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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具尸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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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丁爷听着她开口,越听越心惊,怒喝着“谁放你进来的”
  “丈夫总教我,为人与善。这在那会儿,才开了门放了人进来。”桂小雪微微垂下眼,看向手里的刀,“然后我儿被砍了数刀,我丈夫被挑断了筋脉,挂上了房梁。”
  丁爷猛然起身,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朝着桂小雪身上砸。他的脸上带着怒意和惶恐,几近扭曲。
  桂小雪却是抬起脚,一脚踹开了被顺手砸过来的物件。
  她对着丁爷总算是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悲哀“我苦练六年,回来杀你们了。不知道桂晓君这个名字,大人可还记得。”


第53章 对科举下手
  江乐一大早就起了。
  她洗漱完套上一套衣服; 身上戴好了所有的负重,出了门随意跑了点路。休息了一天; 酒意早就散去。昨日晚上睡得也好,今日起来神清气爽的。
  周珍还没江乐起得早; 她出门的时候,江乐已在那儿擦拭自己换衣服了。
  刚运动完,江乐脸上一片霞红,还带着轻微的喘息。
  “师傅,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周珍换好了衣服,在江乐身边询问她。
  “吃喝玩乐。”江乐朝着周珍眨了下眼。
  周珍“师傅; 你还记得永州的姜知府么”
  江乐在那儿讪笑“我记得我知道。这不是月钱都给人扣了。”
  周珍噎住,随后幽幽开口“师傅,谈钱伤感情。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入不敷出; 不得不去路上乞讨。”
  江乐嘿嘿一笑。她当然知道。
  她平日里虽然浪荡没多少钱的概念,但也知道没钱这日子就没发过。
  将擦拭好汗水的巾帕放入面盆中,江乐颇有气势“放心; 你师傅大富大贵做不到; 小家小康还是能做到的。等我们有钱了,天天去喜客来吃饭。”
  周珍心里头想着还真是希望如此。
  洗漱完; 江乐也不再逗周珍“走吧; 我们去花楼。”
  先不说为什么要一大早去花楼,她们两个也没钱自己上一趟花楼。周珍听江乐说完这一懵了一下“师傅; 去花楼干什么”
  江乐兴冲冲朝着外头走; 还不忘拽上自己的小徒弟“不是要到花楼里去; 你还记得花楼楼下代笔的那个卓三么”
  卓三谁能不记得
  周珍对那张脸上还有着的大块儿黑斑印象深刻得不行。上回说话,别说江乐可惜了,她心里头也在觉得卓三可惜。
  去花楼的青年才俊哪里曾少过。能够得到花楼姑娘赏识,又绝不怕重的被认出,那文笔绝对算不得差。
  “找卓三干什么啊”周珍脸上带着疑惑,“难道师傅你要抢卓三的饭碗”
  江乐顿了顿,诡异看向了自己徒弟“是验尸不好玩,还是徒弟你飘了你对我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我能写出比卓三还要有才的诗”
  周珍“”
  江乐很沉痛“我连字都写不好”
  周珍“”差点忘记这一茬。
  两人前后两人出门,和庞宇飞的下仆说了一声,拒绝了下仆的跟随,直接上了街,寻着花楼的方向去。
  花楼的作息和常人自然是不同的,这个点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不过花楼边上,也并不是就此空无一人了。
  江乐眼尖看到了她上一日也在花楼门口见着的人,凑上前招呼了一声“这位兄台,我想请问一下,你知道卓三住在哪里么”
  那人被忽然拉住问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卓三你找他干什么”
  江乐穿得实在普通,可总归是刚来过花楼,那人脑中竟是记起来了“你是买了卓三那个纸的那你可不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咯。”
  见江乐顿在那儿,一时卡壳的样子,那人嘿笑起来“卓三有喜欢的姑娘在这花楼里,也有人提出要给那姑娘赎身,带卓三去当个谋士。谁想那姑娘不肯走,一定要卓三自己挣的钱。”
