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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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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染眼睛瞪得大大的:“啊?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芳鹊说得振振有词:“我捡到它的时候,那会儿它突然没气了,我还当它受了伤还是得了病,要死了,可谁成想,咱们船上的岳公子,医术不错,竟将它活活救过来了,只是救好了后,珍珠还是郁郁不振,一幅提不精神的模样,后来我就找岳公子要了几本医书自己看,其中一本书上就写,食欲不振,精神萎靡,膳食不荫,精气不足,这些,均乃怀孕初期的表状,玉染,珍珠快下蛋了,这几日我都在照顾它,你说它下了蛋,孵出的小鸟,也是黑色的吗?万一鸟爹爹不是乌星鸟呢,万一是喜鹊呢?又万一是燕子呢?你说它会不会生一只红色的鸟?那一定很漂亮”
  玉染看芳鹊说得喜不自胜,又想到了自己因为前朝之事误会嫂嫂,犹豫一下,就道:“芳鹊,你可能还不知道,嫂嫂给咱们生下小侄女了。”
  芳鹊的确不知道,闻言愣住了:“小侄女?”
  “对啊,都满月了,我昨晚看过一眼,特别可爱。”
  芳鹊顿时抓住玉染的手,急匆匆的道:“在哪里,在哪里,我也要看!”
  “你等一下。”玉染按住她,让她别这么激动,又说:“芳鹊,你看,嫂嫂要照顾小侄女,必然抽不得别的空,若珍珠当真怀了崽,咱们帮着照料照料好不,咱们让嫂嫂少操劳些,为她分担一些琐事。”
  “当然好啊。”芳鹊想也不想的应了:“能帮嫂嫂的忙,又能在师兄面前邀功,一举两得,而且我也特别喜欢珍珠,它特别乖。”
  玉染看她答应得痛快,也放心了,她是想做点事弥补嫂嫂,芳鹊若能配合,那是再好不过的。
  “那咱们就把珍珠带过去吧,珍珠怀孕了,嫂嫂必然也很高兴。”
  两人说着,就喜滋滋的拿了个软垫,将珍珠轻放在垫子中央,抱着它出了船舱。
  柳蔚之前就听说玉染去接芳鹊,这会儿看她们一道回来,便笑起来:“是不是太久没见,想的紧?”
  玉染脸颊红红的点头,然后拉拉芳鹊的袖子。
  芳鹊就挺胸抬头的抱着软垫走过去,将垫子往前一摊。
  柳蔚垂首一看,就看到垫子上,那闭着眼睛,缩成一团,睡得极熟的黑鸟。
  她一愣:“珍珠?”
  芳鹊笑眯眯,把珍珠连同垫子,都塞到嫂嫂怀里。
  柳蔚忙抱住,再三确定这真是珍珠,忙问:“它怎么了?”
  芳鹊嘻嘻的笑:“嫂嫂,珍珠,它怀孕啦!”
  柳蔚一滞,迷茫的看着她。
  芳鹊捂着嘴偷笑:“嫂嫂也惊喜是不是,我刚知道,也吓了一跳呢!”
  柳蔚还是迷茫的看着她。
  芳鹊一脸真诚的道:“嫂嫂,你放心,我知晓你刚生了小侄女,身子正虚,也忙,珍珠下蛋前,我和玉染会帮你照顾它,你不用担心照顾不过来,有什么事,尽管使唤我们就是”
  玉染急忙插嘴:“嗯嗯嗯嗯嗯。”
  柳蔚继续迷茫的看着她,而后又看看玉染,接着,再看看怀里的珍珠。
  在缄默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后,柳蔚,沉沉的开口:“芳鹊,珍珠是公的。”
  芳鹊:“”
  玉染:“”
  无论如何,珍珠是不可能怀孕的。
  将珍珠抱回舱房,柳蔚立刻替它检查,翻动间,黑色的鸟儿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柳蔚立刻喊了声:“珍珠?”
  珍珠像是还未反应过来,恍惚半晌,直到眼珠聚焦片刻,才挣扎着半坐起来,对着柳蔚叫:“桀”
  柳蔚心疼的摸着它的背毛,轻声问:“你这是怎么了?吓死我了。”
  珍珠一看到亲人,立刻委屈上了,啜泣着叫唤两声,而后整个身子攀爬着往柳蔚手心里钻。
  柳蔚索性将它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哄。
  珍珠被顺毛顺舒服了,才细声细气的把这半个月吃的苦,都吐了出来。
  柳蔚听它说的颠三倒四的,也迷糊了:“你说你看到了海上有艘船,正要飞过去时,却不知为何突然使不上力,一下子便落进了水里?而后再起来,也只能勉力飞到船帆上方,之后更是彻底晕死了过去?”
