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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3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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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徘无法,无奈之下,只好对权王又笑了笑。
  权王倒是不计较这小辈的牛脾气,跟他爹一样,干倔头,端得一幅刚正不阿的架子,惯会装模作样。
  从这二人口中套不到话,权王也并不急躁。
  此二人若真想从青州驻兵营寻求帮助,那到时他从冷意口中,总能知晓实情,冷意这小子他倒是看得顺眼,大概因为是新帅,做事灵活,有勇有谋,比那些老一辈的大将更懂得变通,他很欣赏。
  冷意是在两刻钟后进来的,此时权王已经不在了,他进来时,就看到秦徘与方若竹并肩坐着,正在说些什么。
  “二位久等了。”冷意跨步进营,一撩摆袍,落坐上首,又看看左右,问:“权王呢?”
  秦徘没做声,端起茶杯啄了一口。
  方若竹则看向别处,同样没有回答。
  还是门口的守兵,插口道:“回元帅,那位王爷回营了,说是困倦一夜,要歇上一会儿。”
  冷意点点头,挥手将小兵亲兵谴下去。
  待营中没了闲杂人等,冷意才看着秦徘二人道:“权王虽凶名在外,但到底是皇上的兄弟,他只要一日未提兵谋反,一日就还是驻地藩王,该受将官尊崇,这个道理,二人应当是明了的?”
  这是要先说清楚,权王在他营帐内,并不是说,他已经依附权王,要跟着对方谋逆,而是这家伙既然来了,他一个小小州将,自当尽地主之谊,这里头,是绝没有什么见不得人勾当的。
  秦徘也不知信不信冷意这话,只是笑笑。
  倒是方若竹嗤了一声,音量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营内,却格外刺耳。
  冷意说这一句,本就是避个嫌,也没有要讨好秦家方家的意思,听方若竹这么不客气的鼻音,冷意就有些不开心了,脸冷了几分,换了个话题:“二位昨日所言,有事求助本帅,今日得空,不若详谈。”
  秦徘正要开口,方若竹却突然逼问:“我们若说了,冷元帅真能相救吗?”
  冷意拧起眉,头一回见求人的,比被求的人脾气还大。
  冷意也不假辞色:“那就看事关大小,我这驻兵营地小人稀,太大的事,自是做不了主。”
  “事情大,但所求却小。”秦徘怕方若竹又瞎说话得罪人,赶在他前头,接了冷意的话茬:“事实上,这回来青,在下二人,的确与京中一位大人物出了些误会,若能得元帅相助,在下二人自是感激不尽,可若元帅顾念那大人物身份,我二人,即刻离去,便也是了。”
  “但说无妨。”冷意摆摆手,让他详言,同时心里猜测,京中大人物,秦家方家还不够大吗?还能是什么大人物?
  可随着秦徘慢慢道来,冷意听出了里头味道,还真讶异了。
  大人物,大人物,这人还的确是秦家方家比不上的大。
  主营的茶水,续了又续,足过了两个时辰,帘子才开,秦徘方若竹相携而出,抵到门口时,又回身对冷意颔了颔首。
  冷意这回没有托大,也对二人行了小礼,目送二人离开。
  人一走,冷意转身回营,对随行军官道:“去看看权王醒了没,若醒了,快快请来!”
  ……
  褐酒,是用江梅汁兑的甜汤,混合而成再摇晃伴水,看着就跟褐酒有几分相似。
  柳蔚在厨房,一边用酒提搅着圆壶里的水液,一边在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明日的婚事。
  毕竟要嫁人了,她心情难免有点起伏。
  仓促之下的婚事,除了一个名分,当真是什么都没有。
  柳蔚又抿了抿那酒提上的汁水,味道甜甜酸酸,蛮好喝的。
  她盛了一盏,索性自己拿来下下嘴。
  小黎睡醒下楼,就看到厨房里的娘亲,他咂咂小嘴,扑腾得走过来,伸手一抱,就抱住娘亲的腰,把脸埋进娘亲胖胖的肚子上。
  柳蔚手上湿哒哒的,有点不耐烦:“撒什么娇,过去点,脏呢。”
  小黎仰着脑袋,噙着半梦半醒的眼睛,笑嘻嘻的说:“爹,我不怕脏。”
  柳蔚拧着眉头:“谁说我脏,我是说你脏,洗脸刷牙了吗?乱蹭什么?”
