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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4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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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赶来的魏俦与钟自羽赫然见此,一个跑回云府通知,一个找到了岳单笙求救。
  岳单笙亲自去了府尹衙门,却被告知,这桩案子入的刑部的档案,因为受害者孟,是从三品吏部左少顷的儿子。
  刑部不看汝降王府的颜面,而另一边魏俦通知了云家,大夫人秦氏与二夫人应氏,紧急进宫,禀了皇后。
  皇后不好直接干涉,只让国舅府从插手,并千叮万嘱,不可让小黎在牢受刑。
  汝降王府与国舅府同时踏进刑部门槛,但吏部左少顷与辛丞相的身份同样夹在间,左右踯躅的同时,刑部官员不敢忽视,又不想妥协,最后事情一拖再拖,足足拖了一整天。
  这是为什么柳蔚说,一没提审,二没验尸的原因。
  这桩案子不能简单的依托在平凡的“命案”二字,牵扯的官员太多,束手束脚,反而让人怀疑里面还藏着什么内情。而且,柳蔚并不相信小黎会冲动杀人,实际,今日下午,他们进了刑部大牢,见到了在牢室瑟瑟发抖的儿子时,小黎与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不可能死。”


第1574章 提前验尸
  “尸体何时能看到?”
  猝死,是柳蔚现在最怀疑的。
  结合围观群众的口供描述,当时小黎击了孟一掌,之后他吐血倒地,但同一时间,却还是保有意识,真正的死亡,是在之后的几秒内。
  突发行为有,抽搐,痉挛,颤抖,冷汗。
  这些症状,通通符合心血管疾病暴毙的前兆现象。
  但在没看到尸体前,柳蔚也不能断言,所以当务之急,她需要亲眼看看尸体,如果真是简单的心脏麻痹,那不用太深入的解剖,能看出端倪。
  但岳单笙却道:“提审那边定的明日晌午,尸体被安放在刑部地下冷窖,门外有重兵把守。”
  柳蔚皱眉,这么说,她唯一能看到尸体的机会,是明日的公审?
  长吐一口气,她在心里紧急计划着。
  岳单笙看她沉默,也不敢打扰,眼睛朝向容棱。容棱的表情之柳蔚要冷静些,但这种冷静下酝酿的风暴,却更加激烈,短短一个月,甚至不到一个月,回来面临的是这样一个局面,在柳蔚的眼,尸体反应出来的直接死因,是证实小黎罪否的唯一
  证据。
  但在容棱眼里,死者生前的行为模式,才是他更在意的。
  他总是容易阴谋论。
  瞧见岳单笙看过来的视线,容棱抬了抬手,食指与指微微弯曲,往右边划了一个弧度。
  这是示意岳单笙单独谈。
  岳单笙又看了柳蔚一眼,见她还在思索,遂同容棱去了巷尾。
  “太府监生,于大庭广众调戏民女,为何?”
  “是荫监。”荫监的意思,是不是靠着自己本事的太府念书,而是凭着家里大人当官,占了一个官荫位,给额外硬塞进去的。
  在案子发生后,岳单笙查过孟的背景,知道他除了是吏部左少顷的幼子外,孟府里还有一些别的状况。孟泰有三子,长子与次子都是早亡的发妻所生,幼子孟则是后来进门的第二任所生,孟泰的第二任是他司的女儿,平日是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差当佛给供起来,但这位孟夫人并不喜
  欢她相公的前两个儿子。
  二十年前,孟泰为了升迁,巴结新岳父,便将前妻的两个儿子,都送回了老家,让年迈的父母抚养,而他在京城的家里,只有新妻与后来的幺子孟。两个儿子不在身边,孟泰一腔父爱全给了孟,孟自小被他养的纨绔成性,不可一世,在京没少闹出乱子,但毕竟有个当官的爹与外祖,平日逗猫惹狗,只要没招惹到有身份的大人物,家里人都是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孟到了年纪还不学无术,恰好作为从三品朝廷命官,孟泰是有一个太府荫监的名额可以冠给儿子的,故此,孟才成了监生。
