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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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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蔚温和地笑了一下:“其他事都不重要,这桩事,变成了最重要的。”
于文老夫人点点头,道:“看来柳大人与三王爷的关系,当真是不俗!”
柳蔚没回答,只是等于文老夫人说下去。
于文老夫人看柳蔚也算顺眼,所以,柳蔚想知道,老夫人便告诉。
只是,于文老夫人毕竟不在后宫,又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早已忘得七七八八。于文老夫人想了许久,才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当年之事,柳蔚听着,第一次知道,原来容棱的母妃,刚开始,竟是在于文府住过。
“那个时候,各家千金都在准备秀女大选。宫里来的嬷嬷,教习的自是宫规礼仪,但入宫后想在宫内生存,再步步高升,靠的,可不只是那点规矩。女子的柔情蜜意,温言细语,自也是必有的。当时各家都在张罗着,从江南各地请来会弹琴的,会作词的,会唱曲儿的匠人教习绝技,便于将来入宫伺候陛下。于文府,自然也不例外,府上那次请来之人,还是二皇妃引荐的,前来之人,你想必也猜到了,就是这楚吟。”
柳蔚静静的听着,心中有问题想问,但却没有开口。
于文老夫人真的有些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了,说的时候,眼神都有些哀愁悠长。
“楚吟很美,那样的容貌,别说是于文府的几位小姐,便是京都大半府里的闺阁千金们,摆出来,也抵不上她的一半。楚吟是个江南姑娘,学过弹琴,也学过跳舞,这么说吧,青楼里的姑娘学什么,她就精什么。”
“青楼?”即便再不想打扰于文老夫人,柳蔚也吃惊了。
于文老夫人叹息一声,脸上露出苦笑:“楚吟是七岁时候,被她那无良的舅母,卖到青楼的,吃过不少苦头。不幸中的万幸,在她十二岁那年,家乡发了洪水,她还没来得及挂牌,便已成了灾民,跟着其他流民四处逃荒。”
于文老夫人提到楚吟时,说一句便是一声叹,大概是这个姑娘特别,也大概是这个姑娘太美,总之,于文老夫人记得的很多,说的也很多。
楚吟是十三岁时,被朝廷派往灾区救灾的大人救下的,而后,她被那人带回了京都,脱离了贱籍,她在那人的府邸,做了一个小小的琴娘,原本,也就是在有客时出去弹弹琴,凑凑趣儿,因着主家仁慈,从未让她献过身,也因此,这个在火坑里苦命成长的姑娘,直到十八岁,都一直保持着她的童贞。
这对一个在青楼长大的姑娘来说,是保之不易的,楚吟也知晓自己的幸运来源于主家的仁慈,她也越发的努力,所以,当女主人将她引荐给于文家,让她教于文家千金琴舞时,她也是尽了全力。
而当时的楚吟却不知,就是这件事,将她推入了人生中的另一个火坑。
秀女大选当日,佳丽云集皇宫。
作为于文府表小姐的琴师,表小姐跳舞,楚吟自是要伴琴,这是早已定下的,于是当日,楚吟上了乾宁殿,作为一个伴琴,她,却被皇上一眼瞧中。
充纳后宫,或许对许多女子而言,是一登龙门万幸之事,但楚吟一无母族,二无依仗,她只是个琴娘,哪怕入了后宫,不过也是一辈子被困在那金丝笼里罢了,无法出走,余生,只剩落寞。
事实,也果然如此,进宫后连续三年,楚吟甚至连皇上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直到最后,一次偶然,敏妃娘娘遇见了楚吟,瞧着这小妃美艳俏丽,煞是惹眼,便做了一回好人,为楚吟求得了一次圣宠。
要说楚吟也是争气,就是那一次,便怀上了。
当时,皇上已经有不少子女,不过,活下来的儿子少,女儿多。
楚吟这肚子,许多人都说,若是个皇子,便一下子可以母凭子贵了。
最后,这个孩子,也的确是个皇子,只是红颜薄命,在诞下皇子的当日,楚吟血崩不止。
伴随着皇子的哭声,她连儿子一眼都没瞧见,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生来本就没有外祖扶持,如今又失去了母亲,这位三皇子,几乎是一出生,便注定了默默无闻,前路未卜。
三皇子虽然还不至于被皇上彻底遗忘,但长到十岁的他,身边还依旧只有一个小太监,而那小太监,还经常克扣他的钱粮,三皇子,是被饿大的,只是后来人饿狠了,在御书房上课时险些晕倒出事,那小太监才不敢太明目张胆,从那时开始,便酌量的给三皇子加了一点口粮,但也只是一点。
再然后,敏妃娘娘有一日,突然把这位从小便等同无父无母的三皇子接到身边,对其百般照料。
许多人都说,敏妃多年没有子嗣,会不会是想把没有母族,孤苦伶仃的三皇子,收作养子?
