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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4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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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府监生总共分三类,第一类,也是最普通的一类,叫做贡监,是由普通学子通过正经科考,成为贡生,进而入读的。
  第二类,叫做荫监,像孟这样,是依靠父亲的官位取得的入监资格。
  第三类,叫做例监,例监又叫做捐监,是无官在身的良民,通过用钱捐出来的监生位置,例监通常较少,毕竟几万两银子花出去,不是谁家都担负得起的。郭升是例监,也是说,他家虽然没权,但至少有钱,这样的人,在荫监群体,属于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毕竟,这些官宦子弟们想寻欢作乐,身边总要有一个冤大头
  买单。
  “你与孟关系如何?”
  郭升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到了堂那开膛破肚的尸体,语气变得很紧张:“不,不太好……”
  “为什么不好?”
  “他,他总是,在,在我这儿要银……银子……我,我不太想给……”
  “他恐吓你?抢劫你?”
  郭升低了低头:“差,差不多……”
  “你给过他多少银子?”
  “加,加起来,一千多,一千多两……”
  “这么多银子,你家里不过问?”
  “都是,都是我的私钱,家里,家里不知道。”
  “孟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郭升猛地抬起头,眼底露出恐惧:“不是的,我不高兴,不是,我很高兴,不对,不对,我,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
  “你很紧张?”柳蔚眯起眼:“为什么?”“我不紧张。”郭升吸了吸鼻子,又拿手揉揉自己的鼻尖:“我只是害怕……我家虽有些小钱,但我无权无势,你们……你们要抓凶手,我怕,我怕你们冤枉我……我没杀人,
  我真的没杀人……”
  “你好食五石散?”
  郭升震惊的瞪大眼睛,发抖的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那是禁药,我,我怎会吃……我怎会吃……”
  “你不光贪食五石散,你还引导与你为伍的荫监子弟一起食,对不对?”
  “不对,不对,我没有,我没有……”柳蔚冷笑:“孟出事之前,你们刚食过五石散,兴致正浓,所以才起哄,要在街随意找个女子硬来,孟虽然为人龌龊,行事荒唐,但他至少还有点分寸,说那次在广汉斋,他一气之下打了小二,发觉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后,半推半的道了歉,最后再报复小二时,也是选择了隐蔽的后巷,这说明,他做事办事,很顾及颜面,我换
  句话说,孟的人品如何,连他的父母都是今日才知晓,那么一个如此擅长隐瞒伪装的人,又怎么会青天白日,不明不白的于闹市调戏民女?”郭升从堂开始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这种情况越到后面越厉害,现在柳蔚连珠炮似的将他极力隐瞒的,心底最深的秘密公之于众,他终于抑制不住,恐惧的哭哭啼啼起来:“我没想到会这样,一直,一直都是这么吃的,他出事后我怀疑是不是那次的五石散吃多了,但后来,后来我打听过,衙门说他是被打死的,我以为没,没事了,
  我以为与我无关……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柳蔚转开眸子,视线扫向身边的杜岷英:“我看到孟尸体时,已经是两日后,尸体最直观的我已经来不及提取,但我听说,孟死前曾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我想,那
  是五石散激发的药性催导,孟的死是旧患复发,但激发他旧患的,应是五石散的毒性,他那根畸形血管,很可能是由此破裂的。”
  杜岷英撸起袖子,指头直指郭升:“若真是如此,他是元凶!”
  柳蔚叹息着将他的手压下来:“还有两个人证,听完再说。”
  第三个人证叫黄合,同为太府荫监,其父也是官员,正是孟泰的得力手足,黄合往日里多奉承巴结孟,算是孟狗腿子,最得力的一个。
  黄合是个很聪明的人,被取下麻袋后,他那一双机灵的眼睛,开始四下转乱。
  柳蔚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立刻知无不言的回答:“小人姓黄名合,与孟少是多年好友,孟少被郭升这小子骗着吃禁药的事儿,小人也知晓,只是小人苦口婆心劝过好几回,孟少都不听,小人多说两句,孟少对小人拳打脚踢,小人没办法,只得替他隐瞒。出事那日,小人也在茶楼,小人拦过孟少了,但以小人一人之力,又怎么能拉得动有四五侍从的孟少爷,
  这不,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下楼,诸位大人,小人真的尽力了,还望大人们明鉴。”
  柳蔚轻笑一声,在黄合面前踱步:“说得自己这么有情有义,那你与孟的关系,一定很好了?”