  “卓三凭实力找到人为他姑娘赎身,这怎么就不算他赚的钱了”江乐没明白。
  那人解释“那姑娘的意思是,卓三那样去当谋士,就像是卓三的卖身换来了姑娘的自由身。”
  江乐恍然“而卓三自己赚的钱,则是让他们两个都成了自由身。”
  那人点头“可不是么。只是这花楼的生意越做越好,姑娘的身价也越来越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挣到那点钱。”
  江乐觉得是“都是贫穷的人,我想我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所以我们说了一会儿了,你到底能不能告诉我卓三住哪里”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儿,那人才憋出了卓三住的地方“前街开外第二个巷子进去,到底就是了。”
  江乐谢过了这人,带着周珍前往卓三住的地。
  一个想要赎姑娘的人,住的地方是不会选择太好的。不过一个自恃有才的人,住的地方也不会太差。
  小巷子进去后,江乐便发现这条巷子里的每户人家都不大,正门像是京城的那些个小院的门,只有单扇。而整条巷子整洁得很,一路走过去干干净净。
  走到底,江乐打量着面前的门。
  门两边和上头都贴着对联,对联上的字龙飞凤舞,能看出抒写者的轻微野心,而这点野心还没有能突破这对联的限制,因为每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江乐敲了敲门“卓三”
  屋里头没什么动静。
  江乐又敲了敲门“卓三卓三,你江公子上门来了”
  屋里这才有了声音。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点,卓三露出半个脑袋,眼神疑惑看着外头的江乐“江公子,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江乐很有深意说了一句“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卓三更疑惑了“江公子是什么意思”
  江乐点了点屋子“进去说”
  卓三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放江乐进了屋子。
  江乐和周珍进了卓三屋,才发现这屋里还真是五脏俱全。进门后是内院,大小也就足够放点绿植,还有放一个石桌,没走两步就能进卧室。
  卧室门此刻开着,一眼看进去,里面陈设就看得清清楚楚。
  一张床,一套书桌椅,两个大柜子。
  一切精简得很。
  卓三开了窗户,将屋里仅有的两把椅子给了江乐和周珍,再给两人倒了两杯凉水“地方简陋。”
  江乐没喝水,而是仰起头看向卓三“大家都没钱,敞开天窗说亮话,想赚钱么”
  卓三顿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带有黑斑的脸“江公子这话说得未免太含糊了一些。”
  他完全没想到江乐会如此直白。
  江乐朝着卓三露出一个拉人下水的“友善”笑容“是这样的,我想出了一个赚钱的法子,运气好保不准能让你青云直上,成为人上人。你,做不做”
  “人上人哪有那么好做的。再说赚钱的法子,以江公子的本事和人脉,并不需要卓三做什么事情。”卓三收回自己摸脸的手,坐到了床上,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是刚匆忙套上的,如今见了客人,自然要稍微整理一下。
  前一天卖诗词歌赋时还一脸谄媚,如今江乐找上了门,他却推却着,话里话外流露出的都是对江乐的不信任。
  江乐看着却不生气,她自己这会儿都觉得自己是个骗子,特别不着调。别提卓三这个性子和平日里干的事情,显然是见多了人的,不会轻易相信旁人的。
  在下面的人,活得久了,便是誓言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他们只相信他们所认定的人或者事情,至死方休。
  “诗词歌赋和经论有什么差异么”江乐看向卓三,“考场和花楼有什么差异么”
  卓三抬头看向江乐。
  江乐笑了一下“考官和需要讨好的花楼姑娘有差异么”
  卓三是个聪明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江乐的意思“江公子的意识是,想让卓三分门别类去整理常科内容”
