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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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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四面无窗,但房顶正央却有个气窗,小黎趴着气窗边,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进去仓库的年轻男子果然是李宽,他听到那两个大汉叫他“大少”,而李宽进了仓库后,先就看到了角落里被捆绑着,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李由。
  “还活着?”李宽皱着眉问了句。
  领头的大汉愣了下,试探性的问:“老三不是去请示大少您了?您,没见着他?”
  李宽满脸难看:“我没见着任何人!”说完,他走到李由面前,蹲下身,用手抓起李由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
  领头的大汉本还在琢磨手下去哪儿了,见大少关注那小瘪三了,立马走过去,张嘴就道:“这屎壳郎玩意儿路上还想跑,让我们给抓回来了,毒打了一顿,现在只剩一丝气了,但拿不准大少您是要他的命,还是有别的意思,我们不敢下死手,只等着……”
  “杀了。”将李由的脑袋随手一丢,李宽掏出张锦帕,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道。
  领头的大汉立马道:“那烦请大少您背过身去,省的这玩意儿的脏血污了您的眼睛!”
  李宽嗤笑着勾了勾唇,不在意的道:“杀吧,我看着你们杀。”
  主子都这么说了,大汉也不敢再说什么,掏出一把刀,直接就要往李由身上捅。
  气窗口的小黎已抓出了一把石子儿,随时打算丢暗器打断下头行凶,可他暗器还没丢出去,李由醒了。
  或者说,刚才他也不是真的晕过去了,现在,他醒的恰是时机。
  “你就,这么,容不下我?”虚弱的声音,显现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见他竟然这时醒了,大汉有些着急,刀,眼看就要扎进李由胸口,李宽却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就不该回来。”
  得,这两位爷还有话要说,他哪儿凉块哪儿歇着吧。
  大汉收了刀后,仓库变成了李由和李宽的主场。李由的样子很狼狈,之前大汉没有收劲儿,打他的时候用了全力,他眼角嘴角颧骨处都破了,眼角的血流的,就跟在流血泪似的。
  “我得到的,并不多……”李由气弱游丝的盯着李宽:“去了京城,更是,与你,老死不相,往来……”
  “呵。”李宽一个气愤,踏步过去,一脚踹翻李由,大骂道:“还敢提京城,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什么身份!那老不死的竟把分行这么重要的都交托给你!他糊涂了,我还没糊涂,全都怪你这个小畜生!要是没有你,李家,全是我的!”
  李由被踹得头晕眼花,他勉强维持住呼吸,艰难的道:“李家,本就是,你的……你娘,你娘难道,没跟你说?”
  李宽一愣,下意识觉得这个小瘪三又要胡言乱语什么,但自从分行的事定下后,他的确不怎么回家了,也没再见过他娘。
  他娘,哼,不也被这个小畜生哄骗过去了,这小畜生,就是有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李由见他果然什么都不知道,深吸一口气,慢慢道:“你娘,疼你,她不可能,见着有人,抢属于,属于你的东西……我的出现,她,根本不接受……所,所以,父亲,才提议,提议在京城,开设,分行……他的本意,不过是,拿三千,三千两保金,让我,独去京城……闯荡,而你,留在西进县,继承,继承李家的,的全部……也因为如此,你娘,才,才肯容我……因为,她知道,只要我去了京城……就,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李宽滞了一下,眼神一时变得空洞,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什么脾性,他立马又踹了他一脚,喝道:“胡说八道!我娘分明已站在你那头!还有那老糊涂蛋,有了小儿子,就不要大儿子……”
  “你才糊涂!”李由被踹得也火大了,瞪着眼睛,鼓起最后一口气咆哮:“你的亲娘,为……为什么要站在我这头!你他妈是不是傻。逼!”
  不经意的,最后一句话,还真让李由说到了点子上。可李宽气啊,他一气,又抓着李由的头,把他按在地上揍。
  李由也被凑出火了,虽然手被绑着无法动弹,但脚是好的,他就踢,想尽办法的往李宽脸上踢。
  两人扭打成一团,自然是李宽占上风,但李由就是不认输,越打越来劲,等到最后他一个碰巧把李宽嘴角踹破后,李宽终于气崩了头,站起来就吼:“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旁边看了半天白戏的大汉急忙提着刀过来,刀眼正冲着李由的头顶,他打算一刀将李由的脑袋干穿。
  可就在刀只差最后一寸就要没入李由头皮时,李由大喊一声:“快来人啊,救命啊……”
  与此同时,一颗指甲壳大小的石子,打中大汉的手背,大汉手一抽疼,嗷一声,丢开了刀柄。


第1293章 眼眶红红的控诉我们小黎崽儿~
  “谁?”
