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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4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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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扶着皇坐下,命宫人送茶点,问皇:“皇想说什么?”“什么都好。”皇将皇后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看着她的眼睛:“记得幼时,朕一有心事,便来找你,你总有法子开慰朕,朕那时想,长大后一定要娶了你,只有将你娶到身边,你才能一辈子看着朕,
听着朕,想着朕。”
皇后低下眉眼,却是说:“可皇现在有了别的知心人,为何不去找辛贵妃?”
皇语气有些紧张:“你还与朕置气?朕知道,之前是朕疏忽了你,可今日朕心里烦,你便当可怜可怜朕,容朕一日。”皇后看着皇的眼睛:“臣妾永远不会怪皇,只是六王这事,臣妾所知甚少,辛贵妃乃左丞之女,对此事,必有独特看法,臣妾不是撵皇,皇肯来瞧臣妾,是臣妾的福气,只是臣妾担心,不能在像幼
时一样,帮皇。”
皇闭了闭眼,声音骤然冷了几分:“今日主张诛杀六王,以死相谏的,便是左丞,朕不想见贵妃。”
皇后面不显,心却露出一丝嘲讽:“当初皇宠信辛贵妃,不正因为她是左丞之女,现今怎又……”
皇一下放开皇后的手,眉头皱起来:“朕不想提她,你若再提,朕要生怒了!”
皇后忙安抚:“臣妾只是怕言之无物,令皇生厌,那不提便不提,皇可用过膳了?”
……
片刻之后,宫人备晚膳。
此时天已黑,皇后想起来,对柳蔚道:“柳大夫也该回去了,珊儿,送送柳大夫。”
柳蔚如蒙大赦,忙伏身告退。
正待离开时,端坐高位的皇,突然叫住她:“柳大夫?”
柳蔚暗暗警惕,朝皇又行了个礼。
皇眯着眼打量她一番:“抬起头来。”
柳蔚深吸口气,慢慢将脸抬起。
皇后笑道:“柳大夫跟席儿是朋友,替本宫看诊那位,今个儿她换了女装,皇倒是认不出了?”
皇又瞧了柳蔚几眼,点头道:“是说眼熟,女装倒是与男装大相径庭,好好的姑娘,作甚总穿男装,不伦不类。”
柳蔚抿了抿唇,想反驳,老子爱穿什么关你屁事,但又怕节外生枝,忍了下来。
皇问道:“皇后的病如何了,治了这么久,可有起色了?”
柳蔚正要回话。
皇后却接口说道:“是大病,得慢慢治,皇难为柳大夫做什么,柳大夫还要出宫,晚了宫门该禁了,珊儿,送柳大夫。”
柳蔚也不留了,又伏了伏身,忙跟着珊儿离开。
离开前她听到皇对皇后说:“想问问你可好些了,老说身子不适,不得侍寝,朕多久未在青凰殿留宿了,你倒是也忍心,总撵朕……”柳蔚听着抽了抽嘴角,这皇倒是对皇后还有情,只是皇后看得开,想得透,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几句甜言蜜语能哄到手的小姑娘了,她不愿服侍皇,真下狠心冷着他,什么时候心里舒服,愿意要这
个男人了,才肯点头。倒是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第1554章 好孩子,你受苦了
珊儿将柳蔚送到殿外,吩咐了人将她用软轿送出宫门。
云家主宅被毁,已经住不得人,柳蔚坐在轿时便想,今夜怕得带着全家去汝降王府叨扰。
可当她到了南宫门外时,却看到云家那位平日接送她进出宫的车夫,早已等候在那儿。
柳蔚有些讶异,走了过去。
车夫却像是没看到她,继续盯着宫门张望。
柳蔚唤了声:“山伯?”
车夫山伯这才回过神儿来,拿见了鬼似的目光瞧着她,半晌结结巴巴的问:“柳……柳先生?”
柳蔚也才想起自己一身女装,虽知她是女子,但在云府她从不做女儿相,下人认不出也是正常。
柳蔚点点头,问:“你是接我的?”
山伯忙给她撩帘子,道:“正是正是,府里走了水,屋舍都烧得精光,大老爷特在东街胡同给先生一家备了别院暂居,那别院地方深,路又小,唯怕先生不识得路,小的特来接您过去。”
柳蔚皱眉:“你怎知我进了宫?”
