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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具尸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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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面前的那一位,一样,也是一眼就看出了江乐,便是当初常年女扮男装的那位江乐。
那女子先一步笑盈盈开口“许久不曾见了,江乐。现在该是叫长乐了。”
江乐对着那女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敢问您是”
女子见江乐真认不出自己了,顿了一顿,还是自我介绍了一声“沈净思,白将军是我丈夫。”
沈净思,白将军的妻子,将军夫人,认识自己。
江乐在心中将这些信息标红,有些惊讶看向了沈净思“原来是将军夫人。我们曾在哪里见过看来我这脑子不太好使,这是一点都不曾记得。莫非是在青州”
脾气也是半点不一样了。
沈净思在心中想了诸多念头,却是实话实说“不是在青州,是在漳州。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不过既然已不记得了,那边当我们如今初次见面,再度相识罢。长乐叫我净思便是。”
她向着江乐笑了笑。
以将军夫人的身份,该是江乐朝着她行礼才是的。
江乐如今的姿态已很是失礼,可沈净思一点都不曾责怪,还说着再度相识的话。
“不是不记得,是长乐不曾去过,世间何种巧合都会有的。”江乐反正只当自己不曾见过沈净思,回了她一个笑脸,“将军夫人和长乐这般亲切,长乐着实有点惶恐。”
万老这会儿上前打着圆场,给沈净思满上了茶水“今后两位来往总是会渐渐多起来的。江先生在京城没有什么伴儿,恐怕要叨唠到夫人了。”
江乐扫了眼万老,心中明白了唐元这儿暂时对将军府的态度。
第103章 比谁不要脸
唐元的私人事情; 必然是要和万老说一声的。
比如江乐在唐家到底是什么身份住进来; 今后又会是什么身份。
而将军夫人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她都代表着将军府。
今后两位女眷总归会有所来往。若是江乐是男装的,将军夫人就会是男装和她碰面。若是江乐改日恢复了女装; 将军夫人便会是女装和她碰面。
两人总归会有一些可以说话的地方。
就万老来看,和将军夫人近一点,可比和朝中其她女眷近一点好多了,至少这说起话来能有共同语言一点。
江乐隐隐明白万老的意思,便打算暂时和沈净思说两句闲话,等回头唐元回来了; 再问问唐元的意思。
她反正是和过去半点都不再有关联了。
“说起来,这京城长乐该是没来过几回吧若是得空我们还可以一道出去玩玩。”沈净思和江乐说起来了一些闲话。
两人一来二去,聊了不少京城的事情。
江乐发现在她说自己并不是当年江乐之后,这位将军夫人愣是再也没有提一句以前的事情。
京城中官员们都是人精,就连官员的妻子们; 能门当户对的,看来也都是人精。
江乐和她多说了两句,还了解到了不少颇为有趣的地方。
京城到底有钱人多; 而为了这些有钱人平日里游玩,自然是有不少地方开了颇为有趣的游玩地点。
这话题忍不住就偏离了方向。
江乐一个顺口便将今晚的行程给说了出来“今日我还和唐大人说好了要去花楼。”
沈净思微微一愣“花楼”
江乐笑得有一点兴味“嗯。”
沈净思心中千回百转,却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失笑起来“到底还是长乐会玩; 我还不曾去过那些个地方。”
去花楼开销巨大; 很容易便露出了自己的身份。她身为将军夫人若是在白斐不在的时候跑上了花楼; 那可真不知道会传出点什么事情来。
江乐看着沈净思,正大光明打量了她这一身“将军夫人可要一同去”
沈净思自然是摇头“不了,家中还有两个孩子。”
孩子还小,自小又是由她带着的,晚上若是她不在,肯定是要闹上一闹的。
江乐带着点惋惜。
如果自己有孩子,估计还会带上花楼一道见识见识。只是喝喝茶听听曲而已。