  太府是仙燕国最高学府,没有读书人不愿意进去的,但孟毫不珍惜,在太府他依旧逃学闹事,还伙同同为荫监的另外几个朝廷官员之子,为非作歹。
  这次同样如此,闹集,孟与几位“兄弟”吹牛,说在街随便指一个女子,要将其弄床榻。
  非常下流的玩笑,但这些官宦子弟却玩得兴义盎然。集市那片路没多少标志姑娘,大家闺秀也不会大白日的在街乱逛,李玉儿自打进京后,被云想打扮的漂漂亮亮,自然一下入了这群小畜生的眼,实际,孟去找李玉儿麻烦时,这群狐朋狗友,正
  在不远处的茶楼笑看着。
  后来孟死了,这群人才知道闯了大祸,却都不敢过去,怕牵连进去,会被家长辈打骂。岳单笙为了查这些内情,两日来也是废了不少功夫,但越是这样,事情越麻烦,孟的行为,属于他自作自受,但如果真要将案情理清,那群涉案的小年轻一样会被拖出来,而到时候事情闹大,这些朝
  官员,自然不肯答应。
  原本只要对付一个吏部少顷……
  现在却怕闹到最后,仇人满天飞,对付的人,一个接一个。
  岳单笙的意思,是最好忽略这些荫监生,专注在给小黎洗刷冤屈,只要证明孟的死与小黎无关,自然得将人释放。
  但容棱显然不是这么想。
  “若有关呢?”瞥了眼巷子另一头正在来回渡步的柳蔚,容棱刻意压低了声音。
  岳单笙一开始没懂,后来反应过来,眉头狠狠拧起。
  容棱声音很冷:“小黎出手很有分寸,我信他并非存心要杀孟,可若当时他气急失控,未拿捏准力道,孟,当真是被他一掌击毙的呢?”
  岳单笙不禁也看向前方的柳蔚:“你是怀疑……”
  “正常怀疑。”容棱的语气在这个时候,反而很冷静:“若死因真为小黎所为,柳蔚恐会大义灭亲。”
  “她会吗?”
  “会。”
  岳单笙沉默。
  容棱道:“故此,若小黎真的杀了人,我要如何为他脱罪?”
  岳单笙抬起眼睛:“你想从那些荫监生下手?”
  容棱点头。
  为了救儿子,用其他人当替死鬼,这很残忍。
  岳单笙压低了声音:“你想瞒着柳蔚?”
  “必须瞒着。”
  “但她相信小黎没有杀人。”
  容棱停顿下来,半晌,才将眼睛抬起:“我也相信。”
  岳单笙没说话。
  容棱道:“以防万一。”
  将自己的目的讲明后,二人回到了巷子另一边。柳蔚看他们说完了,一边往巷子外走,一边道:“我必须先看尸体,猝死大体分为五种原因,心血管疾病猝死,呼吸系统疾病猝死,神经系统疾病猝死,消化系统疾病猝死,泌尿生殖疾病猝死,我优先怀疑的是心血管疾病猝死,从目击证人的口供,心脏异常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但我不敢肯定,如果是别人我还能等到明天现场再看,但那是我儿子,我不想冒险,我需要提前验尸,提前确定无误,这样明
  日公审我才有立场辩论,表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必须今晚见到尸体。”
  情急之下,又把表哥喊出来了。
  岳单笙盯着柳蔚看了两眼,视线一转,又瞥向了旁边的容棱。
  容棱抿紧了嘴唇,表情里却也带着一些期冀。
  岳单笙内心动容,很想答应,但现实告诉他,这是强人所难:“刑部与汝降王府惯有龃龉,用汝降王府的身份,很难说动……”
  “汝个屁。”倏地,幽暗的深巷里,传来一声满含戾气的冷哼。
  岳单笙听到那声音的一瞬,便皱起了眉,随即视线往前一看,看到巷口处,一个清瘦的身影正逆光而来,那人脚步极快,走到他们面前时,岳单笙看清了他的脸。
  在黑夜,那人的面庞显得分外白皙,他一双眉眼危险又凌厉,牙齿下紧紧咬合在一起,那人看了他一眼,而后毫不留情的转首,目光正朝那对心急如焚的夫妻。“我有办法。”钟自羽沉沉的说,抬手,毫不避讳的握住了柳蔚的手腕,将她往外拉:“我能让你提前验尸,跟我走。”


第1575章 简单粗暴的方法
  巷子外头停着一辆褐顶马车,钟自羽率先撑手跳去。
  回身时,却见车外的柳蔚不动如山。
  他皱了皱眉,强调一次:“只有一个时辰,再不快些,来不及了。”
  柳蔚似有犹豫,回头看向一起过来的岳单笙与容棱。
  容棱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时停住,岳单笙继续过来,走到柳蔚身边,隐含愤怒的仰首瞪着马车的钟自羽:“你发什么疯?”
  钟自羽冷着脸没看他,又催促柳蔚:“快!”
