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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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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易痴狂的笑了起来,那尖锐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上空,久久不散,百官身上,冷颤不已!


第803章 堂堂容三王爷,就不能有点野心??
  整个朝堂大殿都是向易的笑声。
  上百朝臣齐聚,此刻,愣是一个都不敢吭声儿,就连那一直咋咋呼呼的戚福戚公公,也早已满头大汗,却又不得不静若寒蝉。
  向易这一番话,信息量可谓巨大,所带出的连锁效应也太恐怖。
  后宫有自家女儿和姐妹的一些朝臣们,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都以为将自家女眷送入皇帝的后宫是件好事,却不想,不过是自掘坟墓,自取灭亡。
  更有朝臣,一时想到曾经入宫,但后却“因病而亡”的自家女眷。想到那阵子,自己当真在朝堂上,发表过与太子一党不合的言论。这一深想,难免就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脊梁骨周遭,一阵阵发寒。
  朝臣安静,可并不代表局面平静。
  柳蔚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从方才开始,乾凌帝就没说一句话,这倒是让柳蔚惊讶。怎么,乾凌帝当真敢让向易把话说完?有如此容人之量?
  可当柳蔚再仔细看时,却发现乾凌帝不对头。
  乾凌帝的眼神和表情是生动的,怒意尽数显露,但坐姿却从方才开始,便一动未动。
  这……
  柳蔚不着痕迹的转着眼睛,四处寻找,随后,她的目光停在乾凌帝身后小太监的身上,哪怕又换了一张面孔,一副姿态,她也能准确的认出那人。
  不过,为何要穿小太监的服装?还微微地弯着腰扮得那般像,好歹也是堂堂容三王爷,扮个小太监,这成何体统!就不能稍稍有点野心,扮个高档点儿的人物?比如,太监总管之类的……
  注意到柳蔚的视线,一身太监服的容棱,微微抬首,与柳蔚四目相对一番,复又垂下了头。
  容棱在思考,柳蔚这不要性命的一番作为,事后,究竟打算如何收场?他控制了龙椅上的父皇,或者说,不算控制,只是点了父皇的穴,让父皇虽然意识清晰,但却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柳蔚因此,再无后顾之忧,总归,在案件破获之前,这位皇上,是不能发怒了。
  大殿之上,向易这一笑,就笑的仿佛停不下来,最后,还是柳蔚出声问:“你的计划是什么?”
  柳蔚这一问话,百官们也都醒神了,他们一个个目光晦涩,视线忐忑的看了一眼朝上的九五之尊,心里情绪,却久久不平。
  假若,皇上当真是这向易所言的那般残暴不仁,那么,他们又算什么?
  国之栋梁,实则,却是被帝王掌控圈养的傀儡。
  虽说为官之道,便是奉行君令,但自古以来没人愿意被绝对控制。哪怕是在奴性思想很重的古代。
  而在百官们已经各有想法,思绪万千时,最迟回神的太子爷,终于爆发!
  太子再次怒火燃烧的冲到大殿中央,直接一脚将向易踹翻在地!太子动作太快,严震离反应过来时,太子已狂性大发,转头狠狠推了越国候一把,严震离也未想到,太子竟敢下这么重的手!
  越国候躲避的一瞬,太子已经趁机,抓起了向易,一拳,从下至上揍在向易脸上!
  向易嘴角和鼻子里当即流出鲜血,但向易仍是咧着嘴,继续笑,笑的还是诡异至极。
  严震离再次上前,这次加重了力道,将太子给禁锢住。
  太子却疯了一样开始挣扎,他的力气大,又一直乱动,严震离只怕真的会让太子受伤,最后到底没下死手,太子一个猛地转身,又挣脱开,这次,他不找向易,而是直接转向柳蔚,眼眶猩红,表情狰狞的朝柳蔚啐骂一声,直接朝柳蔚扑来。
  容棱站在龙椅背后,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要一跃而出,但比容棱动作更快的,则是柳蔚自己,她一手利落提了下衣袍下摆,身子微微一侧,躲过太子的撞击,反手握住太子的手,指腹按着太子的脉门,在太子挣扎的过程中,冷静说道:“脉象紊乱,脉音震荡,心绪不平,经脉暴涨,来人!太子发病了,快叫太医!”
