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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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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送回去了,你可知那些孩子存的多不容易,本王就指望着打入京都之日,满朝文武届时能站在本王这头,让你一搅合得,计划泡汤了。”
  容棱眯起黑眸:“那时侄儿也奇怪,皇叔偷走孩子,应当是为了笼络朝臣,为何要虐待他们。”
  “虐待?”权王诧了一下,瞪大眼睛:“本王何时命人虐待了他们,好吃好喝养着,虽说养的地方远了点,可放在山里不是不容易被发现吗?”
  柳蔚此时插话:“王爷没命人虐待那些孩子?他们被送回来时,状态可非常不好。”
  权王鼻尖喷气:“本王还不至于欺负一些孩童!”
  柳蔚不相信的砸了咂嘴,又举例:“有小孩说,他们每日吃的都不是米饭馒头,是一些生虫生肉,不吃就得饿死……”
  权王一拍桌子:“这不可能!”
  柳蔚小声嘀咕:“做了就做了,还不承认,真没担当……”
  “本王没有!”权王瞪着柳蔚:“本王若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他们还能带回去活生生的孩子?”
  柳蔚还是不相信权王。
  当时一些小孩的状态,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权王不知该怎么解释,他看看柳蔚,又看看容棱,最后终于正视了容棱之前的话头:“看来巫族,果真是不太清净。”
  柳蔚此时理清了事情经过,也摸着下巴道:“巫族擅养一些稀奇古怪的蛊虫,以往我也见识了不少,那与畏蛇相似又毒性猛烈的打蛇,若真是杀害木家三兄弟的凶手,蛇又的确是巫人所养,那他们缘何要杀木家三兄弟?木家三兄弟前来青州,又是为何?”
  说到这里,柳蔚又看着容棱:“你给星义的消息,说付鸿晤手下的人,那个叫张同的,来过港口,这个也是编的吗?”
  “不是。”容棱回答。
  柳蔚点头:“那照我看来,没准木家三兄弟便是受付鸿晤之邀而来,这三人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付鸿晤找他们,恐怕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要他们去办,但人还没到青州便死了,又是死得这般诡异……你们可别忘了,案发现场被伪装成砍杀,若真是蛊蛇所杀,养蛇人却把现场偷天换日,整改一番,那他的目的,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三人是死在蛇毒上,既然不想,就说明有所顾忌,顾忌什么?顾忌尚在青州的权王?还是,与木家三兄弟有联系的其他人?”
  容棱将眼眸抬了一下,视线在权王身上绕了一圈儿:“巫人若早对皇叔有所不忠,那他们如今,依附的又是谁?”
  容棱这一提醒,宛如当头棒喝,惊得权王脑袋嗡嗡作响。
  巫人,付家。
  莫非,巫族与付家真的有什么牵扯?
  权王不想相信自己遭到了背叛,但容棱柳蔚言之凿凿的那些小孩受虐经历,又让他迟疑不定。
  他从未下过任何令,要对那些孩子做什么,孩子被带回来后,他便未管过,只嘱咐丝丝照看……
  丝丝?会是丝丝阳奉阴违?
  不太可能,若说身边谁对他最为忠心不二,该就是丝丝才对。
  丝丝细心,聪慧,总是知晓在何时,做何事。
  一些不算重要的事,他乐得让丝丝接过手去办,说她是王府的管家,也实不为过。
  心里摇摇摆摆,权王还在思考自己的家事。
  柳蔚与容棱却已经达成共识,两人起身,打算再去衙门看看木家三兄弟的尸体。
  “至少要先证实,是不是蛊蛇所杀,老实说,我不肯定能查出多少,我不了解巫族人养蛊虫的手法,他们将虫蛇变异改造,到底会改造出了个什么东西,除了他们,没人清楚,而捉摸不透品种,毒性,就无法下定论,所以我验尸的同时,你们需调动手下一切力量,尽快将那养蛇人找出来,若他离开青州了,我也要知道他最后住在哪儿,哪怕一丝蛛丝马迹,也不能错过。”
  柳蔚说着,又着重看着权王:“我想您也想问问清楚,到底巫族人,背着您都干了什么,抓到这个养蛇人,该问的你大可详细问,事后我有法子让他无法回去告状,以确保咱们不会提前打草惊蛇。”
  柳蔚说得有理有据,权王还真没办法反驳。
  最后离开时,柳蔚又检查了一遍案发现场,果然这次有了目标,再找的时候,就容易了。
  在房间一块血迹下头,她找到了一点青色的蛇类粪便。
  从而确定,案发时,的确有过蛇进入死者房间。
  那么接下来,只要确定那蛇,那养蛇人是巫人,他手里的大蛇是蛊蛇,那么这桩案子,便可以破了。
  只是到底能不能破,要怎么破,还需动点脑筋。
  要是真的牵扯上了巫族与权王的内讧,恐怕还得尊重权王的意思,按照权王的处事方法来。
  再回衙门时,天都黑了,柳蔚打算就去停尸间看一会儿就回驿馆,可刚进衙门门槛,就被风风火火冲来的衙役堵住了。
  “三王爷,柳大人,可算找着两位了!”
