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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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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昨日餐桌上的事,方若竹看容棱不顺眼,容棱看对方也不顺眼。
柳蔚反倒像个和事老,皮笑肉不笑的在中间客气几句,眼见着方若彤上了马车,赶紧说:“两位慢走。”
柳蔚没见着李茵。
方若彤其实想让二人见见,但话未说出口,就被方若竹拦住了。
方若彤上马车时,忽然顿住了,回头说了一句:“柳大人这阵子,似乎长胖了些。”
方若竹面色不虞:“若彤,休要胡言!”
方若彤也知道自己一个女儿家,这么跟个外男说话太轻浮了,忙低下头,可眼睛却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柳蔚小腹的位置。
方才柳大人开门时,里头只穿了亵衣,方若彤碍于男女之别没看,但眼角还是瞟到了。
这位柳大人,最近似乎都穿深色衣服,深色显瘦,但那亵衣是白的,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白衣下,她总觉得这人肚子像是有些大。
柳蔚看了方若彤一眼,随即好脾气的回答:“大概是最近吃得太好了,是胖了些。”
见对方没生气,又回答得自然,方若彤反倒不好说什么,匆匆上了马车,就坐在被绑成粽子的李茵旁边。
一长列马车匀匀前行,缓慢的朝着城门方向驶去。
等到马车走了好远了,柳蔚才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的肚子,问容棱:“我真的胖吗?”
容棱毫不避讳的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贴着她的耳廓说:“本王喜欢。”
柳蔚用手肘怼了他一下:“不是我胖,是你儿子胖。”
容棱却道:“是女儿。”
“身为大夫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个儿子。”
容棱没做声。
柳蔚看着他:“就这么想是个女儿吗?要是儿子你就不喜欢了?”
“喜欢。”容棱回答时,眼底溢满了暖意:“都喜欢。”
柳蔚又说:“我知道儿子是挺麻烦的,看看小黎就知道,特别调皮,还爱藏东西,我以前多少宝贝让他给偷摸藏了,他还以为我不知道,才两岁就会藏东西了,真不是个好东西。”
数落起儿子来,柳蔚一套一套的。
等她说完,又摸摸自己的肚子,严肃的看着容棱:“这个孩子生了,绝不能让小黎碰,否则肯定会被带坏。”
容棱看她如此紧张,安抚的应道:“好,不碰。”又说:“我带。”
柳蔚想了一下容棱怀里绑着个婴儿兜兜,里面装了个吃手指的小婴儿,在朝堂上,与一众大臣共商政事的画面,觉得有点怪:“还是我带吧。”她的工作环境,比容棱低调。
第1047章 柳蔚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容棱没反驳,他不好直接明说,若这孩子也让她带,必然将会是第二个小黎,没跑的。
柳蔚不适合带孩子,这大家都知道,她是那种,干得出跟自己儿子抢被子,抢零食,抢标本的人,不值得信任。
李茵与方若彤离开的很仓促。
柳蔚初步估计,是方若竹不想再见到他们。
在用早膳时,柳蔚顺嘴就这么说了,同时还解气的对自家母亲道:“您若还想去衙门逛逛,随时可去,不必担心再碰到不如意之人。”
纪夏秋沉默了一会儿,忽而道:“说起来,我们也该走了。”
“嗯?”柳蔚没听懂母亲的意思,看向母亲。
纪夏秋瞧着好不容易重逢相认的女儿,心里一万个舍不得,但还是道:“定州有些事,需我亲自处理,所以……”
柳蔚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将筷子一搁,起身就往二楼走。
纪夏秋赶紧去追。
容棱拦住,道:“我去。”
纪夏秋忙解释道:“我也不想走,我恨不能多陪陪她,多看着她,只要每日能听她唤我一声母亲,我便心满意足,可我实在……”
容棱安抚道:“她明白。”顿了一下,又道:“只是,她舍不得。”
纪夏秋眼圈马上红了:“我也舍不得,可有些事,拖得越久,越麻烦,正因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才需立即筹备安排……”
“不能多留一阵?”
“兵临城下,事不宜迟。”
容棱听出了别的味道,眉头蹙起:“您遇到了麻烦?”