可是,直到敏妃娘娘病逝,这收为养子一事,也没有后续。
再到后来,这些往事慢慢被尘封,到现在,几乎已经无人会提了。
于文老夫人说完这些,也只是摇摇头,老夫人叹着楚吟的命运,因为老夫人与楚吟相处过,并且对这个美得让人过目不忘的姑娘,有好感,且对楚吟抱有同情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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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柳蔚猛地一颤,似乎受了什么刺激
于文老夫人也还记得敏妃,那位云淡风轻,沉稳不争,好像始终与那鱼龙混杂的皇宫格格不入的清丽女子。
这都是一些沉年旧事,现在说出来,难免会缅怀一二。
于文老夫人在说的时候,柳蔚就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听到最后,柳蔚沉默了,重新展开那副画,看着画中一脸愁绪的单薄女子,再想到这女子的命运,柳蔚手指忍不住紧了紧,抓着画卷的卷轴,手指半晌不松。
“这后宫里,可怜的女人比比皆是,皇上却只有一个,所有女子都争破了头,到最后,谁输谁赢,也不过是看天命,红颜,总是昙花一现……”
于文老夫人感叹完这一句,似乎是身子有些乏了,问向柳蔚:“柳大人,可还有话要问?”
柳蔚这才回神,她有些浑浑噩噩的摇摇头,其实,她现在,不是没有问题要问,而是她需要先消化一下现有的消息。
容棱,可曾了解?
“那么……”过了许久,柳蔚终于把这消息吸收得差不多了,当她正要再问下一个问题时,却感觉手心一顿。
柳蔚愣了一下,低头,摊开卷轴,就看卷轴的木轴位置,竟然被自己捏出了一道裂痕。
柳蔚有点尴尬,她并未想破坏这幅画,但方才大概太激动了,手上力道没有怎么控制。
眼看着裂缝明显得太过突出,柳蔚心里着急,但一着急,手上竟然又使了一次力,“啪嗒”,木轴,就断开了。
柳蔚:“……”
尴尬得要疯了。
于文老夫人看着柳蔚的举动,再瞧柳蔚苍白的小脸,摇了摇头,道:“这画,连同卷轴都是当年敏妃所赠,但物是人已非,这些东西,如今除了缅怀一番,又有什么用?”
于文老夫人这话是说给柳蔚解围的,可柳蔚肯定还是在意。
柳蔚黑着脸色,将手掌里捏着的断木拂开,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她盯着自己的手掌,不动了。
柳蔚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个时辰,外面,容棱与于文尧一直都在守着。
容棱倒还好,一贯稳重。
于文尧却早在等了片刻后,就不耐烦了,他在房门外走来走去,眼睛一直往屋子里瞧。
而等到柳蔚走出来时,于文尧几乎第一刻就迎上去,压低了声音问道:“怎的样?”
柳蔚有些木纳的站在门口,神色恍惚的盯着于文尧,在于文尧好奇的目光中,柳蔚没有说话,却是将头,微微一转,转向屋子外头,正如松柏一般,傲然挺立,一动不动的容棱。
柳蔚看着容棱,手中握着那卷轴,五指,紧紧的攥在一起。若不是卷轴两头都已被她破坏,就这样的力道,怕是当场就得又把木轴给捏开。
柳蔚的目光不对,容棱蹙了蹙眉,明显看出来了。
于文尧这会儿也瞧出来了,他凑上去,就着柳蔚的耳朵问道:“究竟是怎地了?”