  柳蔚看着衙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模样,微愣:“怎了?”
  “出了大事了!”衙役激动的道。
  ……
  按照这小衙役的说法,不是衙门出大事了,是他们家府尹大人出事了。
  今个儿下午,衙门来了位不速之客,京里大理寺的少卿大人,很年轻,一来就要求在衙门住下,说只住几天,不麻烦人。
  住下就住下呗,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房子,没什么舍不得的。
  府尹大人很大方的答应了,还怕衙门的被褥不干净,让人去他家取的好被褥过来,亲眼盯着下头人给少卿大人换上。
  这时,付子辰公子也回衙门了,但付公子不是一人回来的,带了位雍容和气的中年夫人,那位中年夫人说是来找柳大人的,知晓柳大人不在,便由付子辰公子陪着,在厅里说话。
  可就这会儿,那位刚住下,还不太累的大理寺少卿大人,正巧出来遛弯儿……


第1041章 三王爷的针对!
  大理寺少卿大人,说是认识付公子,要和付公子聊几句。
  付公子便跟大理寺少卿大人寒暄了几句,但最后少卿大人还是不走,竟转头,跟那位雍容的中年夫人搭起了话。
  一搭一说,好像也是认识的,三人,就这么一块儿聊上了。
  聊着聊着,聊上火了,争执起来了。
  司马大人知晓出事时,火速赶过去,但是看到场面还算正常,就是三人说话的语气都不对。
  少卿大人说:“夫人姓纪,可纪这个姓氏的人,却是短命,夫人平日,还是忌讳些好。”
  雍容的中年夫人说:“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付公子说:“方大小姐暂住驿馆,方大人既是为寻妹而来,还是莫要节外生枝,平白得罪旁人的好。”
  司马大人根本不知咋了,但这是他的衙门,他是府尹,他只好跟着陪坐,时不时打哈哈,劝架。
  没一会儿,晚膳的时候到了。
  雍容夫人和付公子都不走,一脸要留下用膳的意思,少卿大人也派人去了驿馆,将他妹妹也给接了过来,说要一起用膳。
  这下好了,彻底热闹了。
  ……
  此刻,衙役苦兮兮的说:“现在晚膳已经布好了,还没开吃,司马大人一直吩咐人在驿馆门口和衙门门口等着,就盼三王爷与柳大人赶紧回来!”
  柳蔚看了容棱一眼。
  容棱却是蹙了蹙眉,他知晓方若竹这两日便会到,却不知方若竹与柳蔚的母亲,竟也认识。
  按理说二人辈分不对,应当没有交集才是。
  若是别人,柳蔚就不过去凑热闹了,但关系到自家母亲,且母亲还让人咒短命,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蔚风风火火的就往前走,随着那衙役的带领,没一会儿就到了膳厅。
  晚膳的确还没开始,看到他们来了,司马西激动的起身,亲自让人给他们安排位置,赶紧把人留下,深怕一错眼,人又不见了。
  柳蔚冷冷的瞥着方若竹,在京都时,她与此人有过几面之缘,李君,秦徘,方若竹,容溯,这四人可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
  看到容棱,方若竹似也收敛了一些冷气,虚虚起身,按照礼数,给容棱行了礼:“见过三王爷。”
  柳蔚瞪着容棱,那眼神,就是在说——你敢让他平身,我就敢让你今晚睡茅房!