  “好,当然好。”黄合笃定的道:“孟少与小人乃是自小的交情,小人早年开始便常出入孟府,孟少的事,没人小人更清楚了。”
  “那他奸污胡巧儿一事,你也知道了?”黄合脸出现一丝不自然,他小心翼翼的觑了盛气凌人的胡子濯一眼,缩着脖子道:“此,此事,小人怎会知晓,这不是后来胡公子把孟少堵在太府后门打过一场,小人才
  得知吗。小人也觉得孟少做得太不对了,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小人又与孟少情同手足,自然,只能替他隐瞒。”
  黄合说得合情合理,柳蔚却只是对他的眼睛。
  “你认识胡巧儿吗?”
  黄合连忙无辜的摇头:“不认识,大人明鉴,小人怎么可能认识胡尚书家的表小姐,小人的父亲只是区区七品京官,小人哪里有资格,与二品大员家的亲眷来往啊。”“你不认识胡巧儿,可我怎么听说,一年前,你曾求你爹,胡巧儿家提亲?”


第1588章 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黄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样的事……”说着,黄合又顿一下,恍惚的一拍自己的脑袋,道:“对了,哎,原来是那件事,大人容禀,小人年及二十,正是该娶妻生子的时候,自两年前开始,小人的母亲,便忙碌着为小人相看各家小姐,一年前母亲曾说有一户女儿才貌双全,与我可说是良配,属意让我迎娶,我心想反正都要娶妻,既然是母亲看的,那女子必然也是个贤良淑德,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便同意迎娶,之后父母便操持着拜帖去那家提亲,可天地良心,小人那时根本没见过胡巧儿,
  更不知道自己提亲的正是胡尚书家的表亲,再说,后来相请的媒婆门后,对方却回复说并无心意,此事之后不了了之,大人,此事,此事真的是误会啊……”
  黄合说得有因有果,把在场大多数人都唬住了。
  但柳蔚却知他只是在鬼话连篇。
  “半年前孟于青楼香坊宿醉未归,那日你在哪里?”
  黄合无奈的说道:“这,这大半年前的事了,小人,小人哪里能记得?”
  “那我帮你记?”
  柳蔚转首看向那之前被她放置一旁,没有逼问的孟的第三名小厮。
  “半年前十月初七,你家少爷是否与黄合在一起?”
  那小厮没料到话头突然转到自己这儿来,愣了一下,不知所措。柳蔚盯着他的眼睛;“不管你家少爷人品如何,他对你至少算不错,你想清楚,我现在不是要你揭发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要你以卵击石指证哪位官宦子弟,区区一个黄合
  罢了,你还不敢说真话吗?”
  小厮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会儿看着柳蔚,一会儿看着黄合,片刻,他狠狠一点头,出声道:“半年前十月初七,少爷正是与黄公子一同离去的!”
  柳蔚重新看向黄合。
  黄合眼戾气一闪而过,随后硬笑道:“大人,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你们不能只信他,不信我吧?”柳蔚却说:“香坊名妓冰姑娘,与你应该很熟,怎么,要不要将她请到堂来?我听说,当日服侍孟的,正是这位冰姑娘,而你,黄公子,将自己的女人送自己大哥的
  床,你也挺能屈能伸的。”
  黄合脸色一白:“我不知你在说什么。”那小厮猛地大声道:“冰姑娘还未发迹前,不被你包了一年,我家公子早知道了,他还说,是因为你与青楼女子不清不楚,你家父母给你相看的女子,才会拒绝与你
  结亲,我家公子还说,即便他也好色爱美,但他绝不会像你这般不知轻重,他说家里安排的,必然是最好的,外面那些女人,玩玩也罢了……”
  “你住嘴!”黄合狠瞪向那小厮,又压着脾气,看向柳蔚:“这位大人,你到底想问什么?”
  “想问事情经过,也想你实话实说,不要浪费在场所有人的时间。”
  黄合环视周遭一圈,深吸口气,收回之前的表情,冷着脸道:“我是个小人,我承认了,你想怎么样?”