大概是于文尧靠得太近,柳蔚这才回过神来,她拧着眉,神色严肃的摇摇头,没有说。
也不知与于文老夫人说了什么,总之柳蔚一从屋里出来,便开始魂不守舍的,直到他们离开,在回程的马车上,柳蔚的表情也一直没有放松开过。
马车车厢里,容棱伸手搂住她的腰肢,揽到怀里,想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但他手刚碰到柳蔚,柳蔚就猛地一颤,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仰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容棱皱了皱眉,伸手,修长的手指,拂了拂她的眼睛上方,想让她回神儿。
柳蔚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这么任容棱的手指从她眼睛上方掠过,而她视线,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容棱的眼睛。
“怎的了?”容棱瞧柳蔚如此,心中在意变得更重,表情随之也沉了下来。
柳蔚却立刻又摇摇头,将视线移开,盯着自己的手指,半晌道:“就是,就是案子的事,我随便想想。”
容棱不信:“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是随便想想。”
柳蔚干笑一声,还是摇头:“没事,没事,当真没事。”
容棱眉头皱的更紧了。
两人从于文老夫人那儿离开,回到七王府,再到夜晚,柳蔚看起来,始终都怪怪的。
容棱见柳蔚今夜已是第三次从梦中惊醒,着实反常,他紧张得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目光冷冷的逼视着她,问:“究竟出了何事?”
柳蔚伸手摸了摸满头的大汗的自己,有些慌张的瞧着容棱的阴沉表情,最后,盯了他许久,到底还是摇摇头,艰难的道:“没,没事……”
“柳蔚!”容棱语气加重,音色彰显了他的不快。
柳蔚装作没听到,将被子一拉,硬是躺回被窝,且用被子将自己的头给盖住,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
“柳蔚。”容棱在外面拉被子。
柳蔚在被窝里攥紧了被角,死活都不让他拉开。
两人这样隔着被子展开了拉锯战,最后,还是容棱败阵,只因柳蔚闷在被子里,不耐的道:“我真的困了……”
一个人,两个身子,顾及到这一层,容棱到底没强迫她,允许了她的逃避。
柳蔚在被子里还没睡着,光是从微弱的呼吸频率,容棱就能听得出来。他不知柳蔚在倔强什么,也不知于文老夫人与柳蔚说过什么,从于文府出来后,柳蔚便魂不守舍,还一直躲着他。
这一夜,因为柳蔚的异常,容棱几乎是一夜未眠。
柳蔚闷在被子里,到了后半夜,倒是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只是睡到一半,她又醒了,在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柳蔚一掀开被子,就立刻对上容棱那双漆黑森冷的眼睛。
柳蔚愣了一下,看着容棱的眼睛,突然,她坐起来,疲惫的开口道:“案件,就要结束了,今天,我便进宫见你父……见皇上,凶手身份已知,幕后元凶也已知,皇上是否想抓捕处置那人,便看皇上自己了。”
容棱表情不觉一滞,柳蔚的这番话,说得着实太过突然。
第792章 柳蔚破案,朝上公审!(有阅饼,快抢!)
容棱问道:“凶手是何人?”
柳蔚直言:“太妃。”
容棱皱眉。
柳蔚却一脸笃定,显然是不打算改了。
容棱又问:“那人身份,我们并未查清。”
柳蔚连忙安抚道:“查清了,已经查清了!他不过是为活一命,断尾求生,与此案绝对无关,我们不该将太多的精力放在一个最后出现的人身上,他虽然可疑,但我已经查过了,这几桩案子与他都没有关系,你……你不要乱想。”
容棱眉头皱的更紧了。
柳蔚却不打算说了,深吸口气,她低着头开始梳理案情,思索对策,手也没闲着,一件件的将衣服胡乱套上,看她那模样,仿佛一刻也不想再与容棱单独相处。
容棱不知柳蔚究竟怎地了,问又问不出答案,他脸色也变得很不好。
柳蔚直接没管他,她忙忙碌碌的将衣服都套上了,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道:“早朝之后,我便面圣,真相如何,到时候,自有答案!”