  柳蔚到底立刻了马车,岳单笙想阻止,钟自羽已毫无预兆的扬起马鞭,车轮溅起的灰尘,扑了岳单笙一脸。
  岳单笙握紧了拳,回头看容棱还站在远处,忍不住绷着嗓子问道:“你看着?”
  容棱沉了一下双眸,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岳单笙拧着眉追,想再问的时候,容棱率先说道:“去孟家。”
  ……
  “你们来晚了,只剩三刻钟了,抓紧。”刑部后门外,魏俦将手里的钥匙丢给钟自羽,左右确定周边无人,才又压低声音道:“我在外面把风,你们快些!”
  钟自羽对他点点头,拽着柳蔚的手,快步疾行。
  从后门到内衙地窖,一路,柳蔚看到许多横七竖八,昏昏欲睡的役卫。
  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魏俦下了药,将人暂时放倒,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为她争取了提前验尸的机会。
  其实在岳单笙拒绝她的请求时,她心里也闪现过这样的念头,但因不了解刑部内部的人事方位,她担心临时来做这件事,会打草惊蛇。
  毕竟,她的确不希望惊动刑部高层,造成明日提审时节外生枝。
  心正想着,钟自羽已熟门熟路的带柳蔚到了冰窖前,他用魏俦给的钥匙,打开了门的大锁,推了柳蔚一把:“我在这里守着,你去。”
  柳蔚点了下头,刚下两步阶梯,她感受到一股阴冷灌注全身。
  熟悉的,亲切的,太平间的味道。
  冰窖里不止孟一具尸体,这地方其实是个古代太平间,刑部主审大案要案,对尸体的保存普通州县衙门那种临时空出来的柴房,要专业得多。
  柳蔚一路走过去,在成排的木板床前,看到了第二排第一个位置,挂着“孟”的名字。
  掀开尸体的白布,里面,干瘦发青,双目紧闭的青年男子遗体,出现在她眼前。
  不敢破坏尸身状态,柳蔚没有动刀,只通过尸身外部症状,进行观察。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确认孟死亡的主因,而是应采取排除法,优先排除尸体是由暴力致死,毒致死两种情况。
  两天的时间,尸身又保存恰当,很多肌理情况完全一目了然。孟的胸前有一个小型的掌印,这是小黎施为的,因为这里是伤患处,因此周边尸斑尤其明显,均呈暗紫红色,从皮肤往内按压,能触碰到脏器的硬核,这初步说明,死者直到现在,都没出现内脏破裂的
  情况。
  柳蔚又掰开孟的嘴。舌色暗黄,舌苔厚重,口腔内于舌尖有轻微伤口,应该他忍痛时自己咬的,伤口完全没有愈合情况,这说明造成伤口后,他紧接着而来的是死亡,因此人体本身具有的唾液黏膜愈合还未发挥应有的功效
  ,这也侧面说明,孟的死,的确发生得很突然,死亡时间简短到,只经历了十秒甚至更短以内。
  柳蔚再举起孟的手,手指乌青不黑,指甲发白,说明他是正常死亡,并不存在毒现象。
  如今看来,窒息暴毙应该是准确无误的,但柳蔚还是担心没看清,又将孟的尸体翻过来,观察他的背部。
  按照目击者描述,小黎将孟拍飞后,孟撞翻了附近的茶棚,并且口吐鲜血。
  尸体本身看来,孟的后背的确有许多挫伤。
  伤口的周遭有青白两种颜色,稍微按压,尸斑便显露出来,依旧是呈暗紫红色。
  心脏麻痹时,尸斑颜色便是接近于此,这让柳蔚再次加深了心对孟死因的怀疑,应该是心血管猝死行为。
  因为无法开刀,柳蔚不能进一步探查,又将孟来来回回,前前后后,包括生殖器都再三确定了一遍,她才松了口气,给他将衣服穿好,重新盖白布。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
  木质的小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外漆黑的夜空下,钟自羽的脸有些模糊:“看完了?”
  柳蔚点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接近三刻钟了。
  钟自羽手脚快速的将门锁,带着柳蔚从原路离开,路过一个拱门时,他将那串钥匙放进了役卫首领的腰带里。
  门外的魏俦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他们出来,急忙跳钟自羽驾来的那辆马车,让他们赶紧。
  柳蔚刚刚车,听刑部衙门里,传来巡逻役卫大呼小叫的声音:“有刺客!封锁前后门,赶紧通报侍郎大人!”