  “说清楚。”柳蔚点头道。
  黄合咬牙切齿,握紧拳头:“我与冰儿情投意合,但我家双亲,不许我替她赎身,半年前,我为此事求助孟,但他却……”
  “却提出,要睡冰姑娘一晚?”柳蔚替他接下后面的话。黄合狠狠的闭眼:“我不可能同意,那天我带他去香坊,明明说好是拿银子给冰儿赎身,但事到临头,他突然提出如此无耻的要求,我拉着他要走,他却早已买通香坊护
  院,将我押下,之后更加,更加对冰儿……”说到这里,黄合整个人颤抖起来:“我要救冰儿,我没办法,我说了我是个小人,算,算我对不起胡巧儿好了!”
  柳蔚前,摇头,深吸口气:“你不止是个小人,你还是个禽獣,你与孟,的确是一丘之貉。”黄合咽了口唾沫,捂着头道:“我的确见过胡巧儿,一年前我娘要我门求亲时见过,我知道她长得很美,那日带孟去香坊的路,我们也见到了胡巧儿,当时她从大和书院后门哭着跑出来,还撞到了孟,孟夸了她一句,说什么我见犹怜,梨花带雨,我知道他看胡巧儿了,我跟孟提出交换,只要他放过冰儿,我替他将胡巧
  儿掳来……”
  “畜生,你们都是畜生!”云承稚疯狂的挣扎起来,爬起来要去打黄合。
  胡子濯却他快了一步!胡子濯出手狠辣,又是习武出身,一拳将黄合打得口血鲜血,眼看黄合一口血吐出两颗牙,杜岷英皱了皱眉,前将他强拉住:吼道:“冷静!绑架,掳人,纵污,他死
  定了,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胡子濯勉强冷静下来,却还是浑身发抖,整个人都不能平静。
  黄合趴在地,嘴角的血怎么擦都擦不干,他像滩烂泥一样,一动不动,也不看任何人。
  因为怕将心人连累进来,所以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种行为可以称之为深情吗?柳蔚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看到这个黄合,想吐。
  “最后一个证人,带来。”过了好半晌,柳蔚才声音沙哑的对堂外役卫吩咐道。
  当第四名人证被推堂时,柳蔚看出了他的平静。
  五个人里,除了云承稚因为裙带关系,没被容棱绑手蒙眼,另外四人,都是被禁锢成了粽子。胡子濯、郭升、黄合被带来时,哪怕冷静如黄合,却也都有过几丝挣扎,但最后这个人,却毫无反应,进堂后,也不急着视人,只沉默的跪下,姿态要多老实,有多老
  实。
  柳蔚走前,为他取下头麻袋。
  那人抬首,露出一张悠然,似笑非笑的脸。
  “叫什么名字?”柳蔚问。“史惬。”对方语气轻缓的道:“孟生前同窗,与他关系不错,不吃五石散,也与胡巧儿案无关,这位大人,还想问什么?”


第1589章 柳蔚这位置站得刁钻
  “史公子也是太府监生?”
  史惬答道:“是。 ”
  “贡监?”
  “例监。”
  柳蔚点点头:“既是例监,想必史公子家,也薄有资产吧?”
  史惬似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轻笑一声道:“家父乃前亭江州正五品奉直大夫,一生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家并无什么资产。”
  柳蔚转而看向郭升:“郭监生当初为入太府,家捐监多少?”
  郭升还是那副颤颤巍巍的样子,抽抽噎噎的道:“当,当初为,为保小民监,总共,总共费银,一万七千三百两。”
  柳蔚又看向史惬:“史公子既说自己家底清贫,不知这万白银,又是何人所赠?”史惬抬起眼睛:“事关重大,小民不敢妄言,当初小民监,并无何人赠银两,只是因有地官保荐,故此太府祭酒大人,例照祖例,额外开恩,只收了小民一百两登记银
  ,并不收万两白银。”
  “地官保荐,据在下所知,拥有保荐资格的,可至少也得是三品的。”
  “是。”史惬道:“在下当初进太府读,正是由前亭江州府尹,万立万大人保。”
  “万立”二字一出,全场皆震!