  江乐笑意加深“京城必然不会缺少整理常科的人。我的意思是,你是需要整理常科,但最重要的是研究进士科。”
  在卓三愣神的刹那,江乐继续说着她的想法“常科便是常年都会设的科考,除了进士科之外,大多数的科考都框定好了范围,以识记为主,考出了不过便是小官。”
  卓三整好衣物,认真看向江乐。
  江乐手指在水碗边沿滑过“进士科,选的是这天下真正的人才,能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才。每年开春之后,不过录十来人。如果这十来人,都是得益于同一个人才考上的呢”
  那这个人,就是所有进士的老师
  在帝王心中,这人便是不一般的。
  卓三双眼微微睁大“可我的才能不一定能助人考上进士”
  “科举考什么”江乐当年问过周弘宥科举的内容,她双眼注视着卓三,“经义、论、策。经义考经书意思,论考时局评判,策考解决方法。你若是取众人所长,来专门出一本书,就像你应对花楼女子一般”
  那便是,名垂千史。
  卓三喃喃“可我的论、策”
  江乐知道卓三在担忧什么“我前段时间被一位贵人上了一课。我对很多事不了解,做论做策时,难免看不清很多后顾之忧。”
  她呼出一口气“所以这里头的话术,这里头要考虑的方方面面,你我一起研究,最好,还能再找上几人。这一本书,谁不想要而为官者,会不会也想要”
  卓三还在犹豫,这点犹豫来自不自信。
  江乐最后颇有深意说着“不试试,你自然永远就只能写写诗词歌赋。”
  卓三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忽然笑了出来,笑得双眼发亮,还带着轻微的颤抖“江决曹,不愧是这天下最年轻的决曹。”


第54章 人没有天真才可笑
  卓三动心了。
  潮州和永州相距并不算远; 距离京城,这点路程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他心情澎湃; 好似下一秒就能有所尝试。
  当然,他不会现在就答应江乐; 哪怕江乐是这天下最年轻的决曹。
  而江乐在卓三说完话后,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随后江乐反应了过来“你和崇青楼里的姑娘都是熟识,她们说了几句,你若是见多识广,便能轻易推断出来我是哪一位。”
  卓三但笑不语。
  江乐若有所思“来逛花楼的大多是商贾或官人,楼里的姑娘们会说话; 对当下许多事情知道的便多。”
  知道的多,那么对他们要出的书,能够采用的地方就更多。
  她这么琢磨了一下“有点意思。”
  卓三见人就这样陷入沉思; 对着江乐拱手“江决曹所想,卓三从未想过。这么多年对科举失了念想,也没想着有朝一日会再去碰相关的东西”
  他脸上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歉意“只这事到底不是小事; 也希望江决曹能够给我一点时间。卓三还想与花楼中的那位好好商议一下。”
  “行。”江乐当然应下。
  她本身就没想着让卓三当场答应下来; 心里头还想着卓三这人可真是情种。她却没想到此刻两个人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江乐细细看了两眼卓三“你现在笑得没昨天谄媚,倒是看得顺眼了很多。”
  卓三被江乐这么一说; 顿时失笑“生活所迫。低头一点能多要一点钱; 何乐不为。卓三小时命不好,钱对于卓三来说; 比这张脸皮要值钱得多。”
  他看着江乐; 还有点羡慕“不像江决曹; 有一技傍身,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得到赏识。”
  江乐想了想自己的经历,摇头“卓三,你太小瞧自己了。”
  话说到这里,两人也没再往深处讲。
  这会儿,有人敲响了卓三家的门。
  屋里三人齐刷刷向门口看去。
  卓三起身,匆匆走向门口,开了点门,朝外问话“什么事”
  外头那人开口,小声又快速说了点什么。
  卓三沉默片刻,才回了他一声“知道了。”
  等卓三再次回来,江乐看向卓三。
  卓三看起来脸上神情有些肃然。他和江乐说了一声“潮州这些天不稳。刚才有人来告诉我,出了命案,现在潮州出入口严查。”
  江乐知道卓三这是在提醒她出入注意。
  她对命案有点兴趣,顺着问了下去“什么命案”
  卓三迟疑一下,还是告诉了江乐“潮州有一位挺有势力的人,人称丁爷。这两年都不怎么出现在人前。被发现身上被砍了无数刀,血流尽死了。”
  “哦。”江乐想到了庞家,“先是庞家的庞庆被人谋杀了,再是这位丁爷被谋杀了。这个丁爷也和六年前潮州案有关”