  柳蔚一声令下,立刻有反应过来的小太监跌跌撞撞的应下,便往外面跑。
  柳蔚看太子还不依不饶,索性一个反剪,让太子双手反扣,困住太子的两肢,致其无法动弹。
  太子现在其实并不是发病。
  他的病乃是肝病,肝会衰竭,但他被用了五石散,那玩意儿,不说要人性命,扰人心智却是一等一的,吃多了不止精神紊乱,神志不清,还会暴躁成性,太子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贵为一国太子,就算不同意向易的话,也绝没到亲自动手的这一地步,太子一声令下,自有侍卫进来将向易当场正法,但他如今混乱的思维,已经令他一狂起来,就只会使用平常人最本能的宣泄怒气的方法。
  所以说,太子这不是肝病病发,而是毒发。
  五石散便是那一种毁人心智的毒。
  太医很快来了,但却根本进不得太子的身,因为柳蔚一放开太子的手,太子就会发狂起来。
  严震离见状,直接手刀一劈,将太子劈晕!
  这大殿上,也就严震离的身份适合做此举了。
  太子身子终于一软,虚虚的便倒了下去,太医这才将太子给拖住,立即诊脉起来。
  一番探脉后,太医脸色不好,满头大汗。
  柳蔚知道太医不可能当庭说出太子嗑药这事儿,就看了严震离一眼,严震离便道:“太子身子不适,来人,将太子送回府邸,好生照料。”
  太子被送走,朝臣们仿佛死了一样安静。
  现在的朝臣们心乱如麻,个个低头,实在没有心神去思考其他事,甚至连太子病发,皇上竟从刚才开始便不置一词这一行为,都未察觉。
  倒是戚福,第一时间看向了乾凌帝,但见乾凌帝仍旧不言不语,只目光里杀意恨意汹涌,才觉得不对,皇上是个话少的皇上,沉稳异常,但也不至沉稳至此……戚福正要说话,却突然觉得背心被人一点,接着,身子就无法动弹了。
  点穴?
  意识到自己被人点穴,戚福内心大震,想转头去看那行凶之人的身份,却根本连头都偏不过去。


第804章 柳蔚隐藏一些人,隐藏一些事
  太子这一番小插曲过去,柳蔚看向倒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向易,道:“向公公,你说是你杀了玉屏公主与沁阳公主。玉屏公主之死,我无疑问,但沁阳公主,堂堂公主!身边宫女必是不少!你是如何轻而易举,将其杀害,还未惊动任何人的?”
  百官们觉得,这柳大人有点不对头。
  向易朝堂上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还能没事儿人一样问案,现在案子重要吗?有皇上的声誉重要?
  柳蔚回答你,有!
  她今日就是来破案的,听乾凌帝的黑历史,不过是个顺道消遣,正经事儿却不能忘。
  况且,现在朝堂混乱,乾凌帝受到桎梏,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要隐藏一些人,隐藏一些事的……绝佳机会。
  向易似乎痛快了,心情不错,哪怕满口是血,也依然笑得畅快,听了柳蔚的询问,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琴儿本就在沁阳公主身边伺候,要支开两个宫人,能有多难?若非一切都已计划妥当,杀害公主这般的大的事情,又如何能说干就干!”
  柳蔚又问:“你们是如何杀害沁阳公主的?凶器是何?”
  “嗤。”向易冷笑:“匕首。”
  “刺得什么位置?”
  “要害。”
  “哪儿的要害?”
  向易面露古怪,笑了一声:“头顶。”
  柳蔚敛眉,看来这向易也是做足了功课的。
  “我再问你,匕首刺进去大约几寸?伤口约莫多大?”