柳蔚说完最后一句,去洗漱了,等洗漱完毕,低着头,直接往外面走。
容棱披了件外袍,跟了出去,可刚出房门,就见柳蔚驾着轻功,一眨眼的功夫,人便不见了。
容棱有些头疼,他也快速洗漱完,随意拢了拢衣襟,一路朝着皇宫大门的方向,轻功而去。
……
不过辰时,柳蔚已拿出令牌,交予宫门守卫检查。
守卫检查了一遍,确定令牌没错,才将柳蔚给放了进去。
早朝进行到一半时,乾凌帝听到戚福传来的小话,大意便是,柳大人求见,说,真凶已经查出,请求皇上明辩。
乾凌帝闻言一怔,身子也不觉微微一仰,靠在宽大的龙椅椅背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道:“真凶已明?昨日传来的消息,不是还不明?怎地才一夜过去,便又明了?”
戚福摇摇头,看着下方官员还在口念奏折,便道:“奴才将柳大人安置于乾宁殿后殿,皇上下朝,便可去见。”
乾凌帝听着,眼底露出更深的不明意味,他手指搭在龙椅扶手上,指尖敲打着扶手龙头,想了半晌,道:“不用。”
戚福一愣。
乾凌帝道:“既是案件已破获,那如今百官皆在,便让柳大人上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此案审结吧。”
戚福一听,眼睛都直了,忙道:“这,这怕是不合规矩,柳大人的身份……”
“身份如何?有朕圣旨,身份,可还重要?”
圣谕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戚福也不敢与皇上对着来,便咬咬牙,点头道;“奴才这便去吩咐。”
说着,便退了下去。
乾凌帝漫不经心的听堂下官员念完奏折,当那帖子呈上后,他打断了下一个要念册之人,严肃道:“今日诸卿皆在,正巧,朕有一事,需诸卿一同,做个见证。”
皇上此言一出,百官皆是茫然,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地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肃静。”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堂下叽叽喳喳的杂音,顿时一消。
其中,太子越众而出,对着一国之君行了个大礼,才道:“愿为皇上分忧。”
乾凌帝道:“唯太子,明事理也。”
太子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只是宠辱不惊的站在那里,一个多余的字也没问,那模样,立时惹来好几方势力的眼睛。
杭公公是在吃早膳的时候,听到下头小太监传来消息的,听完之后,他的热粥险些灌到鼻子里,他呛了两下,抹着鼻尖,瞪着小太监,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你说什么?柳大人,在朝上?”
小太监气喘吁吁的点头,道:“是啊!奴才也是方才听到的,好像是说,沁阳公主的案子,柳大人已经查清,这不,要在堂上公审凶徒呢。”
“凶徒?公审?”
想到那已经死去的琴儿,杭公公甩甩头,问:“向公公何在?”
小太监摇头。
杭公公皱眉,起身,早膳也不用了,直接着急忙慌的就往前堂走,作为后宫太监,他虽说不能上大殿,但在大殿外头偷听的资格,倒还是有的。
这两日柳大人一直东跑西跑,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怎地突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破案了?
破案,破什么案?不是查不出凶手身份吗?怎地突然就知道了?
杭公公百思不得其解,如此一来,脚下的步子也越走越快,后面的小太监,险些都追不上。
而不止杭公公这儿,听到皇上要在朝上公然审理近些日子后宫公主惨死一案,各方的动静,可都不小。
京都城内,三巷胡同内的一处五进院子里,年纪老迈的长者,扶着自己的拐杖,在足下恭敬的禀报中,慢抬起头,笑道:“朝上公审?”
足下连连点头,因为从宫内一路将消息带出,未做停留,此刻他早已满头大汗,艰难的道:“说是不止沁阳公主,包括玉屏公主,甚至月海郡主的案子,都要一并审理,大人,这会不会……”
老者摆手,目光深邃的瞧了瞧窗外的天,半晌问道:“我们的人,可有被抓住的?”