  小黎被嫌弃了,撅着嘴松开娘亲的腰,站远一点,又好奇的看案台上的水液,问:“爹,你在做什么?”
  “造假酒。”柳蔚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将酒提放进大壶里,转过头,认真的问儿子:“你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吗?”
  小黎愣了一下,抓抓脑袋,然后仰着头说:“知道啊。”


第1112章 成亲因为要生小弟弟,小妹妹?
  柳蔚眼睛不禁一眯:“你知道?那你说什么日子?”
  小家伙脱口而出:“初八啊。”
  柳蔚瞪他一眼:“没问你这个,是说,你知晓明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特别的日子?”小家伙掰起手指,数了数:“不是我的生辰,不是爹的生辰,不是珍珠的生辰,也不是年节日,爹,怎么看明日都只是个普通的初八,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柳蔚沉默了一下,顺势坐到厨房的长凳上,又拍拍旁边,让儿子来坐。
  小黎爬上去坐好,乖乖的样子。
  “明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她说。
  小黎望着娘亲,等她继续说下去。
  柳蔚被小孩目不转睛的盯着,觉得有些尴尬,要成亲的是容棱,怎么跟儿子解释的,变成她了?
  并且,这种问题要怎么解释?
  思忖一下,她决定晓以大义一番:“小黎,你知道再婚吗?”
  小黎不知道,懵懂的孩童甚至听都没听过这个词,他傻傻的抓头,不知道直说自己不知道,会不会让娘亲觉得他学习不好。
  “我好像听过。”小黎觉得装模作样一把,会让自己显得很有学问。
  这下柳蔚倒愣了:“你听过,哪里听的?”
  小黎编不出来了,含糊其辞:“就,有个地方,听过。”
  柳蔚挑眉的看他,觉得儿子很可疑。
  小黎忙催促她:“爹你说再婚,再婚怎么了?”
  柳蔚收拢心神,在心里措辞一番后,摸摸儿子的头,道:“女子若下堂,可寡过度日,可再婚嫁娶,这再婚,便是二婚的意思。”
  小黎更听不懂了,对一个五岁的小孩解释二婚的含义,绝对在题型还是题面来看,都是超纲的,头婚是什么,都不见得知道。
  但小黎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一脸睿智:“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但儿子突然这么一点就透,还是让柳蔚有点不适应。
  “你爹,你知道你爹吧?”柳蔚问。
  小黎伸手,圆胖的指头,笔直的对准柳蔚的脸。
  柳蔚抓住那根手指,摇头:“不是说我,是你另一个爹,亲爹。”
  小黎当即哼了声,冷声道:“他不是好人,是坏蛋,大坏蛋,若见了他,就要砍其手脚,杀其性命,毁其内脏,灭其魂魄,让其灰飞烟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柳蔚傻傻的听着儿子一番豪言壮语,心里为容棱捏了一把冷汗,赶紧又拍拍儿子的头,干笑:“这些,是谁教你的?”
  “付叔叔。”小黎脱口而出,又道:“爹你也说过,付叔叔说,我的亲爹不是好人,他始乱终弃,强抢民女,是个无耻之徒,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爹你就说,那人的确不是好人,除了长得还不错,有点钱银,其他一无是处,然后你又说,反正你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他了,所以他是死是活,咱们都无所谓。”
  柳蔚额角微妙的步出一行薄汗,她结结巴巴:“我……这,这么说过吗?你是不是记错了?”
  小黎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没有记错,我的记性可好了。”
  柳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几年以前,这么形容容棱的吗?她怎么不记得了?
  不过若是真的有过这么一茬,便更要将话头咬死在二婚上头了,若是知晓容棱就是他的生父,小黎还不知要如何反应。
  还有容棱,决计不能让容棱知晓她以前是这么说的……
  “容叔叔。”清脆的童音,带着欢欣,飘荡在寂静的厨房上空。
  柳蔚背脊猛地一僵,她机械的扭过头,一双清亮的眼睛,麻木的看向厨房门扉方向。
  那逆着光,不知站了多久的翩翩男子。
  柳蔚心中无数根紧绷的神经线,啪的一声,断了个乱七八糟。
  “你,你……”柳蔚声音都变调了,字音透过喉咙,发出古怪尖节,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小黎好奇的看了娘亲一眼,又跳下凳子,跑到门口,扑到容棱怀中:“容叔叔,你回来了,昨夜我去房中找你,要给你看我抄的《方才志文》,爹说你不回来睡。”
  “嗯。”将只到自己腰身的小孩抱起来,男人一双曜黑的眸瞳,直盯着厨内,那坐在长凳上一动不动,满脸紧张的女子,问道:“在做什么?”