山伯道:“小的不知,只是容公子也不知先生去了何处,只让小的在宫门前等候,像往常一样,若是门禁之前还不见您,便只管回去是。”柳蔚为了躲容棱的脾气,从火场消失,岳单笙是个老实人,怕也编不出她的去处,只能含糊带过,容棱出宫后不见她,必定认为她还在宫里,而她在宫到底有个青凰殿可以去,故此他才让车夫在这里等
,怕她出宫后回云府,会扑个空。
柳蔚想得明白,但也黯然,她是没脸再住云家的屋子了。
可是现在当着山伯的面也不好说,算要拒那屋子,也得与主人家谈,便了马车。
山伯手脚麻利,驾起马鞭,这往东街赶去。
云府家大业大,底蕴百年,在京宅基也不少,当初安排柳蔚等人住主宅,一来因为他们是云席的至交,看在云席的面子,二来则因发现纪太傅这位恩师,便不敢怠慢。
可现在主宅被毁,自家私宅不好用来宴那么一大家子的客,自然得安排别院。
马车行了没一会儿,便到了地方。
柳蔚下车看到“风雨居”三个字高高悬挂,那题在匾额的字用的行书,端的是潇洒恣意。
再走进里头,却看院子不大,但四处雅致,前院种了满园的香花,过后院时,还有一片竹林,翠意盎然,仿若一处世外桃源。
这院子一看不是云家随意购置的偏宅,应是专门给哪位清客住的雅舍,柳蔚心里本愧疚,这下更不愿在此住下。
走到大厅,远远的看到厅里烛火摇曳,人还不少。
她握了握拳,心里鼓了鼓气,才慢慢走过去。
云家几位老爷不在,但几位夫人都在,大夫人秦氏,二夫人应氏,三夫人洪氏,四夫人何氏。
先见到柳蔚的,却是云想。只是,刚与柳蔚对视,云想愣住了,她呆呆的下瞧着柳蔚,脸不知该笑还是该肃,半晌才有些憋得慌的前,握住她的手道:“姐姐可算回来了,还怕山伯接不到你,这一整天,也不晓得你去了哪儿
,姐夫说你早便走了,他也不知踪迹。”
柳蔚打头看一圈,没看到容棱,只看到小黎坐在几位夫人间。
小黎也有些呆,木木的望着他娘亲,反应了一会儿,才急忙跑过来。
“娘,你的衣服……”
柳蔚低头扯了扯裙角,正要解释,那边应氏已前,从云想手里接过柳蔚的手,按了按才说:“好孩子,你受苦了。”
柳蔚不知自己哪里受了苦,秦氏却已开始擦眼睛,抹泪:“受伤了吗?可有哪里疼?那么高的房梁摔下来,骨头怕是都要断干净了……”
柳蔚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行刺之事,顿时脸色一变,容棱把这些事告诉云家人了?
他说这些做什么?云想一脸悔恨的对柳蔚道:“我知你当时要忙,却不知你是返回宫做那样的事,要知道你以身犯险,我该拦着你,六王作恶多端,又毁我家百年祖宅,我愤他恨他,却也不图你去手刃,闯到宫去行刺
六王,你是不要命了?这屋子里没外人,我也不与你客气,蔚姐姐,你这样是要气死我啊!”
这和自己以为的又不一样,柳蔚心里拿不准她们知道多少,只得问:“容棱与你们说了什么?”云想将脸扭到一边,哼了声:“不是姐夫,是汝降王,府里火势暂消,我便想去宫门前等你,哪知正好见到汝降王与众大臣出宫,我想到姐夫与汝降王也有交情,便想前询问,哪知还未走近,听到他与
府卫将说起你,说什么六王死了,你从房梁摔下来,筋断骨折,口吐鲜血……你快说,你哪里还疼,莫要忍着,是不是内伤?”
说着开始在柳蔚身摸索。
柳蔚忙按住她的手,道:“我活生生的,看着像受伤吗?你多虑了。”
“但……”云想还要看看。云想的母亲,素来行事爽朗的洪氏听不下去了,过去强硬的拉着柳蔚,把人按在椅子,道:“小黎说你一身武艺,便是从十几丈的地方下落,也伤不了性命,我信你一身本事,也信你不会丧命,如今你四肢健全的回来,我心也安了,只是你太胡闹了,六王行事跋扈,纵火烧人,我们云家自不会善罢甘休,云家不是籍籍无名,瑛儿亦不会置之不理,既有一国之母作保,又何必你以命相抵?六王已是阶下之囚,多等几日,让他数罪并落岂非快哉,何苦你这么不管不顾,冲去找人索命,今日是你运气好,将他斩了,还能假死脱身,可落一身伤痛又如何值得?这里没有男子,大嫂将他们都撵走了,你也不需
见外,只需跟我们说实话,到底伤了哪儿?长辈面前,不许你强撑硬抗!”