纪夏秋沉默了一会儿,才表态:“是私人恩怨。”
岳母这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走了,容棱知道,多说无益。
纪夏秋又请求他:“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能替我多劝劝她,多哄哄她。”
“我会。”容棱抿了抿唇,又问:“何时走?”
“三日后。”
……
缓慢的马车,拖拖踏踏的朝青州城郊驶去,待确定已经出了城郊三十里,方若彤才在李茵愤怒的瞪视下,为她拔下了嘴上的塞子。
“你可真对得起我!”呸了一嘴的布屑,李茵狠狠的朝着方若彤吼:“我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没想到你还是向着你哥,枉我这么相信你!你对得起我吗!”
方若彤被骂得难受,稍稍往旁边躲了躲,勉强解释:“我让你不要跑,你非不听,你都被捆起来了,我还能如何……”
“你昨夜要答应帮我,我自是不会单枪匹马逃走!”李茵气的不行,又气又委屈:“我不想回京,为何就没人问问我的心意?非把我带回去?回去了我也会再跑,到时候,再抓我一次吗?”
方若彤安抚她:“你冷静一下,现在米已成炊,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就老实呆着吧。”
“不!”李茵发脾气:“你给我解开!”
方若彤看看她身上那几个绳结,没有动手。
李茵往她那边挪了挪:“快解开!”
方若彤还是没动。
李茵这回彻底冒火了,折腾得蹦跶,差点跳起来,一脑袋还往方若彤肩上撞,这一撞也把方若彤撞歪了,她扶扶不稳的发髻,撑住车壁,也不虞起来:“你就不能懂事些?”
李茵嚷嚷:“我又不是你方家的女儿,我懂不懂事还要你多嘴了,我……啊……”她正吵着,突然感觉腰间一痛,脸色一白,半截身子突然麻了。
“怎么了?”争执归争执,但李茵被绑得难受,方才又在车里乱撞,方若彤还是担心她撞伤哪里。
李茵的确是觉得身子疼,但方若彤这么问,她又不乐意说了,故意梗着脖子道:“我是死是活,不要你这白眼狼操心!”
方若彤没跟她犟,掰着去看她的手脚:“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绳子太紧了?”
两人本就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交情,李茵跟方若彤发脾气,也是拿准了方若彤心软,会惯着她。
这会儿看方若彤真担心了,李茵也气短了,不自在的喃喃:“腰。”
方若彤去掀她衣裳,把腰那儿露出来,竟看到里头皮肤青了一大块。
“怎么弄的?”
李茵也低头看到了那伤,有些惊讶,随即又大叫:“还能怎么弄的,不就是你兄长的人?抓人就抓人,没有真下狠手的!我之前就觉得有人往我腰上打过,原以为只是疼一下,不想都青成这样了!”
“我兄长?”方若彤不太信:“我兄长的人,怎会这么伤你?”
“那难道是我自己打了自己,诬赖他吗?”李茵现在又气又烦,腰上还痛,连火都发不利索,只能扯着喉咙叫:“你还不给我松绑!我难受死了!”
方若彤到底不忍心她这么折腾,给她松了几个绳结,但手脚都没放,只让她舒服些靠着,又拿垫子给她垫,再命人拿药给她上。
上药的时候李茵还在念,方若彤索性充耳不闻,眼睛透过起起伏伏的车帘,去看前头那辆官车的背影。
她还是不信,兄长的人,会下手这么狠。
虽说大理寺的人做事手段都狠厉,可李茵不是别人,是李家的大小姐,就算真被她折腾踢打几下,也没有人敢回手才是。
方若彤又去看李茵那伤,小丫鬟正在给她涂药,涂得很小心,生怕弄疼她。
正要包起来时,方若彤突然瞧见了什么,忙喊住:“等等。”
小丫鬟停下手,不解的望着她,李茵也望着她。
方若彤盯着那淤青的一块儿又看了好半晌,突然叫小丫鬟出去。
小丫鬟出去了,李茵才问:“怎么了?”
