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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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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冰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尤其是在没有自保能力,且受制于人的情况下,他这个风头,出得非常危险。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给张雨的假死药,是没问题的,但让张同买的药材,却不光是制作那小小一瓶药液的。
  有几味药,他通过烘焙,可将其制作成干药。
  若这三人真要对他不轨,他大可拖延时间,利用药粉,将三人迷晕,再行逃脱。
  总归,只要能让他接触到药,他便不是之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童,他的武器,已经在他身上了。
  张雨半信半疑的离开后,寻红与张同,便将小孩又带回了密室。
  密室里很安静,小孩没有半点不适,他裹了裹自己的衣服,找了一个带软垫的椅子,坐上去,坐的舒舒服服的。
  中途,张同将寻红叫出去,偷偷问她:“这孩子,要交给主子吗?”
  且不说这孩子究竟是敌是友,光看他年纪轻轻,便身怀绝技,定然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交给主子,该是最好的法子。
  一向以主子为先的寻红,这会儿却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待张雨回来再定。”
  张同愣了愣,不觉得这件事需要二哥一起才能决定,但比起他们兄弟二人,在主子面前更能说话的明显是寻红,他便不吭声了。
  ……
  张雨回到了流连巷,乔装打扮一番,进入了千喜坊。
  他本打算,先静观其变勘察一番,确定有了动手的机会,再直入白心厢房,翻箱倒柜,将那劳什子的玉佩找出来。
  当然,若是中途失手被擒,就算不能尽信,他也只能立即服用那小孩制作的药液,假死脱身。
  可是,当他进入千喜坊后,之前的计划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张风是来找柳陌以的,是坊主的吩咐,少爷身子还未痊愈,每日仍旧需要服药,这药,往日是由付公子亲自督着厨房熬,再亲手送到少爷嘴边,可今日,付公子与小姐去了衙门,据说青州府尹亲自来请的,说出了个案子,有点棘手,让小姐去看看。
  小姐听了,将付公子也拉去了,少爷没事儿干,也跟着蹦跶去了。
  到了药点,张风遵循坊主之命,端着药去衙门,却只看到小姐、付公子,同那司马大人,凑着脑袋,在一堆文书页册上忙得不可开交。
  张风上去打扰,问小姐,少爷在哪儿。
  小姐似乎也不知道,询问了一番衙役,才知道在府衙对面的烧饼铺逗狗。
  张风又端着药去烧饼铺,烧饼铺的老板脾气不好,想到之前那两个不会聊天的一大一小,没好气的道:“走了走了,早走了,去千喜坊逛窑子去了。”
  千喜坊,逛窑子。
  这六个字重叠在一起,让风叔一瞬间就卡壳了,着急忙慌的跑回去跟小姐说,小姐听完也愣了:“陌以带纪冰,逛……逛窑子去了?”
  风叔忙点头,表情很难看:“小……柳大人,少爷可从不是贪目好色之人,怎么会,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这若是让夫人知晓了,还不得气坏身子?”
  柳蔚也觉得这是大事,顾不上跟司马西说什么,直接就要过去。
  付子辰碰见,问:“怎么了?”
  事情紧急,柳蔚张嘴就说:“陌以带着证人去了千喜坊,这孩子,这是……”她话说到一半,发现付子辰的脸黑成了锅底,柳蔚一愣,反射性的问:“你怎么了?”
  “呵。”付子辰没说话,抬腿就往外走。
  柳蔚跟在后面,风叔也一起,快马加鞭两刻钟后,他们出现在了今日格外热闹的千喜坊大堂。
  彼时,张雨刚到千喜坊。
  柳陌以则刚刚因作了一首赋雪的诗,正被一名名字里带了“雪”字的娇媚姑娘,黏得动弹不得。
  当然柳陌以没反应过来这姑娘为何贴自己这么近,只是觉得,这种受人崇敬的感觉,还真不错,青州的姑娘,比他们丰州的姑娘,要热情多了。


第1012章 顾及与容棱师出同门
  张风没有看到二弟张雨,不只是因为张雨乔装打扮过了,更因为,他现在全副心神都在他家少爷身上。
  少爷一贯懂事听话,就算之前离家出走,也不过是为了寻找岳公子,本质上,少爷还是个好孩子,不吃喝嫖赌,不杀人放火,在纨绔子弟盛行的当代,无疑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但现在,少爷却在一群莺莺燕燕中谈天说地,笑逐颜开,风叔觉得头有点疼,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家少爷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逛青楼了?