柳蔚这下明白了,云想道听途说,几位夫人便以为她冲到殿里去找六王报仇,还如愿将他杀了,只可惜自己却被御前军从梁顶扔下来,怕是已身受重伤,还强忍不言。
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东拼西凑的,与今日发生的事根本大相径庭,但她又无法说出实情。告诉人家她不是去行刺六王,是去行刺皇,这还不把人家吓死?
第1555章 且先让他们夫妻团聚?
宫里的事不能太多人知道,这桩事本冠在汝降王头,为的是出了事让千孟尧去抗,莫沾染云家。
现在几位夫人问得急,云想又慌得流眼泪,柳蔚终也只得安慰她们,直说自己真的无事。
可她解释不出来龙去脉,女眷们便以为她默认了闯进宫杀六王的真伪。
夫人们都有医术,看她不说,将人拉住,七手八脚的,又是掀眼皮,又是把脉搏,严重的还开始扒她衣服,要瞧她胸前背后的伤。
柳蔚真的没伤,她与容棱博弈,容棱怎会舍得伤她?
出手是重,看起来也危险,但那都是掩人耳目,从房梁摔下来,也是她故意为之,掉落时,她蓄了内力脱盈自身,落下时人灰扑漫天,看着雷声大,实则雨点小。
而容棱下来补的那一枪,插的也是她早藏在盔甲的一块儿钢板,钢板外包了血,抢扎下来,血流喷涌!
外人远看便以为将她刺了对穿,实则根本没半点性命之忧,这些机括设计她也提前都与岳单笙再三对照过,只是最后场的,从岳单笙,改成了容棱而已。
夫人们不听她说,眨眼间柳蔚被拉扯得衣衫不整。
她外头换的是皇后娘娘的莲裙,里头穿的还是自己的衣,衣内也没着肚兜,她一直觉得肚兜不舒服,常用的都是自制的束胸,而这束胸可肚兜布少多了。
看夫人们还要扒她衣,她吓到了,总不能在大厅里赤身露体吧,柳蔚忙捂住衣领,结结巴巴的道:“真的,真的无事……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脉象是平稳,眼白清润,也无血丝,你开口我瞧瞧舌头。”秦氏站在柳蔚面前,给柳蔚把了脉,看了眼睛,又不容拒绝的捉住她的下巴。
柳蔚只得吐了舌头给她看,秦氏瞧了一圈儿,见的确不像有内伤,可还是不肯松手,非要她脱衣服。柳蔚要哭了,小媳妇儿似的被押在椅子,拉着秦氏的手道:“夫人听我细说,汝降王贪生怕死,殿有刺客,他跑得最快,哆哆嗦嗦的藏在皇背面,离我十万八千里,他哪里能看到我如何?他眼又浊,胆又瑟,根本没瞧清全景,以讹传讹,云想听他一知半解,不能当真,我从宫脱难,不好独自出宫去了青凰殿,这衣裳也是皇后娘娘着我换的,若是真伤那么重,娘娘还能留我大半日?岂不早托法
将我运出宫了?”
柳蔚说的句句在理,说完手忙脚乱的开始扣衣带,想往外逃。
可娘子军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哪里能让她脱难,最后还是云想牵着柳蔚,说要拉着她到屏风后面验伤,验了没伤,才肯放过。
柳蔚盘算了一下,起在大庭广众脱衣服,她宁愿脱给云想看,这才答应。
去屏风后面半晌,云想再出来时,脸有些红,但还是点点头:“是没有伤。”
柳蔚哆哆嗦嗦的将领口扣到最面那格,有些幽怨的道:“我说没伤。”洪氏又把她拉过来,还是不让她走:“那你杀六王便没错了?你也莫怪我啰嗦,我是将你当自家侄女才说这些话,六王不仁,只管弹劾他,罪诏他,你去以身犯险,值得吗?他那老棒菜一条命,值得你花骨
朵一条命?枉你素日精明,不会算这个帐?”
柳蔚苦笑,一时都分不清三夫人是在骂她猖狂,还是骂六王又老又奸恶。
洪氏脸色难看,方才是担心柳蔚有伤,现在确定她没伤,脾气也不压了,将她训得头破血流,火是半点不消。
柳蔚听着长辈训斥,没觉得不甘,反觉着温馨,只有真正爱护你的,才会与你说这些道理,否则闯进朝殿杀王爷,换个人,还不急着与你脱离干系,八辈子不见?