  柳蔚几乎是立刻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抓着案几上那满壶的梅汁道:“做酒,明,明日用的。”
  容棱跨步走进去,靠近了,看到那圆壶里,的确盛满了褐色汁水。
  柳蔚一脸“我没骗你吧”的表情,偷偷摸了摸额角的细汗。
  “小黎,方才同你爹在说什么?”
  刚刚止住了的汗,又流了下来,柳蔚想阻止,儿子却已脆生生的回答:“爹说再婚之事,她说再婚就是女子下堂,可寡过度日,可再婚嫁娶的再婚。”
  容棱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蕴含深意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子:“哦,那么,谁下过堂,谁又要再婚?”
  小黎摇摇头,软糯的说:“爹没讲到呢。”然后小黎就望向娘亲:“爹,谁下过堂,谁要再婚?”
  被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遏制,又被他们以同样的问题询问,柳蔚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开始思考,要如何解释,才能让这两人,都不将她生吞活剥。
  厨房内的空气十分寂静,柳蔚想了很久,才在即将窒息的气氛中,豁出去似的,指指自己的鼻尖,对儿子道:“我。”
  小黎傻傻的看着娘亲。
  容棱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尖锐暗黑。
  柳蔚咽了口唾沫,眼睛都不敢看他,只盯着儿子,认真道:“明日,爹要成亲,你懂吗?”
  小黎怎么可能懂?他思忖了很久,按照自己一贯的逻辑,试探性的问:“爹要,娶媳妇?”
  “算是吧。”柳蔚含糊答应。
  “不是。”容棱打断柳蔚的话,同时瞪柳蔚一眼,看向儿子道:“她要嫁人。”
  小黎迷迷糊糊地,一会儿看看娘亲,一会儿看看容叔叔,然后又盯着娘亲的肚子:“因为要生小弟弟,小妹妹,所以要成亲?”


第1113章 告诉所有人,柳蔚女扮男装?
  没想到儿子还懂得这个,柳蔚挺意外的,说道:“差不多吧。”
  “并不是。”容棱再次反驳道:“成亲,乃是一男一女,真情相爱,并非全因子嗣的左右。”
  小黎伸出小短手,拿圆鼓鼓的指腹学着长者,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片刻后,一脸深思的问道:“那爹要同谁成亲?”
  柳蔚手指一指,指向容棱。
  “容叔叔?”这下小黎就意外了,他鼓着眼睛问道:“容叔叔要和我爹成亲?”
  容棱看着小黎,像是为了掩饰面上的紧张,他表情很严肃,比督促小黎抄书时更严肃:“你不愿?”
  小黎张张嘴,含糊的说:“容叔叔为何要娶爹爹?”
  “因为相爱。”容棱说道。
  柳蔚脸瞬间红的一涨:“你别跟小孩子说这些,他又听不懂。”
  小孩子一听顿时来劲了:“我听得懂,我可有学问了!”就算没有,也要装作有:“相爱嘛,我知道的,我当然知道。”
  容棱看儿子这小劲儿,笑了声问道:“你知道什么?”
  “就,相爱啊。”小家伙鼓着腮帮子,梗着脖子说:“相爱就要成亲,大家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可同意了?”
  同意?同意什么?
  小黎想问,但是在娘亲与容叔叔两双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他又问不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当然同意,大家都同意,我为什么不同意!”
  柳蔚有些哭笑不得了,伸手一戳儿子的脑门:“什么你就瞎同意,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当,当然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小黎说着,又认真地看着容叔叔,特别强调的说:“我真的知道,特别特别知道!”
  柳蔚不知说小黎什么好。
  容棱却摸摸小孩的脑门,觉得这孩子这么傻,也不知随了谁:“那往后,你便得换个称呼。”
  “换称呼?”