  一大片役卫被迷晕,发现有人潜入是理所应当,但因为冰窖内恢复了原样,且冰窖大门的锁也没有损坏的迹象,因此算发现有人来过,也没人会怀疑到这个地方。
  今夜的时间,这些当班的刑部役卫会着力于排查书房,调案房,甚至西门地牢有无损失,却不会将主要精力,怀疑在安然无恙的孟身。
  魏俦大喘一口气,直到马车驾驶出去两条街,他才往后抱怨了一句:“说了我的药准,一分一刻都不能耽误,这要是再晚半柱香,你说我们不都栽进去了吗?”
  他这话是对着钟自羽说的,埋怨钟自羽没掐准时间,再早点带柳蔚出来。
  柳蔚难得的为钟自羽开脱:“是我不放心,看久了。”
  魏俦忙满脸讨笑:“没事没事,这不是赶了吗,都来得及。”
  钟自羽扫了那姓魏的狗腿子一眼,转头问柳蔚:“看清了?没事?”柳蔚迟疑的点了下头,但依旧忐忑:“没有开胸,摸到内脏无损,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完整,而且小黎将他推翻后,他撞翻了茶棚,桌椅板凳都不轻,孟又是个舌苔厚重发黄,体虚胃弱的,他身体素质并不好,若那一撞,真给他撞出了点什么磕碰,算我一力主张撞击并非直接死因,我怕刑部的仵作,也会咬住不放。”


第1576章 。对近来更新的一点说明
  “那直接死因是什么?”钟自羽问。
  柳蔚摇头:“无法确定,现在看来是心脏麻痹的可能居多,但没开腹将那些器官拿在手亲自检验,我不敢断言。”
  马车一路往着清宅方向而去,马车短暂的安静片刻,半晌,钟自羽道:“没告诉纪太傅,怕老人家受到惊吓。”
  柳蔚愣了一下,抬头,看到因车轮颠簸,脸庞晃晃悠悠的钟自羽正凝视着她。
  “谢谢。”无论是隐瞒外祖父,还是今夜冒险带她潜入刑部衙门,这句道谢,柳蔚都说得很真诚。钟自羽还未吭声,车前的魏俦先道:“嗨,没事,我随便熬了两壶药,闭着眼睛做的,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我这人也没什么优点,是做点小汤小丸的特别有天赋,哪怕这仙燕国的草药与咱们青云国差了
  不少,我也拿捏不错分寸,也不值得吹嘘,都是小事。”
  柳蔚让他这话逗了一下,朝他也道:“也谢谢你。”
  魏俦脸都笑烂了:“那加零花吗?我看李玉儿那傻丫头包里都揣着十多两银锭子呢,说是云家的丫头给的,我都多久没见过十两以的银钱了。”
  让他这么一说,柳蔚也想到了李玉儿,皱着眉问:“她怎么样。”
  魏俦道:“没醒,一直晕着,云家丫头守着的,我今天去看了下,面色苍白,随时要咽气似的。”
  柳蔚沉了沉眸。
  魏俦忍不住道:“其实这次的事纯属无妄之灾,虽然起因是那傻丫头,但她挺无辜的,说到底还是那姓孟的小畜生该死,我早说了,这些有财有势的纨绔子弟,没几个是好东西。”
  柳蔚并没怪李玉儿,她只是担心,没办法跟小舅交代。
  李玉儿的父亲因小舅而死,小舅对李玉儿总有一股责任在,现在小姑娘成了这样,还不知以后怎么样,若是将来不醒了……
  柳蔚让魏俦转道,她要去云府看看。
  魏俦却道:“明日不是提审吗,忙了一夜,你回去歇歇,傻丫头那边有人管着,不差你一个,人家云家几个老头,医术也不差。”
  柳蔚又想到小黎,沉默一下,同意了。
  ……
  三个时辰后,天际蒙蒙亮时,容棱回到了清宅。
  床睡不安稳的柳蔚第一时间醒了,容棱轻手轻脚放下手里的长剑,背对着床榻正要换衣服,却听背后传来声响。
  他回头看了眼,见柳蔚正坐起来,便顺手点起了桌的烛台。
  柳蔚闻到空气弥漫的血腥味,皱起了眉。
  容棱将外杉脱了,提着烛台,走到床边。
  柳蔚看到他下巴处有一撇红色,伸手去摸,摸到一点血。
  容棱见状,握着她的指尖,用掌心将那血迹擦掉,道:“别人的,出了些意外。”
  柳蔚问:“你去哪儿了?”