  石子出现得突然诡异,大汉几乎立刻意识到附近有人。
  这个仓库并非一个空仓库,里头被放置了许多货物,大大小小堆积成山,若哪堆货物后面藏了一两个人,根本不会被人察觉。
  “有人?”李宽愣了下,他第一反应是绝不能让对方活着离开,今晚他是必会杀了李由的,如果这时候跑出去个目击证人,那他就完了。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大汉怎会看不出自家主子的心思,他当即道:“大少您先走,事情我们自会办妥!”
  李宽不愿走,他想亲眼见着李由死。
  但敌在暗,他在明,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非走不可。
  犹豫一下,他便快速朝大门方向移动,临出门前,他环视仓库一圈,道:“做利索点,不要露出马脚。”
  大汉应了一声:“是!”
  出了仓库后,外面是一片的漆黑。
  李宽来的时候孑然一身,无惊无险,走的时候,他却心惊胆战,他不知仓库里藏的人是谁,那人为何要帮李由,他只担心外面还有那人的同伙,对方是否会对自己下手?
  战战兢兢的走了好大一段路,终于走到码头附近的小街,瞧见了街上零星摆着小食的夜摊,李宽可算松了口气,一个精神抖擞,他直接朝最近的小夜摊走去,叫了几样小食带走。
  跟在后面的师爷不可思议:“他就这么饿吗?”
  柳蔚勉强想了个解释:“可能,没吃晚饭?”
  宋县令按了按眉心:“李大官人一生精明,怎么生了这么个傻儿子?”
  三人不忍直视时,李宽已带着吃食离开,走了一条街,他又看到了等客的夜车。
  柳蔚三人已经能猜到下面的画面了,果不其然,尊贵的李大少不爱走路,他又坐车了,但这回车却是往城郊的方向走。
  “他要去哪儿?”宋县令问。
  师爷嘟哝:“李由那儿随时还有变故,他却这么心大的一出去就又吃又喝,现在他去哪儿我都不惊讶了,闹不准他这是去炼尸现场,就是山上那个木屋,他说不定想在那儿等着,等他手下把李由的尸体带过去,他再故技重施,把尸体怎么折腾一番。”
  宋县令不认同师爷的观点:“两个多时辰前,才让他签了一份文书,说木屋破损,他还上去干什么?就算要处理李由的尸体,也得另挑个地方,我想,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这是故意带着我们兜圈子吧?”
  师爷嗤笑一声:“发现我们?大人,您摸摸自己的良心,这话您自己信吗?”
  宋县令迷之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叹了口气:“好吧,当我没说过。”
  就冲李宽那个傻劲儿,他要能发现后头有人跟踪他,那太阳怕是要从西边出来了。
  李宽最后在怀山山脚下的车,下车后,他就提着小食,溜溜达达的上了上坡。
  他上山的步伐非常灵活,夜晚走山路,却比不少人白日走还利索,山上的路宋县令和师爷都没法跟,他们俩爬山不行,容易崴脚,也容易踩秃噜。
  柳蔚便让他们在山脚等,自己亲自上去看。
  一路跟踪,柳蔚发现李宽竟然真的回了小木屋,木屋的屋檐处有柳蔚之前特意砸出来,以防万一的窟窿,李宽看到了那窟窿,却并不在意,推开门就走进半塌木屋,没一会儿,还把蜡烛点上了。
  柳蔚靠近在窗口下看,看到李宽在屋里唯一的方桌上剥花生吃,顺便还把之前街上买的小食都摆了满桌,时不时吃吃这个,再吃吃那个,吃的满嘴是油。
  柳蔚有点编不下去了,不知道还能为这个疑似杀人凶手的家伙找点什么借口,最后她没办法,只能硬掰。
  所以下山后,被宋县令和师爷问李宽去了哪儿时,柳蔚只能勉为其难的替李宽说好话:“可,可能……李宽是那种不吃晚饭,会低血糖的人吧,所以,一顿都不能饿,必须顿顿吃,你们……不要误会他。”
  宋县令:“……”
  师爷:“……”
  李宽这里就是这么回事儿了,虽说他的行为大大超出了柳蔚的预料,但这并不妨碍柳蔚接下来的计划。
  又过了一刻钟,珍珠飞来了,黑漆漆的鸟儿站在柳蔚肩头,仰着脖子,把自己的发现都说了一遍。
  在李宽离开小院儿后的半个时辰,蒋氏也离开了小院儿,她穿了一身的黑,身边还牵着个睡眼朦胧的小女孩。
  蒋氏,带着小花回孙府了。
