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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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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神。”容棱说着,将她肩膀搂住,把人往自己怀中又带了带:“三拜呈天地为
数,诸千陆神见证,行舫则是向水神明路,为水仙而窥,道宿世姻缘。”
柳蔚觉得有趣:“为了今日婚事,你究竟查了多少古籍典俗?我们又不是行船人
家,不用出海打渔,作何要像水神明路?”
容棱低头,语带宠溺的轻斥道:“莫对神佛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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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 来不及了,今天就是婚礼
柳蔚对容棱很是服气,中原地域广阔,各地风俗不同,靠山的人,但凡成亲,都要
向山神祭礼,以告知山神,今个儿我娶了妻房,这谁谁谁,就是我的妻子,若将来
有一日她迷路山间,还请山神将她归还于我。
靠水的人成亲,则是向水神明路,意义相同,让水神瞧瞧我夫妻二人容貌,若有一
日妻子于海遇难,或是丈夫出海未归,还请水神网开一面,将彼送归家中,令夫妻
二人团聚。
容棱早上让她行的绕运之法,就是有跟山神祭礼的意思,这也罢了,毕竟他们常年
生活于陆地之上。
可这问水神明路又有什么作用?他们一辈子能坐多少回船?
不过由此,柳蔚也是看明白了,为了今日婚礼,容棱当真是花了不少功夫,甭管这
些规矩当不当用,适不适合,总归都是为了她。
伸手将容棱的胳膊挽得紧了些,柳蔚叹道:“你这样,我都忍不住想答应你再办一
次婚礼了。”
容棱立刻看向她,眼睛璀璨明亮。
柳蔚又说:“不过我还有理智,所以,依旧没有下次,你死了这条心吧。”
容棱:“……”
等从画舫下来,再乘马车回驿馆,已经是半夜了。
柳蔚今个儿是真的累了,进了驿馆大门,就打着哈欠,往二楼走。
刚走两步,手臂却被人突然拉住。
柳蔚回头一看,就对上容棱谨慎的表情。
柳蔚愣了一下,顿时也警惕起来,随后,她便发现驿馆有些不对。
“有人。”柳蔚小声对容棱说道。
容棱点点头,将她拉到身后,严丝合缝的保护着,抬眼往楼上看。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飓风吹来,接着,厅内蜡烛全数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容棱浑身凌然,手覆腰间,已摸出随身短刃,柳蔚也在袖中捏出三根银针,并入指
缝,随时准备出击。
“姐姐,是我。”轻软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柳蔚皱了皱眉,在觉得那声音耳熟时,又被另一道更为熟悉的女音打断。
“谁是你姐姐?你这小贼,看姑奶奶今个儿不擒了你!”
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声,且打得越来越激烈,在驿馆门口,闹得乒铃乓啷,轰声震地。
柳蔚在迷茫了一瞬后,收起了手中银针,问黑暗中的容棱:“是芳鹊吗?”
容棱轻“嗯”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柳蔚跟在他身边,走到门口,就看到外头一黑一白两条身影,在空中交缠蜿蜒,刀
光剑影,间或的,还有血珠飘落。
柳蔚眨眨眼,凭她过人的眼力,能看出那白色身影就是芳鹊,可黑色那个,戴了面
纱,一身夜行衣,却让她无法确认身份。
按理说,那女子刚才叫芳鹊“姐姐”?是芳鹊的亲戚?
“芳鹊有妹妹吗?”柳蔚问道。
容棱却道:“被师父带回时,她已是孤儿。”
“那……那人……”柳蔚盯着那道黑色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哪里眼熟。
芳鹊的功夫到底差了一招,虽伤了那黑衣人手臂,却没有占多久上风,片刻之后,
便被人打落,捂着胸口,掉到地上。
柳蔚忙上前去,想帮忙,容棱却拉了她一把,没让她过去,只是从地上捡起一石
子,击向半空中的黑衣人。
“啊……”黑衣人娇唤一声,也落了地,趴在芳鹊身边。
芳鹊咳嗽着从地上站起来,眼里全是戾气,上前就要对黑衣人再动手,那黑衣人却
紧忙拉下面上纱幔,冲着柳蔚的方向喊了声:“是我,纪槿啊!”
……
纪槿的突然出现,是柳蔚一百万个没想到的。
灯火通明的大堂,芳鹊与纪槿隔得远远的,柳蔚一边给纪槿包扎手臂,一边督促芳
鹊赶紧把药喝了,间或问两人:“你们怎会打起来?”