  “唤我做爹,唤她做娘。”
  柳蔚立即看向容棱,凝起眉头。
  小黎则立刻摇头,怎么也不答应:“容叔叔是容叔叔,不是爹。爹是爹,不是娘。”
  说完,小家伙还凑了过去,附在容棱的耳边小声道:“不可以叫娘亲为娘亲,不然娘亲要打断我的腿,要叫爹,一定要这么叫的。”那深以为意的小模样,明显是以前在称呼上,吃过大亏的。
  容棱蹙了蹙眉,显然还想争辩,可是又怕太急了儿子消化不了这么多的问题,成人关系,到底复杂。
  柳蔚顺势一捞,将小黎从容棱的怀中抱了出来,放下地,拍着儿子的背道:“乖,去洗脸刷牙,一大早脏兮兮的不爱干净,用盐水洗。”
  小黎被驱赶出去,柳蔚就严肃的盯着容棱道:“有些事不急于一时,称呼上的改变,以后慢慢来,他还小,大了再解释也……”
  “二婚?”容棱冷不丁的打断柳蔚的话,沉凝的表情,满眼都是山雨欲来的风暴,问道:“除了长得还不错,有点钱银之外,其他的一无是处?”
  “咳。”柳蔚咳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了,说:“我真不记得我曾经说过那些话了,我怀疑是那小子编的,小黎撒起谎来从来都是一套一套的,花样多着呢,你别让他骗了。”
  “终归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我那时候并不认识你,你听我解释……”
  “始乱终弃,强抢民女,是个无耻之徒,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是付子辰说的,不是我说的……”冤有头,债有主!
  柳蔚都要哭了,而在她哭出声之前,只看到容棱那一刻比一刻冷戾的脸,还有眸中,那蕴含着滔天红意,澎湃汹涌的火光。
  ……
  如果说一开始,这仓促的婚事只是全了一个名分,一个两情相悦的意义,一个心理上的归属感和安慰,那当容棱离开驿站两个时辰,再回来时,带回套裙褂红服,八抬大轿,事情,就开始变得极其微妙了。
  柳蔚木然的站在门口,盯着驿馆后院被安置妥当的大红花轿,再看看那套摆在正盘里,精细良美,规格整洁的新娘红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容棱亲自检查好一应物件,待确定完毕,付了送货小童一笔可观的打赏后,回头,对柳蔚道:“是正婚花轿,正婚红袍,不是再婚所配。”
  柳蔚脸上的表情,终于崩裂了,她红着眼睛抓住容棱的手,咬牙切齿:“你让我明日穿这个?坐这玩意儿?你仿佛在刻意逗我笑?”
  容棱面容轻和,覆掌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喜娘明日会到,梳妆打扮,自有人相佐。”
  柳蔚都要疯了。
  她深吸一口,见男人竟不是开玩笑的,忙软了音调,合言哀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背后说你坏话,也不该给儿子灌输你大奸大恶的思想,饶了我吧,就这一次,饶了我吧。”
  可容棱显然是打定主意,没有一丝情面可讲。
  ……
  付子辰傍晚回来时,心里还想着付家那点破事儿,却一入大堂,就瞧见里面挂红挂绿,竟满堂都缀着大喜球。
  他愣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门后,就去问正在挂喜绸的下仆:“这是在做什么?”
  下仆回头道:“是二楼的王爷,他说明个儿有喜事,要迎亲,吩咐要将大堂装扮一新。”
  付子辰噎了一下,容棱竟如此光明正大的在厅堂摆喜?这是要告诉所有人,柳蔚女扮男装吗?
  他皱了皱眉,赶紧迈步上了二楼,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推开房门,正要问罪,却见房中只有柳蔚一人。
  容棱并不在。
  “三王爷呢?”付子辰没好气的问道。
  柳蔚幽怨的转过头,那双期期艾艾的眸子,看着来人,说:“他去买鞭炮和枣子花生了,说吉时放炮是规矩礼节,枣子花生寓意早生贵子……”
  付子辰掩饰住满腔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她这会儿怪可怜的,上前,摸摸狗头:“现在逃婚还来得及,要我给你安排快马吗?”