  大概是柳蔚眼里的戾气太过明显,容棱终究没有出声,只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无声安抚。
  一直行着礼,却没等到容棱客套的回说“免礼”的方若竹,在保持同一个姿势三个呼吸后,抬了抬眼,用他那双稍显慵懒的眸子,将容棱与柳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个遍……
  “方大人,无须多礼。”过了好一会儿,等柳蔚舒服了,容棱才出声。
  方若竹站直了背脊,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容棱。
  方若彤自然瞧得出三王爷对她兄长有些不如意,一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也刚刚才来,坐下还不到一刻钟。
  司马西不好让气氛继续僵持,忙和稀泥,让大家坐,又吩咐下人赶紧上酒。
  酒杯盈满,先讲话的是柳蔚:“说起来,柳某与方大人正式相见,今个儿还是头一遭,这杯酒,便由柳某先敬了,柳某干杯,大人随意。”
  方若竹瞧着柳蔚,手也捏起了自己的酒杯,与柳蔚碰了一下,看起来并不排斥与其对酌。
  可柳蔚正要下口,手里的杯子却被人抽走。
  柳蔚看向容棱,只瞧容棱冷漠的把杯里的酒水撒了,再将刚送上来的茶杯递到她跟前。
  接着,容棱一言不发的拿筷子夹菜。
  此时已经喝了半口酒的方若竹“嗤”了一声,将杯子“砰”的一搁,杯底歪斜一下,倒在桌上,酒水撒了个干干净净。
  “方大人别动,来人,还不快赶紧收拾了!”司马西急忙起身,一边使唤人,一边亲自过去,替方若竹将歪倒的杯子扶正。
  方若竹看着司马西,索性起身,直接往外头走。
  方若彤忙喊:“兄长……”
  “既是不愿同桌,何苦食不下咽。”方若竹不阴不阳的吐了一句,头都没回,眨眼就不见踪影。
  气氛很尴尬。
  方若彤心里也不舒服,她不知三王爷为何莫名其妙的就要针对她哥哥,先是请安的时候刁难,再是在柳司佐敬酒时,把柳司佐的酒抽走,还倒了!
  这算什么,明摆着是把他们方家人的脸放在地上踩。
  哥哥生性高傲,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看着哥哥走远,方若彤不可能一个姑娘家自个儿呆,连忙也跟了出去,临走前,很难受的看了容棱一眼。
  柳蔚瞧见了,碰碰容棱的胳膊:“你伤人家心了。”
  容棱蹙眉,低声警告道:“不可碰酒。”
  柳蔚并未打算真喝下去,转头看着自家母亲,道:“母亲今个儿怎会想到来衙门?有何事晚上回去说不成?平白过来让人欺负了。”
  纪夏秋知道柳蔚晓得了方若竹那些不礼貌的话,摇了摇头:“小儿罢了。”
  柳蔚蹙眉:“母亲与他怎会认识?”
  “上一辈的恩怨。”纪夏秋没细说,只拿着筷子,给柳蔚夹了菜:“先吃。”
  柳蔚老实的吃饭,眼睛却偷偷的瞥付子辰,给付子辰打眼色。
  付子辰对她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
  另一边,方若彤追上了方若竹,见四周无人,她索性就问:“兄长可是与三王爷有何旧怨?”
  方若竹慢慢的朝客房走,听着小路两边树丛里悉悉索索的虫雀声,没回答,却反问:“你一直与他们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四个字,令方若彤有些脸红,她轻辩:“只是都住驿馆,茵儿也在。”
  方若竹转头看她,眉头拧成一个结。
  方若彤紧张:“兄长……”
  “一声不吭跑来青州,可有何解释?”
  方若彤稍稍委屈:“父亲祖母都同意的……”
  “我可有同意?”方若竹又问:“可知‘鲁莽’二字怎写?”
  方若彤轻搅衣服的带子,视线始终瞅着自己的鞋尖。


第1042章 如今求神怕是也晚了!
  方若竹到底没有把自个儿妹妹给教训狠了,这个妹妹他清楚,与他相似,同是生性冷淡之人,且朋友极少,也就同李茵、秦紫二人走得极近,两人中任何一人出了事,自家妹妹都不会袖手旁观。
  抿了抿唇,方若竹继续朝客房走着,又问:“那位柳夫人,你也认识?”
  说起那位清贵夫人,方若彤立刻回道:“在来青州的路上便与她见过了,兄长,那位夫人认得我,还认得母亲,还说……”
  方若竹转头看自家妹妹:“说了什么?”