  “孟府。”容棱说着,又补充:“史府。”
  孟的狐朋狗友,有个叫史惬的,与孟相同,史惬也是太府监生,但不同的是,他不是荫监。
  “亭江州正五品奉直大夫,一个虚职,史惬是万立保荐入京的。”
  史惬的父亲是万立麾下的地方官,但万立对他诸多照拂,不止亲自书保荐他的儿子入太府进读,还将原本不握实权的史大夫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柳蔚原本以为孟的案子,只是一桩突如其来的意外,但现在看来,这背后竟然还有阴谋的痕迹?
  “万立已经是阶下囚了,他还有这个本事?”自打万立落罪,亭江州官员大清洗,奉直大夫这种散官,挂钩的是吏部,并不在清洗范围内,但柳蔚倒是偶然听容棱提过,那史大夫以前在京里,好像在国库当差的,按照柳蔚的说法,这是个国家级的会
  计人才,万立欺瞒下,贪赃枉法,间过渡的金银,极有可能正是通的这位史大夫的手。柳蔚也跟容棱提过一嘴,容棱说千孟尧早发现了,并且趁着万立兵败如山倒,千孟尧有意赶在抄家之前,先挖空万立私产,因此他们留下了这个奉直大夫,想从他这里寻找突破口,将万立的动产,不动
  产左手转右手,都拨到自己这儿来。
  原本这件事属于另一个范畴,并且千孟尧的人,在亭江州已经控制住了史大夫,可没想到,京城里的史惬,竟然牵扯进了孟的死亡案。
  “你去史府做什么?”柳蔚问。
  “一开始觉着名字耳熟,便去看一眼,后来,的确有发现。”
  柳蔚打起精神盯着他。
  “主张孟调戏李玉儿的,正是史惬。”
  这个答案里蕴藏的内容可谓不小,史惬是无意为之,还是早有预谋?
  他知道小黎是谁吗?若是不知道,倒是好说,若是知道,一开始的目的又是什么?是想让孟与小黎发生冲突?那他是想借孟的手,伤害小黎,还是知道小黎身手了得,想用小黎的手,去伤害孟?
  那么孟的死亡在他预料之内吗?孟的死与他有关吗?若是在,是他造成孟直接死亡的吗?若是不在,现在事情发酵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又打算怎么收场?
  无数问题盘在舌尖,容棱看出柳蔚着急,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我与他发生了打斗。”
  打斗?
  这个词有意思了。
  “你潜入史府,被他发现?你对他动手,他还手了?”
  容棱点头。柳蔚不可谓不惊,一个太府监生,一个十年寒窗的读书人,竟然身怀非常不错的武艺?虽然从容棱下颚溅到的那点血来看,他的身手也不高,但在发现有人潜入自己身边后,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反抗
  ,足以说明,史惬对自己的本事,是有一定信心的?
  “你杀了他?”柳蔚瞪着眼睛问。
  容棱摇头:“刺了一剑,肩膀。”而后又强调:“他的剑。”
  也是说,史惬不止攻击了容棱,还用了武器。
  他的身边常备武器。
  这是一个读书人会做的事吗?柳蔚陷入思考,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早放松心态,是完全错误的行为,如果这背后有一个针对于她所特制的阴谋,那明日的提审,必然不会如她认为的那么轻松。


第1577章 就是这个意思
  另一边。
  “确定没有遗失机要书?案房与议政房都查清了?地牢呢?死刑房查过没有?确定并无恶犯脱逃?”
  刑部侍郎杜岷英按着自个儿的眉宇,在下属役卫呈的种种清单名册反复验查,片刻后,他才将名册反扣在桌,抬首看着自己麾下的提审司。
  “东西、人,都没丢,满衙役卫却于半夜不明因果的晕厥整整一个时辰,你认为这里头没有半点问题?厨房查了吗?昨夜的宵夜是谁做的,帮工是谁?”
  提审司满头大汗,咬着牙道:“已经查过了,夜班役卫的宵夜时辰一般都在后半夜,但出事的时辰,却是前半夜,宵夜根本还未起炉,他们晕厥,也并非口服迷药……”
  “那这事算了?”啪一声,杜岷英将整叠名册摔在桌,满面火气的怒瞪提审司。
  提审司脖子缩得跟鹌鹑似的,颤颤巍巍的解释:“下面的人还在排查,因为不晓得对方目的,所以提审地牢部分刑犯……”
  杜岷英听到这里,眉毛轻皱了一下,问:“这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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