  珍珠连嘴的答应:“桀桀桀。”
  柳蔚不解:“可,为何会这样?”
  珍珠可怜巴巴的摇头,它也什么都不知道呀


第1166章 珍珠好像,小肚子真的有些大
  珍珠身体之事,就像个迷,柳蔚将它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后,愣是除了体虚,没发现半点不妥。
  但珍珠的样子又的确是大病初愈,可那莫名其妙的病,又始终找不到症结。
  唯一一点,珍珠好像,小肚子真的有些大。
  “你不会真是雌鸟吧?”柳蔚半信半疑。
  珍珠虽然虚弱得不行,但为了捍卫自己的鸟汉子尊严,还是勉强跳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仰天长鸣:“桀”
  柳蔚赶紧安抚它:“好好好,我说笑的,你躺下来,别乱动。”
  珍珠又焉巴似的倒回床上,懒洋洋的把自己陷进枕头里。
  珍珠平安归来的消息,没一会儿便传遍了客船,小黎难得的从妹妹身边离开,屁颠屁颠的跑到娘亲的舱房来,当看到珍珠病了时,他吓了一跳,忙上来心疼的摸摸黑鸟的背毛,一个劲的问它难不难受。
  咕咕也跟着扑腾了进来,它一进来就像雷达反射似的,笔直的找到了被小黎挡住的珍珠,而后一言不发,就团吧团吧,让自己上了床榻,沉默的躺在珍珠旁边,端直了上半截身子,就这么守着它。
  柳蔚摸摸咕咕的头,咕咕任它摸,自己却低头,用尖隼小心翼翼的刮蹭珍珠脑门的细毛。
  珍珠还没睡,它看看小黎,又看看咕咕,最后身子稍微往咕咕那边靠了靠,才缓缓闭上眼睛。
  体虚气若,加上船只颠簸,小黑鸟现在只要有机会,就想好好睡一觉,不会被吵醒那种。
  等珍珠睡着了,柳蔚就写了张药方,同儿子一起去客船的杂物舱,想找找看,被他们带上船的行李里,有没有符合的药材。
  而同一时刻,客船二层的大厅里,岳单笙同容棱对着而坐。
  容棱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岳单笙,事实上,他同对方的最后一次联系,还是在青州,对方送回来的那封书信,信中提到了玉佩与地图之事,并且点名,钟自羽已死。
  自此之后,他们再无联系。
  应当是岳单笙始终未解出地图之谜,可如今,在这茫茫大海,两人骤然重逢了。
  警惕与防备在空气之中流转,过了不知多久,才听容棱问了一句:“阁下,要去何处?”
  能在偏离海航的水域救到芳鹊与亚石,那说明,岳单笙是要去某个地方,一个,与正统海航,背道而驰的地方。
  容棱对那个地方有一些猜测,但不确定。
  岳单笙知道他在猜什么,端起手边温热的茶杯,啜了一口,开门见山:“地图之谜,还未解开。”
  容棱挑眉:“地图何在?”
  “三王爷看得懂?”
  “可以看看。”
  “看了便能明白?”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一问一答,仿若试探。
  半晌后,岳单笙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将茶杯搁下,问:“你要一人看,还是同她一起?”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容棱没有犹豫的起身:“一人。”
  岳单笙也起身,神色莫名的扫了对面的冷峻男子一眼,转身,朝着容棱为他安排的舱房走去。
  舱房里,小喜子正在铺床,看到公子同另一位器宇轩昂,一身贵气的男子进来,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老实的站到一边。
  “你先出去。”岳单笙道。
  小喜子乖乖点头,临走前,却又偷偷瞧了那俊逸男子一眼。
  小喜子离开时顺道关上了舱门,房间里有着淡淡的海腥味,并不好闻,但总的来说,比之前那艘破小渔船要好上千万倍。
  岳单笙走到床榻边,将随手搁在那儿的行李打开,从里面找出个牛皮小包。
  再把小包打开,里头是一团皱巴巴的暗黄色皮纸。
  说是皮纸,但从材质上来,不像羊皮,也不像猪皮,倒有点像
  随着那皮纸被慢慢展开,最后铺成一整块,摊放在床上,容棱看着那个形状,眼里露出诧然,不自觉的看向岳单笙:“人皮?”
