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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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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黎手还揪着娘亲的衣角,见娘亲没骂自己,只让自己去叫人,就乖乖的去了。
  待家长都到齐了,这事怎么解决,也该谈谈的。
  柳蔚坐去了容溯对面,做出一副摆事实,讲道理的姿态,容棱则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杯子,不冷不热的喝一口茶,神色看不出喜怒。
  “小黎。”柳蔚唤了一声。
  小黎乖乖的走到娘亲面前,模样可怜的低垂着头。
  柳蔚道:“跟叔叔道歉。”
  小黎撅着嘴,头都没抬,声音嗡嗡的说着:“对不起……”
  柳蔚皱眉:“大声点!”
  小黎便加大了点声音,又说了一遍。
  小黎的表情明显心不甘情不愿,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柳蔚现在也不好跟他解释,只道:“你是小哥哥,弟弟出了事,你就要承担责任,况且,还是你带小哥哥出去的。”
  小黎将脑袋垂得更低了,没说话,但态度还算端正。
  柳蔚知道儿子不表态,实则就是不认错,或者不觉得自己有错,柳蔚头又疼了,她看向容棱,求助。
  容棱这时才把茶杯放下,对小黎道:“过来。”
  小家伙步伐拖沓,无精打采的走过去,站到容棱面前。
  容棱看着他这不服的样子,沉下脸色,正要开口,视线却突然定到小黎白白嫩嫩的小手上。
  小家伙的两只爪子很好看,粉嘟嘟,软绵绵的,因为紧张,小黎从方才开始,便一直揪着手指,而容棱方才没在意,现在凑近了一看,却看到小黎拇指上,带着一个白色的玉戒指。
  那戒指的质地不差,乃是上等羊脂玉,可让容棱在意的不是这玉戒指的价值,而是上面的图纹。


第777章 欺君之罪,柳蔚该如何承担?
  这白玉戒指是个圈儿,上头,刻着古怪的花纹,花纹的样式别致,纹络清晰,但就是太清晰了,容棱几乎一眼认出,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花纹。
  容棱皱皱眉,抓起小家伙的手,问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小黎错愕,他看着手上的戒指,乖乖的说:“是一个爷爷送给我的。”
  容棱表情变得不太好。
  柳蔚看容棱神色不对,起身,走过来,也看向小黎的手:“这是什么?”
  柳蔚问的是容棱。
  能让容棱在意的,说明,这东西显然并非寻常之物。
  容棱没有说话,确切的说,他是在想,这白玉戒指自己曾在哪里见过。
  柳蔚让小黎把那戒指给她。
  小黎乖乖脱下递给娘亲,柳蔚拿着戒指,对着阳光仔细的看,妄图看出点蛛丝马迹。
  可柳蔚还没看出门道,身后,另一道男音响起:“给我。”
  柳蔚回头,就看容溯也盯着她手里的戒指,面色十分古怪。
  柳蔚看着这两兄弟,犹豫一下,还是把戒指递给容溯了。
  容溯接过白玉戒指,看了好几眼,而看的越久,他的表情就越难看,到最后,容溯整张脸都黑了。
  “这究竟是什么?”柳蔚好奇。
  容棱还是没回答柳蔚,但容溯却出声了:“贡品。”
  “贡品?”柳蔚愣了一下,看向小黎:“你说给你戒指的是个爷爷?什么样的爷爷?可还记得容貌?”
  小黎被娘亲问得呆愣,他傻傻的眨眨眼,后知后觉的摇头:“是个头发花白花白的老爷爷,老爷爷说话很和蔼,一直在笑,老爷爷说这是他给我的见面礼。可爹,我不认识老爷爷,这是老爷爷硬要给我的,我说了我不要了,老爷爷还非要我收下,我……我也给了老爷爷一瓶羽叶丸……爹,我,我没贪人家小便宜。”
  像是怕娘亲说自己乱收人东西,小黎很委屈的辩解着。
  但柳蔚在意的不是这个。
  柳蔚皱眉,脸色也难看下来,再问:“那老爷爷,你看着可觉得眼熟?仔细想想,可有在其他地方见过?”
