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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具尸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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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再议。”皇帝并没有当下就给唐元这一说法。
  唐元点头。
  “潮州一案,米价一事确实已证是董旭所为。你当年在永州边上遭遇到攻击,亦是董旭所为。”皇帝微垂下眼,没有看唐元,“那时你查事的动作太大,引起他注意了。”
  唐元听后静默。
  皇帝既开了这个头,便没有打算点到为止。
  他幽幽和唐元说起了董旭。
  “董卿曾经并不是如此。他博闻广记,对事物总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看法。年纪轻轻位于丞相之位,并无任何畏惧情绪。在教皇兄时,更是倾尽心力。可惜,最终坐上这位置的不是皇兄。”
  董旭是个聪明人,他从未考虑过除了皇太子以外的任何选择。他尊重的是皇位上唯一的帝王。可惜那位帝王先一步背弃了他。
  “他因为害怕,所以不断在给他自己添加筹码。”皇帝说到这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态度,“添多了,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便什么坏事都敢做了。
  “他是不曾去过潮州。可潮州米价变动,不就是他与冯老之间引发的事么?”
  冯老,便是户部尚书。
  两人争斗了许久,互看并不对眼。户部尚书到底年纪大了点,对朝人事掌控越来越薄弱。再这样下去,朝廷在五到十年间,真可能成为董旭的一言堂。
  “此次进言的两位,都会处理。”皇帝这般说着。该给董旭的面子,他尽量都给。
  唐元心复杂。
  董丞相心不安,做出超出分寸的事情。于是官家心不安,从年前便开始给董丞相下套。如今已是要准备慢慢收网了,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稳定。
  这便是皇家。
  皇帝喝了口茶:“不说这些,倒是江长乐今后有何打算?”
  原先还情绪颇为复杂沉重的唐元,想到江乐,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陛下,臣两年前曾说过。”
  寻常事情两年前,皇帝或许还没多少印象,可对唐元所说的这个,着实印象深刻了。
  他略带失笑:“唐修渊,你可知道你这一决定,这朝上下明日将会有多少人跪在朕的宫殿面前?”
  “陛下,女子本就不该完全被束在后院之。如皇太后,这天底下能比得上皇太后的有几位女子?如今陛下对女子网开一面,皇太后心情一好,身子骨便会利索得多。”唐元为了能够让皇帝答应自己,嘴上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了。
  皇帝被唐元这话逗笑:“所以你宁愿辞去品官员之位,都要让她站到人前来?”
  唐元顿了顿。他想起江乐每一次写完书,乐滋滋在自己面前晃荡,像是最幼稚的孩童,炫耀着自己刚做好的成品一般,唇角勾起,很是恳切向皇帝表达着自己两年不曾改变过的想法:“臣愿意。”
  “臣这一生,不负天地,不负陛下,亦不能负她。臣答应过她,此生不伤她一分一毫。既然应了,那替她解决身后所有可能的危险,岂不是再自然不过?”
  若是换成朝廷之上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番话,皇帝心都会有所怀疑。
  可这话是唐元说的。
  “过些日子,等她身份彻底揭开,让她进一次宫吧。如今这朝上都没见一件和我心意的事,你这事就当个开场罢。”皇帝如此这般说了。
  唐元听了这话,心带着隐隐欢喜,当即应下:“是。”
  他从位置上起身,给皇帝行了大礼。
  他们是好友,更是君臣。
  皇帝看着唐元少见如此感恩的姿态,问出心迟疑了许久的疑惑:“修渊,你喜欢江乐什么地方?她与普通女子相差如此之大。说是男子朕会信上两分,说是女子,朕都觉得这人是在唬朕。”
  江乐确实不是一般女子。