  “嗯。”岳单笙回复得很快,似乎并不觉得一张镌刻在人的整块背皮上的地图,有什么不妥。
  他应完,还邀请似的指指自己对面,示意容棱,坐。
  容棱从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手上的鲜血比之岳单笙,只会多不会少,一块人皮罢了,还不至于让他过于惊愕。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坐到了床榻对面的木椅上,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谁的皮?”
  这回岳单笙没有立刻回答,直到过了许久,久到容棱以为他不会说了,才听他吐出一个名字:“钟自羽。”
  容棱一下看向他。
  岳单笙抬起头,对他忽而一笑:“放心,皮是在他死前割的,死后的皮硬,割不到如此轻薄整洁。”他说着,还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般,手指缱绻的摩挲着那块人皮的边角纹络。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对于钟自羽,容棱一千万个没有好感,但对方生前被人剥下整块背皮,这让他不禁想到,世上是否当真有报应一说?
  古庸府案,到现在于他心中,也还蒙着一层阴影,他还记得当时搜查山洞时,看到了多少盏人皮灯笼,也清楚的记得,调查结果显示,钟自羽用这种变态的方法,杀了多少无辜女子。
  那是个不能被任何人原谅的杀人犯,死不足惜,甚至到最后,那人大胆的竟还敢把念头动到柳蔚身上
  容棱恨不得将其手刃,千刀万剐,而如今,那人死了,且以同样的方式,被人剥皮,他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痛快。
  只觉得,还是太轻了
  就如柳蔚所言,不该一死解脱,就该让他活着,生不如死,苟延残喘
  “怎么?”看容棱迟迟不语,岳单笙唤了一声。
  容棱回过神来,对他摇头:“无事。”
  岳单笙也不在意,指着地图上的最中心处,道:“此处,便是目的所在。”
  容棱朝那被特意标出的形状看去,却看不出周围哪一条路,能通往那处。
  岳单笙道:“按图所视,要想前往,必过前头这大片海域,此海域名唤魔鬼海,我已问过两江船家,皆无能抵达之人。”


第1167章 我说了算,这就是咱们家家规
  “既有目的,终不会凭空而现。”
  或许这条水路的确不好走。
  魔鬼海,光这名字,便不像是个易过之处,可它既然出现,就说明它存在,既然存在,便总能抵达,只在于,他们能否找到正确道路。
  岳单笙还没找到,虽然他已启程,在海上漂泊许久,但图上线路,他并未参透。
  如今多一个容棱,岳单笙不在乎与他坦白,这张图从意义上而言,也非他一人功劳。
  容棱看了许久,久到岳单笙已经开始无聊,闲适的让他自己看,自己去了外头吹风。
  舱房内只剩容棱一人,他盯着图内所示,就像迷宫游戏般,一条路一条路的试着联通,却都以失败告终。
  这张图一定有问题,上面将前往目的地的中路,全用海水覆盖,可对于海流的描述,又极其古怪,因大部分前进的路线中,海水都显示逆流,逆流又无法靠岸,这使得这张地图,更显扑朔迷离。
  到最后,果然如岳单笙所言,看不懂。
  容棱从舱房出来时,未在甲板上看到岳单笙,没有在意此人去了何处,他拐了脚,下楼,进了自个儿房间。
  房间里,柳蔚同小黎正头挨着头,在满桌子药材里,混乱的核对医书。
  柳蔚不是兽医专业,也没学过兽医,用医人的法子医鸟,总害怕有什么偏颇,因此,在行李里翻到一本禽畜医志后,就对照着上面的药用剂量,更改自己的药方。
  小黎的医术都是娘亲教的,自然也不会兽医,只好帮着娘亲核对,一样一样的把找出来的干药材同医志上的图样对列。
  容棱进来时,两人都未注意,还将心思放在正事上。
  直到容棱走过去,拿起一株干百草,递到柳蔚跟前,柳蔚这才眼前一亮的将百草与自己手里的医至核对一下,随即满意的摆到自己跟前。
  做完这一切,她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到是容棱,就问:“你方才去哪儿了?”
  容棱道:“二层。”
  柳蔚没问他去二层做什么,只问:“芳鹊与亚石回来了,你见到他们了?”