  向易滞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实际上,沁阳公主受致命伤的位置是在头顶,这一消息,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当天夜里,琴儿已经准备动手,但最后,琴儿却走了。
  琴儿说,当时一刀眼看就要捅到沁阳公主胸口,却来了一人,身穿黑衣,手持太妃令牌,要她离开,琴儿自然不愿,但那人直接动手将她扔出寝宫,把门关上。
  琴儿心慌,却又不敢强行进入,只怕惊动其他人,便只能在门外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个没头儿。
  直到天亮之前,琴儿进去看了一眼,却发现,里面哪里还有什么黑衣人,只有沁阳公主面带微笑,毫无气息的冰凉身体。
  将现场收拾了一遍,琴儿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而那黑衣人,却从此再未出现过。
  向易哄骗琴儿,说沁阳公主乃是去伺候玉屏公主了。向易很清楚,杀害沁阳公主的命令,是太妃娘娘下的,而那黑衣人,向易猜测,应该是太妃娘娘担心自己办事不妥当,再派下的人,于是,向易也没有深究。
  只是其后,向易打探了一番,比如沁阳公主的死因,以及致命伤,但奇怪的是,遗体入了内务府许久后,都没人查出那致命伤所在,而且公主死后面带微笑,实在,诡异非常。
  最后,这位柳大人出现,才有流言传出,说沁阳公主的致命伤在头顶,那里,被人刺入匕首,一招致命。
  但面带微笑而亡这事的缘由,却没有解释。
  向易可以解释公主的死因,从而将罪揽到自己身上,但若此人问他其他细节,他却并不见得能编出来。
  而柳蔚,果然就问了:“那行凶者,是你,还是琴儿?”
  向易一咬牙,道:“不是我,也不是她,是……是我派去的高手。”
  “也就是说,还有个刽子手?”
  向易“嗯”了一声。
  柳蔚笑道:“那就怪了,看公主死后面带微笑,本官还推断,行凶者有可能是沁阳公主熟悉之人。原来,竟是个陌生人,但若是陌生人,公主为何会笑?实在是解释不通。”
  向易一时没有吭声,想了许多,良久后,才在柳蔚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直接道:“我已承认,几桩命案都乃我犯下,如此,柳大人还有什么不满?”
  向易这话,是嫌弃柳蔚问东问西,就是迟迟不下定论。
  没错,柳蔚多问一句,太妃娘娘就多一分被暴露的危险。向易知恩图报,既然已经决定把全部罪孽揽上身,就自然不想再节外生枝。
  向易不耐烦,柳蔚却很有耐心。
  柳蔚表情不变,不慌不忙:“既然要将案子破个清楚,仔细些总是好的,怎的,公公解释不了上一个问题?”
  向易未语。
  柳蔚道:“不如将那动手之人叫出来,让那人亲自交代?”
  向易立刻道:“我既落网,他们必然已走,你现在去找,也不过是扑个空罢了!”
  柳蔚闻言,倒是点点头,又道:“也就是说,这一切,你都要一力承当?可是如此?”
  向易沉默,算是默认了。
  柳蔚笑了,笑的嘲讽:“向公公,看来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你以为,你认罪了,这案子,便再无人深挖下去?不说月海郡主之死在后,就说这些案件中的零碎证据,整理起来,有多惊世骇俗,我想,你不清楚,也担不起!”
  向易一噎,正要再说什么,柳蔚突然目光一转,瞧向满朝百官,直言道:“向易效忠何人,我想诸位大人心里都是有数的。”
  满朝百官:“……”
  “今日柳某大逆不道了,我这里有一份证词,证词表明,玉屏公主死前很长一段时间,频繁出入道观寺庙,不日前,玉屏公主曾在清香观请了一座阎罗相,当然,重点不是那阎罗相,虽然一个信佛之人,请鬼相,不合常理,但神鬼一系,我等凡人不懂。怪就怪在,玉屏公主请的那阎罗相,虽是清香观所出,但深入却发现,其后头,还有来路。”
  柳蔚说到这里,向易已经有些紧张了。
  清香观位在京郊,清幽安静,多得一些女眷香客青睐,但是少有人知,那观堂的真实面目,另有隐情。
  而这时,柳蔚也道:“清香观后有一条山路,山路蜿蜒盘旋,却是直通咱们京都最大佛寺,观缘寺。或许很多人都忘了,咱们的太妃娘娘,早在数十年前,便常驻观缘寺。”
  太妃娘娘四个字一出,向易慌了,急忙道:“胡言乱语!清香观是清香观,观缘寺是观缘寺,一个佛寺,一个观堂!怎的,你莫不是想说,和尚尼姑闭门一家亲,关系匪浅不成?”
  向易“和尚尼姑闭门一家亲”这话,显然意在混淆视听,但柳蔚并不会让其得逞!


第805章 容棱也发现了柳蔚的不对
  柳蔚道:“和尚尼姑闭门一家亲,向公公这话说的难听了。实际上,清香观真正与观缘寺亲的,只有一位。向公公伺候太妃娘娘多年,难道这一层关系,公公不知?”
  向易愤怒的大吼:“太妃娘娘慈悲心肠,菩萨转世!你休想诋毁太妃娘娘!”