  青楼这种地方,是正经孩子该来的吗?
  “柳大人……”风叔转头,看着自家小姐,表情难以言喻。
  柳蔚摆摆手,示意风叔先冷静,她上前两步,走到柳陌以面前,正要说话,手臂却突然被挽住。
  柳蔚偏头一看,是位衣着暴露,眉开眼笑的艳丽女子。
  女子将柳蔚挽得亲热,一双水润的眼眸上下转着,笑了起来:“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是咱们青州人吧?”
  柳蔚不耐的蹙了蹙眉,推开女子。
  女子却又黏上来,笑眯眯的说:“这边是作诗的,那边是对对儿的,咱们千喜坊的白心姑娘亲自出了一副上联,公子可愿对一下联?若是对的工整漂亮,白心姑娘是有谢礼的哦。”
  一般搬出青州第一美人白心姑娘,是很少有男子会拒绝的。
  但柳蔚不是男子,尽管她也对那位白心姑娘有过好奇,可现在,弟弟显然比外面的野女人重要。
  柳蔚没搭理,径直往前走。
  那艳丽女子却不要人走,直接迈步子上前拦住柳蔚,突然大声嚷嚷起来:“这位公子要对白心姐姐的上联。”
  她这一吼,周遭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其实那副上联,已经有不少文人墨客对过了,对了不下十几个版本,奈何出上联者,白心姑娘,一直都不满意。
  磨磨蹭蹭的,到现在也没定个输赢。
  不少书生才子已经不高兴了,他们觉得这白心姑娘是在难为人,毕竟十几个版本,燕瘦环肥,什么都有,你怎么就挑不出一个最好的?
  这会儿听到又有人要对,多少人目光中都带着轻视,似乎并不觉得,这人对的,就能让这位青州第一美人满意。
  柳蔚此刻已经开始不悦了,她抿紧了唇,盯着这艳丽女子的目光,已带着寒意。
  这女子却靠近一些,悄悄在她耳边说:“嫂嫂莫急,我是芳鹊。”
  柳蔚一愣,看这女子的眼神变得奇异。
  艳丽女子佯装亲热的环着柳蔚的胳膊,一边将柳蔚往对联那边拉,一边说:“不知在此能碰见嫂嫂,还请嫂嫂一助,望嫂嫂使计,将白心引开,我与玉染在这千喜坊内,有重要之物要寻。”
  柳蔚拧紧眉宇:“你与玉染到了青州?我未听你们师兄提过。”
  芳鹊轻声道:“师兄不知,此乃师父之命。”
  “你们的师父……”
  “还请嫂嫂相助。”
  柳蔚来不及再问,已被芳鹊拉到了一幅垂挂的上联前。
  柳蔚回过头,再看的时候,只看到容貌陌生,自称芳鹊的女子,站在人群外,悄悄对她打眼色。
  柳蔚被赶鸭子上架,心情其实很不好,但她不确定芳鹊到底要做什么,顾及与容棱师出同门的份上,也不好拆台,只得憋着火,看了眼那悬挂的上联。
  人说之人,被人说之人说,人人被说,不如不说。
  这上联用的是绕口联,叠字多,成句难,但要对出下联,也轻而易举。
  柳蔚看了眼旁边案几上,一一并排摆着的十来副下联,无论哪一张,都能与上联接洽,押韵贴切。
  柳蔚觉得,自己的水平,不会比这些书生才子好多少,她对出来的,与这些人的水平,应该差不多。
  “这位公子,你可想好了?”有位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眼带傲慢的盯着柳蔚问。
  柳蔚看了他一眼,就见那人嗤笑一声,指桑骂槐的说:“这里已经有十三幅下联,却无一副能让咱们高贵清容的白心姑娘看得上,不知阁下的才华,是否能越过前人,造出绝句?”