  走是从后门走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自己的二房后,她叫醒了窝在院子墙根儿下,等了她一天一夜的孙可,让孙可照顾小花,而她自己,开始进屋收拾行囊。
  相比起李宽这种,刀在脖子上,尚不知大祸临头的蠢蛋,蒋氏明显有谋有略,她知道,今夜发生这么多事,不管这些事最后造成的结局是什么,她只有暂时离开,才能完全的保住自己。
  李宽的死活她不在意,不仅是李宽今夜对她动了手,还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李宽坐在同一条船上。
  蒋氏很聪明,这个聪明不止体现在她遇到事情,懂得以退为进、明哲保身,还聪明在,她看得清时态,也懂得撇清自己。
  四宗命案,黄二宝,高槐,孙箭,孙桐,现在,柳蔚终于可以肯定了,凶手或许就是李宽,但教唆李宽杀人毁尸的,绝对是蒋氏。
  李宽今晚做了一件错事,他对蒋氏下了刀子,若没有这么一刀,蒋氏或许还会救他,但现在蒋氏只带了小花走,她不打算管李宽。
  当然,其中因果柳蔚也不知道,也有可能,明知自己要走,蒋氏今晚本就是打算对李宽下手?只是李宽将计就计,反给了她一刀?
  这两人属于狗咬狗,柳蔚不关心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关心一点,蒋氏,到底有没有参与直接杀人?
  如果只是纯粹教唆,那在仙燕国的法律上,她能否被定罪?
  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了宋县令,宋县令却比柳蔚还懵逼:“什么叫,教唆?”
  柳蔚面无表情的把视线转到师爷身上。
  师爷倒是摸了摸下巴,过会儿道:“仙燕律法中,似乎当真没有针对教唆杀人者的处刑条例,仅有一条,叫做连同犯案者,无论多寡,按以相等刑责处置。”
  这是针对两人及多人以上的团伙犯案颁发的处刑条例,是说无论是贼头,还是贼众,都以同一刑责处责。
  那这样的话,首先就必须证明蒋氏和李宽的关系,是丛属关系。
  贼众听取贼头的吩咐犯案,两人获罪相等。
  李宽若是肯承认蒋氏是他的贼头,那蒋氏,会以相等罪名被捕。
  有点迂回,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柳蔚细细摩挲着下巴,心里推演着策略。
  宋县令看她一言不发的不知在想什么,用手戳戳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问:“要抓李宽了吗?”
  柳蔚点头:“快了,但还不是现在。”
  宋县令脸一垮:“还要等?”
  柳蔚朝肩上的珍珠说了几句,珍珠听完振翅一飞,眨眼的功夫便融入黑暗,消失无踪。
  “收网还需要时间,耐心点。”柳蔚拍了拍宋县令的肩膀。
  宋县令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已经不见的黑鸟,咂嘴嘟哝:“我就不信那鸟真的听得懂你在说什么,装什么装……”
  小黎接到珍珠带来的信号后,小家伙直接砸破天窗,从天而降。
  在仓库里小心翼翼翻找了许久,也没见着一个活人的两个大汉直接懵了,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小黎三两下打翻在地,疼得站不起来了。
  小黎轻飘飘的走到李由身边,把他扶起来,又给他松了绑。
  却不想刚解开双手,李由就哭了起来,满脸是泪,眼眶红红的控诉小黎,还伸手推他,砸他肩膀:“你怎么才来,疼死我了,我都要死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气死我了……呜呜……也不早点来……”
  小黎看他实在可怜,吃太多苦了,忍不住同情,还给他递手帕子,说:“别哭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男子汉怎么能轻易掉泪呢。”
  李由抽着鼻子继续瞪小黎,但下一瞬,他又有别的事要做了,他顺手操起地上的青石板砖,直接往那两个大汉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打你爷爷我是吧?要杀你爷爷是吧?忤逆不孝是吧?孽子,看爷爷不打死你两个鳖孙!”