两人又聊了一些话,将军夫人就打算告辞了。
江乐很少应对这般女子。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和沈净思开口“夫人,长乐今后只是长乐。”
沈净思对江乐这个表态笑了一声“长乐当然今后只会是长乐。”
万老和江乐稍带送了送沈净思。
沈净思上了自己私下里低调的马车,带着侍女便离开了。
马车缓慢行驶着,车上沈净思手上取出了路途中消遣用的书,心思却不在书上。
她沉默了许久,还是微叹了一口气“回头让人将那位送回漳州吧,就说人在青州找到了踪迹,却是已经去了。给点钱财在漳州弄个衣冠冢罢。”
侍女心头带着疑惑,却应下了话“是。”
唐家里折回了屋内的江乐,也是心中带着点唏嘘。
她重又和周珍一道整理起书,摊开来笔墨准备正式继续写她的书,却在一些纸上写了点零散的小笔记。
周珍得空看了一眼江乐写的内容,脸上带着疑惑“师傅,你这是在写什么”
“机械性损伤的急救方式。”江乐随口就回了她,“刚才将军夫人来了,我觉得她家对这个估计挺感兴趣。能记得多少就写多少,回头你给整个小册子。”
又是整个小册子。
周珍不由叹息“师傅,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懂那么多的。”
“我学了七年才堪堪入门。总的来说已经是学了十来年。”七年学业结束后,她跟着她的师傅验尸去现场,后来再到可以担负重任,接触的尸体比活人更多。
曾有人说,五年才能初窥境,她确实是同意这个说法的。无论做何种事情,经历了五年才可以说对此物有所了解。
她并不意外周珍的感慨“我至今还在时常学律法、断案和医学。你这才跟着我学了两年多。”
周珍朝着江乐讨好笑笑。她并不是觉得自己学得少了,只是觉得越是接触江乐,越是觉得她自己未知的东西实在太多。
一人知道的多,全是日积月累而成,永远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沉下心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万老和芸嫂中途干脆将饭菜送来了书房给两人吃。
等唐元回来时,这一日已是几近过去。
外头太阳渐渐落山,月亮渐渐升起。
唐元放轻了脚步走到书房的门口。
书房门并没有关,里面有着翻书和写字的声音。偶尔还有周珍询问一两句,江乐回答一两句的情况。
唐元走到门口。
屋内江乐极为敏锐,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门口。
唐元已换下了朝服,好似还刚沐浴过。
两人视线对上。
唐元见江乐看向他,微微颔首算是招呼了一下,随后问了一声“今日将军夫人来了”
江乐应声“嗯。刚开始提了两句漳州,后来就说起了京城有趣的地方。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唐元对沈净思了解得,当然比江乐要多上不少。这主要是白家对于官家来说不一般,而白斐常年在外,家中是沈净思以及白斐的母亲一道管理白家的。
“一个明事理的刚毅女子。”唐元给了沈净思很高的评价,“若说才学、德行之类,她在京城女子中并不出众,可她毕竟是将军夫人。另外,信佛,不过与其说是信佛,不如说是信善。”
江乐应了声,算是知道了。
“白将军与她不同,将军夫人忠于的是心中良善,而白将军忠于的,是这天下的百姓。与白老将军相同。”唐元斟酌了一下,透露给了江乐,“白老将军和皇太后是旧识。”
江乐听到这个,挑了挑眉“是我想的那个旧识”
“嗯。”唐元隐晦说了两句,“先皇和白老将军之间略有复杂,好在臣子们夹在其中,皇太后又心中有明镜。”
所以白将军和官家之间,恐怕也颇为复杂。
江乐难得深沉“京城真是复杂。”
唐元对此却是说着“因为人心复杂。”
两人说完这事,还是江乐收拾了一下桌面,提起了心心念念的去处“修渊稍等片刻,我和周珍换了衣服就和你一道去花楼。”
“嗯。”唐元淡淡应了话。
在旁的周珍还是第一回 听自家师傅单独叫出“修渊”二字。不是“唐元”,也不是“唐修渊”,而是“修渊”。
她忽然觉得似乎她好像,不该跟着一道去花楼
周珍帮忙收拾了起来,中途凑到江乐旁边小声开口“师傅,我也要去么”
江乐不禁跟着周珍压低了声音“你不想去么”