  小黎不知娘亲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乖乖的回忆了一下,最后摇头:“没有,这位老爷爷我是第一次见,只见过这一次。”
  “再仔细想想。”柳蔚道。
  小黎又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
  柳蔚神色变得不定起来,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很和蔼慈祥,一出手,便是贡品……
  这样的人物,不得不让柳蔚想到当今那位乾凌帝。
  但小黎是见过乾凌帝的,不说在富平县,就是入京后,小黎也进过宫,见过皇帝。
  若是乾凌帝,小黎应当会认出才是。
  莫非,当真不是乾凌帝?
  倘若真的不是乾凌帝,那么能随随便便将贡品等级的物件给一个小孩的,又会是谁呢?
  容溯的想法与柳蔚一样,也怀疑是他的父皇,但听小黎一再否认,容溯便迟疑了。
  这羊脂白玉戒指上刻的,是慈悲花,乃是一种来自西方的花。
  前些年,西域天伢国送来贡品,其中就有两件羊脂玉做成的手镯,一件给了皇后,另一件则给了容溯的母妃,宜贵妃。
  那只手镯,因着在中原极为罕见,到现在,宜贵妃重要场合还时不时的会戴上。
  容溯以前进宫给母妃请安,便瞧见其戴着那手镯,上头的慈悲花模样,就与这白玉戒指上的一样,只是戒指毕竟小,刻的花,也看着小些就是。
  容溯如此想着,又抬起头,看向容棱,道:“若当真是父皇出宫,还找上了小黎,只怕,父皇是有什么打算。”
  这个时候,容溯也不在意小黎欺负自家儿子的事了,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都是小事。
  真正的大事,是容棱回京这个事实,还有柳蔚的身份……
  视线不觉看向一旁的柳蔚,容溯不敢想象,若是此人女扮男装,入朝为官之事被圣上知晓,欺君之罪,她该如何承担?
  容棱之前暗暗回京,不愿被人发现,从他这儿借人遮掩时,他便是看在柳蔚的面子上,助他一把。
  说到底,与容棱斗了这么多年,这人是死是活,他不在意,但柳蔚,他却忍不住在意,更忍不住相助。
  见容棱一直没说话,容溯表情更难看了,他将戒指一放,问道:“你有何高见?”
  容棱没有回话,只是还在思索。
  容溯忍着怒火等了容棱一盏茶的功夫,终于不耐了,扬高了声音问道:“你究竟……”
  “天伢国。”容棱倏地出声,打断容溯后面的话。
  容溯与柳蔚同时看向容棱,等容棱说下去。
  容棱这便抬起深邃精锐的眸子,看着两人,表情很不好:“定是天伢国的人,入了京都。”
  容溯一怔。
  柳蔚则疑惑道:“你是说,有他国之人,隐藏身份,来了我们青云国,且进入京都?那他们想做什么?图谋不轨?可图谋不轨为何却找上了小黎?”
  容棱看着面前的小黎,只道:“那老爷爷与你说过什么,一字不漏,复述一遍。”
  小黎很懵懂,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几个大人都面色凝重,一惊一乍,就想了一下,说:“那老爷爷,腿是坏的。”
  容棱拧眉:“说仔细些。”
  小黎乖乖道:“那老爷爷走路没声音,原本我以为,是我武艺退步了,连脚步都听不到了,可后来我才发现,老爷爷走路特别慢,步伐特别轻,并非他武艺比我高,而是,他一只脚,安的是假肢。”
  “假肢?”这算是个陌生字眼,容溯先表示出了不解。
  小黎看着容溯叔叔,又看看娘亲。
  柳蔚点点头,准了儿子继续说。
  小黎才说:“人的手或脚,在因意外或人为创伤断裂后,并非一辈子都只能残疾,如果允许,可以做假肢,也就是义肢,这样从外表看,这个人至少全身都是完整的,只是假肢到底是假的,后安装的,不可能像真的手脚一般灵活自如,而且我爹说过,在现今的医疗系统下,假肢在某些地方,虽然已经开始有研究,但毕竟是起始,其材料与便携度上,都还很简陋,有的患者在使用上,更是可能出现过敏感染等情况,最重要的是,假肢这种,非达官显贵,肯定是安装不起的……”小黎说到这儿,转头看向他娘亲说:“爹,老爷爷的腿看起来贴合度非常高,若非我仔细看,当真看不出那是假的。”
  柳蔚沉下眸子,她不怀疑小黎的判断,在这当面上,小黎从没犯过眼睛上的错误。


第778章 容棱与容溯之间碍事的柳蔚和小黎
  实际上,在曲江府,柳蔚就从事过义肢研究。
  当时是因为府衙里一个捕快,夜晚巡街时,遇到了身手不错的盗贼,捕快奋不顾身的冲上去,却不料盗贼还有同伙,一伙人将其捅了两刀,还废了他的一条腿。
  这件事后,付子辰大怒,敕令府衙上下,全力缉凶。
  虽然最后那伙盗贼都落了网,死了的死了,坐牢的坐牢,但那捕快失去的腿,却始终补不回来。
  捕快就是一份工作,失去了工作,就等同于丧失了劳动能力。
  哪怕付子辰做主给其家人不少的补贴,但终究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而就是这件事,让柳蔚开始钻研义肢。
  柳蔚是学外科的,对人体器官,肢体,都有充分的了解,但假肢需要的不光是这些。
  到最后,柳蔚尽了最大努力,给那捕快安了一条腿,可瑕疵问题却很多。
  如今听到小黎说,有位老爷爷戴着假肢,却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柳蔚要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
  但柳蔚又忍不住开始思考,这里,真的已经有这么超前的医疗科技了?