洪氏说了一大段,又推推秦氏的手,让大嫂再说。
秦氏本不是爱说话的,人素来又温慈,见柳蔚被说的头都抬不起,有点心疼,道:“过去的,过去吧,今日之事,谁都不要提了,只管烂在肚子里,要我听见半句风言风语,别怪我不饶人。”
柳蔚悄悄抬眼觑着大夫人,正好让大夫人瞧见了,大夫人原本温和的表情,立刻板了起来。
柳蔚又把眼睛垂下,背也弯了一些。
何氏在旁边却是一笑,她这一笑,应氏也跟着偷笑,厅里的气氛这才舒缓了些。应氏揽着秦氏的手,道:“她今个儿九死一生,也是为了咱们,六王该不该死都死了,不能否认,听到他身亡的消息,咱们着实高兴了一把,让你们说了半天,孩子也知道错了,她还未用晚饭呢,她家夫君
又在后院等着,且先让他们夫妻团聚?”
应氏打了圆场,何氏也跟着劝了两句,秦氏又看了洪氏一眼,见洪氏点点头,她也肃色道:“先去用饭,我开个定惊的方子给厨房,晚些你喝一碗,今个儿经历这么多事,不信你半点不慌。”
柳蔚还真没慌,除了见到破败的云府主宅时受了刺激,之后进殿行刺时都没乱什么分寸,但她不敢多嘴,怕又迎一顿训。
何氏在旁跟着说一句:“一碗不够,备六碗,她一碗,咱们一人再一碗。”
说来今个儿受惊最大的,正是几位夫人和云想。
柳蔚抬头看何氏对她抬眉,忙老老实实对几位夫人告辞,灰溜溜的跑了出去,原本还想推辞这间宅子,现在倒是半点不敢了,怕多说一句,几位长辈又要发火。
出了大厅,又过了拱门的花廊,那儿有两个奴婢正候着,见了她来,便要带她去后院。
柳蔚边走边问:“这宅子以前是做什么使的?我们住进来,可碍了原本的主人?”奴婢笑着道:“姑娘过虑了,这是我家四小姐的小居,是三夫人嫁到云家时带的嫁妆,前几年给了四小姐,四小姐平日也不住,但她喜欢有个院子当小天地,平日也没甚人来,现在住了姑娘一家,倒是热
闹些了。”
原来是云想的私产,柳蔚倒松了口气,现在她对云家正是内疚,多受一分恩惠都心有愧。
还没到后院,柳蔚见前头有人,黑灯瞎火的,却是一道青色的身影立在碎石小路,挺拔颀长,手里提着个灯笼。
奴婢看有人来接她,便屈身告辞,不想人刚一走,柳蔚看清了那人是谁,忙扭头喊道:“两位姑娘且慢……”
话音未落,那打着灯笼的青色身影已倏地前,铁箍一般的修长手指扣住着她的肩膀,低沉森冷的声音,从后响起:“要去哪儿?”柳蔚机械的扭着脖子,慢慢往后看,在烛火的映照下,看到一张铁青阴冷的冷俊脸庞,忙咳了一声,陪着笑道:“容,容棱,我们有话,慢慢说……”
第1556章 我就知道你喜欢看…
左腕受伤,血流不止?
容棱深沉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柳蔚。
柳蔚不知岳单笙帮她遮掩过,还编了伤势,她回来时也没做准备,如果提前知道,假包一圈儿布条装装样子也是好的。
现在容棱将她捉个正着,特地看了她的手腕,灵巧活络,连个疤印都没有,他脸又寒了几分。
柳蔚怕他秋后算账,殿两人打斗的场景跃然眼前,她想到当时容棱那绷得紧深的脸,心里也慌,眼珠子转了一圈儿,突然扭头,笑出八颗牙齿,拉了拉自己的裙角,问:“我特地为你穿的,好看吗?”
容棱眯着双眸盯着她的裙子,表情没有半点动容:“不好看。”
柳蔚又迎去,勾着他的手,晃了一下:“你再看看,我觉得挺好看的,还梳了髻,这叫双燕髻,你听这步摇声多清脆,我像不像个风铃?”
容棱将手从她怀里抽出来,没让她糊弄过去,问道:“不解释?”
柳蔚心虚,看看左右,小声说道:“这是别人的院子,回房说吧。”
容棱冷笑,问道:“回房想做什么?”
柳蔚低眉顺眼:“回房认错。”
“怎么认错?”