  “嗯。”慢条斯理的坐下,容棱捻起一根枯槁的牧草,随意捏着。
  柳蔚看看那牧草,又看看医志上的图样,把牧草也拿走,才说:“芳鹊把珍珠带回来了,也不知怎的,珍珠好像生病了,我给安置在隔壁舱房,咕咕正守着,真是,我之前就觉得心里不踏实,八成就因这个,也不知珍珠到底是什么毛病……”
  云云吞吞的念叨一会儿,容棱却没接话,柳蔚这就又抬眉看他一眼。
  这一看,才发现容棱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愣了一下,她问:“我脸脏了?”
  容棱没做声,只继续看着她,一瞬不瞬。
  柳蔚莫名其妙,嘴里咕哝了一句“古古怪怪”,又把注意力投放在药材上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辛勤捣药的小黎累了,黏黏糊糊的抱着捣钟坐到地上小歇,容棱才突然开口:“按如今海线,十日内,便会靠岸青州。”
  柳蔚“嗯”了声,大船的进度,她也每日过问。
  “届时,你带着小黎丑丑,先上船。”
  柳蔚下意识的又要应一声,却在开口时顿住,不解的望向容棱:“先?”
  容棱点头:“我有些事……”
  柳蔚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你有些事,你不下船?”
  容棱沉默。
  柳蔚将手里的医志“啪”的一放,来了火气:“容棱,你别逼我生气,我气起来什么样子,你清楚得很,”
  容棱皱了皱眉,解释:“事情并非……”
  “并非什么?”柳蔚到底忍不住发火了,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凝重的环起双臂:“今天我就把话撂下了,你想撇开我,想都别想,要不一起上岸,要不一起在这船上耗着。经过这次的事,你以为我还会让你一个人去我看不到,瞧不见,只能等你生死未卜消息的地方呆着?我跟你说,容棱,你要真敢瞒着我又跑去以身犯险,这日子也别过了,我这就带着小黎丑丑回江南,咱们往后也别见了。”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
  容棱立刻起身,过去攥住她的手。
  柳蔚把他手甩开,又侧头去看坐在地上,一脸怯怯瞧着他们的儿子。
  容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对儿子轻声的道:“先出去。”
  小黎怀里还抱着那捣药钟,闻言木了一会儿,才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舱房。
  房门关上,容棱还在同柳蔚解释。
  但柳蔚显然是让这回之事吓着了,她不想重蹈覆辙,不想过阵子再有人禀告她,容棱失踪了,受伤了,或是更严重的……
  她不想带着孩子,在远远的地方,整日整日为这个男人担惊受怕,她宁愿陪在他身边,和他祸福与共。
  两夫妻在狭小的舱房里闹了一通矛盾,容棱显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作为男人,他在有事需出外处理时,自然下意识的想将妻儿安置在最妥当的地方,可柳蔚与他的想法相悖。
  争论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事情一度僵持不下。
  半晌,柳蔚也不说了,深吸一口气:“意见一致,你说了算,意见不一致,我说了算,这就是咱们家家规,你听不听?”
  容棱动作一滞,犹豫的看着她:“……我不知家里有这条家规。”
  “那你听不听?”柳蔚语气不改,摆明了以势压人。
  容棱:“……”
  最后容棱还是听了,有些争执,跟讲不讲道理没关系,但跟你晚上是睡床,还是睡甲板有密切关系。
  看他妥协了,柳蔚又软下声音,采取打一棍给个甜枣的策略,贴到男人身上,轻轻拥着他:“你可知,他们说你失踪时,我多担心,那几夜,我每晚都做恶梦,浑浑噩噩的,脑子里都是你……”
  柳蔚不擅长说甜言蜜语,但偶尔一两句肺腑之言,足够撼动容棱在她面前,那本就硬不起来的心。
  容棱回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吻吻她的额间。


第1168章 她在容棱的世界里,非常有分量
  晚上用膳时,柳蔚才知道岳单笙也在。
  柳蔚的目光中带着打量,将岳单笙这人上上下下都看了一圈儿,对方倒也没避,更无半点不悦,只是目光,却看向首席那位白须白眉的老者。
  一餐过后,众人落筷,老者最先起身,想了想,突然叫了三个徒弟,同他回房说事。
  芳鹊、玉染屁颠屁颠就跟了上去。
  容棱看了岳单笙一眼,又看了柳蔚一眼,才后半步跟去。
  等其他人都离开,餐桌上只剩柳蔚与岳单笙两人。
  四目相对,柳蔚没话找话的道:“都说你我长得像,这么看来,的确很像,那我们是什么关系?表亲吗?出五服了吗?”