  “你或许可以先去死一死。”柳蔚说道。


第1114章 : 若能混在三王爷随行车驾中……
  另一边,冷意没有料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严重那么多。
  请来权王一番议论后,这个家学渊源,年少成名的少年干将,眼底有掩盖不住的深
  沉:“此事按理说不该叨扰王爷,只是王爷皇亲国戚,同皇上更是一父所出,依王
  爷所看,皇后当真胆敢……”
  权王的脸色也很冷,他料想秦徘和方若竹之事有隐情,却着实没料到,会攀扯上两
  州军强。
  “同州与庆州虽在青云管辖之内,但多年来与中原却不友好,便是朝中三年一度的
  科举大考,都特地设立门槛,每州可出举子一千,惟同州庆州二州加起来仅可出举
  子三百,先帝在位时还好,后来咱们这位乾凌帝,可是素来不将那些胡蛮当做子
  民,谁又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却对此二州如此特例,竟早已不动声色,
  将两州豪强征结麾下,这若是男子,怕是不臣之心,早已昭然若揭了吧?”
  冷意面色不好:“那王爷也认为,方、秦二人,所言是真?”
  之前权王就好奇,到底是谁会将方若竹软禁着往庆州带,这下能解释了。
  方家不知缘何对上了皇后的眼睛,而庆州同州,这两个素来青云人看不上的蛮荒之
  地,竟正是皇后的大本营。
  一个数十年呆在皇宫,连宫门都不甚出过两步的女子,竟有这等实力,将西北边境
  最为骁勇善战的胡蛮将士,尽归麾下,为其所用。
  那女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权王沉默了片刻,半晌,看着冷意:“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只,若此事的确为真,
  元帅又该如何?”
  这是话锋一转,开始借着此事,试探冷意了。
  冷意眼底迸出些犹豫,显然,对于一个青州驻兵元帅而言,其他地方的军事,并不
  在他的管辖,但现在,人找上门来,他必须选择。
  “本将愿送方、秦二人归京。”
  这是冷意最终的决定。
  权王眼底,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惋惜:“元帅果真是王朝肱骨,也罢,既已有了选
  择,本王也不强求。”
  冷意看着他,郑重的起身,对其行了一礼:“世家还在,冷家不敢冒险。”
  权王摆手,让其坐下:“自你答应在付家之事上行个方便起,你的恩情,本王便记
  下了。强扭的瓜向来不甜,本王也料想,你不会进本王麾下,你我年纪相差甚多,
  做个忘年之交,也未为不可。”
  冷意刚正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王爷海量。”
  权王又道:“虽你不愿为我所用,但若皇后当真在庆州同州已有固兵,你贸然将
  方、秦二人送回京都,怕是反有站位之嫌。自乾凌帝病重,朝中大事便由内阁、太
  子、七王为阅,朝堂正事未有耽搁,但说到底他们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这
  样的现状,管管时政还行,真要动起兵马来,谁又能做得了这个主?”
  “那依王爷的意思?”
  “容棱不是还在青州瞎溜达吗,我看他也挺闲的。”权王一句话,把最近老打他挚友
  女儿主意的侄子,卖了个彻底。
  冷意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这个人选。
  “你去将方若竹和秦徘叫来,我亲自与他们说,你小子傻乎乎的,让那两只小狐狸
  忽悠忽悠,没准真会给忽悠到容溯那小子身边去。”
  冷意知晓权王是一番好意,感激的点头,唤人去请。
  方若竹与秦徘一直在等冷意回复,此刻被请,自然立即前来。
  进入主营,却又看到权王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行了礼,秦徘倒是还好,方若竹直接把“不高兴”三个字刻在脑门了。
  权王牙疼的嘶了一声,一掌拍在桌上:“有这么不乐意吗?你们这烂摊子,本王还
  不稀得管呢。”
  秦徘伸手拉了下方若竹,将人拉到椅上坐下,才看着冷意问:“元帅可有定夺了?”
  冷意看向权王。
  权王仰着鼻子说:“有定夺了,冷元帅忠勇,不投靠本王这乱臣贼子,也不惧与皇
  后正面冲突,要助你二人归京,但却要站在忠君这条路上不死不休。”
  忠君的意思,就是忠于皇上,所以,死心吧,不是送了你们回去,就要站你们老七
  那边的。
  秦徘转眸看向冷意,说实话,他与方若竹敢跑到青州驻兵营来找冷意求救,就是看
  中冷家人的人品,冷家出过的将军元帅多不胜数,由其是征战年间,更是四处可见
  冷家军身影,只是时正安年,外无征战,内无叛党,军官无用武之地,才会如此默
  默无闻,甚至屈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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