  唐元没有抬头:“陛下,当帝王可曾有时也会觉得累?臣从家出来后,不再有家族庇护。有陛下护着,可臣依旧常常会觉得,人活着是一件极为累心的事情。”
  他说话的声音,好似还是站着的,是抬着头的。
  他带着傲气,又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决然的。
  “活着很难。她让臣看到了生和死之间还有别的东西。臣甚至到现在都说不上臣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可臣知道,这世上只有江长乐,能让臣看到了。”


第110章 拿着诏书来娶你
  江乐这些天在家里享受了一把“学业修完”、“作业做完”;终于放假的痛快感受。
  她还带着周珍;一道去了将军府敲门。
  将军夫人沈净思的两个孩子这些时日都在学书,有先生看管着。她身为将军府现在管家的人,寻常就在府处理这样那样的杂事;偶尔还要出门去代表白将军慰问京城的武官。
  今日恰巧在了,她们两人就进了门,约上沈净思一道晚上去花楼。
  女子和女子碰在一块儿,总是能寻着很多有的事情。
  人到了天色晚了,沈净思将家诸多事情都安置了,便就跟着江乐和周珍换上男装一起出门。
  此刻没有什么白将军;也没有什么唐提刑使,更没有一群在边上看顾着的下仆。
  江乐上花楼的姿态那是轻车熟路,那路上能碰到的所有人,见了她都笑嘻嘻喊一声:“郎君这又来了啊。”
  等碰到更熟悉一些的,就会喊着楼里如今没陪着客人的姑娘;喊着让来陪江乐等人。
  她们几个人叫姑娘,基本是喝喝小酒、吃吃东西,随后聊聊近日的事情。说话像是有说不尽的话题。江乐说的是沈净思以前不曾关注过的民间事;而沈净思说的则是江乐不曾了解的后院事情。
  两人年纪差了一些,生活经历截然不同,却意外谈得来。
  江乐能和沈净思谈得来,大多是由于沈净思极为包容;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偶尔喜欢风平浪静;偶尔喜欢波涛汹涌。
  沈净思能和江乐谈得来,则更多是因为江乐的开阔,她的视线从未止步于眼前的丁点,哪怕是说路边的小食,都会说出点自己喜欢的一二或是不喜的四。
  人喝点小酒,生活简直乐不思蜀。
  江乐喝得微醺,便伴着乐哼起了小曲。
  花楼的歌她是不会唱的,听着一遍哼哼一回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沈净思在边上看着好笑,觉得这样姿态的江乐,真的是天下无人会想去猜疑她是男是女的。
  倒是……
  她朝着江乐眨眨眼:“长乐既然喜欢上花楼,不如买个屋子在家里养些人,开销还能省一点。”
  江乐刚把一口酒喝入嘴,差点就喷了出来。
  她憋着笑意咽下了酒,朝着沈净思挤挤眼:“养些什么人?”
  沈净思笑起来:“你总一身男装的,想养什么不行?女子男子都可以,讨个乐罢了。我前两年在将军府无时,还有人想给我送面首的。”
  江乐噗嗤笑出声:“白将军这也太惨了些?你收了?”
  沈净思也是哭笑不得:“我整日忙里忙外的,还有两个孩子。偶尔能偷跑出来都很是难得了。家里再养一个不是惹出事情来?你未有家室能收,我有家室怎么也不能收啊。”
  家里养人这事,在上层圈内很容易便能传扬出去,回头等白将军下回回来叙职,怕是拧掉那面首脑袋的心都有。
  江乐想到这个还觉得好笑:“这送的人厉害。”
  “下面的人擅自揣测罢了。回头就给削了一顿,省得到时候又搞出些事端。”沈净思这般说着。
  江乐也没想瞒着沈净思:“我和唐大人之间还有不少事呢,上个花楼就算了,养个人回头我被削一顿。”
  沈净思微愣,随即笑开。
  虽说没瞒着,却也是江乐第一次这般和她公开说这话。
  她笑盈盈讨饶:“这是我不是了。回头若是有用得着我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江乐笑嘻嘻收下这话:“那我可不会客气。”
  喝完酒,撒完欢,月上高头枝叶颤。
  马车将江乐和周珍送回去,再驶回将军府。
  回到唐府的江乐喝完酒还很有雅兴,人是困顿,可精神极好,感觉能高歌曲,抱着唐元来个月下合舞。
  “修渊?”
  江乐感受到衣物透过来的温热,确定了自己并不是喝多酒幻想出了一个唐元。她微带仰头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满是欢喜:“今日吾心甚悦,可否邀您月下一舞?”