足下摇头:“没有。”
老者点头,手臂一抬,道:“更衣,你,我,也进宫瞧瞧热闹去。”
足下一脸恭敬的上前将老者搀扶,又吩咐外头的小厮,进来伺候,如此忙忙碌碌两刻钟,才终于出了门。
老者这儿得到消息的时间,算是早的,至少,比大多数人要早。
而接下来的时间,其他各府,也断断续续的听到风声,有好奇的,在府里碎嘴议论,有身份在高位的,直接便进了宫,想当庭见证。
于文老夫人听到消息时,便一拍伏案,道:“也是许久未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来人,更衣……”
而与于文老夫人一样,打着朝皇后请安之借口的,还大有人在。
于是,这边朝堂上已经风风火火的开始审案,那边后宫,也越来越多女眷进入。
皇后静静的听着宫人的禀报,说哪个府上哪位夫人、小姐、命妇前来面见,只是冷冷一笑,挥挥手,不慌不忙的对着她的琉璃铜镜抚着秀发,淡淡地道:“让她们都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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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她来守着他,她来安他的心
关于宫中接连两位公主一位郡主离奇死亡之事,早已算是京都城内公开的秘密了。
但到底关乎皇家颜面,上头一直严格镇压,不允许百姓私传,更不允许官员议论,可是,堵得住众人的嘴,却堵不住众人的心。
宫中闹鬼的传闻,从未停止过,而这世上,对于神鬼之说敬畏惧怕的,也大有人在。因此,这命案背后的真相,受到的关注,也一直非同小可。
只是大家都知道,这种祸从口出之事,不能明着八卦。毕竟死了女儿,死了侄女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皇帝的家务事你也敢编排,怕是不想要命了!
但心里虽然都这般想着,可当真有消息传出来时,又有几个人是不想知道的?
此时朝堂上站满了凡是品级能入朝堂的官员,大家的目光,齐齐聚向朝堂正中央前方,那身形俊秀翩翩的白衣男子。
这位白衣男子,大多数人是识得的,当初幼儿失踪案,在京都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多少大臣家中幼儿遭殃。绵连数年的案子,最后就是被这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先生给破的。
这位柳先生,之前听说是随三王爷离京办事了,但眼下,却孤身一人回了京。一些因着幼儿失踪案对这位柳先生极为稔熟的大臣,看到其出现,个个眼睛都亮了。
皇上,是何时将柳先生召回京都的?怎地没听到半点风声?若是提早知晓,他们必然上门拜访,救子之恩,恩同再造,知恩不报,畜生所为。
乾凌帝瞧着下方百官的神色,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再看那柳蔚时,乾凌帝表情变得微硬,眼底,蓄着黑气。
戚福看皇上这个表情,哪里还不明白个中缘由?
是啊,当初幼儿失踪案有多轰动,这位柳大人所赚取的人缘,就有多丰富。数十个孩童,数十个举足轻重的大家族,想也知道,这柳大人获得了多少位朝中重臣的欣赏。
而当时没人觉得不妥,只是因为十六王爷容耘也是失踪孩童之一,皇上那时心中欢喜,对柳大人,自也是诸多好感。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今时朝中大乱,镇格门早已打乱重组,这柳先生,分明就是三王爷的人,如此转换,再一看,只要这柳大人继续在三王爷那一头,那朝中百官,便极有可能会被三王爷收拢。
想到皇上这日渐不济的身体,还有太子那病症,再有七王爷的虎视眈眈,皇上又怎地会不心思敏感?
戚福想,今日这桩案子,只怕是不好破了。这柳大人当真破的干干净净还好,但只要有一星半点的含糊……恐怕,最后破不了案子还是其次,累及自身,才是大事。
“哈哈,听说宫里有热闹,皇上,老臣来了!”
殿外突然一道爽朗男音,透着苍老,却有力,远远而来。
朝中百官齐齐地往外瞧去,就见那一身戎装,威风凛凛,已数月不曾上朝的越国候严震离,一脸精神的走了进来。
瞧见越国候来,朝中不少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这位曾经手握重兵的青云国第一统帅,严侯爷,今日,怎地还有空上朝了?
这位已算是半隐退的人物,按理说是,已经不问政事多时了才是。
乾凌帝看到严震离来,不算浑浊,但也绝不清明的眸子,慢慢地眯了起来。
旁边的戚福瞧着,更是心头打鼓,前阵子闹出权王造反的乱子时,皇上可是亲自下令,要求严侯爷进宫面圣的,但这位侯爷,却佯装重病,行走不便,拖了数日,也未进宫一次。
今日,竟是主动来了。
戚福的眼睛,忍不住转向堂下白衣男装的柳蔚。
越国候府的小世子严丘,也是幼儿失踪案里得救的孩童之一,况且,越国候对三王爷,好似,是比对太子与七王爷,都更加看好。
莫非……
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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