  岳单笙抬起眉眼,瞧了她一下:“出了。”
  柳蔚略微讶异:“出了五服容貌还如此相似,当真不易,那你是纪家哪一支?”
  岳单笙没由来的冷笑一声:“我不姓纪。”
  柳蔚不解,看着他。
  岳单笙似不想说了,端起手边酒杯,温吞饮下,又夹了块菜,慢慢咀嚼。
  柳蔚听出此人言语内对纪家的不喜,她后面的话就不知该如何接了,犹豫半晌,她才咳了一声,重新找了个话题:“我知道你前阵子去了青州,真是不巧,若你晚几日走,还能见着纪冰,你应当挺想他的吧。”
  提到纪冰,岳单笙果然又有了反应,他放下酒杯,表情有些慎重:“你见了他?”
  柳蔚笑着点头:“他很好,很聪明,也很乖顺。”
  岳单笙不知是放心还是不放心,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柳蔚又说:“他在医毒之术上的确很有天分,辅之本身的五感之术,只要好好培养,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
  岳单笙垂了垂眸,半晌,“嗯”了声。
  要严格说起来,这世上,纪冰怕是岳单笙仅有的亲人了。
  话题到这里,柳蔚也不知还能说点什么,岳单笙明显不想跟她聊天,她这么硬聊,其实挺尴尬的。
  正捉摸着找个什么借口离开算了,对面的男子,突然开口了:“你同容棱,成婚了?”
  若几个月前,柳蔚对此事,怕还会遮遮掩掩,但经历了容棱失踪一事,她反倒庆幸,庆幸两人有着这个她以前一直觉得可有可无的所谓名分,庆幸在他出事时,她能够用妻子的身份,去关心他,担心他,这种心态,是与曾经完全不同的,就像体悟了另一个人生。
  柳蔚还记得,以前在现代时,妈妈因为她一直不交男朋友这事,找她谈过一回话。
  当时她挺倔的,态度很强硬,只说缘分没到,不想强求,妈妈哪里看不出她这是敷衍,但并不戳破,也不立刻逼她,只是问她:“小蔚,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嫁给你爸吗?”
  柳蔚说:“不知道。”
  妈妈就说:“因为他胆结石做手术时,突然发神经,自己不签字,不让家属签字,非拉着我,要我给他签手术同意书。”
  柳蔚不明所以,但一板一眼的道:“胆结石只是小手术,爸是研大特聘医学教授,他很清楚,无理取闹是不对的。”
  妈妈笑了:“那么小的手术,他却不肯签字做,非得把我叫去,然后硬拉着我,要我给他签字,可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我根本没资格签,因为这个,他在病房耗了一天,不肯进手术室,最后把你奶奶都惊动了,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我就是他的家属,他的手术同意书,只给我签。”
  柳蔚不明白,拧着眉说:“占用、滥用紧缺术房超过二十四小时,已经属于违背人道主义行为。”
  妈妈似乎噎了一下,然后摸着她的头说:“看来你还是没开窍,等你将来遇到喜欢的人就明白了,有些事啊,情侣不能做,只有夫妻能做,你爸那会儿,是把我当他妻子,将自己交托给我,我其实吓着了,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莽撞?可细想一下,又觉得,有个人那么急切的非把自己托付给我,真的很好。”
  柳蔚还是不太明白,关注点仍在上一件事上:“最后爸跟院方道歉了吗?同一天使用手术室的其他患者,因为他的无理取闹,受到影响了吗?”
  妈妈长长的叹了口气,满脸无奈:“道歉了道歉了,你爷爷还拄着拐杖去医院打你爸,差点把你爸打死。”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柳蔚心满意足,转头又问:“所以妈,你为什么嫁给爸?”
  妈妈:“……”
  如今已为人妻,柳蔚再回忆到这件事,不觉想笑。
  当初的自己,根本不理解情为何物,也不明白,情侣、夫妻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甚至几个月前,她的观念都是,两个人在一起,所谓的名分,根本不重要。
  可实际上,两者之间的差距,根本是天渊之别。
  用女朋友的身份去担心容棱,跟用妻子的身份去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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