  唐元给了她身后周珍一个眼神,周珍便乖乖先走一步去沐浴睡觉了。
  至于她师傅?年纪大了,管不住了。
  等院月下,只有两人,唐元才伸扣住了面前的江乐。
  他受蛊惑一样在她额头上轻吻,随后滑落到眼皮:“我不擅舞。”
  世家子弟擅舞者,大多热衷于庙宇祭祀或是与他人聚会,闹得欢腾便就舞了起来。他不擅长,因为他自小离家,几乎无人可聚。
  江乐并没有失落,反而很是欣喜:“巧了,我也不擅舞。既然如此,那就多亲我两下。”
  两人拥抱的身影,在月下形成一体。
  影子拉得有些长。
  唐元轻笑着,胸腔震动,惹得江乐觉得自己心跳震动,眼皮轻颤。
  随后轻吻落下。
  没有到羽毛刮过那么轻飘,也没有小鸟啄木那么用力,介于两者之间,一下接着一下,虔诚如礼拜。不湿润,而是单纯的唇触碰脸。
  淡淡的呼吸吹在了脸上,将刚吻过的地方吹起了一片的麻意。
  微黄泛白的光辉,洒落人身,褪去了身上所有的瑕疵,将人点缀得完美如画。
  眉如最细的所勾,眼如最深的墨所点。
  江乐每日都想着将人睡到,唐元却每日想着敬她如妻。
  两人对这一点看法明明在这些年里天差地别,却莫名坚持到了今天这一日。
  要不是唐元武力值着实高了些,江乐又确实想早点将书完成,这日子肯定不会拖那么久。他们的目的从不只在朝夕,而是要追求天长地久。
  “江长乐。”唐元吻到唇上,这才微微退开,睁开双眼注视着她,“我和官家要了恩典,想要娶你。”
  江乐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心脏停了一拍,又好似胸内有点镂空的地方,猛然间被灌进了无数的水。
  “下回上朝,他会将你的女子身份昭告天下。我求下恩典后,他会准我辞去提刑使的职位。我带你和你徒弟去青州看看,再去你来的地方看看。”唐元说话的时候,声音柔和得像今晚的月色。
  “我们之后再回京城成亲,也不用请太多的人,反正我从来不需要请谁。等官家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回朝上。”唐元也替江乐想好了路,“你可以去卓那儿,他那儿忙不过来。你要想要剖尸,可以私下去大理寺帮忙,寺卿早就想要你过去。”
  总之,官家不会找她麻烦,这天下的人想要找她麻烦,也要先越过一个肯为她辞官的他。
  江乐睁大着自己的眼睛。
  她就那么看着唐元。
  “好不好?”唐元问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江乐寻回着自己的声音:“你不当官了啊?”
  声音里有点发颤。
  她有点想不明白。
  “官家需要我在这会儿离开而已,你不用想太多。”唐元这会儿又自持了起来。
  他总是这样。
  江乐觉得自己眼角湿了,可又实在是想要笑。
  唐元每次都这样。
  他这人总喜欢用这一副自己装腔作势习惯了的面孔去面对所有自己陌生的一切。好像这样矜持又自傲说话,就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明明唐元辞官十分里自己没占五六分,也占了四分的。他还非要说是官家的需求。
  不辞官能解决事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不辞官能帮官家的方式更有多种。
  他爱面子,爱伪装自己,爱表现出自己并不在意的样子。
  江乐一边笑,一边将自己那点微不可见的湿润蹭到了唐元的衣服上:“好。我把你衣服弄脏了,你记得让芸嫂洗了。”
  唐元顿了顿:“……好。”
  江乐想起花楼里的事情:“今天将军夫人还问我要不要养面首,我很艰难拒绝了。你该早点说娶我,这样我果断就能拒绝了。”
  这人一天到晚就是那么皮!
  唐元收紧,颇有点咬牙切齿:“……我觉得你和将军夫人不该靠得太近。白将军整天不着家的,我着家!”
  江乐彻底被逗笑:“你不还是要常常去州府解决各地的冤案?时常还要翻看我书来看看。”顺带还怕她晚上真的夜袭他。
  唐元冷哼一声:“我辞官了!有本事她让白将军辞官!”
  哦豁,这可真是太狠了。
  江乐笑得发颤:“你该怪你自己以前整日不让我睡你,我无聊只好去找没有白将军陪着的将军夫人逛花楼。”
  没成亲睡什么睡呢?
  唐元觉得江乐真的是没脸没皮!