芳鹊铁嘴银牙,立刻告状:“之前我与玉染被师父召回,禀报师父青州事情后,师
父书了亲信,要我给师兄送来,我这快马加鞭足足三日,刚到呢,还未进驿馆,便
瞧见这人在门口鬼鬼祟祟,意图不轨!”
纪槿有些委屈,一双在烛光下闪烁明亮的金瞳微微眯着:“十六叔事前书信回家,
说在青州见了表姐,还招了邢哥前往,我同姐姐好奇,打算一同来瞧瞧,岂料上船
之时被小微发现,姐姐只得同小微周旋,误了开船时辰,我唯有独自前来寻找表姐。”
她说着,鼻尖就有些发红,盯着柳蔚的表情特别无辜:“我是戌时到的,没有鬼鬼
祟祟,只是到了没有瞧见表姐,便不敢进驿馆大门,谁知刚巧看到表姐归来,还未
招呼,就被这人暗地袭击。”
她指控的瞪着对面的芳鹊,明显觉得这人问也不问就动手,有毛病似的!
芳鹊很气:“你可别装蒜了,一身夜行衣,你告诉我你没有恶意?”
纪槿反驳:“这不是夜行衣,只是件黑色的衣服,面纱是为了遮掩眼睛才戴的,我
的眼睛是金色你没瞧见吗?你是瞎子吗?”
“你,你才是瞎子!你这小贼,无耻卑鄙,巧舌如簧,师兄,嫂嫂,不要让她给骗
了,这人分明图谋不轨!”
“我哪里图谋不轨,我是来找我表姐的,你才奇奇怪怪,你才有问题!”
“我哪里有问题,我……”
“好了好了。”柳蔚被二人吵得头都大了,转头指使容棱:“把你师妹带走,有什么
师门密言,边上去说。”
芳鹊撅着嘴道:“不是密言,我同师父说了嫂嫂之事后,师父说此信不需瞒着嫂
嫂,待嫂嫂就像待自己人就是了。”
柳蔚稀奇:“你家师父已识得我了?”
芳鹊紧忙点头:“师父说待师兄与嫂嫂成亲时,还要亲自道贺。”
柳蔚嘴角咧了咧:“来不及了,今天就是婚礼,他老人家已经错过了。”
“来得及。”容棱倏地插嘴,音色清淡的道:“还会再办两场。”
柳蔚板着脸:“我可没同意!”
容棱看着她,目光柔软:“你会同意的。”
柳蔚:“……”
第1122章 都以为容棱娶不上媳妇,孤独终老
芳鹊非常楞然的问道:“师兄与嫂嫂今日成亲?”话落,她再环视大堂,才发现到处喜气洋洋,满是红绸喜花。
“表姐今日成亲?”纪槿也被这爆炸性的消息震住了,看看左右,随后激动的站起来:“那怎么成?表姑奶奶还在岭州,表姐成亲,表姑奶奶怎可不在?表姐,表姑奶奶病了,从几月前开始就不记得人,连我也不认识,还总抱着小微叫表姑的名字,我同姐姐就是为了这个跑出来的,表姐,你与我回去看看表姑奶奶吧,老人家已知晓表姐你尚在人间,若能见到表姐,病情必能大好。”
柳蔚沉默片刻,看着纪槿担忧的脸,缓缓道:“我以后会接外婆到身边,只是现在……”她看了眼容棱,又想到肚子,才说:“怕是分身乏术。”
接外婆与母亲团聚,这是势在必行的,但他们在青州还有许多事没处理完,这些事,与容棱权王相关较多,柳蔚在不在,其实不太重要,但她不可能单独走,容棱绝不会同意她大着肚子离开他身边。
但若要同容棱一起,至少也要先将青州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因此一时,的确是动身不了。
纪槿很着急,眼泪开始往下掉:“家里的大夫说,表姑奶奶这病,叫回光症,是老人家才有的病,是人死前追溯往事的病症,表姑奶奶现在在找表姑姑,再过一阵子,必会找表姐,等到记忆越来越差,身边却谁也找不到,或许就……就会,一,一命呜呼……”
柳蔚看纪槿真的怕惨了,忙握住其手,温声道:“我会尽快赶去,但在我抵达之前,还请你替我多多照顾她老人家,纪家的人,我都不信,唯独你姐妹二人,我知晓你们对我外婆是真心的。”
“那当然。”纪槿吸吸鼻子,眼睛周围一圈儿都是红的:“我和姐姐都是表姑奶奶带大的,她比我们的亲奶奶还亲,但是表姐,你要尽快回去啊,我很害怕表姑奶奶她,她会等不到你……”
柳蔚伸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一定,一定很快。”
纪槿的伤不重,芳鹊自己就是个半桶水,能把人伤到什么份上去?