  这位公子说完,周围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不知笑的是那至今未曾露面,却要求贼多的白心姑娘,还是这位注定造出下联,也不会被临幸的同道中人。
  柳蔚想到芳鹊的话。
  芳鹊想让自己帮她们引开白心,这引,要如何引?自然就是对出下联,猜中这位白心姑娘的心思,再与其闲话几分,拖延时间。
  摸了摸下巴,柳蔚看着上联,反复研磨着句中之意,又暗暗思索这位白心姑娘想听的答案是什么,考虑足有半刻钟,才走到案几前,执笔,书写。
  柳蔚的字,凌厉洒脱,铁画银钩,这是与容棱学的,容棱的字就是这种风格,两人在一起久了,免不了耳濡目染。
  洋洋洒洒的写出下联,柳蔚将笔一搁,站到了一边。
  这时,那位出言讥笑的公子哥儿走了上来,合上折扇,指着下联一字一句念出来:“情深之情,引情意之情开,情情引心,得妄得情。”
  这人一念完,周遭又笑了,有人调侃:“这位公子,你这对得倒是工整,就是意境,未免小家子气了些,可不像个儿郎能对的话。”
  柳蔚不理旁人,只直视前方,等待老鸨将话传给二楼房间的白心姑娘。
  老鸨上去了,很快就下来,再回来时,表情有些变了,看着柳蔚道:“恭喜这位公子,白心姑娘,有请。”
  此言一出,周遭哗然。
  那拿扇子的公子哥儿不服气了,拍着桌子跳起来:“凭什么是他中选,他这对的是什么?情情爱爱的,难登大雅之堂!”
  老鸨笑眯眯的道:“可咱们白心姑娘,就是个性情中人,她就喜欢这些旁人觉得无所无谓的矫情东西。”
  公子哥儿被噎,哼了一声,甩手就走了。
  老鸨对柳蔚道:“公子,请。”
  柳蔚回头,在人群中已看不到芳鹊身影。
  叹了口气,柳蔚随着老鸨上楼,心里却在估算,这个拖延时间,究竟要拖延多久才算个头?


第1013章 整个人都不好了
  千喜坊很大,光是大堂就有三四个分隔。
  今个儿临时举办了诗画大会,中间就成了接待区,左边改成了诗词区,右边则是对联与画作区。
  柳蔚在这边闹出的动静挺大,但另一边,柳陌以还不知道,他仍旧很傻很甜的跟南阳切磋诗词,再被一群姑娘围着,滋味非凡,流连忘返。
  付子辰不知柳蔚好端端的为何跑去对联,但他不打算管,他直直的往前走,走到正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柳陌以身后,沉默的站着。
  南阳先发现的这位面色铁青的斯文公子,他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只以为这位也是同道中人,还殷勤的把自己的诗稿递给对方,希望对方品鉴。
  付子辰接过了,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没做声。
  南阳这就不解了,好奇的问:“这位公子,可是对在下的词稿有何见解?”
  他这一问,周围好几个人都朝付子辰看了去,柳陌以也看了去,这一看,就愣住了。
  “你怎的……在此?”柳陌以傻傻的问。
  付子辰没回答,只将手里的诗稿丢到一边,在南阳着急忙慌的去捡时,抓着柳陌以的手,就往外走。
  柳陌以被他拽着,走的踉踉跄跄,等走出了人群,才看到风叔竟然也在。
  “风叔?”
  风叔苦着脸将手里的食盒往前递了递,说:“少爷,小的是来,送药的。”
  柳陌以看着那食盒,僵了一下,才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都申时了。”
  柳陌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与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聊天,竟然聊的忘了时辰,他失笑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道:“看我这记性,劳累风叔了,还将药送到这儿来,不过风叔怎知我在此处?”
  风叔深沉的道:“千喜坊嘛,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是吗?”柳陌以从食盒里掏药,浑不在意:“这地方挺偏的,我还以为不好找。”
  风叔很忧郁:“少爷可知,这千喜坊是什么地方?”
  “唔?”柳陌以咕咚咚的喝了半碗药,一边咂嘴,一边说:“不是酒楼吗?”
  风叔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年:“千喜坊是,青州最大的青楼。”
  柳陌以愣了一下,半晌张张嘴,吐出一个字:“啊?”
  风叔看他把药喝完了,把空碗放进食盒,正想说什么,却听身边的付公子突然问:“你以为这是哪儿?”