“有个印子。”方若彤说着,拿手捻了点红色的药油,在那伤处涂抹,果然,在红色的加持下,原本隐藏在青色瘀痕下,不明显的印子,清晰起来。
“这是什么?”李茵是逆着角度的,没看出问题。
方若彤却咬了咬唇,把自己裙角的位置翻开,内衬里头,一个印章模样的小小“昭”字,显露出来。
“这套衣裳的缎子,是皇后娘娘所赐,做裙子时,绣娘本要剔了昭宁宫印章这块布,但祖母觉着,既然是皇后娘娘所赐,带着印章才显尊贵,便让留了下来。”
李茵不是傻笨的人,低头看看那裙子上的印章,又看看自己腰上这块儿,喃喃道:“你是说,我腰上……”
“是扳指印。”方若彤用手指测量:“印记不大,大概就扳指那么宽,但上头有着昭宁宫的印记,这是为什么?我兄长身边的人里,有皇后娘娘的人?”
“若彤。”李茵轻轻咽了咽唾沫,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你兄长身边带的人,会武的,有女子吗?”
方若彤一下没说话,因着她清楚,兄长身边的侍卫,都是男子。
她的沉默也给了李茵答案,李茵的音色更不稳了:“今晨打我的,押我的,一共有四人,都是女子……”
马车此时正好颠簸,车内的方若彤和李茵,都不自觉的抖了下。
第1048章 时机一到,她要为柳桓报仇!
待马车走得稳了以后,方若彤和李茵二人互相看着对方,面面相觑,神色莫测。
而与此同时,前头官车旁的侍卫,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主动撩开车帘,准备拿出里头主子吃完的烤鱼盘子,再去换盘新的。
可他伸手去端时,却感觉分量不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盘子里竟然还有好多鱼。
仔细数数,与他一个时辰前送进去的条数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一个时辰,主子竟然一条鱼都没吃?
侍卫吓着了,主子没吃鱼!
主子,是不是病了?
方若竹云淡风轻的撇过去一眼,瞧着那侍卫,问:“做什么?”
侍卫赶紧收手,急急忙忙的告罪,小心翼翼的放下车帘。
方若竹收回视线,垂了垂头,眼睛看着手心上搁着的一枚扳指,扳指上,一个小小的“昭”字,清晰可见。
摸着那小字的纹络,方若竹又撩开车帘。
官车两边,二十个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
可他清楚的知道,这二十个人里头,他还认识的,或许,就只有刚才撩开车帘的那一个了。
身边的人都被掉包了,就在这从青州城到郊外的几个时辰里,人,一个一个的少,又一个一个的多回来。
到如今,他已无人可用,四面楚歌了。
手里的扳指铬得他难受,将那扳指套在手上,方若竹扬声,对外头的人道:“本官要吃鸽子,打两只鸽子下来。”
他这声音有些大,后面马车里的李茵与方若彤也听到了。
李茵不解的看着方若彤。
方若彤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信鸽,估计,我兄长也发现了……”
……
权王将养蛇人的消息带回来时,已经是第三日的清晨了。
他知晓柳蔚容棱都在驿馆,便直接来到驿馆,喝了口水,就直奔主题:“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西城门前的上元客栈,住宿了一日,听小二说,第二日一早出的门,后再未回来,那间房间还没有新客入住,本王给定了下来,你们何时去看?”
权王说完,就看向对面两人,却发现两人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不禁皱眉:“怎么了?”
刚说完,就听二楼传来声响。
权王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纪夏秋正从房间出来。
看到楼下的他们,纪夏秋表情也有些古怪。
权王起身,冲着纪夏秋问:“今日起得这般早?”
这话一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柳蔚和容棱也起的挺早的,现在才辰时,他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人平时不都是不到已时不露面吗?
纪夏秋没说话,只是目带忧伤的看着柳蔚,慢慢从楼上下来。
柳蔚脸色绷着,容棱怕她难受,立即抓着她的手。
红姐儿从后面跟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看到下头的人,没说什么,匆匆把包袱拿出驿馆,去侧院帮风叔装车。
风叔因为张雨张同之事还未解决,跟纪夏秋告了假,想在青州多呆一阵,因此,这次护送纪夏秋回定州的是容棱派出的人,不过风叔也不放心,一大早就在装箱行李,唯怕遗漏了什么坊主路途上要用的东西。
权王看到这儿,怎会看不出气氛诡异,他咳了一声,不自在的问:“这都,怎么了?”
