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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5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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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谁?”
  丑丑看着阿碧,阿碧也稀里糊涂的,随便念了一串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话。
  丑丑虽然也没听懂,但跟着照念了,吐词非常清晰:“骁骑禁卫军。”
  小黎顿住了。
  小黎曾在京生活过,还经常被爹带进宫,也参加过宫宴,骁骑营他是听过的,那是皇城的军队,效力于皇,那不是地方军,也不是平叛军,是正正经经的御前军,御前的军队,离开京都下青州,怎么可能?
  小黎不知道现在京都的局势早变了,皇病重,奄奄一息,御前的人都被两派人马瓜分为二,容溯占了一部分,皇后占了一部分,整个皇城四分五裂。
  骁骑营是容溯好不容易抢到的,直接给秦俳套了个名头,让他借禁卫军的名义下青州,这样无论是办事还是过路都会方便很多,但实际,秦俳的官衔并不止于此。
  阿碧所知道的也很有限,尽管丑丑都知无不言的一一传达了,小黎还有很多地方弄不懂,不过大概的东西,他还是明白了。
  京都有援军下发,援军是骁骑营的禁卫军,但他们在来的路,被一股不明势力拦截了,这股势力盘踞在庆州城郊,想将他们堵个正着,但守了几日,却没有守到目标,于是他们又离开了,这群人来的时候,与走的时候动静都很大,沿途杀伐果断,误伤了不少百姓,也惊动郊野的小动物们。
  小黎将前后理顺后,忽略骁骑营出京都这种逻辑的硬伤,便沉默了下来。
  丑丑把阿碧套在手腕,想带它去客栈后院的花圃里找虫子吃,临出门前,被哥哥揪住了,小黎抱着妹妹,直接去了外祖母房间,把妹妹交给外祖母,自己匆匆出了客栈。
  ……
  离庆州尚距百里外的三角岔道,小妞听着马车外的刀剑喑哑,努力将秦俳塞进一个宽大的麻袋里,她又往最头舀了几大勺的米,确保将秦俳遮得严严实实了,才将袋口轻合,自己趴伏在车窗前,透过车帘,小心的看外面的情况。
  秦俳的伤势太严重,他们不敢再全速驶行,途放慢了速度,于是毫不意外的,被追了。
  追兵武力强悍,不达目的不罢休,短短半个时辰的交战,他们又损伤了十来人,小妞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知道再拖下去,他们必输无疑,一旦输了,所有人都会死,谁都不是例外。
  狠狠的抹了把脸,小妞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非常快,她很紧张,她悄悄钻下马车,捡起车边一柄带血的长刀,又匍匐着,爬到了车底去。
  将长刀握得紧紧的,这是她现在所有的安全感,她一刻都不敢松懈。
  正在这时,有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衣的敌人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到了马车旁,那人撩开车帘,看到里面只有一些蔬果菜框,和两个米袋,愣了一下,不放弃的将长剑捅进米袋里。
  第一个袋子破了,白色的米粒哗啦啦的流出来,那人又去刺第二个米袋。
  可手刚抬起来,便听到什么声音,他迅速转身,却什么人都没见到,这时,他感觉腹部一痛,低下头,才看到一个只有自己腰高的小女孩,正将一把长刀,捅进自己的肚子。
  小女孩大概很害怕,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刀捅进去,扎了个对穿,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接着,他直挺挺的,往后倒去,临到死,眼睛都没闭。
  小妞哆嗦着推开好几米,见那人不动了,才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颤栗的留着眼泪,狠狠擦了擦脸,把那把长刀,从那人肚子里又拔出来。
  她现在腿都是软的,整个人都站不住,但她硬是撑着一口气,把那男人推开,自己又爬回了车底下。
  她杀人了,她……她杀人了……
  浑身都是血,手黏糊糊的,小妞无声的哭泣,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她害怕,好害怕,怕的想尖叫,可不敢叫,这驾粮车被亲兵叔叔们藏在最后面,她和秦大人被其他人用鲜血保护着,她不能暴露,她不能大叫!
  一边给自己鼓气,一边控制着手不要抖,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黑衣人,小妞捂住嘴,手都是血,她吃到了别人的血,腥气蔓延整个鼻息。
  两个黑衣人看到粮车外的同伴尸首,楞了一下,才警惕的用剑撩开车帘,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两人对视一眼,一个问:“跑了?”