  尤其是庄常,面当即笼起一片寒霜!杨尚书也没想到此事会牵连万立,万立贪赃枉法,欺瞒下,已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现在各地各府还在复查一切曾与万立有关的人事,他这刑部尚书当初因收过亭
  江州一年节礼,也曾入过巡按府大门问审,亏得主案官庄检察吏与他有旧,又信他人品担当,从周旋,才使得他全身而退,安然无恙。
  但万立之事发酵太广,在京早已是闻风色变,这史惬,竟与万立还有这层关系。
  杨尚书有些不耐,怎么好端端一个孟之死,却牵扯出这么多额外的事,又是兵部尚书,又是太府监生,现在还出来一个万立,当真是乱!
  杨尚书心烦意乱时,现场其他人,也是各怀心事。
  庄常最先出声,却是不顾主客之别,直接起身,走到史惬面前,问道:“你是万立保荐入京的?你们是何关系?”史惬道:“回大人话,家父曾于万府尹手下当差,届科考,小民身体不适,无力应试,家为此愁云惨淡,家父便求府尹大人,求得大人为小民亲书保信,供小民京
  入监,来年再考。”
  “你是说,万立荐你,只是因你父亲门恳求,他是一时心善,举手之劳?”
  史惬不卑不亢的点头:“正是如此。”
  庄常琢磨了一下,又问:“你与万家,当真无私?”史惬笑道:“大人说笑,若小民当真与万大人有旧,如今,又怎会在此?万大人在职期间,已为一州主事,高高在,小民的父亲,却只是个区区五品奉直大夫,不担权
  ,不担武权,受的还是朝廷俸禄,直属书归管,籍更不在地方,试问如此平平无的一介小官,家父又何德何能,能刚下地方,便受万府尹另眼相看,格外恩待?”万立一案,牵扯庞大,当真与他有所勾结的下官员,早已被尽数押解京,等候问询,而还留在亭江州接受复审的,都是一些没太大嫌疑,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放了,
  甚至官复原职的。
  庄常记得,这里面,好像是有几个京官。
  至于其有没有一个是史惬的父亲,他记不清了。
  但如这史惬所言,他如今安然无恙,还好端端的在京城念书,这便说明,他的父亲,至少现在还是无辜的,否则早株连全家了。
  这么想来,庄常便舒了口气,觉得自己惊弓之鸟,太大惊小怪了,他最后看了柳蔚一眼,对她摇摇头,坐回了自己的席,不打算再过问了。
  而这个结果,显然是史惬早已料到的,史惬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眉目间的得意,却清清楚楚,柳蔚观人于微,一眼便看出他的小心思,不禁摇头。史惬终究年轻,城府是深,却经验不足,他在被绑来的路,应是奋想对策,绞尽脑汁,而她故意最后一个让他场,是为了让他在堂下,把堂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
  楚。
  史惬自视甚高,自以为聪明绝顶,一经堂,便用了一招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想以此转移视线,逃脱嫌疑,可他又怎么知道,这些,不是她想看到的呢?
  对史惬得意的双眼,柳蔚笑道:“史公子果然坦诚,知无不言,是不知,你是现在坦诚,还是以前都这么坦诚?”
  史惬眯了眯眼,明显没听懂她的意思。
  柳蔚转眸,又看向郭升:“郭监生知道史监生同你一样,是例监吗?”
  郭升无辜的摇摇头,茫然道:“以,以前,从未听说。”
  柳蔚又看向黄合:“你呢?”
  黄合颓然的爬跪在那儿,也缓缓的摇了摇头。
  柳蔚最后看向那第三名小厮:“你与你家公子同出同进,你说,你家公子知道史监生是例监吗?”
  那小厮浑身僵硬,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抬起头,求救般的望向孟泰的方向。
  这时众人才发现,孟泰脸色青白,口唇发淤,他竟从刚才开始,便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将下唇生生咬破出了血。
  柳蔚背着双手,慢慢走到孟泰面前;“孟大人这是怎么了?这嘴又是怎么了?”
  孟泰毕竟老谋深算,当即狠瞪抬目,气势汹汹的道:“本官这是气的,你问了半天,始终问不出凶手是谁,本官等得心焦,又愤又急,失态罢了!”
  柳蔚耸耸肩,算是信了他的鬼话,又回头,再问那小厮:“说,你家公子,是否知晓史监生为例监?”