  小黎看呆了,心想刚刚还哭得像个娘们似的,怎么转头就这么悍了,他默默后退两步,没让血溅到自己身上,同时提醒李由:“别忘了回头到了衙门怎么说话。”
  李由打人打的正起劲,随口回:“放心吧,老子不会让他们好过,李宽是吧!打我是吧!老子要他血债血偿!”
  话落他丢开板砖,直接抓着大汉的头,把他头往地上砸,一下就砸出了血。
  小黎盯着那飞出来的血花,默默眨眼,决定给李由多一点空间:“我去外面等你吧……”


第1294章 金钱的奴隶,也硬气起来了
  李由出来时,已经是一刻钟后。
  他满脸都是血,看起来非常狼狈,但精神却很好,还在笑,只是笑起来五官有些扭曲,看起来有些诡异。
  他问门外的小男孩:“咱们现在去哪儿?”
  小黎看了看天色,道:“娘既然让我行动,那她那边应当已经抓人了,直接去衙门就是,对了,屋里的人绑起来了吗?”
  李由点头:“照你说的,痛扁一顿后捆一块儿了。”
  小黎“嗯”了声,又说:“很快就有衙役将他们带走,咱们不用收尾。”
  李由老实的跟在小男孩后头,想了想还是问:“你之前说,李宽杀了人,是真的?”
  小黎边往外走,边没啥好保密的回:“具体杀了几个不知道,目前掌握证据的,只有他毁尸和抛尸留下的证据,就是孙箭和孙桐。”
  李由惊讶极了:“他可真是胆大包天,一下把老孙家的种都给灭了,那小孙少爷,那个小孩,也是他杀的?他为何与孙家这么大仇?我没听父亲提过我们李家跟孙家有什么生意上的龃龉啊。”
  小黎看了李由一眼,抿着嘴没有做声。
  之前在天窗上,小黎看完了全程的戏,他一开始也不理解,好端端一个李家大少,怎么会与蒋氏联合起来,对孙家的人下手?
  后来听到李宽的质问,和李由的回答,他才琢磨出来,或许事情的源头,正是李由。
  李由的出现,打乱了李宽所有的生活步骤,他的父亲不再专注在他一人身上,他的母亲话里话外也开始透露对他的不满,李宽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虽说不是京城大户人家子弟那样尊贵,但在这小小西进县,他已算是独一份。
  好好的天之骄子,冷不丁被个小私生比下去了,这小私生还极有可能夺走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当然不会愿意。
  争执吵闹无果后,不知是他自己想岔了,还是有人对他抛出橄榄枝。
  李宽就这样走上了犯罪道路。
  李宽与蒋氏联手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借机铲除李由,只是或许一开始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其他人。
  黄二宝与高槐暂时不知道,但孙箭和孙桐必然是蒋氏想要铲除的,因为他们与蒋氏有着直接的恩怨关系。
  蒋氏与李宽各有所需,然后形成了团队作案,等到前面的人都除掉了,现在,重头戏终于来了,李宽终于要对李由下手了。^
  算算时间,黄二宝的死亡时间,正好就是李宽租下那片山头的时间,而也是李大官人落实让李由去京城开分行的时间。
  三则结合起来,已经可以直接断定李宽的作案动机了。
  见小男孩没回答自己,李由以为对方也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嘟哝:“孙家是做布的,虽然也经营别的行当,但主家业还是布料丝绸等,我们李家是做船运的,货运客运都做,按理说两家人平日关系还挺好,什么时候闹出仇恨的?我回头得打听打听,难道李家还有什么秘密是瞒着我的?”