  另一个说:“公侯出身的花架子,手下拼死拼活,他倒是跑得狗都快。”
  “哪个方向?”前头那个问。
  另一个判断了一下地的痕迹,正要说话,目光却突然定格到马车底部。
  他迅速弯腰。
  下一瞬,小妞对了一双阴狠鬼厉的眼睛。
  一双之后,又是另一双。


第1697章 他更智慧,也更像容棱了
  小妞使劲儿往后面缩,想从车底的另一边钻出去,却在迅雷不及掩耳之时,便被一柄长剑刺中。
  黑衣人也没料到车底会有人,见是个小女孩,也不怎么在意,拔剑便往里面刺,这一刺,小妞被刺中了肩膀,她紧咬着唇,还是痛的整个人都扭曲了。
  接着,她的腿被人从后面抓住,她被拉出了车底,头顶上两个黑衣人评判似的打量了她两眼,其中一个人“秦俳往哪个方向跑了?”
  小妞迅速指了一个方向,哭着说“别,别杀我,别……别……”
  “啧。”另一个黑衣人看都不看她一眼,长剑往下一捅,对准的正是小妞的肚子。
  小妞快速的往旁边一侧,避开了肚子,腿被刺中了,鲜血迅速蔓延出来。
  她浑身是血,哭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黑衣人见一击没死,顺手要再补一剑,可这回,长剑刚刚落下,便发出“噔”的一声,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枚石子,已经击中了他的眉心。
  另一个黑衣人只来得及看到同伴举着长剑,往后直直的倒下,等到他看到同伴眉心的红点,惊得立刻横剑,但等待他的,是第二枚石子,中的,也是他的眉心。
  两人先后倒下,肩上与腿上都受了伤的小妞尚来不及回神,她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画面,震惊的同时,听到耳边有风声呼啸,等到她转过头,便对上一双严肃的双眼,这双眼睛,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来人是个半大年纪的小少年,他满头大汗,鬓角到脖子的位置,全是湿的,他跳到小妞旁边,将她扶起来,眼里有惊讶,也有后怕,他在小妞久久不能回神的目光中,将她的头,捂到自己怀里,说“别怕,别怕。”
  小妞的眼泪,一下全涌了出来。
  小黎是赶来的,百里远的山路,骑马加轻功,生赶的,意识到有人要对援军不利,不管从庆州往京城的方向走,能不能见到人,他都想试试,他想的很好,就算真的追不到,至少沿途还能确定一些线索。
  结果长达三个时辰的体力追赶后,他见到了一片战场,在他尚未来得及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便目睹一柄长剑,要刺入一个小女孩的肚皮。
  他手里没有暗器,临时捡了两块石头,击毙了二人,跑过来时,才发现,竟然是熟人。
  小妞的脸已经花了,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她好像魂魄都被人抽走了,呆呆的看着他,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小黎以为她吓到了,连忙抱着她安抚,这阵子照顾丑丑有心得,怎么安抚女孩子,他驾轻就熟。
  可小妞并没有像丑丑那样,被他抱住哄两句就甜甜的喊哥哥,她在哭,哭得又大声又委屈,好像要把所有的不忿都发泄出来。
  小黎听着远处的刀剑声,没有时间继续安慰,他将小妞放开,看着她近乎崩溃的脸,将她拦腰抱起来,放到最近的马车里,摸摸她的头,道“等我回来。”
  说完,疾风一般转过身,片刻不见踪影。
  溃不成军的亲兵们,尚处浴血奋战,谁也没料到,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会将他们解救。
  小黎自小就随母亲习武,练的是童子功,根基稳,手法猛,在他更小的时候,尚能用一枚暗器,百米之外取人首级,何况这几年,有了容棱的教导,他武艺更加突飞猛进。
  人就是越雕琢,越精致,小黎能在短短几年内飞快成长,这与他的生长环境,与他父母的言传身教,离不开关系。
  以前小黎像母亲,除了在医术与案件上认真,其他时候,多半不靠谱。
  但后来有了父亲的加入,他被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遇事,他学会了分析,遇险,他学会了智取,他变得越来越多样化,越来越能独当一面,加之有了妹妹,他有了责任心,将自己放在了长兄的位置上,这加速了他更快的成长。
  现在的小黎,早已不是几年前的小肉团子,他更智慧,也更像容棱了。
  短暂的战事之后,是抑制不住的疲惫。
  不是小黎疲惫,是这些亲兵们,他们或是狐疑,或是不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不知他的身份,也不知他为何出现,为何相救。
  “你……”一位捂着手臂,人高马大的亲兵开口,想问这小少年两句。
  却听那小少年先问“有药箱吗?你需要包扎,你的手要断了。”
  亲兵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打得起劲,没注意,手臂上的伤口,深得已经能看见筋了。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疼,他闭上眼睛,长长的吐了口气。
  小黎又问了一遍“药箱呢?”