  柳陌以看向付子辰,有些无辜的说:“我以为是酒……”
  “酒楼会有这样打扮的姑娘?”付子辰语气咄咄,盯着柳陌以的目光,仿佛夹着利刃。
  柳陌以被他这么盯着,很不舒服,摸摸脸说:“我以为这是青州的人情风貌……”
  “方才那白衣女子用胸蹭你的手。”
  “……”
  “你也以为这是青州人表示友好的方式?”
  “……”
  “那个粉衣女子在摸你的脸。”
  “……”
  “橘衣的搂着你的腰。”
  “……”
  “看来在你眼里,青州的女子,还真是不知检点,轻浮随便。”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陌以的解释很无力,他被教训得大声喘气都不敢,只偷偷的抱怨:“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付子辰没回答,片刻问:“证人呢?”
  柳陌以一愣:“什么?”
  “你兄长说,她将目击证人交托与你,人呢?”
  “那个小孩啊,他不就在……”说着,柳陌以四下张望,可来来往往都是成年人,哪里有纪冰那个小豆丁的身影。
  柳陌以的脸开始白了,嘴唇开始青了,在付子辰近乎苛刻的注视下,他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转头朝那边喊:“南兄,南兄,你来一下。”
  南阳听了他的呼唤,朝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匆匆过来:“柳兄,怎么了?”
  柳陌以问:“方才与我一道的小孩,南兄可瞧见了?”
  南阳看看左右,同样没看到那孩子,就问小厮黑豆,黑豆正在角落偷吃糕点,见主子唤,忙蹬蹬的跑来,听了询问,就回:“纪小公子说他先回去了啊,他走之前,不是与柳公子您打了招呼?”
  柳陌以感觉付子辰的目光又逼人了些,赶紧撇清关系:“我没听到,他何时说的?”
  黑豆道:“纪小公子走之前,去找了您,还拉您袖子来着。”
  柳陌以汗都要出来了,看着付子辰,深深的保证:“我真的不知道……”
  “呵。”回答他的,是付子辰像冰一样的冷哼。
  柳陌以把纪冰搞丢了,这小孩不是普通人,是一桩案件唯一的“证人”,很重要,不能丢。
  柳陌以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拉着付子辰说:“咱们先别着急,再找找,付兄,你可,可千万别告诉我兄长。”
  小孩是姐姐托付与他的,姐姐若知道他将人弄丢了,必然生气,他不想姐姐生气。
  付子辰根本没回答。
  风叔倒是说话了,他很沧桑的在旁边叹了口气,开口:“少爷,晚了,柳大人,是与咱们一道儿来的。”
  柳陌以顿时卡壳,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根据风叔口述,他家姐姐,因为不知为何跑去隔壁对了个对联,作的下联深得出上联者喜爱,已经与那上联者在二楼的厢房呆了好一会儿了,暂时还不知道他捅出了大娄子。
  柳陌以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四处找,就盼着那调皮的小孩,下一瞬就能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付子辰与风叔也知道那孩子的重要性,因此,只能硬着头皮一起找。
  风叔还好,对自家少爷算是尽心尽力,但付子辰不同,他找一会儿,就要抬眼瞪柳陌以一下,那眼神,跟安了针似的,扎得柳陌以浑身难受,痛不欲生。
  而此时,张雨终于找到空隙,到了白心的房间。
  因与紫花那段私情,他对这千喜坊的格局颇为熟悉,对白心的小院儿位置也算了解,此刻,他悄悄潜入,发现周遭并无看守,有些怀疑。
  若是紫花真的暴露了,这里应该被严防死守了才是,为何一点异常都没有?
  带着这种疑虑,他推开房门,闪身躲到了房门背后,又在门口盯了许久,也未发现不妥。


第1014章 绝对不能让容棱知道!
  莫非,紫花没有暴露?
  但那假玉佩又是什么原因?明明根据查探,已经确定了付子言将那玉佩藏到了千喜坊。
  难道不在白心这儿?