  方若彤有些犹豫,支支吾吾……
  “说!”方若竹道。
  方若彤咬唇,接着道:“她说母亲,曾与她的相公,有过,有过一段情……”
  “胡言乱语!”方若竹语气有些重,黑眸紧眯着,眼瞳很深:“父亲母亲伉俪情深,和如琴瑟,直到母亲去世多年,父亲仍是未另娶,这已足见他老人家的心意!”
  方若彤点头:“我知这些,只是依那夫人所言,她似乎的确认识母亲……”
  “认识母亲又如何?”方若竹音色极冷:“认识,不代表便有亲近交情。”
  方若彤没与哥哥争,母亲去世时她还小,哥哥却已经记事,对母亲,哥哥的感情,明显要更深。
  “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便随我回京。”方若竹道。
  方若彤眼皮蓦地一颤,她知晓哥哥这一来,她便要走,但却不知会走得这么快……
  “兄长……”她捏着手指求情:“茵儿如今的身子状况不太好,我想多陪她一阵子。”
  “嗯。”方若竹应着,却道:“来时阿君也同我说了,让茵儿也收拾收拾,明日一道回去。”
  方若彤诧然:“她也要回去?她,怕是不愿回去的……”
  “不回去?留下做什么?”方若竹皱眉:“寄人篱下,与男子混住,再待着,是打算彻底不要名声了?”
  方若彤忙解释道:“茵儿出来是为了她的心上人,她的心上人还在,她定然不愿走,她是蛮横性子,就拿此次离家出走来说,正是同李家哥哥闹僵了的原因。我怕兄长强行让她回去,她一冲动,又跑了,到时候再遇到什么危险……”
  方若竹有些不耐,他其实原本也没打算明日就走,既然来了青州,总要在付家面前露个脸。
  他同付子言还有些交道,倒是可以叙上一叙,可见到那位柳夫人后,他又不愿多呆了。
  那位的身份,他并不想沾惹。
  “明日就走,无须多话!”这是方若竹最后的命令,说完,便让人送方若彤回去。
  直到方若彤走远,他才仰头瞧了眼昏暗的夜色,修长的指尖捏了捏鼻梁,脑中又想起一些旧事。
  那位柳夫人,他在孩提的时候,是见过的。
  当时,那位柳夫人身怀六甲,在侍卫森严的柳府安胎,母亲带他前去探望时,她是睡着的,脸很白,脸颊全是未干的泪,嘴唇是裂的,整个人瘦得不像一个怀胎多月的女子。
  当年母亲似乎想将她叫醒,最后又没叫,只站在塌边云云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方若竹当时没听懂,但他看到母亲哭了。
  “今日应当是最后一面了,记得半年前在于文老夫人的寿宴上,我还同你置气,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头上的簪子比我家下人戴的还寒酸,哪里想得到,不过数月,竟出了这么多事,我已同我相公说了,若你这孩子能生下来,他会端着方家的面子,找皇上求求情,定能保下他,就当我,同你道歉了。”
  说完这些,方若竹看到,床上的女子依旧一动未动,她似乎陷入了什么梦魔,眉头皱得很深。
  最后,母亲走了。
  方若竹跟着母亲一起走,出来后,他问母亲:“母亲为何同她道歉?”
  母亲摸着他的头,道:“我害怕是我害了她,所以同她道歉。”
  “母亲怎么害她了?”他问。
  母亲蹲下身,将他轻轻搂住:“当年母亲同她置气,那会儿她刚进京,还在筹办同那个人的婚事,皇后娘娘问母亲,可愿帮她一个忙,母亲一时糊涂,便帮了……”
  方若竹不解:“帮忙不是好事吗?”
  “可是母亲不知,那个忙,不止是拆散他们,还会……”
  “还会什么?”他又问。
  母亲摇摇头,音色变得疲惫:“母亲也是后来才知,原来,皇后娘娘并不想让他们活……”
  方若竹并不太明白大人之间的纠葛。
  他的母亲也没解释太多,或许是真的在害怕,母亲从那日之后,就开始每日清晨拜佛。
  直到某一天,他去给母亲请安,却听到母亲同父亲激烈的争吵。
  “你就不能再求求皇上?到底孩子是无辜的!”这是母亲激动的声音。
  父亲语气同样非常不好;“我缘何要替柳家的人求情?你忘不了他,他都死了,你却还连他的孩子都要管,别忘了,你已经嫁给了我,我们已经有了竹儿!”
  “你蛮不讲理!”母亲声音很大:“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同你成亲后,我与他根本再未见过!”