容棱突然起身,权王下意识地看向侄子。
但容棱没理权王,他走到纪夏秋面前,递了一个小包裹:“您身子不好,这些药要定时吃。”
纪夏秋接过,眼睛却看着柳蔚:“难怪,这几日你房里总有药材味散出来。”
这么一包裹的药,都是这三日赶制出来的,制药之人,必然也辛苦极了。
柳蔚没说话,眼睛还转到了一边。
纪夏秋心里难受。
容棱安慰道:“她嘴硬心软。”
纪夏秋明白,若不是嘴硬心软,也不能闹着脾气时,还给母亲做药。
纪夏秋走过去,走到柳蔚跟前,突然弯腰,将坐着的女儿轻轻搂住。
自出生起,便未相处过的母女,好不容易久别重逢,却没料到分别来得这么快。
柳蔚不高兴,因为她觉得母亲没必要这么急着走。
纪夏秋却有必须走的理由,但没法跟柳蔚详细做出解释。
这样静静的搂了片刻后,红姐儿回来了,想说马车已经备好了,但看着坊主这么难过,又没开口。
权王这会儿回过味来了:“你要走?”他问的是纪夏秋,语气很震惊:“你一个人要去哪儿?”
“陌以同我一道走。”纪夏秋说着,轻轻放开柳蔚,又对权王道:“你是长辈,这两个孩子,你多照顾。”
权王看了眼容棱,又看了眼柳蔚,心里不觉得这两人有需要他照顾的时候,但他还是拉了纪夏秋到一边,追问:“你要带着陌以回定州?好好的回去做什么,你都找回女儿了,将来不同她一起过?”
纪夏秋稍稍挣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有些事要料理。”
“什么事值得你这样。”权王以前就派人盯着纪夏秋,哪里会不知道,她虽开了一间八秀坊,但一年到头,大多数时间却都在丰州。
陌以在丰州养病,母亲心疼儿子,多数时候都围着儿子转,但现在儿子就在身边,女儿也在身边,做母亲的,还回定州做什么?
纪夏秋不好解释,更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当知晓了皇后的打算后,时机一到,她要为柳桓报仇!
倘若她这么说了,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柳蔚,第二个就是容煌。
皇后与她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铸成,以前没有找到女儿,儿子身子又不好,她一忍再忍,龟缩苟延,在黑暗里东躲西藏!
但现在,皇后已经找上门了!
儿子女儿也都大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又还有什么理由,不为当年之事讨一个公道?
柳桓之死,是她一生的心结,这个结,她要自己打开,亲手打开,任何人的帮忙,都没用!
没有说太多,纪夏秋又叮嘱了权王两句后,拿着那一包裹的药,朝驿馆外走去。
权王还想说什么,追到门口,不依不饶。
此时,柳陌以也坐着马车过来了,他是今日早晨才从牢里被放出来的,他的罚写还没写完,但来接他的人说,不用写了,催着他洗漱完毕后,就把他往马车上推。
下了马车,柳陌以还有点懵。
第1049章 被容棱刺瞎了双眼
眼睛看着驿馆门口,另一辆马车旁的母亲与权王,再看向步到门口的姐姐同三王爷,柳陌以下意识的就走到姐姐面前,老老实实把自己抄了三天的《戒书》一一奉上。
柳蔚接过那摞纸,没有检查,只伸手,摸摸弟弟的头。
柳陌以感到莫名其妙,狐疑的问道:“兄长,怎么了吗?”说着又看向他母亲:“母亲这是……”
“陌以,上车。”纪夏秋唤了一声。
柳蔚拍拍柳陌以的肩:“多照顾母亲,莫让母亲操劳,母亲身子不好,你知道的。”
柳陌以诺诺的应下,这会儿才知道,母亲是要带他离开。
可刚与姐姐重逢,他舍不得。
柳蔚心里挺高兴的,自己罚了弟弟,还以为弟弟会记恨,就算不记恨,多少也会有点怕自己,可弟弟满脸的表情不是假的,他真舍不得自己,柳蔚一下子觉得值了。
抽抽鼻子,柳蔚过去就把柳陌以抱住,又薅毛,又拍肩,恋恋不舍的叮嘱:“你的药也要按时吃,你从小身子骨就差,这回的伤好了后,后面跟着吃的就是调理内息的药,得把你不健全的脾肺都养好,药都交代给红姑娘了,吃完了就按照我给的方子继续抓,这套调息的方子没有疗程,可以一直吃,等到下回见面,我再给你换更好的,你现在是虚不受补,太益气的东西,你吃了会充血……”
喋喋不休的念叨了好多,等她终于放开柳陌以时,看那边纪夏秋的眼圈都是红的。
柳蔚鼻尖也跟着红了,走过去,又抱住了母亲。
纪夏秋连忙回抱女儿,嘴里喊着:“蔚儿,蔚儿……”
……
目送纪夏秋的马车缓缓离去,柳蔚心里酸楚,她抹了抹眼睛,还真摸出了泪,顿时有些窘迫,把脸埋在容棱怀里。
容棱搂着她,一直给她拍背安抚。
权王心情复杂的转过头时,就被容棱脸上的轻柔温和刺瞎了双眼,他狠狠的吐了口气,抬脚就进了驿馆。
不知廉耻!