  她看着卓三,见卓三点头,顿时憋不住扶额“这一起接着一起,说不是同一个人或同一批人,我都不信。”
  卓三想了想,又认同的点了点头。
  江乐叹出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潮州听说过潮州六年前的事情么这丁爷又是谁”
  “江决曹问题着实有些多。”卓三短促笑了下,很快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我来潮州有些日子了,自然是听说过六年前的事情的。至于这丁爷,是世家人士。”
  世家的人
  江乐疑惑的表情太过明显。
  卓三和江乐简单说了一下“潮州有好几个传承百年以上的世家。丁家就是其中之一。这位丁爷当年在潮州随便出现一下,就算前呼后拥了。整个潮州鲜少有人不认识他。”
  江乐听着。
  卓三介绍着丁爷“丁爷算是丁家嫡系同辈中最小的孩子,老来得子,非常受宠。丁家做生意向来讲究忠义,后来丁爷的大哥接手了丁家的生意,做得也相当不错。可世家你也知道”
  江乐眨眼“不我不知道。”
  卓三顿住。
  江乐想了想“我认识的几个世家子弟都还挺好。”
  卓三扯了扯唇角,带上一丝笑意“不是这个意思。传统世家由长子继承主家里的产业,次子继承娘家的产业,剩下的几位,基本上都会多得些宠爱,给些立根之本。”
  长幼有序,便是如此。
  江乐明白过来卓三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位丁爷”
  卓三点头“丁爷自小受宠,当然受不了这点委屈。早年发生的事情,现在少有人说得清楚了。只知道最后丁家就这么到了丁爷手上,从此丁爷就成了潮州最有气焰的一位。”
  江乐明白了一些“这样。那后来这丁爷为什么就不怎么见人了”
  “潮州六年前是一场浩劫,详细来说,这个事情该是从八年前算起的,到六年前达到了茶寇的高峰期。这丁爷明面上没有出过头,实际上暗地里动作一直不小。”卓三说得很是隐晦。
  他叹了口气“六年前死了太多人,那时候丁爷侥幸得以逃脱在外,等潮州杀戮停止,丁爷再度冒头时,其他世族还好些,丁家却是则是分崩离析了。他的妻妾死的死,跑的跑。自家的部曲没剩下多少,其中一人差点将他杀死。”
  部曲算是世家私兵,在和平的时候那便是家仆。
  家仆试图杀主人
  江乐有点琢磨不透“为什么丁家会”
  卓三回她“物以类聚,气焰极高的丁爷,手下的人自然也都是那些个不轻易服软的性子,平日里又被丁爷欺压着。这一度到机会便当下反抗了。再说丁爷这人连亲兄弟都不放过,妻妾对他自然不信任,没死的当然宁愿跑了。”
  周珍一直在旁听着,听到这里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望望自己师傅,再望望卓三,双手无意识抓在一起。
  江乐听完了点头“嗯,反正这案子该是潮州知府该操心的事情。”
  卓三点头。
  江乐叮嘱着卓三正事“卓三你好好考虑,尽早把想法告诉我。你这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成的,早一天是一天。”
  卓三当然明白“是。”
  江乐看卓三这回答的欢快劲,知道自己今日过来的事情解决了一半,当然是心满意足“那行,我等你的消息。这和周珍这两天就会永州,潮州这事情太过乱,我们常待着也不妥当。”
  卓三走到门口“是这样。要是出城,江决曹还是让庞家人送一送,那样方便很多。”
  江乐和周珍跟着起身走向门口,决定和卓三告辞。
  双人客气了一下,卓三送了送她们两人,随后确定人走远了,才关上了门。
  他双眼发亮,兴冲冲走回了自己屋里,从床下拖出了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一打开,里面是不少的书籍。
  书都不是新书,从泛黄的侧面可以看出,每一本书都被翻开看了很多遍。越是黄得厉害的,说明看过的次数越是多。
  一本本拿出来,有科考所需要的书,也有不少当世杰作。
  诗词歌赋却是不多的,大多都被堆积在了角落,泛黄程度也不高。
  卓三看着这些,鼻头有点酸。他抽了抽鼻子,咧开嘴笑了笑。
  带着黑斑的脸,很丑,平常人根本看不上眼。可他此刻看不到自己,待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只觉得脸上嘴角勾起的弧度,让心里头都欢愉得要命。
  他抽出了两本翻看了看,最终又放了回去。
  把箱子重新塞入床下,他一抹脸,将自己头发整好,收拾妥当,正式出了门。这个时间点出门,比他往常要早一些时间。
