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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山下人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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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花一听,急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那你回来了,那县里的小姐呢?你们不是好着呢吗?”
张老爹和张荀他爹此时也沉默了,他们是没啥见识,可这好端端的没有提前打个招呼就回来了,怎么看怎么奇怪。
提起许青青,张荀的脸色也不好了,他爹张狗子一看,立马斥了她一句,“柱子也是孝顺家里,你叨叨个什么劲,还不给老子做饭去!”
村里人见张荀从县里回来,也只当是回家过年,却不曾想是不去县学读书了,要回家自学。
这事还是腊月二十三那天,村里的老秀才去府城参加岁考回来,说了那么一嘴,大家伙才知道的,而且,还知道了他被县学除名的事,就连廪生的资格也被取消了,说是“品行不端”。
这下好了,村里更热闹了,大家伙忙里偷闲的谈资又多了一样。
张家人还是从外头人的闲言碎语当中才知道这事的,回家问了张荀,张荀默认了,再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有人嫉妒他,陷害他,说到底是不相信他因为品行不端而被除名的。
和许青青的事,自然不能说出来,要不然毁了许青青的闺誉,难保许山长不会再做出其他事来。他现在不过是被取消了廪生资格,在县学里除了名,却不是被剥夺了秀才资格,以后金榜题名,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逼急了许山长,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恼恨许山长的决绝,张荀的理智却还在,可面对家人的逼问,还有外头人的猜疑和闲话,他却是哑口无言,给不出一个说法。
“柱子你倒是说话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除名了,是不是有人害你?”偏偏赵桂花不晓得看脸色,一个劲地问。
“娘,你如果不想我秀才也丢了,就别问了。”张荀不耐烦了,丢下这么一句就回了屋子里,闭门不出。
赵桂花却是自动将这话理解成张荀真得罪人了,顿时也不敢嚷嚷,不敢哭了。
张家人这边愁云惨淡,外头的人看着向来嘴巴厉害、得理不饶人的赵桂花这次竟然没闹起来,顿时觉得有猫腻,这是理亏呢,莫不是张荀真的干了什么品行不端的事?
赵家人自然也听说这事了,他们本就和张家不对付,在外头倒没落井下石,就怕赵桂花那疯狗又攀咬上来,硬要说他赵家的闺女给克的,对内却是幸灾乐祸。
“好哇,真是老天有眼,我早就说那张秀才不是个好的,上回考不中举人,自己学问不够,硬要赖咱闺女身上,看这回还有哪个敢说咱闺女克夫,这除名可是县太爷做的主,谁敢抵赖?!”宋氏觉得这回是真个儿出了一口气了,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村里人在这话题上自然也不可能漏了张家和赵家的矛盾,大体和宋氏一个看法,毕竟人家绿竹已经许了徐家冬至了,要说克夫也该克的冬至才对,这回张家秀才的事可怎么也和赵家闺女搭不上关系的。
说着说着,也有说到冬至和绿竹的亲事上去的,没看冬至自打和绿竹定亲以后,又是买地又是五两聘金的,眼看着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这冬至啊,这回是真的捡了个漏,得了个香饽饽,看以后谁还敢说绿竹克夫的?
外头人是个什么想法和说头,绿竹大概知道一些,一开始还有些怕赵婶子闹起来,到时候又要往她身上攀扯,她自己倒没什么,就怕连累家里人和冬至徐婆子他们被人议论。
还有一个,她自己也心虚,村里人可都知道她现在为县老爷的小姐绣嫁妆的事的,就怕赵婶子联系起来,以为她做了什么,到时候就更闹得没完了。
村里人可不清楚张荀被县学除名是山长做的决定,在他们眼里,县里最大的就是县太爷了,张荀被除名了,都以为是县老爷做的决定,其实不然。
不过还好,赵婶子没闹起来,绿竹仔细想想,怕是那许山长警告过张荀,怕累及许青青的名声,张荀也怕张扬开来没有好果子吃,于是一颗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专心过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冬至,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还有,小坏蛋们,看了要记得收藏哦,看光光了不收藏是流氓( ̄^ ̄)尸
☆、新年
很快,大年三十就到了,这是绿竹重生后过的第一个新年。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虽然家里也很和乐,但表面下却藏着压力,那时候她即将嫁去张家,因着张荀是秀才,家里人也着紧些,便是他上门来送节礼,也有些供着他的味道,现在想来,张荀的面无表情大概不是因为读书人的清高,还因为她不是他想要的良配。
这辈子却不同,说句不好听的,在和徐家的亲事当中,赵家是相对优势的一方,没有低声下气的道理,当然,便是没有家境的差距,未来女婿登门,论理也是女婿讨好未来岳家才对,像张荀那样的毕竟在少数。
而且,张荀倒霉,家里人多日来头上罩着的阴霾也一扫而空,自然更是松快。
这天,早早地冬至便提溜了两只野鸡上门来了,现在天气冷,要能打到这么两只野物,很是难得,宋氏和赵铁柱乐呵呵地收下了他的孝敬,因着前些日子同去县里看女儿的经历,晓得他是个懂分寸的,便让他与女儿见一面。
绿竹正在后头院子里喂鸡喂兔子呢,转头便见他站在后头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了,忍不住嗔了他一眼,“多久来的?”