  李由独自阴谋论着,作为一个后来被寻回家的私生子,他在李家的身份极为尴尬,虽然靠着从小习得的街头伎俩,他能勉强凭借油嘴滑舌在李家站住脚跟,可从本质上,李家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与李宽的差别。
  李宽是真正的大少爷,李由只是个外人,哪怕担一个小少爷的名头,也还是一个外人。
  外人要融入一个不接纳他的大环境,必然得做出很多努力。
  李由能在极短的时间同李家上下打成一片,是他的努力成果,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到了现在,在李宽认为李由已经取代他,成为李家的继承人时,李由却仍旧独自小心翼翼着,李由的世界,李宽从来不懂,就因为不懂,才在猜忌中走错了路,做错了事。
  就像在之前李由说的,李宽就是个傻。逼,如果他肯找他的母亲好好问清楚,后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在小黎与李由离开后,很快便有衙役寻到了仓库,带走了被绑在一起的两个大汉。随后还有人去了李宽小院儿对面的巷子,带走了另一个大汉。
  三个绑匪带到后,另一边,宋县令亲自领人,上山逮捕了李宽。
  理由有两条,第一,绑架李由,第二,出现在案发现场。
  柳蔚已经带着文书告诉了李宽,山上的木屋被发现了,屋里的东西他们都知道了,可李宽还是上了山,不知他是笃定了就那几口黏黏腻腻的锅,没人能知道里面是煮过人肉的,还是他在发现背后无人跟踪后,整个人就真放松了。
  总之,他在木屋里被抓到,这推翻了他之前的说辞,他说他没上过山,也不知道谁去过木屋,而现在木屋里的就是他,那官府自然有理由怀疑,那几口大锅里的东西,也是他的杰作。
  人肉和畜生肉是很容易分辨的,有经验的仵作,有经验的大夫,都能看得出来。
  虽然几口锅里的东西的确黏腻,又被煮过炸过,但依旧能作为呈堂证供。
  哪怕不出动柳蔚,专业的人还是能证明那就是人肉。
  李宽被带走时是懵的,回过神后,他才像想通了似的,将今夜的一切联系起来。
  然后,他沉默了。
  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不吭,显然他想起了蒋氏提醒他的话——不要说话。
  在现代,面对这种不配合调查的嫌犯,警方是没办法的,因为不能暴力执法,只能干耗着,还得面临跟嫌犯的律师周旋,非常花时间。
  但在古代,就没这么多屁事了!
  就连容棱在镇格门审问犯人,都得挥着鞭子打几下!又何况是别人?
  李宽不肯说话,只道要见自己爹。
  宋县令这个金钱的奴隶,难得一次居然硬气起来,一边差人去李家传话,一边已经对李宽用刑了。
  现在已经寅时了,再过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宋县令作为一个老男人,一夜没睡,脸上皱纹都冒出来了,头发也白了几根,整个人透着憔悴。
  他不高兴,李宽也别想高兴,横竖已经基本确定李宽是凶手之一,李家是必然会得罪的,宋县令也不管了,打过瘾了再说!


第1295章 堂审
  同样作为一夜没睡的师爷,或许是比宋县令年轻吧,他的精神头倒是不错,还有空跟在宋县令背后,嚷着要一起看审讯。
  宋县令有点烦他,问:“你懂什么叫审犯人吗?”
  师爷当然不懂,他是个坐班的文职工作者,审讯犯人这种粗暴活,根本不是他会参与的。
  但这不是经过昨夜的追捕犯人,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出过外勤的武职人员了吗,就很膨胀的非要跟着来审讯室。
  宋县令挥着鞭子把一肚子怨气都撒在李宽身上。
  李宽虽然人不精明,但关键时候还很拎得清,他就是咬死了不吭声,还用怨恨的眼睛瞪宋县令,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在说——别让我出去,否则这个仇,我迟早要报!
  宋县令也算是老官了,他什么人没见过?虽然爱财如命,但他左右还是个朝廷命官,哪里有可能让个商贾之子吓唬住?
  李宽越瞪他,他越是火大,手里的鞭子挥得越起劲。
  等到李府来人时,李宽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摇摇欲坠了。
  宋县令可算是打够了,随意吩咐人给李宽换件囚服,带到大堂上。
  到了大堂,门外已经堵满了人。
  李家大少爷被抓了,衙门官差透露,他是杀孙家两位少爷的凶手,此言一出,还没开堂前,八卦的西进县县民们就搬着板凳过来等开戏了,而被涉及到的另一方当事人,也就是孙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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