  柳蔚冷笑:“说到这里,有一事今日不得不言。玉屏公主也好,沁阳公主也好,包括前面说的裳妃娘娘,敏妃娘娘,以及后面的月海郡主,不过都是当了一些人权利交锋的牺牲品。到此,从决定将真相说出的那一刻,柳某已做好了以身负命的准备,这桩案子,无论结果如何,柳某都深知,在下这条命,是保不住了,但饶是如此,柳某仍不愿贵妃和公主郡主,死得不明不白。向公公,我说的是真是假,太妃娘娘是否为了回宫,重掌大权,而设计了这样一出连环杀计,你一清二楚。”
  “呸!”向易瞪着柳蔚,满脸恨意。
  柳蔚无视殿上百官的表情,仿佛真不要命一般,直言道:“你以为,你不说便能隐瞒下去?太妃娘娘身为皇上亲母,却在皇上登基后,去了观缘寺,一住就是数十年。有人认为,这是太妃娘娘不喜宫中斗争,早早超脱出去,当个闲散之人,颐养天年,但你却清楚,不是如此。太妃娘娘,实则心中不甘,我想很多人都忘记了,太妃娘娘实则并非皇上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儿子,那位,应当才是太妃娘娘中意的帝王人选,只可惜早早便去了,太妃无奈,只能将一切赌注压在皇上身上,却不想,皇上登基后,并未将太妃封为太后,甚至夺取太妃原本的后宫大权。太妃娘娘筹谋多年,这宫里头埋了多少太妃的钉子?虽说太妃娘娘数十年来,回宫次数渺渺无几,但你这个贴身伺候的太监,却在后宫名声不小。第一次见你后,我便听闻,你是太妃娘娘跟前第一红人,身份不低于殿前伺候的戚公公,太妃若是当真已不问俗事,你这向公公的名讳,又怎会这般大?”
  “你……”向易还要再说什么,柳蔚直接打断他:“公公不必急着否决我,听我说完。”
  柳蔚顿了一下,又道:“玉屏公主死前与清香观走得颇近,这不合常理,因为,玉屏公主之前是不去清香观的,但那阵子,却来往诸多。接着没多久,玉屏公主便从观内请了尊阎罗相,然后,公主便从宫内失踪,向公公可知,阎罗相,代表着什么?”
  向易还是瞪视着柳蔚,却不置一词,只是满脸愤恨,咬牙切齿。
  柳蔚知道向易不会说:“我猜一下,是暗号,对吗?”
  向易表情一动。
  柳蔚道:“眼睑上扬,瞳孔收缩,这是吃惊的反应。我说阎罗相是暗号,公公若是不知情,那公公表情不说不变,至少也会有所收敛,但公公表现出吃惊,便是说,被我猜中了?”
  向易急忙将头埋下,早前假扮他的那位,曾说过,这柳大人的本事,除了破案,剖尸,就是观人神色,洞悉人心,其能通过一个人的面部表情,肢体动作,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
  这样的本事,令人惶恐。
  向易现在亲身体会,再看那柳大人的神色表情,一下子觉得后背发凉。
  向易垂头,意在隐藏表情,柳蔚顺势道:“视线下垂四十五度,头颅微落,上身僵硬,这是人类躲藏的下意识反应,公公在躲藏什么?被猜中了,所以紧张?”
  “没有!”向易立刻又抬头,仿佛为了表示自己的坦荡,要特地正视柳蔚的眼睛。
  柳蔚又道:“你目光笔直,视线焦距,但眼皮微颤,嘴角紧绷,这是强撑的表现,所以,你的确是紧张了。”
  向易都要疯了!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在此人眼里仿佛都被特意放大过,那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他在此人眼里,分明是个透明的!
  柳蔚看向易沉默了,就继续道:“阎罗相是个暗号,基于清香观与太妃娘娘的关系,我有理由怀疑,这个暗号,是太妃娘娘下达。太妃娘娘下达的什么命令?是否就是,命令玉屏公主随你出宫?”
  “不,不关太妃娘娘的事,是我用太妃娘娘做引,引玉屏公主出宫……”
  柳蔚又道:“且不说你现在的表情,证明你还在说谎,就算不看表情,单从你的证供上看,也站不住脚。你说你用太妃娘娘做引,那公主就会信吗?堂堂一国公主,金枝玉叶,信一个太监?且不说我,你自己信吗?”