冬至于是上前去,离着她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道,“没多久,刚来。”
绿竹不信,不过也没纠缠下去,晓得他话少,便自己找话,指了指那一窝兔子,“看,那两只大的是你送我的,正好一公一母,这些日子已经生了一窝崽子了,现在还怀了一胎,娘说过些日子养不下那么多,便只能拿去卖或是送人,再不然就做成腊兔子。”
冬至听着点头,看着像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可仔细瞧,却见他的眼一直盯在她脸上,没有分一毫注意力给那些个兔子。
绿竹被他瞧得脸颊发烫,怪不好意思的,想起他今日是为送节礼而来,倒是记起来一件事,“你等下走之前等我一会,我有东西给你。”
东西?冬至疑惑,绿竹只神秘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冬至于是问起了她过完年几时去县里。
李佩茹的嫁衣等物还未完工,绿竹之后自然还是要回去继续的,不过也不多了,师傅巧娘也体谅她,让她过完十五再去。
“十五,你……”冬至迟疑了一瞬,没有说下去,而是问她,“到时候我送你去?”
十五元宵,镇上和县里都有花灯可看,冬至未说完的话,绿竹也明白,只是,如果到时和冬至一起去看了,徐婆子一个人夜里在家倒是不方便了,也不安全,别说冬至放心不下,她也不敢叫冬至丢下徐婆子和她去看花灯,于是只能假装听不懂他未尽的意思。
至于说送她去县里,绿竹则是略低了头,抿了抿嘴,“你拿主意就好。”却是没有拒绝。
冬至见她羞了,想起前些日子在县里遇见那刘安的那次,她软软地依在他臂弯时的触感,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喉头动了动,“你冷吗?”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绿竹不解其意,抬头疑惑地看着他,而后不待她回答,小手便被冬至握住,只听得他说,“我帮你捂捂。”
绿竹的脸顿时蹭的一下全红了,她躲闪着目光往四周看,手也挣扎着想要抽回,却不得法,冬至用的力道虽不至于伤了她,却也不小。
“你,撒手,被人瞧见了,不好。”绿竹红着脸怯怯地道。
谁知冬至非但没有撒手,反而手指在她手上摩挲了几下,叫绿竹羞得头垂得更低了。
冬至的手大且粗糙,有着厚厚的茧子,绿竹的却是嫩生生的如同豆腐一样滑腻,叫他舍不得松手,可也怕再下去她就要生气恼了自个,只好松了手,他还煞有其事地说道,“好了,热乎了。”
“你!”绿竹气急,“我进屋去了!”竟是跑了。
冬至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傻乐了一会,这才去了前院,赵铁柱和宋氏、向南向北都看得出来他的好心情,更别说女儿方才红着脸跑进屋子的样子,看来两人处得不错,宋氏心中安慰。
其实前些日子,出了张荀被县学除名那事,那时候村里人对绿竹的看法便有了转变,宋氏当时有些后悔她和冬至的亲事定早了,要是迟一些,说不定能够找到更好的,可现在看了两人的情形,倒是按下了这颗心,再如何,也比不过女儿喜欢、未来女婿对女儿好。
临走前,绿竹塞给了冬至一个包袱,言道,“天冷,我给你和奶奶做了两身冬衣,你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下回再拿来给我改。”
冬至心里软和,他一向知道绿竹不仅能干,还是个孝顺的好姑娘,能够和她定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分,“绿竹,你真好。”
绿竹的眼睛左右游移,不敢和他柔情的眼睛对视,“好,好什么呀,这都是应该的。”
冬至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直看得绿竹不自在,“我进去了,你回去慢点走,小心点。”
冬至站在院子门前,看着她进了堂屋,等了一会,没见她再出来,只好抱着包袱转身离开,走得较平日慢了许多,说是小心翼翼也不为过,竟是怕摔了,弄脏了绿竹的一番心意。
徐婆子收到绿竹给她做的冬衣时,不免感叹一句,“真是个好姑娘。”
要说之前还因为那克夫的流言,以及累她孙子受伤而心有芥蒂的话,这些日子以来,冬至越发松快的神情,还有她时不时的关心体贴,早叫徐婆子的心软和起来。人心也是肉做的,绿竹是好是坏,她哪能不知道?