  柳蔚正思索着。
  而从刚才都现在,根本一句都没听懂的容溯,又出了声:“那老爷爷只是送了你白玉戒指?可说过什么?”
  容溯问的是小黎。
  小黎想了想,摇头:“没说什么了。”
  厅堂里安静了片刻。
  小黎看大家都很沉默,就走到娘亲面前,悄悄问:“爹,为什么那个老爷爷的假肢,看起来那么真?”
  柳蔚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失神道:“或许,虽然所处的空间不同,但一些历史,其实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走的呢?”
  小黎呆住,没听懂娘亲古里古怪的话。
  柳蔚只是摇摇头,也没详细解释。
  作为医科学生,柳蔚对医学的了解,自然是最多的,而关于医学的历史,肯定也不会陌生。
  早在11世纪,人类就发明了义肢,西方的11世纪是什么概念,大约就是中国北宋年间。
  既然早就有人将义肢这个概念带出来,那便说明,义肢的研究,也一直在继续。
  在柳蔚的世界,义肢在11世纪后,很长一段时间,发展都是止步不前的,也就是无人真正的去研究它,钻研它,而真正让其研究壮大起来,则是因为战争,一战,二战,受伤的士兵太多。
  而如何让大批战伤截肢者回归社会,就成了欧洲各国急于解决的问题,所以,在此之后,义肢的研究发展突飞猛进,到了后来,则已经能轻易还大多数人,一个至少看似完整的躯体。
  根据柳蔚的了解,在现在这个青云朝,那些所谓研究义肢的人,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木质义肢上,一根木头,支撑一个人,但僵硬度几乎是百分之百。
  柳蔚为那捕快做的义肢,加入了轴定律,也就是让其做到了能弯曲,灵活度高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柳蔚曾想过继续深入研究,但因为材料受限,终究是达不到太明显的进步。
  可是现在,听小黎这么一说,柳蔚就开始好奇了,这里,竟有如此逼真的义肢?
  “爹?”看娘亲迟迟没说话,小黎又唤了一声。
  柳蔚回神,看着儿子,吩咐道:“去将笔墨纸砚拿来。”
  小黎不知娘亲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去拿。
  等他拿了回来,柳蔚将宣纸铺好,执笔,直接问:“容貌。”
  小黎反应过来娘亲是问自己那老爷爷的容貌,便回忆着道:“头发花白,面有银须,五官端正,对了……”小黎想到一点,伸手比了比自己左边眉毛尾部的位置,道:“爷爷眉毛这儿,有一个断痕,像是因伤疤所致,但是不明显。”
  小黎知晓娘亲是要画肖像,但是要他用文字叙述一个人的五官,还是有些勉强,所以他只能捕捉特点用以标记。
  柳蔚听着,没有急着落笔,又在另一张宣纸上,画了一双眼睛,配上一双眉毛,问:“如此?”