柳蔚将纪槿扶回房间歇息。
容棱则是还留在大堂,只是脸色,非常难看。
芳鹊听了师兄方才说的一番话,心里也很难受,没有人是天生的孤儿,成为孤儿,不过是因为阖家覆灭,无依无靠罢了。
咬咬嘴唇,芳鹊将怀中的信递给师兄,脑袋微垂着,呢喃:“嫂嫂一定很想她外祖母,若是我外祖母还在世,我也……”
容棱看着她。
芳鹊良久也仰眸看着容棱,想了想,到底说:“师兄答应替我与玉染报仇,没有忘记的,对不对?”
容棱“嗯”了声,音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但语气,却非常笃定:“不会忘。”
芳鹊点点头,片刻,又重新振作的道:“师兄先看信,师父必有要事叮嘱师兄,才让我兼程而来。”
容棱拆开信封,将那只有半页的信纸看了一遍,看到最后,脸色却凝重起来。
安排纪槿休息后,柳蔚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正好看到容棱也从另一间房出来,想必是也将芳鹊安置了。
两人在走廊会和,柳蔚眼露疲惫,容棱将她搂住,带回他们的新婚房间。
房内喜气洋洋,柳蔚看着红塌,红绢,红蜡烛,坐到床上:“今个儿还真是忙碌的一天,你师父说什么了?”
容棱没有回答,只是将信纸递给她。
柳蔚拿过信纸看了一遍,脸色也沉了沉:“要我们尽快前往安州上延府?我们?”
容棱显然也没明白师父的意思,又看天色不早了,便握住柳蔚的手,道:“有事明日再说,先休息。”
柳蔚点点头,顺着容棱的搀扶,去洗漱,洗漱完毕,慢慢躺到床上。
第二日,对于任何一对新婚夫妻而言,都是很特别的清晨,在柳蔚、容棱这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两人如常的起身,如常的洗漱,如常的下楼用膳,唯一的异常,也就是餐桌上,多了两个借宿一宿的姑娘。
付子辰与柳小黎下楼时,看到往日自己坐的席位上,多了两张说熟不熟,说陌生也不是全然陌生的身影,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柳蔚端起自己的热粥,一边吹着,一边小口小口的吃,间或的抬头,问问两个姑娘家:“昨夜睡得可好?”
纪槿没有作声,只是点头,面上那薄薄的轻纱,将她五官遮得朦朦胧胧。
芳鹊则开朗许多,笑眯眯的道:“睡得很好,就是今日便要走了,有些舍不得嫂嫂。”
柳蔚笑了声:“你家师父,现在安州?”
芳鹊一愣,随即想到昨日的信中,或许师父提了,便点头:“是在安州,嫂嫂要去吗?师父想必也对嫂嫂好奇极了,要知道,就师兄这脾性,我们都以为他娶不上媳妇,一辈子要孤独终老呢。”
柳蔚将碗里的清粥晕开,轻声道:“暂时不去,过些日子应当要去。”
纪槿却在此时开口:“表姐得先去岭州,先去看表姑奶奶。”
芳鹊当即不乐意了:“我同嫂嫂说话,你谁啊,插什么嘴?”
纪槿平日温软,但该坚持的地方,也很坚持:“你这人奇奇怪怪的,不知要将我表姐拐到哪里去,居心何在?”
“嘿,你这人……”芳鹊动气的发火了。
纪槿却不依不饶,一双金橙橙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柳蔚。
柳蔚干笑一声,道:“安州与岭州同路,过了两江,途径安州,便是岭州,很是顺路。”
有了她这句话,两个姑娘才消停下来。
付子辰不明所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决定转移话题,看着柳蔚说:“昨日那弩弓,再给我瞧瞧。”
柳蔚转头看向容棱,容棱眯着眼盯着付子辰。
付子辰咳了声:“什么都不射,只是看看!”