这是宋氏教导绿竹做的,一来,她看出来了早前徐婆子对这桩亲事有些不乐意,为了消除芥蒂,绿竹须得多花些力气,二来,绿竹以后是要做徐家的媳妇的,已经定了亲,做这些本是应该,村里人见了,还能不说绿竹好的?
如今看来,是做对了。
除夕夜,各家各户都聚在一起团圆守岁,绿竹只守过了子时便被宋氏赶去歇息。
大年初一在一声声震耳的鞭炮声中到来,拜了祖先,绿竹和向南向北随着爹娘去了大房那边拜年,拿了爷奶和大伯、大伯母他们给的红包。
大年初二一早,赵家二房便赶去了几里外的宋家村去拜年,宋氏的娘家在那。宋外公还在,绿竹的两个小舅舅虽然各自成了亲,可还住到一起,两家和赵家的关系还过得去,要不是娘家这边没有适龄的侄子,宋氏还想过把女儿嫁回去的。
再说冬至这边,虽然冬至他娘刘氏已经去了,可礼不可废,每年初二他还是要走一趟刘家村去他舅舅家,只不过往年他把东西放下就走了,今年却被吴舅妈拉下来问话,话里话外不过是在探他是不是真的得了赵家的帮衬,要不然日子能过好了?
冬至皱着眉头不说话,没多久吴氏便败下阵来,她永远撬不开一个不愿开口的人的嘴。
离了刘家村,冬至却思索着以后少些和两个舅舅家来往,免得他们打绿竹的主意,回家和徐婆子说了,她也没有意见,因为她也不如何待见刘家人。
转眼便到了十五这天,冬至到底没和绿竹他们一起去镇上看花灯,毕竟留下徐婆子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绿竹只是失落了一下下,便也理解了,想着这是和家里人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元宵了,以后即便再一起过,她也是徐家人了。于是把那些沮丧都丢开,珍惜现下和家里人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只不过,冬至不能来,却不代表绿竹不能去。
从镇上看完花灯回来,向南向北手上拿着糖葫芦,绿竹的手里却是提着两个灯笼。
她让向南将这两盏灯给冬至送去,想着让他也瞧一瞧,感受一下元宵节的气氛。
谁知向南提着两盏灯去,回来手里还有一盏,却是一盏竹节做的灯。取了一截竹筒挖了两个圆窗,里头点了灯,上头盖了一个竹排做的房顶,一个小房子样的竹灯便做好了,很是小巧别致。
宋氏见了也喜欢,道一句,“别看冬至长得高大,手却是很巧,和竹丫头一样。”
绿竹登时羞红了脸,提着灯回了房间,竟是再不出来了。
烛光虽小,可绿竹看着心里暖融融的,竟是看了一夜没睡。
宋氏第二天笑话她小孩子心性,绿竹却也不恼,将那灯好好地收起来。
收拾好了东西,没一会冬至便来了,绿竹她今日便要回县里去了,他和赵铁柱一起送她。
从黄大叔那借来了牛车,一行三人紧赶慢赶地往县城去。
赵铁柱很有眼色地去赶车,让闺女和未来女婿说说话。
“昨儿那灯,谢谢你了,我很喜欢。”绿竹毫不掩饰对那竹灯的喜爱。
“你喜欢就好。”冬至心里想着,只要她喜欢,以后便多花些心思也无妨。
不一会便到了县里,绿竹看着自家爹爹和冬至,心中竟也有些不舍,可再不舍也得分别,幸好他们能来看她,“爹,冬至哥,你们回去吧,我过些时候就回来了。”
“嗯,你好生照顾自己,别累着了,好好听你师傅的话,多吃饭。”赵铁柱免不了一番叮嘱。
“我抽空就来看你。”冬至却和她保证。
“嗯。”绿竹低低地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利一下,明天作者君有一本现言参加了限免,写得麻麻哋,你们有兴趣可以去瞄瞄哦,反正不要钱