  柳蔚这位置站得刁钻,正好挡在了孟泰身前,让那小厮的目光,无法触及孟泰。
  小厮不善说谎,急的满头大汗,要哭了似的。堂下其他人都不耐烦了:“知晓知晓,不知不知,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


第1590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助保命
  杜岷英也烦躁,这小厮是被柳仵作亲自点出来的,说是唯一一个不说谎的,但现在看来,他会不会说谎不知道,但不会说话是真的,大半天了,每次回话都结结巴巴,也
  指证黄合时侃侃而谈了两句,其他时候,都跟被掐了脖子的鹌鹑似的,看了烦!
  杜岷英不愿再多耽搁,直接问柳蔚:“孟知不知道史惬是例监,这重要吗?”
  “重要。 ”柳蔚扫他一眼,又看向小厮:“说,知不知道!”
  小厮趴在地,眼泪终于掉了出来,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这下大家更烦了!
  杜岷英直接呵斥:“堂堂大男人,哭个屁!再哭一声,打二十大板!”
  小厮被吓得不敢再哭,只得捂住嘴,可怜的道:“我,我家主子,不,不知……”
  柳蔚适时打断他:“你可想清楚了,这里是刑部衙门,在这里做假证词,是要砍脑袋的。”
  小厮眼瞳一缩,猛地往地磕了个响头,哭道:“知道,我家公子知道,我家公子一直都知道!”
  “那你家公子,知道他这个例监,只花了一百两吗?”
  小厮胆怯的紧闭双眼,样子几乎是绝望的:“知,知道,史,史公子有次来府里时,曾,曾与公子,说,说过……”
  那边的史惬跪不住了:“知道又如何,在下同孟乃是同窗挚友,分享秘密,也是人之常情。”
  “秘密?”柳蔚笑看着史惬:“例监罢了,这算什么秘密?郭监生不也是例监,你问问他,他觉得这是秘密吗?”
  郭升猛地被点名,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想了会儿,觉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助保命,便小声气的答应一声:“小,小民认为,这不算秘密……”
  柳蔚摊手:“对啊,这不是秘密,那为什么史监生,会觉得这是秘密呢?”
  史惬狠狠皱眉:“算在下口误,终归不是花了成足银子进监的,小民怕人尽皆知,会让破格录取小民的祭酒大人为难,故此不爱与人说道,也曾与挚友孟提过一次……”
  “史监生用词可要注意了,你方才明明说,祭酒大人按照祖例,拿了你的保荐书,收了你的登记银,才让你进监的,为何转口,又成了你口的破格录取呢?”
  史惬握了握拳:“保荐书毕竟不是真金白银,一百两的登记银,也抵不万两的捐监银……”
  “可那是不是祖例呢?”
  史惬抿了下唇,说道:“是……”
  “是祖例,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成了秘密?为什么便是破格录取?”
  史惬有些气愤:“大人到底想问什么?”“我现在不想问你了,我想问他。”柳蔚再次看向那小厮:“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不想逼你,但你是孟身边最亲近的人,孟死了,他有许多连他父母都不知道的小秘
  密,但这些,却都是你知道的,所以我的问题,你必须回答。”
  小厮一撇嘴,又要哭了。
  柳蔚抢在其前问:“史惬为什么与孟提起自己是例监之事?他既然对太府其他人都没提,为什么独独对孟提?”
  小厮可怜的又想去望孟泰,但柳蔚早有准备,挡住了孟泰方向,小厮又想去看史惬,柳蔚直接抓过他的衣领,让他迎视自己!
  “不要逃避了,大势已去,老实说!”小厮终于知道自己怎么挣扎都没用了,委屈的耷拉下脑袋,怯生生的道:“史,史公子与我家公子,向来不亲,有,有一次,他突然府,求见公子,我……我正在书房伺候,恰好听见,听见他与公子说,说自己不是贡监,也不是荫监,因他,因他头还有一位兄长,早在七年前,其父门的荫监之位,叫兄长继承,他,他原本无缘入
  太府……所,所幸其父被下放亭江,承万大人麾下手足后,他,他便倚万大人恩典,他这才,这才有幸得保荐书一封,京入府,进为监生……”
  柳蔚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呢,他无端端与你家公子说这个做什么?”
  小厮又沉默下来。
  柳蔚厉声逼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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