  小黎扭着头看了看,摇摇头:“上眼睑要再沉下来一些,但是眼神又很有精神,眉毛没有那么高耸,要矮一些。”
  柳蔚按照儿子说的,又画了一次。
  这次小黎满意了一点点,但还是说:“眼眶没有这么小,要再大一些,还有眉毛不是全黑的,一半都已经白了。
  柳蔚没有不耐,换一张纸,继续画。
  如此调整,测试,排列了很多次,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最后柳蔚终于画好了一幅,让小黎满意的成品。
  看着宣纸上那头发花白,但慈眉善目的长者,柳蔚可以确定,这不是乾凌帝,同时,也不是自己认得的任何一个人。
  但是此人能随手拿出贡品等级的物件送给小孩儿,其不偏不倚,直勾勾的就找到小黎,柳蔚不敢心存侥幸,所以此人的身份,必须查出。
  柳蔚拿起宣纸,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将画像翻了一转儿,递到容溯面前,问道:“可识得?”
  容溯看了一眼,眼眸眯了起来。
  柳蔚问道:“认得?”
  容溯没说话,只是表情严肃了许多。
  柳蔚心存狐疑,又把画像递到容棱面前,柳蔚没说话,却是在观察容棱的表情。
  容棱的表情很是淡定,确切的说,他几乎眼皮都没动一下。
  但柳蔚对容棱是何其了解,他越是不动声色,柳蔚越是知道,这画中老人,容棱必然是认得的。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在看到一幅陌生的画像时,首先摆出的态度,应该是好奇,就算不好奇,多看几眼总是会的。
  容棱如此举止,让柳蔚有些吃惊,同时柳蔚也开始好奇了,这位老人,究竟会是谁?
  厅堂内的气氛,又降到最低点。
  容棱容溯皆是一言不发,却时不时的都看向对方,似乎有什么话要商量,但是又碍于旁边还有人。
  柳蔚视线左右摇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体贴的问:“可是要我先出去?”
  两个男人又都沉默了。
  但这个时候,沉默就等于是默认。


第779章 容溯的在意程度,不比容棱少
  柳蔚撇了撇嘴,起身,拉着儿子的手,准备走出正厅。
  而柳蔚刚一走到正厅门口,还未来得及把门给关上,就听身后传来容溯仿佛低沉到谷底的声音,道:“他回来了……”
  容棱神色依旧如常,只回应了一个淡淡的“嗯”字,那随意的态度,仿佛此事于他来说,当真是毫无影响。
  容溯不喜他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皱着眉问:“那,你待如何?”
  容溯问完,容棱却没有回答。
  正厅里接着安静了下来。
  柳蔚在门口一旁咂咂嘴,知道自己偷听被发现了,叹了口气,终于自觉的彻底走了出去,再从外面把正厅大门关严实。
  小黎一直跟在娘亲脚边。
  柳蔚拉着儿子坐下,说道:“今日究竟发生了多少事,你一一说来,包括你是如何将容倾弟弟拐带出去,又怎么碰到那老爷爷的,一字不漏的都说出来。”
  小黎看娘亲这么严肃,也不敢藏私,赶紧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特别强调:“爹,我觉得那个老爷爷有些奇怪,不止是老爷爷安装义肢的事,还有老爷爷的衣裳。衣裳上的图纹,有些古怪,我记得,我在哪里见过,桌子上?椅子上?反正不是在衣服上……”
  “见过?”柳蔚捏住小黎的肩膀,问:“你想将功补过吗?”
  小黎睁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柳蔚道:“努力的想,想你在哪儿见到过那个图纹!想到了,你今日险些害了弟弟之事,爹就帮你摆平!”
  小黎其实并不觉得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但既然娘亲这么说,他自然会努力的想。
  可是想了好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想到,他失望的对娘亲摇摇头,表示自己尽力了。
  柳蔚看着儿子委屈的小脸,到底伸手,让儿子到自己怀里来。
  小黎乖乖的贴过去了。
  柳蔚将儿子搂住,让儿子小心点坐到自己的怀里,才道:“最近爹有许多事要做,没时间照顾你,但不能因为大人没空,你便胡闹。这是七王府,是别人的地方,我们是客人,当客人的竟然弄伤了主人家的孩子,你可知,你惹了大麻烦了?”
  小黎不明就里,只呆呆的看着娘亲。
  柳蔚看他这么傻,伸手点了点他额间,叹了口气:“这次就算了,但答应我,绝对没有下次了。”
  小黎慢慢的垂下头,没有答应,也没有说话。
  柳蔚一愣:“怎的?你还当真不知错?”