  那亲兵犹豫一下,指了指一辆马车。
  小黎跑到车里,将药箱,棉布,都拿出来,他就坐在车辕边,将车帘撩开,把药物摊放在车厢边,头也没抬的对首周围慢慢聚过来的亲兵们道“按照伤势来,谁最严重过来说话。”
  包扎了几个人,小黎才想起,小妞还被他放在后面,小妞也受了伤,肩膀和腿,伤的不轻。
  他连忙拿着药箱往后面跑,跑到那熟悉的粮车前,一撩开车帘,就对上一双颤抖的瞳眸。
  小黎坐到车边,对小妞道“过来。”
  小妞吸着鼻子坐过去,盯着他的脸反复的看,认真的看。
  小黎将她肩膀和大腿的布都撕开,给她敷了药,嘴里叮嘱着“不要乱动,不要走路,不要牵扯伤口,你这伤口太宽,需要缝针,这里没有工具,我先草草包着,等到了庆州再给你好好治,放心,我不会让你留疤。”
  小妞捂住嘴,喉咙的声音都是抖的,她哆嗦着问“你……是,小黎少爷吗?”
  小黎抬头看着她,反问“你说呢?”
  小妞扑过去,抱住小黎,越哭越伤心。
  小黎叹了口气,将她托着,拍着她的背,念叨“好了好了,让你不要动,怎么还动,不要哭了……哎,你怎么还这么爱哭……”


第1698章 是,嫂嫂吗
  小妞的伤很深,小黎给她包扎时,她一直哭个没停。
  这会儿的功夫,其他亲兵也过来,询问了秦俳在哪里后,他们将米袋打开,里头,秦俳安然无恙,还在昏迷。
  将秦俳挪出来,平放在车厢里时,小黎认出了这人,他与秦俳有过接触,对这人还有印象,想到阿碧曾说的话,小黎问一位亲兵:“你们是骁骑禁卫军?”
  那亲兵愣了一下,否认:“不是。”
  小黎皱了皱眉,似在思索。
  实际,他在思索时,亲兵们也在思索,亲兵们对这个小少年的身份本来存疑,现在对方却又精准的说出“骁骑禁卫军”五个字,这让亲兵们慌了,他们的确是借了骁骑禁卫军的壳子出行的,但这个少年如何知道?
  小妞这会儿已经没哭了,她吸着鼻子,拉着小黎的衣角,像是害怕他再次消失一般,紧紧的拽着,道:“他们不是骁骑禁卫军,但是秦大人有骁骑营的军令牌,在他怀里。”
  小黎闻言,便要探手去摸,可手在半空,却被一位亲兵拦住了,对方紧盯着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黎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他没有官职,没有军衔,甚至还是个未成年人。他犹豫了片刻,只好指着尚在昏迷的秦俳道:“我认识他。”
  亲兵并没取信,他们看向小妞,小妞与这个小少年明显相识,但说实话,他们相信小妞,是因为她救过秦大人,可他们与这小丫头也不熟,要完全的信任她,也是不可能的。
  小黎有点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叹了口气:“我可救过你们。”
  难道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要这么警惕吗?