周珍对花楼可没有她师傅那么执着,继续小声说着“我去打扰到师傅你和唐大人了。”
江乐本想说没打扰到的,可转念一想她着实不曾和唐元一道出去玩过。
略一思索,江乐点了脑袋“若是有好吃的,我打包回来给你。”
周珍全当江乐这话是不曾说过的。
到花楼去还打包东西,那可真是稀了奇了。
于是等一炷香时间之后,唐府门口的马车上,只有沐浴更衣结束的江乐和唐元两人。
两人端正坐在马车内,互相并排着。
唐元这次这辆马车是少有的饶有趣味,中间还设置了棋盘,围棋的棋盘。
“手谈一局”唐元问江乐。
江乐问唐元“五子棋么”
唐元顿了下“什么”
江乐看看棋盘“我不会。”
唐元取出棋子“我教你。”
江乐和唐元先前在一块儿从未面对过下棋这个活动。唐元对于下棋是学过一些的,下得一般。可他没想到江乐会一点不会。
两人鲜少有这般有雅兴时刻,还真趁着这么点时间开启了教学。
唐元手执黑棋,和江乐说着下棋的一般规则,又讲了一番“提子”和“气”的问题。江乐听着听着,视线却全在了唐元的手上。
江乐初见唐元,便是对唐元的骨头印象深刻。
捡回家后才渐渐被他人所吸引。
以前看唐元,摸唐元,几乎都是仗着唐元还失忆。等唐元不再失忆了,她便什么上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该算是又有了名正言顺的资格。
江乐看得太过认真,以至于对唐元刚才的话听归听,一点没入心里,更别提去理解了。
唐元察觉到江乐的出神“我刚才说的你听懂了没有”
江乐底气十足“没有”
她这声比刚才承认自己不会下棋还要响亮,简直属于掷地有声。
唐元唇角勾了下,微带着一点了然于心的小小自傲“那么,刚才江先生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手。”江乐从不掩盖自己的想法,还伸出了自己的魔抓,伸向了唐元的手,“你长得真好。”
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人,原本有所猜测的唐元都被江乐不要脸给震到了,他感受着自己手上那温柔的温度,低声喊了一声江乐“江长乐”
江乐像八百年不曾摸过人手一般,摸着唐元的手,还一副心满意足的姿态拍了拍“修渊啊,今后你可是我的人了,要习惯才行。”
“江长乐,你的脸皮可以和城墙媲美。”唐元试图想要抽回手,还失败了。
他看着江乐那简直下一秒要摇头晃脑的姿态,恼羞成怒,反手抓住了江乐的手,摸了两把“看谁才是要习惯的”
第104章 江湖救命
唐元发现和江乐比不要脸; 他还是太稚嫩了。
江乐哪怕是耳朵微微泛上了绯红; 照样能亮着双眼接受着他的摸手行径。
等到了花楼,唐元带着江乐上了楼,一时间脑内竟在想刚才两人在车里; 到底算是谁轻薄了谁他怎么觉得伸出了手,被轻薄的还是他自己
江乐原本的心思是上花楼的,可路上马车里这么一摸手,她脑中全想的是上唐元了。
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的女子固然值得欣赏,风流倜傥才貌双全的男子固然也值得看两眼,可当心中有人占据的时候; 那人就会被无限放大。
江乐喜欢唐元,便觉得唐元整个人都是会发光的。
他身上好似周圈有一层莹莹的金黄色光圈,太过亮眼,以至于四周的景色都黯淡了下来。
京城的花楼远比潮州花楼要奢华,而雕栏画栋比不过唐元衣物上的一根红色细丝。
江乐唇角带着笑意; 又是只这般年纪,一身随性惹了不少的视线。
花楼里的姑娘向来是爱挑剔客人的,她们爱文人墨客; 也爱俊美的郎君。
唐元和江乐两人走在一起,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老鸨带着两人走着上楼,一路上好话连连。唐元察觉到了四周注意到江乐的视线,皱起了眉头; 一直等到雅间到了; 格挡住了外头所有的视线; 他才舒缓了放松了一些。
唐元看着江乐“叫姑娘”语气里隐隐带着一股子酸味。
老鸨刚喜笑颜开想要介绍两位,就听着江乐指着屏风那儿“叫人弹奏点小曲就行,不用陪酒。我们两个在这儿自个说些话。若是有有趣的玩意,也可以拿上来看看。”
唐元明明心里头将醋坛子重新封好了,这会儿还非要多说两句“哦不需要叫人给你我斟酒”
江乐嬉笑一声“你的酒我倒,我的酒你倒。哪里还需要什么其她美人”