  小黎忙摇头,仰起头道:“爹,我认错,但是,我……真的没有欺负他。”
  柳蔚扶额,这熊孩子,死不认账了。
  柳蔚长出口气,也不说什么大道理了,只道:“看来你的功课还是太少了,一会儿让你容叔叔多给你布置点功课,看你还有时间胡作非为不!”
  小黎一听要给他加功课,吓得脸都白了。
  柳蔚就喜欢看他怕的样子,得意了一下,摸摸他的头。
  手掌刚碰到小家伙头顶软毛时,小黎突然一僵,然后猛地抓住娘亲的手,道:“我想起来了!爹,我想起哪里见过那个图纹了!”
  柳蔚问道:“哪里?”
  小黎乐滋滋的道:“家里!”
  “嗯?”
  “三王府!”小黎笃定的道:“那位爷爷衣裳上的图纹,与三王府后花园中心莲花池内的石雕像一模一样!”
  柳蔚一愣,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主厅大门。
  三王府?
  而柳蔚刚看过去,正厅大门便从里头被推开,容棱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正厅门口。
  柳蔚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容棱脸上表情还是不太好,但比之前,算是缓和了一些。
  柳蔚脱口而道:“小黎说那老爷爷衣裳上的图纹……”
  “我有话与你说。”
  容棱打断柳蔚,他知道她要问什么,而这些事,他现在打算,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都告诉她。
  ……
  今年京都的雪,断断续续的不知下了多少场,但这一场,是最大的,也是最狂的。
  柳蔚听着容棱将话说完,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已纷纷扬扬的雪花,表情很闷。
  小黎已经在榻上睡着了。
  柳蔚看了一会儿,起身,打算将儿子抱起来,放进床铺内。
  这一切,容棱上前代劳,最后再把小黎用被子盖严实。
  将小黎安顿好,柳蔚看着容棱认真的道:“若真如你所言,这件事情,恐怕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容棱垂眸:“我想不明白。”
  柳蔚道:“我也不明白,若那老者真是你说的那人,他为何要出现?更遑论,找上小黎。小黎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能有什么?还有,他既然找上了小黎,必然是知晓小黎的身份,那他知晓的是哪个?知晓小黎是我的儿子,还是知晓小黎是你的儿子?他在打你的主意,还是我的主意?”
  柳蔚没有自作多情,现如今,自己基本上承接了几宗命案,幕后之人若是当真这么消息灵通,那就极有可能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而为了接近她,先接近小黎,也是说得通的。
  其实,若只是这样,倒还没什么问题,可怕就怕,对方是冲着容棱来的,容棱现在隐藏身份,便是乾凌帝都不知晓三皇子已回京,若是那人知晓后来接近,又有什么目的?
  这是一团乱麻。
  柳蔚觉得身心疲惫,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腹部。
  她打算好好理一理,或许都理清了,真相也就出来了。
  容棱看着柳蔚来回摸腹部的手,皱眉,上前将她搂住,让她能依偎到自己身上。
  柳蔚也累了,就顺势倒在他身上,道:“等这个案件结束了,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嗯。”男人应声,侧首,吻了吻她的额头,算是抚慰。
  但他也知道,案情已经发展到了最关键的阶段,这时候,哪怕他不忍,不准,柳蔚也必须继续下去,这期间,他能做的,就是更加严密的看顾好她,不让她受到丁点伤害。
  房间里安静了会儿。
  柳蔚突然抬眸,说道:“帮我查件事。”
  容棱点头,实际上,他知道她要查什么,那些,也正是他所好奇的。
  两人首先要查的,就是那人的行踪。
  容棱的查探进度,比柳蔚想象的要快很多。
  按理说,容棱现在用人受制,查什么,应该都快不了,但第二天下午,却真的传来了有用讯息。
  关于,那个人住在什么地方。
  柳蔚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查到了?会否是有人布下的陷阱?
  容棱却道:“容溯。”
  柳蔚明白了,他动用的人力财力,都是容溯的。
  在不知那老人在京之前,无人在意,但知晓了那老人在京,容溯就会哪怕是把京都翻个底朝天,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对于那位老人的身份,容溯的在意程度,不比容棱少,而这里头,涉及了一段上一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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