柳蔚琢磨着容棱的意思。
容棱这人吧,好也不是不好,但有几个毛病,一,会见缝插针,二,是个色胚,她觉得他是在暗示什么。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容棱却是一脸正经的,满面冷光的道:“看来是不识得错?”
说完,将手里的灯笼搁到柳蔚怀里,转头往小径走。
现在是给柳蔚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偷跑,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容棱后面,亦步亦趋的还帮他打灯笼。走过小径,前面亮了,是个小院,院子里有两间厢房,一间是容棱与柳蔚的,一间是小黎的,方才柳蔚被脱衣服时,小黎被云想使唤走了,现在小家伙早已回了屋,坐在窗前看到娘亲回来,忙跑出来
关心。
有小黎在,柳蔚壮了点胆子,拉着儿子的手,悄悄问:“你太爷爷呢?”小黎指指院墙另一边:“太爷爷住那边,与那个什么什么魏,什么什么钟一个院。”故意不说魏俦和钟自羽的名字,又补充:“玉儿姐被云想姐姐带去了她家,说是玉儿姐要治病,这里远,留在他们家方便。
”
柳蔚点点头,又问:“丑丑呢?”
小黎道:“在太爷爷屋里睡了。”说着,又拉拉娘亲的衣袖:“娘,丑丑有些怪。”
柳蔚一愣:“怎么怪?”
“是那火……”
谁知他刚说个开头,前头的容棱突然转身,寒声道:“你回房去!”
小黎犹豫的看看娘亲,又看看新爹爹,权衡一番,很有求生欲的道:“我今晚,去太爷爷屋里睡,娘,你……”小家伙叹了口气,模样像个小大人:“你自求多福。”
柳蔚心里一噎,正要说话,小黎已麻利地窜走,不见踪影。
柳蔚听小黎这语气,再看容棱冷酷的面容,又多了两分胆怯。
今天她是做错了,但被骂得也够多了,方才在大厅里被管教一番,现在容棱又给她脸色看,她心里也委屈,好歹也是生死间走了一遭的,想,要不掐几滴眼泪卖惨?先把人糊弄过去?
可容棱明显不给她机会。
男人进了房,毕竟不是常住的屋,里头还显冷清,但被褥都是干干净净的,蜡烛也点了许多,弄得满室亮堂。柳蔚跟进去小声自辩:“其实也不是非要涉险,但国师那个弱书生,提把刀都费力,杀人这种事,怕他办不好,这才想近督促,我跟岳单笙早也设计好了,心里都有成算,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不
过最后你替了他,我反而高兴,你武艺好,手更稳,切磋之时恰到好处,看着唬人,实则轻巧灵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
“切磋?”容棱打断她的话,映着满室烛火,将她冷觑:“谁告诉你,那是切磋?”
柳蔚僵硬的扯下嘴角:“什,什么意思……”
容棱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柳蔚忙一步一步往后退,片刻下来,她被挤到了桌角,颤颤巍巍的抬手,想挡住容棱前进的步伐。
可容棱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向后一转,将她掌心反压在桌,倾身到她跟前,森冷的道:“你退步了,没从那两刃对垒,嗅出我的杀意。”
柳蔚咳了一声,顿时面露苦色,又仗着容棱下不去手,直把脖子扬起来,又闭眼睛:“那你杀了我吧。”
容棱的目光越来越寒,盯着这个不知错还威胁自己的女人,真恨不得揉碎了她。
可说着唬人的话,动起手来却未必是谁先认输,容棱知道柳蔚是吃定了自己,越发气恼。
柳蔚皮了一下,也怕他恼羞成怒,赶紧又睁开眼,往前一靠,软软的陷在他怀里,嘴里哄着:“真错了,真错了,饶我一回,一回,再也没有下次了。”
容棱声线嘲讽:“你次也是这么说。”
柳蔚不记得自己次做错了什么,但估计以前的加起来,也没有今天严重,便又心虚,只得拉扯他的衣袖,轻轻的转移话题:“我这裙子,真的不好看?不好看,那我脱了……”
容棱皱眉,仗着这个姿势,柳蔚看不到他表情,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舍。
柳蔚见他沉默,还能不了解他?登时眼前亮了,小声道:“真脱了?”
容棱将她推开,表情正经得都不像他:“随你。”
柳蔚过去将房门拴,边走回来,边拉着裙带,一下一下的解。
容棱看着她葱白莹润的手,待她真将裙子敞了大半,他顿时板着一张冷酷的俊脸一把将其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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