  他狠下心:“以后逛花楼我不会给你钱了。”
  江乐万万没先到她挖坑把自己填了:“……那我就去找周珍要钱。”
  她的钱还归周珍管着……
  唐元呵笑一声:“成亲之后,我们家的钱怎么会需要你徒弟来管?自然是我来。反正我辞官也无事可做。”
  江乐对自己的钱还是急的,仰头看向唐元:“那是我的钱!”
  唐元毛估估一算:“……嗯,你在各大花楼酒楼花的钱,把你两个卖给我差不多。”
  年下来依旧毫无金钱观念的江乐:“……”
  唐元:“要细算一下么?你的钱赚来都在周珍那儿,仅是用来打了些工具,买了点衣服,杂杂八的小件……”
  逛花楼的钱和酒楼、茶楼的钱还真都是唐元出的!
  江乐一把从唐元怀里脱开,面不改色,对他一个拱:“谈钱伤感情,今日该睡了。告辞!”
  说完就跑,绝不停留。
  唐元看着人跑远的身影,微抬高了自己的声音:“等几日,我就拿着诏书来娶你!”
  江乐跑在半路慢下步子,回头朝着他喊:“好。”


第111章 辞官
  上朝。
  监察官在周边拿着笔墨; 一边打量着所有来上朝的官员们; 一边记录着殿前失仪的几位。他们一个个面色肃然,严苛得一如往常。
  群臣进宫殿。
  大臣们按照品级站好了位置,颜色分明; 腰间的鱼袋也是分明。
  没有什么差异的开场,没有差异的皇帝坐上椅座。
  近日的话题还是讨不着好的。
  官家的心情大多都是差的。
  大臣们心里头都清楚,表现得大多都比往日更加安分一些。
  “奏本。”皇帝开口。
  早朝当即便开始了。
  先是奏一些无伤大雅的本子,其后再是越来越重要的,可能会引起争议的本子。
  大抵是上一回有人觉得说江乐还挺好的,大不了就是辞职躲避下如今朝中这浑水; 又可能是官家私下里寻了某位官员上阵,今日果不其然又有人开始扯这个了。
  “臣有本要奏。”一位大臣上前一步,开口就是,“关乎这自永州来的江乐。”
  他口若悬河说了不少话,姿态很是恭敬; 一副相当为众生考虑的姿态“臣以为,江乐此人确实才情出众,出发点极好; 可这书中所言并不是条条有理,更有一些话论尚未轻易得到印证。若是自此被奉为圭臬,于百姓无益。”
  这回倒是不从神鬼之说来切入了。
  皇帝听着觉得确实还有些道理“爱卿说得有理,那就等爱卿寻得了论证再来参她一本。”
  刑部尚书正琢磨着要不要出来帮江乐说两句话; 脚步略有试探。
  丞相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听着话。
  大理寺寺卿如今面上不算是好; 也看不出一点不好; 但能让人察觉出他对这位大臣有点不屑。他都找不出论证错误的地方,还轮得到这人
  皇帝扫视了一下群臣,唇角轻微勾了一下,随即又变得面无表情“既然说到这江乐,近日朕得知了一个消息。”
  凡是了解一些江乐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江乐,是青州周家周弘宥的义妹。”皇帝说完这话,心中竟有点怅惘,觉得此刻大殿里缺少一杯茶和一点瓜果。
  果然如他所料。
  大殿里群臣听完这话,齐齐静默思考了一遍皇帝说了什么。
  青州周家,周弘宥
  那不就是几年前,等等
  义妹
  嗯
  反应过来的群臣,一半心中愕然,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一半面上有所显露,开始和周边的大臣面面相觑,将视线聚焦在和江乐有所接触的臣子身上。
  就连刚才参本的大臣也傻了眼,愣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头脑灵活先一步开始为皇帝找借口“陛下,这江乐若真是女子,也非寻常女子可以媲美。其书即便是有些如今难以辨别真假的地方,可到底是难能可贵的。”
  这人完全没去质疑江乐到底是男是女的问题。
  皇帝都说了,他去质疑皇帝,那岂不是欠打么
  又有人开口“陛下,臣以为若江乐确实是女子,这姜子建不可能不清楚。他和周弘宥本就交好,定然是看重了江乐的才能,这才让人女扮男装。”
  皇帝可是给那书写过序的,他们就算想要贬低江乐,贬低那书,也绝对要说那书有一定的价值,江乐有一定的价值。