那老鸨笑着脸将刚才要介绍的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应了两个人的话“那奴这就是去叫人取东西来。酒随后即来。”
花楼里酒的价格很高,算是最为讲究的。
老鸨下去后很快就差遣了人过来,还找人端上了酒和吃食。
女子在屏风后弹奏,低柔的声音唱着绵绵的曲调。
屏风前头,唐元先一步给江乐倒了酒。
江乐也给唐元倒了酒。
明明是在酒楼喝花酒,两人眼内情愫流转,愣是喝出了一丝交杯酒的意味。
唐元一杯饮下,才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我开了几家花楼,所以便会常上花楼。”
江乐想着难怪唐元那么有钱。
她眨了眼,跟着低声问他“这家是你的么”
“不是。”唐元更加低声,“这家花楼背后是中书省的一位官员的弟弟”
江乐凑近了唐元,更小声咬耳朵“你这是来偷偷窥探这家是如何生钱的么”
“是。”唐元觉得耳朵发痒,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放到嘴边喝下。他略觉得口干。
花楼这地方,氛围到底是太过好。
那能勾人心弦的话语,那轻柔的乐曲,那充斥鼻翼的香气,和才捅破纸的心上人。所有正儿八经的话题,在这等氛围下,总觉得变得微妙了起来。
慢慢就变了调。
等江乐和唐元重坐着马车,微醺回家时,江乐只觉得自己嘴唇泛着麻意。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还能尝到一丝甜味和酒味,不得不感慨着世间美好。
有美酒,有美人,还有一轮月亮高挂天空,洒下一路的银辉。
而边上的唐元,双眼是不忍错开,盯着江乐就那么看着,看了一整条回去的路。
可惜到了家中
江乐回了自己屋中倒头便睡,睡梦中有修渊,还有睡前最后的执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上她日趋喜欢的那具身体。
另一个屋中,唐元像孔雀开屏高抬着自己头颅,一步步褪去自己衣衫,还擦洗去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唯独洗脸时,故意避开自己唇部。
睡到床上时,他感受着身体的异样,一边背着朝中律法试图消去杂念,一边情不自禁想着江乐那张脸,随后就此睡去。
江乐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最后是被活活饿醒的。
眼睛还没睁开呢,她人先在床上滚了一番。其后才摸着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皮,幽幽叹口气“人为什么会饿呢”
她这出门,洗漱吃饭,随后就“偶然”碰见了今日不用去上朝,又没有去提刑司的唐元。
唐元今日穿着更加精细了,这让江乐觉得两人的性别有所倒错。
江乐和周珍去小书房里写书整理,而唐元就在大书房里处理公务。
这一连好些天,江乐和周珍每日要做的事情,几乎是没有多少变化。
唐元则是时常要去提刑司,偶尔要去上朝,偶尔要去听个经筵大课,偶尔要出门去看看自己的店,偶尔在家中给江乐背诵一下朝廷上参自己却从来只能得到官家已阅的本,还偶尔见见自己的下属,派遣一些任务。
而到了这个时候,江乐才后知后觉被告知卓三是唐元的人
卓三是唐元的人
她以为自己目光如炬挖掘出了蒙尘的珠宝,谁料到这个珠宝早就已经被唐元揣在了兜里江乐觉得,即便她没有出现,过个几年或者十几年,卓三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周珍则是觉得她师傅和唐大人之间的那点情感,已是愈演愈烈,让她从装傻规避,渐渐演变成了装聋装哑装瞎,心智得到了极大的磨炼。
她还写了好几封信,有给永州的人的,有给袁毅的。
有交代她们住哪里的,还有交代她们如今在干什么。
趁着这段时间,江乐的第一本验尸纲目在京城出书了,开场的第一个序还是永州知府姜大人写的。京城一时间凡是对这感兴趣的,都入手了一本。
就连各地的知府知县,乃至于各地刑曹、验官、仵作,都想要从京城委托有人给他们带一本。
江乐的名字再一次在京城一些官员内传遍。