  一边疑问,张雨一边小心的翻箱倒柜,正在此时,走廊外却传来脚步声。
  张雨动作一顿,赶紧闪身藏到房梁上。
  透过房梁的缝隙,张雨看到房门打开,从外头,进来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这女子的打扮与普通青楼女子大同小异,但张雨一眼就看得出,此女是个练家子,走路的动作与常人完全不同。
  “谁?”女子进来后,先停顿一下,而后敏感询问一声。
  张雨没说话,只是又将自己往房梁的阴影处躲了躲。
  大概因为没有动静了,下头的女子以为是自己多心,没有再问,而是开始重复张雨之前的动作,四下翻找起来。
  没过一会儿,门外又来了一人,对方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头的女子将门打开,外头,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走进来。
  “找到了吗?”那丫鬟模样的女子问。
  “没有。”先进来的女子摇头,眉头拧了起来:“应该有暗格,但找不到,你在白心身边也有十来天了,可有发现?”
  那丫鬟模样的女子看看四周,突然盯着面前的铜镜道:“我见过白心的贴身婢女紫花,曾围着这铜镜看来看去。”
  “紫花?”先进来那女子像是猛地想起什么,突然一愣:“说起来,今日一大早便不见紫花,按理说,今日诗画大会,白心是重角儿,紫花又是她身边第一人,该是全程服侍才是。”
  “你怀疑什么?”
  “不知道,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什么?”
  “让我想想。”
  那先进来的女子开始思索,丫鬟模样的女子则没浪费时间,弯腰翻找起来,最后,女子走到梳妆台前面,盯着铜镜,目不转睛:“暗格会不会就在这梳妆台背后?”
  “不太可能。”先进来的女子分析:“这梳妆台是实木的,平日若要藏个东西,搬动起来绝不容易,我检查过,这屋子里也没有机关。”
  “那会藏在哪儿?”丫鬟模样的女子呢喃一声,又道:“不管在哪儿,赶紧找,找不到就撤,白心快回来了。”
  “白心那里不着急。”先进来的女子笑了一下,笑得很开心:“你可知我方才遇见了谁?”
  “谁?”
  “嫂嫂。”
  “你,你是说,柳……”
  “就是她。”先进来的女子很得意:“我让嫂嫂对了白心的下联,她此刻正与白心在厢房说话,她答应了我,替我拖延,我们还有时间。”
  丫鬟模样的女子突然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才音色怪异的张口:“你让嫂嫂去对白心的对联,我觉得师兄知晓了,他会打死你。”
  “是啊。”先进来的女子缓缓抬头,然后字字铿锵:“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而另一头,厢房内。
  柳蔚是真不知道自己还得拖多久,才算个头。
  她进屋有一会儿了,她对面坐着那位传闻中的青州第一美人,肤若凝脂,眸盈璀璨,不管近看远看,的确都比世间大多女子要倾城不少。
  柳蔚盯着对方看了许久,见识完了,就觉得自己也算不枉此行了,一心想走,可答应了芳鹊助其一臂之力,又不好开口直接走。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白心姑娘开口了。
  “公子,不喜白心?”
  柳蔚端着莹白的酒杯,摇了摇头,客气的回道:“白心姑娘倾国之色,令在下惊艳,何来不喜?”
  白心笑了一声,这一笑,为其本就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更增添了一分夺目:“可公子频频看向门口,不正是急于想走的神色?”
  没想到对方观察力还不错,柳蔚顿了一下,将自己过于明显的心思收了收,敷衍道:“不过是难得与姑娘这样娇美无双的女子同处一室,颇感紧张,如坐针毡罢了。”
  白心半掩着口,笑得娇羞:“公子真爱说笑。”
  柳蔚道:“在下从不说笑。”
  白心倒了杯酒,身子往前倾了倾,说:“方才那句下联,不知公子是如何想到的?”
  “只是随意想想,未料能得姑娘垂青,实乃在下之幸。”
  “随意想想?”白心显然不信,以手撑着桌面,做出一副慵懒的模样:“公子随意想想,便能正中白心下怀,可见公子与白心,是真投缘呢。”
  柳蔚当然不是随意想的,她看了别人对的下联,就如那拿扇子的公子所言,别人对的,都是气势如虹,字字精辟,与白心那句‘人’的上联相接,不管是大意,禅意,宏意,都到位了。
  可白心姑娘就是不满意,这是为何?
  柳蔚粗略猜测一下,评估的就是白心的身份。
  这里是千喜坊,这里是青楼,白心是千喜坊的头牌,尽管早已不挂牌,但她就是千喜坊的台柱子。
  一个青楼女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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