  向易立即道:“我乃太妃娘娘跟前第一得宠的……”
  “再得宠,也只是个太监!装死,出宫,这般大的事,别说还未见到太妃娘娘影子了,就算见到了,玉屏公主就会对你言听计从?说明白点,你向易,算什么东西?”
  “我……”向易还想解释,但又解释不通。
  而就在向易语塞的当口,柳蔚又道:“玉屏公主没有生母扶持,一人在这倾轧混乱的后宫里,长到如今地位。你说公主崇拜太妃娘娘,我信,但你说公主是傻的,我却不信。而既然公主不傻,那便不可能不知,装死意味着什么。公主既知装死的严重性,那公主还肯答应,这背后,必有一个更大的诱惑。我想,能让堂堂公主动心的诱惑,应当就是太妃娘娘本人了。这命令,我说是太妃娘娘下的,不是没有证据。观缘寺与清香观后面的山路,我派人去查过,的确有常年行走的痕迹,那山路崎岖,正常人就算走,想必走不过去,后来我又谴人去观缘寺查过,得到的证词是,太妃娘娘常年深居简出,不喜露面,可巧合的是,太妃娘娘的禅房后头,就通往清香观的那条崎岖山路。观缘寺并非普通寺庙,乃是皇寺,里头巡逻的小沙弥,都是从武僧堂出来的,若常人数十年来在观缘寺进进出出,必然早被发现了。”
  柳蔚说完,几乎没有停顿,又继续。
  “清香观既然有直通太妃禅房的路,那么,那阵子玉屏公主出入清香观便说得通了,最后那尊佛像,更是说明了一切问题,我想,玉屏公主恐怕也没想到,自以为的太妃恩宠,实则是黄泉路上的一道催命符。太妃娘娘命公主跟你走,甚至假死,公主欣然同意,显然公主以为,通过此举,能让太妃娘娘回宫,而太妃娘娘一旦回宫,公主再“复活”想必不是难事,正好,死而复活这种事一旦闹大,就更奠定了公主佛前玉女的身份,届时,说是公主,恐怕身份,都要凌驾于百官之上了,成为这京都里,最超脱的存在。但公主没想到,自己的死,根本不值得皇上同意太妃娘娘回宫,换言之,既然玉屏公主起不到太妃娘娘预想中的作用,公主又知道太妃娘娘许多的事,那公主这条命,还留着做什么?因此,假死变成了真死。只是在我查看玉屏公主遗体时,发现公主身穿丫鬟服侍,且从衣襟锁扣的角度推断,是公主自己穿的,也就是说,公主自己也发现了太妃娘娘恐会灭口,先行乔装打扮,妄图逃跑,但最后,却终究死的凄凄惨惨,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住。”
  说到这里,柳蔚唏嘘一声,真心为那位薄命的公主感到惋惜。
  一个人想成功不是错事,但错就错在,误信谗言,心境太短,若其能抵抗住太妃娘娘的诱惑,那这条命,便谁也拿不走,谁也没理由拿走。
  柳蔚继续道:“玉屏公主的死没有起到效果,太妃娘娘已经开了头的回宫计划,又要如何继续?一计不成,太妃娘娘只好再施一计。向公公在太妃娘娘跟前多年,公公对敏妃那些心思,包括公公与裳妃苟合的关系,太妃娘娘想必都已知晓,所以,太妃便利用公公的报复心,将公公派回宫中,助其完成大事。大事是什么?显而易见,是宫乱,宫中越乱,人心越不安,太妃才越好浑水摸鱼。”
  向易冷鄙一声,道:“妖言惑众!胡言乱语!这些事,太妃娘娘根本不知,你却硬要将罪过安在太妃娘娘头上,简直岂有此理!要说太妃娘娘唯一的错,或许,就是不该对我如此信任,到最后,却是……却是我负了太妃娘娘的一番栽培信任……”
  向易悲从中来,忍不住眼眶发红。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向易是要死了,但向易最后的善,却给了那位太妃。
  柳蔚闻此,不得不对那位太妃娘娘高看一眼,能让下头的人,如此心甘情愿为其所用,这样的御下之术,倒是比乾凌帝的粗暴方式,看起来体面得多。
  无视向易的一力维护,柳蔚继续道:“向公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或许觉得,太妃娘娘给了你复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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