☆、学习
李佩茹的嫁妆绣得差不多了,她三月初八出嫁,绿竹和巧娘只需在三月之前将东西绣好即可,离着期限还有一个多月,倒是不急,但能早日完成,她们也无意拖着,因而绿竹也不是很得闲。
这一日,绿竹带着绣好的嫁衣去了县衙后院,找李佩茹试试,看是否合适,有无需要改动之处。
谁知不小心碰翻了李佩茹梳妆台上的一个匣子,里头只一本书掉了下来,偏生掉在地上时打开了来,绿竹瞥了一眼,顿时脸都红了。
此时房里只李佩茹和绿竹,以及一个贴身丫鬟,李佩茹见了也是脸红,不好意思地斥了丫鬟一句,“还不快收起来?”
丫鬟哆嗦着把那本书收起来,放好,跪在一旁。
绿竹亦然,她跪在地上和李佩茹赔罪,原就是她不小心。
李佩茹见她脸红,倒是想起来她五月里也要嫁为人妇,于是叫她起来,挥了挥手让丫鬟下去。
而后支支吾吾地问她,“这样的书,你可有……看过?”
绿竹不解其意,只羞红了脸回话,“回姑娘,不曾,乡下女子,一般都是出嫁前母亲亲自教导这些。”
李佩茹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后仿佛找到了同盟一般,和她说起了私密话,“我听说,第一次会有些疼。”
绿竹顿时想起了上辈子的经历,不是有些疼,而是很疼,也不是只有第一次疼,而是每回都疼,顿时脸色有些发白。
李佩茹以为她害怕,倒是理解,因为她也怕,于是咬着嘴唇道,“你害怕?我也怕,我和母亲说了,她便给了我这册子,说是,看好了,便不疼了,要不,一起看看?”
再如何清贵,李佩茹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还未经人事,遇着这样的事,也没有主意,这事也不能与小姐妹们分享,和丫鬟们说了,她们也不懂,也怕她们说出去。绿竹却不同,从前些日子张荀和许青青的事可以看出,她嘴巴严实,又和她一样即将嫁为人妇,立场相同,也有相同的话题,于是李佩茹和她说起了这些。
绿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可李佩茹都说了,她这平头百姓哪能说不的?而且,她对那教导敦伦之事的书也有些好奇。
两个云英未嫁的少女于是红着脸打开了那本书,只一眼,李佩茹便啪地合上了,绿竹也不好意思地拿手遮了眼,心中却是好奇,原来还有这姿势?
“还,还看吗?”李佩茹的眼神有些游移,她好奇又害羞。
“……嗯,嗯!”绿竹咬咬牙,点了头。
这日以后,经了这事,绿竹和李佩茹竟是亲近了不少,待李佩茹成亲之前,甚至还送了绿竹一本那方面的书,她可记得,他们乡下人没有这方面的书,都是母亲教导的,为了绿竹未来的幸福着想,李佩茹于是坏心地送了她这个,叫绿竹偷偷摸摸地藏得好不辛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两个姑娘,却是拿手遮着眼,偏生又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好不羞人!
再次见着冬至的时候,绿竹的眼睛便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瞧,待瞧见他高大的身子,鼓囊囊的肌肉,结实有力的胳膊和大腿,还有那处可观的伏起,顿时有些慌了。
张荀那样的,都那样疼,那到时候和冬至岂不是……更疼?