  “那是他去了边境,你想见而不得见罢了!”
  “我只是想帮帮纪夏秋……”
  “她入宫,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父亲的声音也变得极大:“为了争风吃醋,竟做一些上不得台面之事,如今求神怕是也晚了!他二人双双黄泉,有你的功劳,这孩子活不下去,也有你的功劳!”
  父亲说完这个,便甩袖离开,方若竹躲在了角落的花台后,并未同父亲碰到面。
  那是方若竹最后一次知晓那位柳夫人的事……
  那位柳夫人死了,之后,母亲还是日日拜佛念经,身子却开始不好,直到生下若彤,身体终于再撑不住,彻底卧榻不起。
  母亲最终也不知那位柳夫人的孩子是否活了下来。
  直到母亲临终前,父亲哭着在母亲床头说,说他错了,不该瞒着她,说那孩子还活着,由柳家老爷子老夫人保了下来。
  母亲那时反倒平静了,离开人世时,嘴角还有残笑。


第1043章 咯吱咯吱翻着人皮
  很多年后,方若竹游学四海,曾在定州一带,见过一位面色清和,华贵雍容的夫人。
  那位夫人长了一张他想忘也忘不掉的脸。
  那时,他才知晓,母亲被骗了。
  那位柳夫人根本就没死,而她的孩子是生是死,也不需要母亲这个外人操心……
  往事已矣,方若竹当时没去见那位柳夫人,他认为,从此不识不见,不来不往,便是最好的结局。
  原以为那些旧事随着时光荏苒,再也不会被翻出来,可今日……
  青州之行,巧合的重逢,谁也没能料到的相遇。
  今个儿再遇见那位夫人,方若竹很是意外。
  那位夫人并不认得他,待他说出自己身份时,他以为到底是故人之子,那位夫人多少会有一些唏嘘。
  不想,那位夫人却风轻云淡的很,似是什么都不惧怕……
  方若竹气了,并不爱在口头上与人争执的他,头一回,与一个长辈就这么辩了起来。
  幼稚的拌嘴,并未为他纾解半分心郁。
  这时候,难免就想起了秦徘,若是他在,自己哪里会显得那么傻。
  ……
  另一边,停尸间里。
  柳蔚要和母亲说些私房话,没让容棱跟着。
  狭小的屋子黑漆漆的,点了三盏蜡烛,视野终于好了不少。
  柳蔚一边给木天的尸体拆线,一边对身畔的母亲道:“方若竹是为方若彤而来,方才听司马大人说,他应当也留不了两日,母亲这两日便莫要来衙门,免了与某些人接触。”
  纪夏秋并不太喜欢在这种地方聊天,看了眼一手血的女儿,和血糊糊的尸体,稍稍往门口处挪了挪,才道:“原是有事要与你说,未曾想会遇到他。”
  柳蔚问:“母亲要同我说什么?”
  “一枚玉佩。”
  柳蔚一怔,直起腰来,转头直勾勾的看着母亲。
  纪夏秋叹了一口气:“其实早就想与你说了,但你这阵子很忙,早出晚归,总是见不到你。”
  柳蔚又背过身,继续拆尸体:“母亲想说什么玉佩?”
  “并非什么要紧的东西,但有位友人,前阵子带来给我看了看,我认出是纪家的东西,却并不当回事,直到你昨日让人带话给我,说纪奉就在衙门,还问我,可能允陌以同他见面,我想到那玉佩,昨夜便想与你细说,你却迟迟未归。”说到这里,纪夏秋顿了顿:“纪奉轻易不会离开定州,他来这里,应当,就是为了那枚玉佩,所以,我想你同他见一面。”
  “我?”柳蔚回身问。
  纪夏秋点头,解释:“我不太想再见纪家人,当然,若你也不想,便无须……”
  “无事。”柳蔚随口再问:“母亲要我同他说什么?”
  “先问清他的来意。”纪夏秋道:“若真是为了那玉佩,你便同他说,那玉佩已被宫里的人拿走了,让他莫要找了。”
  柳蔚终于把木天的尸体剥成了两半,一边透过不太明亮的烛光检查伤口,一边问:“那若纪奉还要继续找,且还要去京都找呢?”
  纪夏秋摇头:“他不会去京都,姓纪的,没人敢去京都。”
  柳蔚想到了什么,没做声了,寂静的屋子里,一时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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