甚至连朝廷之上,都有人向官家引荐起了江乐。谁让江乐并没有任何参加科举的意思,也没有找任何人代她引荐的意思。
只是这朝廷之上,官家听了这等引荐之后,却是以“当官杂事颇多,哪里会有时间写出此等巨作”之类的话拒绝了,还说着很是期待江乐接下去的验尸纲目二三四本。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官员也没忤逆官家的意思,心中还跟着期待起了江乐的下一本验尸纲目,还真就将这个引荐搁置一旁了。
而作为“拐卖”了江乐,“压着”江乐写书的唐元,莫名其妙被官家赏赐升了一次官。
写了书的江乐,这回总算是得到了一点赏赐。一些米,一些布,以及五十两。随后继续被关着写书整理。
一直到这一日又有人来寻江乐。
江乐到了前厅,看着面前这个精神萎靡不振的青年,点了点自己“敢问我们认识么”
青年摇了摇头,随即直接给江乐跪了下来“江决曹,不,江先生请救我兄弟一命”
江乐忙让开,一头雾水“我现在就一个写书的,救什么命啊我要是能救你兄弟命,这天下能救你兄弟性命的医官怕是能绕着京城三十圈。”
这青年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上门,显然是不想要让人知道自己本身是做什么的。
按理来说,大部分上唐元家门的人,都会被万老给挡在门外。
也不知道这个青年是怎么入了万老的眼,被万老给放了进来。
青年摇了摇头,差点当场落泪“江先生,医官救不了我兄弟的命,只有您能救了我兄弟真的是冤枉的”
江乐一听“冤枉”两字,当下知道不是生病问题,开口挠头“你看啊,我这儿是提刑司唐大人的府邸,你要是觉得你兄弟冤枉呢,一可以去找提刑司的人,二可以去找大理寺的人,三可以找刑部的人,就连你直接找唐大人,都比找我有用。”
案子可以复审,找上她吧,以她现在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去翻案的。
“江先生”青年红着眼眶强忍着自己的悲痛,“唐大人负责的是地方州府的冤案,平日不管京城中的案子。京中衙门此刻已经是定案,三司复审若是没有证据,这案子不管如何,我兄弟都免不了这一难的。”
江乐听着就觉得这个案子颇为复杂。
她看看边上的万老“万老,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万老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放人进门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只是替江乐送上了茶水“江先生。这京城中金吾卫我见过不少。这一位和他兄弟,曾经救过我这条老命。我也不过是给开了个门罢了。”
京城中的金吾卫
江乐对这些人是有点印象。
她叹口气“你先把你兄弟这案子和我说一说,我能不能帮可说不好。你别抱太大希望,我可不是什么铁手断案第一人转世。”
能听就行,青年哽咽了一声,颤抖着音开始讲这个案子“我叫罗明,我兄弟名叫封磊,他前些日子在街上帮人抓住了一个贼人。可谁想到就把这个贼人捆绑住带回衙门路上,这贼人就死了。”
江乐听着有点耳熟“嗯在哪里抓到的贼人”
“就在一家酒楼边上。不知道江先生熟悉不熟悉。”罗明报了酒楼的名字。
江乐顿时无言了,这不就是当时在自己面前上演的那出金吾卫抓贼人的事情么
第105章 中有白路
这位名叫封磊的金吾卫到底是不是去清白的; 江乐现下没有看过尸体; 还真是不知道。
她要亲自验尸,或者说至少看过验状和格目才能够有所推断。
仅仅从她当时窗口看到的景象,她也无法确保后来封磊在送人前往衙门的路上; 会不会悄悄将人暴揍了一顿,或者说是放在马上直接给颠死了。
江乐略带苦恼“你这个案子说方便也方便,说不方便,也不方便。”
罗明直接朝着江乐磕头“江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说。只要能帮上封磊”
江乐又忙让开“你先冷静点起来说话。”
不过磕了几下头,罗明的额头上便有了很深的红印; 足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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