  路上碰着熟人,见到卓三还略有诧异,还有人和他开着玩笑话,说要他帮忙写两个联子。
  卓三一一招呼着,还应了那联子活计。
  等到了花楼,他匆匆往上走着,带着些许急促的喘息声,敲响了门“主子。”
  屋里的人应了一声“进。”
  听着这声音,看来并不是刚起来。卓三对唐元心中钦佩万分。
  他进了门,对着唐元行礼“主子,江决曹来找了一趟我。”
  “哦”唐元应了声,还在写着什么字。
  卓三太过亢奋,抬起头看向唐元“江决曹说,我应付花楼客人的方式,完全可以学着用于进士科。”
  唐元听了愣怔一下,抬起头看向卓三“用于进士科”
  卓三重重点头,将江乐的话转述给了唐元。他还说了两句他个人的理解以及担忧。他理解江乐这种想法,可极为怕自己无法担此重任。
  毕竟他根本就没有参加过进士科的科举。
  他做过市面上流传的进士科题,却从未考虑过去参加考试。
  唐元听完,盯着卓三看了会儿。
  那眼神看的卓三心从热乎乎的,一点点降温,随后变凉。
  卓三最后尬笑,扯了扯脸皮“卓三和江决曹,还是有些太天真了。有些可笑。”
  唐元从边上抽了一张空白的纸,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一边写,他一边和卓三说着话“人没有天真才可笑。”
  他写了一会儿“这事情我会和官家说,若是应了,你就去做。”
  抬起头,他看向卓三,眯细起了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你该明白这什么意思。”
  卓三笑脸绽开“是”


第55章 六年过往
  卓三从唐元屋里出来时; 整个人脚步还有些飘忽。
  他觉得自己仿佛脚下踏上的不是实地,而是虚假的; 恍若走在海上一般。
  心脏跳动得比往常快很多,快到让他恨不得从崇青楼的上楼直接跳跃到楼下去。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在现还空荡很的崇青楼内,从一个房间走到了另一个房间。一个让他只想化为一缕青丝缠绕在手指上那主人的房间。
  卓三轻轻叩了叩,放低了自己的声音“可起了”
  屋里传来带有些许困倦的女声“还未。你要进便进来吧。”
  卓三轻悠悠推开了门,亮着双眼“我来和你说一件喜事,虽然还没成。”
  能说成是喜事,说明能成只是时间问题。
  女子仿佛被他这么欢快的语气传染; 轻笑着应了声。
  和卓三告别后的江乐,带着周珍往街上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
  原本她们是想着要不要买点什么潮州有意思的物件回去的; 可看来看去意外大同小异,大约是两个地方靠得太近了,也可能是她们两个没找着对的地方。
  最后江乐惆怅蹲在路边上“不如我们带点土回去; 非常富有潮州特色了; 毕竟是潮州的土。”
  周珍跟着江乐一起蹲在路边上“师傅,我们这个动作是不是太熟练了一点”
  旁边不远处; 穿着破烂的流浪汉抓了抓自己身上; 嘴一撇,一脸嫌弃看着她们两个“再过几天就是我这样呗; 地上一趟更熟练。”
  江乐朝着流浪汉点头; 非常认同“你说的有道理。”
  周珍“”
  街上人来人往; 江乐双手托着脸,晒了一会儿。
  周珍在边上跟着托着脸,晒了一会儿。
  一个女子出现在了江乐的视线里,让江乐的双眼睁大,慢慢眼内有了惊愕,随即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是桂小雪。
  江乐盯着人不放,手戳了戳旁边的周珍“你看那边正在挑选布头的人,是不是桂小雪”
  桂小雪长得并不出众,可以说极为普通,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可江乐和周珍都是见过她的。见过的人和没见过的人,在人群里分辨起来总是要容易很多的。
  周珍瞪大了双眼,压低自己的声音“是。她怎么会在这里潮州难道说没有用画像搜查人么”
  江乐小声“你说那种画像真能搜查到人桂小雪长得太普通了。”
  一张脸没有任何的标志性的点,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民妇。外加上她过去表现出来的性格比较胆怯,不像是换了一个地方就会如此坦然,继续在路上随意逛着买着东西的人。
  衣服穿戴整齐,和衣服穿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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