容棱这才不情不愿的将那弩弓拿出来,放在桌上。
付子辰伸手去拿,可手还未碰到,就被两只白嫩的柔荑挡住。
纪槿:“这不是我家的千方驽吗?”
芳鹊:“这不是师父前年做的万里驽吗?”
第1123章 一鞭一棒,都絮满了铁血腥气
话落,两人便对视起来。
大概因为昨夜的误会,两人怎么瞧对方都不顺眼,扫了一眼,又齐齐转开。
芳鹊去拿那弩弓,纪槿也要拿,小小的弩弓被两人一左一右的拉扯着,互不放松。
“这千方驽乃是族中精通制器的叔伯近两年所造,族中凡领侍的儿郎,每人都有,但这驽,怎会在此?”纪槿仔细辨认着弩弓的结构,发现的确与家中所造相同。
纪槿越发使劲,想把小弩完完全全拿过来。
芳鹊却全不松懈,紧紧抓着弩弓另一头道:“我家师父周游列国,前年他老人家游历并国,在一旧货铺子里,淘到一本器工杂记,其中驽制篇里,就有这万里驽,师父一时好奇,自己照着做,做出的成品就是这样,且杂记之中,弩弓的扣环位置,有三枚锁,师父自行更改后,改成了一枚,说这样更简洁轻巧,所以,你手上拿的,就是我师父所造的万里驽,你还不松手?”
纪槿金灿灿的眼瞳透过轻纱,射出锐利明亮的光:“岭州地势险峻,连连征战,我纪家儿郎为保护族人,素来建有私营,人数不多,但每位兄弟佩带的武器,都是族中制坊亲自打造的,这千方驽,是我亲眼看着族内伯父,一块生铁,一块生铁打出来的,至于你说的锁扣,世人皆知,正驽本就是一枚锁扣,这千方驽本就是依正驽而变,自然也是一枚锁扣。”
“呵,你在说笑话吧?你哪来的脸说是你家的?刻了你名字了吗?”
“没刻我家名字,刻了你家名字吗?这分明就是我族中所出!”
“是我师父所制!”
“是我家的!”
“呸,是我家的!”
眼看两人越吵越厉害,一幅随时要打起来的阵仗,柳蔚连忙放下筷子,把那驽夺走。
手中失了较量之物,两个姑娘都愣了下,而后齐齐看过来。
柳蔚把弩弓丢给容棱,屈起手指,敲敲桌子:“先用膳。”
两个姑娘都没动,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柳蔚吃了一口鸡肉丝,后道:“虽说没想到这弩弓会与你们有关,但天大之事,也给我先用膳,用完了一个一个说。”
这顿早膳,最终芳鹊与纪槿都没吃好,两人很是赌气。
等到柳蔚用完膳,将两人叫到房间,分别询问时,两人的语气,还格外愤愤不平。
纪槿说:“表姐,这真是族中叔伯所制,当时听说要造一种比正驽轻便,连十岁孩童都能单手举起,杀伤力却不逊于正常大驽的弩弓时,族内还为此骚动了一回,这千方驽从制图到改图到铸造,都是由族长亲自督管跟随的,十六叔还参与了制作,刑哥也帮忙打过铁,这千方驽,可是我们族人耗了足足九个月,废了一堆山那么高的生铁才做出来的!”
芳鹊说:“师兄,你也知晓师父的脾性,他最喜欢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器书杂记拿回来后,就放在他房里的书柜上,我那时还好奇,屋里啥时候多了个这么破破烂烂的东西,还险些将它扔了,幸亏师父及时赶到抢了回去,后来他就把那万里驽做出来了,还让我和玉染试过,只是我和玉染都不擅用驽,因此这东西做出来也只是积灰,放在书房两年多,要不是今日瞧见,我都给忘了,可哪里想到,竟还有人冒认是她家的东西,真是不要脸,这破东西,送我都不要,我抢来有什么用?可千真万确,这就是师父做的,不能平白让别人捡了便宜啊!”
两间客房,两个姑娘都在拼命朝自己的兄姐阐述自己的观点。
半个时辰后,柳蔚和容棱在走廊会和。
“你怎么看?”柳蔚摩挲着下巴,问道。
容棱面上清浅,稍稍沉吟一下,才问:“莫非,二人说的都属实情?”
柳蔚摇头:“哪有这么巧,一模一样的东西,由两个不同的人前后创造出来?依我看,这弩弓,保不齐真是你师父所制,纪家人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把偷来的东西临摹一番,假装自己所造,这种卑鄙无耻的事,他们怎会干不出来?只是,谁做的暂且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怎会传到胡兵手里?”