明面上还是两个男子,断袖断的打算全国皆知?
柳蔚和容棱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才进去,进去时,柳蔚状态已经调整好了,容棱带着她,两人坐到权王对面。
权王瞄了一眼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又把那养蛇人的事说了一遍。
柳蔚听了,道:“木家三兄弟的遗体确定了,身上有蛇咬过的伤口,也判断了,是属于致命伤,伤口处经过我的检测,证实的确含有畏蛇毒,但又不完全属于。那蛇是变异品种,到底变异成了什么样子,还不能光从那已经过去多天的伤口上得出结论,你说的客栈,我们得去看看,了解了那蛇的习性,才好得出确切结果。”
权王点头,想了想,又提起另一件事:“付鸿晤那边,有点问题。”
柳蔚问:“什么问题?”
“付鸿晤这几日行踪有些复杂。”
付鸿晤是地方官,平日处理事务大多在青州特建的布政司衙门,按照以前的作风来看,付鸿晤除了偶尔下衙后会去外室青楼那边坐坐,大多时候,是按时回家的。
但这几日,他每日都会定点去南城门的一个茶楼。
布政司衙门在中城区,但因为路线问题,往南城门走,是没有直通线路的。
中城区到北城门和东城门所需的时间,也就半个多时辰,但到南城门,却需要一个半时辰。
这条路实在是太远了,但付鸿晤却每日乐此不疲前往。
权王的人跟着去那茶楼看过,里面没什么特别,而付鸿晤每日前去,也不是与谁见面,他只是在二楼坐坐,手里会捏着一本书,闲暇的翻阅一番,坐上半个时辰便离开。
那茶楼的茶特殊?并不。
茶类不少,但品质却只能算中上,付家这样的青州高门,是看不上那些茶质的。
那他为何每日前往?
权王对这方面的猜测是,等人。
“或许等的就是那养蛇人,先前不是提过,付鸿晤的手下,去过青州码头?”
容棱思忖一下,倒不这么看:“皇叔的人,全数跟踪付鸿晤?”
权王道:“这几日付鸿晤行踪古怪,本王的确差了不少人前后跟他,茶楼上下的查探也花了些人力。”
“那权王怕是就错了。”柳蔚摇了摇头,顺着容棱的话说:“声东击西,付鸿晤将王爷的目光引到距离较远的南城门,那说明这段时间里,布政司衙门或是付府,有秘事在进行。”
“没有。”权王弄权多年,哪里不知道这些一眼就能看透的伎俩:“付家一直有另一批人蹲守,至于布政司衙门,里头也已安插本王眼线。”
柳蔚道:“蹲守的人或许已被发现,眼线,说不定也露了马脚,离付鸿晤那么近,这种老狐狸,会发现不了?”
权王皱了皱眉,表情不定起来。
“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柳蔚站起身,朝外头走:“这会儿时辰还早,先去上元客栈看看。”
……
三人抵达上元客栈时,掌柜的正好也在。
掌柜的亲自领着人上楼,指着天字二号房说:“就是这儿。”
柳蔚问道:“掌柜可还记得那位客人的衣着打扮,样貌特征?”
这个问题,权王的人显然也问过了,掌柜回答得很快:“那客人是个青年男子,容貌大略,二十五六岁左右,面上无须,身上穿的,不太像中原服饰……倒是有些像偏远民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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