想到这,绿竹脸色便有些不好了,有些埋怨地嗔了冬至一眼,“过个年都长膘了,该少吃点了。”
冬至愣了,这是说他胖了?他暗自捏了一把肌肉,嗯,这些日子进山少了,是有些松懈了,赶明儿要把肌肉练更结实一些,才能更好保护媳妇。
“嗯,我回去就锻炼!”他傻兮兮地和绿竹保证。
绿竹咬唇一跺脚,哎呀,“谁要你练了!”冬至却只当她不好意思,心里却打定主意回去就开始练。
从县里回来时,冬至仍旧走的村口旁的小道回去,半路上却遇见了那村里出了名的浪荡妇人洪寡妇。
只见她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却盈满了春色,见了冬至却是巧笑盈盈,娉娉婷婷地走来,倒是有几分村里农妇们所没有的风情。据说她和村里不少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有些甚至是有家室的,因而妇人们都不喜她,她倒是破罐子破摔,日常一副勾人的模样无所畏惧。
此时见了冬至,洪寡妇眼前一亮。她方才和那林老二在林间野地里成了好事,可他却是个不中用的,她还未满足他便歇了菜。以她的经验,瞧着冬至的身形不难想象他布料下裹着的硕大,顿时浑身发痒,给他抛去一个媚眼,“冬至回家呀,天色还早,要不到姐姐家去坐坐?”
洪寡妇的事冬至不仅知道,还撞见过几回她与其他男人野合,却都远远地避开了。他是定了亲的人,更不能和她走近了,否则瓜田李下的,旁人就要有闲话了,他怎样无所谓,却不能让绿竹她因此受委屈,因而此时见了洪寡妇,他脚步不停,目不斜视地绕过去。
洪寡妇顿时气急,跺了跺脚,真是个不懂风情的愣小子,却是不肯轻易放过他,“姐姐听说你快要成亲了,知道怎么疼媳妇不?要不要让姐姐教教你,保管你把媳妇疼得欲死欲仙。”
冬至脚下一顿,却马上走得更快了,瞬间把洪寡妇抛在身后,可他那句“疼媳妇”的话却是记住了。
冬至八岁时没了爹,虽然与隔壁钟家交好,却也没人教他男女之间的这些事,少年时期都是懵懂着过去的,想到成亲时要和绿竹做的事,顿时脸红耳赤,心跳加速,小冬至更是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可很快这旖旎心思就被洪寡妇的那句话像是冷水一般给泼灭了,怎么样疼媳妇,他却是真的不懂。
不懂就学就问,小孩都懂的道理,可换了冬至却是问不出口。他寡言的性子,与之交好的男人本就少,能和他谈论此道的更是没有。而找个女人开苞提前实践一下,他又是不肯的,他可不能辜负了绿竹。
可如何做,他却没有主意。
心里想着事,冬至在村里露面的时候竟多了起来,那些个男人说浑话交流经验的时候竟也暗戳戳地竖起耳朵偷听,可除了淫词秽语以外学到的却是不多。
苦恼了好些日子的冬至,这日终于在偷看了一出洪寡妇和钟大郎的好事以后开了窍。
那一日,他进山前因为想着事没注意天色,半路下山时却赶上了下雨,虽然只是绵绵的春雨,可淋久了也是容易得风寒的,想到病了可能会惹阿奶和绿竹担心,冬至思索片刻便拐进了另外一条道去,那边他记得有座山神庙。
还未靠近,就听见里头有动静,冬至顿时放轻了脚步。靠得近了,却听见是钟大郎和那洪寡妇调笑的声音。
“钟郎,我好冷,你抱紧我一些。”
“别急,让爷好好疼你,一会你就热起来了。”
“那你可得怜惜奴家,奴家怕疼。”
……
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和啧啧嘬嘴的声音和着淫词浪语窜入冬至的耳朵,令他身子一僵,他想不到钟家大郎竟也和那洪寡妇好上了,他可是成了亲,还有了娃儿的!
要放在平时,他肯定早就避开了去了,可钟大郎对洪寡妇说的那句“等下干得你欲死欲仙”却勾起了他的记忆,竟是鬼差神使地悄悄靠近,从门缝里偷看了起来。
……
看着里头最终抱成一团的两人,冬至心乱如麻,却也晓得此地不宜久留,慢慢退后离开。
脚步匆匆地回到家里,被徐婆子强灌了一碗姜汤以后,冬至换了一身衣服就窝进被子里,蒙头大睡。
半夜里,春雨还在悉悉索索地下着,藏在被子底下的人也正做着一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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