  这话里甚至还拉了姜子建下水,心肠可绝对不算是个好的。
  “若是个女子,为人不知轻重倒是也情有可原。”这便是又一波人的看法。
  接下去,很快就有人忍不住觉得女子不该如此高调了。
  “听闻这江乐还夜夜上花楼这哪里是女子该干出来的事情”
  朝廷之上很少有这般热闹的时候,还是让皇帝心情愉悦得热闹。
  有颜色的太监这时也不敢拦着下面群臣,直到皇帝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才出声遏止了。
  “江乐住在唐卿府上。唐卿怎么不说话”皇帝漫不经心,将话题扔给了唐元。
  朝堂之上众人其实心里头早就想把唐元拖下水了,可到底是平日被唐元怼惯了,一时间都没人敢当出头鸟,怕回头没拉下水,自己反而倒了大霉。
  皇帝这开口,不少人都看起了好戏。
  唐元出列行礼,出口第一句话先认了“江乐确是女子,是青州周家周弘宥的义妹。”
  群臣更加哗然,唐元竟然还是知情的。
  莫非是唐元告诉皇帝的
  “她也确实是永州的江决曹,还花了近三年时间写下了验尸纲目。”唐元完全不否认她的功绩。该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
  “她自周弘宥离世后,带着徒弟来到永州。无论是当决曹,还是当普通的平民百姓,一心便是为了探寻真相,为了能够让她遇见的事情,可以少一点的冤案。”
  群臣认真听着,心中还是嘀咕可那也是个女子
  “她不过是一身男装,众人就觉得她是个男子。臣一身女装,怕是有不少人也能以为臣是女子。”唐元开始张嘴说胡话了。
  皇帝刚开始听着还正常,听到这里差点憋不住笑出声。他还要板着脸呵斥一声“唐卿。”
  唐元顿了顿“臣以为她无意欺瞒陛下自身身份,否则不会朝中多人想要引荐,她依旧埋头著书。这天底下,一个女子身份,会挡去多少的出路她年少有才,世间少有。此刻若执着于她是男是女,还不如去执着她的书中,到底写得是对是错。”
  无论唐元怎么说,臣子中总会有人心有嘀咕的。
  很快就有一位大臣开口“唐大人与这江乐同吃同住两年有余,自然是帮她说话的。这男子和女子总住在一起”
  唐元瞥了那位大臣一眼。
  带着不屑,带着嘲讽,带着自上而下的蔑视。
  他朝着皇帝行了一个大礼“臣不是因为她是女子而护着她,臣是因为她是江长乐而护着她。臣一生荒唐,却不能忍此等才情,仅为男女之别而锁在后院之中。”
  “爱卿说得是有理。”皇帝应了一声,心里头很是同意,可他不能真的同意,“可江乐一个女子在你府上到底是不妥当。这书中对错要细究,这人是男是女又怎有不细究之理她在三本庵中不也破了一案两形人么”
  唐元开口正想要求诏书,却没想到这看戏不嫌事大的皇帝先一步说话“你们都同吃同住,那成个亲,对江乐的名声就不耽搁了。总归就是缺个名分的事情。江乐如今就一闲散良民,朕还能拿她怎么着天子和女子计较,说出去像话”
  他大度,天子怎么能和女子计较
  嗯,不计较
  不计较
  计较
  群臣一脸呆滞,被这个发展给镇住了。
  对当朝的男子,他们可以让他辞官。
  对女子好像也就是成亲可以解决了
  然后和唐元成亲
  群臣看看唐元,又偷瞄瞄皇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同情江乐还是该同情唐元了。
  一个大姑娘,一个脾气大。
  这成亲可有意思了。
  至于唐元,一口老血在喉咙口噎住,一时间连谢主隆恩都不想说了。今天官家心情好,想要当个角,他还能怎么办
  罢了,不管谁先开口,诏书能到手就行。
  此刻有官员见唐元已下水,还惹了一事情出来,当即出来扔两块石头“陛下,这姜子建或许还不一定知道江乐是男是女,可唐大人确实是知道的。他知道却不说,惹得一女子所著书籍被学子争相购买,这着实有些失体统吧”
  “哦”皇帝仅此一声。
  群臣完全按照他们的揣测走,这真是有趣味极了。
  皇帝饶有兴致,等着第二个上来。
  “唐大人知道江乐是个女子,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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