是啊,无论是容棱的师父所造,还是纪家人所造,这东西都不可能流传到皇后的手上。
容棱的师父是个世外高人,远离尘世,自己凭兴趣弄出个玩意儿,放在一边乐呵乐呵就是了,没有与朝中权贵贩卖的可能。
他老人家又不缺这份钱。
至于纪家,纪家所有的兵器武器都是用来抵御朝廷的,他们躲着京里的人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将此新型武器,双手奉送到纪家叛徒手中?
两种可能都说不通。
……
另一边,清冷的地牢里,潮湿的空气,憋得人呼吸困难。
付鸿达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内衫,他将自己缩卷在地窖最靠里的墙角边,卷成一团,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离他不远的位置,躺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子,此人的身份,正是没两日前,还同他称兄道弟,一起笑谈政事,抱负远大的外强盟友。
可此刻,比起自己的衣不果腹,这位昔日的盟友处境,可比他要惨的多了。
这里是驻兵军营地的临时地牢,由地窖改造,环境凄凄,同时,军人的审讯方式,也与文官不同,轻则打骂,重则用刑,一鞭一棒,都絮满了铁血腥气,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打出来一般。
付鸿达没有挨打,从关进来那夜开始,他就没被提审过,但养蛇人却接连的,日日浑身是血被抬走,又血气更浓的被送回来,今日若是再没大夫给他医治,怕是今夜就要过不去了。
付鸿达没有多余的好心去关照这个落败的旧友,他只盼望在此人死了后,那些军人会对他手下留情,他可以坦白从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知无不言的一一相告,这些皮肉苦,当真不是他一个文人能受得了的。
酱缸的角落,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付鸿达随意的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一只双眼猩红的獠齿老鼠,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后背汗毛立刻竖了起来,付鸿达更加紧密的把自己往墙角里缩,他其实不怕老鼠,但这里的老鼠却与外面的野鼠不同,这里的老鼠是疯的,沾到人肉就不要命的扑上来咬,非要咬掉你一块皮不可!
他亲眼看到这些老鼠往养蛇人身上扑,把他的脸和四肢都咬得坑坑洼洼,任凭养蛇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付鸿达害怕,他害怕这些老鼠会发现他,他不想自己的一生,结束在这么一群劣等的畜生身上。
第1124章 生吃活人的饮食习惯?
索性,酱缸旁的那只红眼鼠在判断了一下室内唯二的两个活人,哪个更好食用后,选择了地上躺着,浑身是血的那个。δ』看δ书』δ阁
付鸿达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恶鼠,往养蛇人拱去,接着,就响起鼠类啃噬人肉那种叽里咕噜的声音。
“哐当。”
一阵巨响,是地牢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付鸿达急忙看过去,而那只红眼恶鼠,似乎也因为惧怕外人,而躲在养蛇人身体后面不出来。
进来的是看守的军官,身上穿着营兵的衣服,他丢了两个馒头,看了付鸿达一眼,又瞧了瞧打从白日开始就没醒过来的养蛇人,下来,伸手往养蛇人鼻息间探了探。
“命挺大的,还没死。”军官笑哼了声。
付鸿达紧忙低下脑袋,紧张的握紧双拳。
那军官没再说什么,离开后,地牢里又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会儿,老鼠啃噬肉类的声音又响起,付鸿达盯着湿烂的地上,那已经脏了一大半的馒头,深吸一口气,还是冲过去,把馒头抓在手里,又回来。
两个馒头,是他和养蛇人今日一整日的食物,他把自己那个吃了,随后,又把目光定到养蛇人那个馒头上。
人既然都要活不下去了,还留吃的做什么?还不如成全他这个尚有一线生机的人。
偷偷窜过去,把另一个馒头也抓起来,迅速躲到墙角,付鸿达正要张口咬,地上,那晕了一天的异域男人,竟动了下。
<;center>;<;/center>;这一动,首先惊醒的就是正在吃肉的红眼老鼠,老鼠毕竟是老鼠,丁点动静就怯怯缩缩。
红眼鼠跑回了酱缸后面的老鼠洞,而养蛇人,也在感受到浑身疼痛时,从地上半坐起来。
一抬眼,目光就盯向付鸿达,比起他的狼狈,付鸿达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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