  事实,是的。
  亲兵之所以被称为亲兵,是因为他们可以忽略自己的性命,去保卫他们的主人,你救过我,我感激你,但你若想对我主子不利,我依旧要对你举起长刀。
  小黎看着亲兵们毫不动摇的眼睛,无语了。
  这时,小妞突然道:“他是我家少爷。”
  亲兵们又看向小妞。
  小妞暂时放开小黎,手忙脚乱的爬进车厢,在一堆果篮粮食背后,取出属于她自己的小包袱,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枚刻有“镇”字的令牌。
  小妞与容莫之前被绑架,那时,救下他们的是被镇格门的人,而这次,小妞能顺利的避开七王府的耳目,悄无声息的钻进秦俳的车队,也是因为有镇格门的帮助。
  小妞是在养伤时,被告知自家小姐可能已经回到青州的消息的,所以她在计划跑去青州时,首先想到了镇格门,她想小姐,镇格门的叔叔们,不也想三王爷吗。
  但是镇格门现在明面已经不是容棱管,因此他们的人,根本离不开京城,算他们愿意等待他们的都尉,也得等都尉先回来。
  小妞被寄予厚望,镇格门帮助她混进秦俳车队,她带来了一枚刻有镇格门标识的令牌,这枚令牌本来是要见到三王爷后,交给他的,但现在,小妞提前把它拿了出来。
  小妞把这枚令牌塞到小黎手,对着车厢外的亲兵们郑重的道:“他是镇格门的少东家。”
  且不说少东家是什么民间称呼,但提到镇格门,亲兵们果然都愣了一下。
  小黎拿着那枚令牌,反复看看,最后在角落里,看到一个“容”字,他想起来,他曾今见过这枚令牌,在他爹京都的府邸书房。
  这枚令牌现在其实没有实权,但它代表的意义,依旧存在的。
  它代表着,镇格门对容棱的忠诚。
  小黎握着令牌,转首看向身边一双星星眼望着自己的小妞,忍不住拍拍她的脑袋,道:“谢谢你,我会把令牌交还到爹手。”
  小妞点点头,忙又问:“小姐,小姐……也,也在吗?”
  小黎点头:“在。”
  “王爷也在?”
  “在。”
  “小夜小姐呢?”
  “也在。”
  小妞小嘴一扁,又哭了起来。
  小黎傻眼,怎么了这是?在也不行吗?
  这枚令牌,使得亲兵们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小少年,放开了质疑。
  他是前镇格门都尉,当朝三王爷容棱的儿子,按照皇例来算,他应该是位小世子,但因为并未受封,所以她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属于三王爷的家眷。
  家眷,也足够了。
  秦俳以身犯险下青州,为的是与三王爷汇合,现在他的儿子出现了,那是否说明,三王爷也在附近。
  然后小黎告诉他们,不是的。
  “爹娘在青州,我在庆州。”
  一字之差,相距近千里。
  亲兵们有些失望,小黎又道:“不过,我有办法联系爹娘。”
  亲兵们又亮起眼睛。
  “但这些都是其次。”小黎道:“我们先回庆州,你们家秦大人的伤口都灌脓了,不治,活不过十天。”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吓到了,便马不停蹄启程,决定先抵达庆州再说。
  小黎出去的时候是头天早,回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因为怕途又有伏击叛军出现,所以小黎不敢先走,硬是跟着秦俳的车队,保护着他们,走了两天一夜。
  刚回到客栈,小黎怀里撞进了一颗小炮弹。
  小黎手脚麻利的抱起妹妹,在丑丑拧成小结的淡色眉头下,承受着妹妹扑面而来的愤怒。
  “哥哥是笨蛋,哥哥不要丑丑了!”
  小黎托住丑丑的屁股,看到后面太爷爷与外祖母也担忧的迎来,只得道:“先回房再说。”
  小黎的后面,跟着战战兢兢的小妞,小妞手和脚都绑着绷带,她行动不便,但在此之前,小手都一直拽着小黎的衣角,小黎知道她怕自己丢了,一路都很没安全感,没撵她。
  现在,看到眼前出现的小肉团子,小妞悄悄前一步,想认又不敢认的盯着丑丑。
  丑丑很快也注意到这个有些狼狈的小姐姐,她搂住哥哥的脖子,趴在哥哥肩,狐疑的去看这个小姐姐。
  小妞与丑丑四目相对,小妞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的又开始掉。
  小黎这两天都被她哭习惯了,见状一点都不新鲜了,单手把小妞往前推了推,让她走近一些,才说:“不是嚷着要见吗?见了还不高兴?”
  “高兴!”小妞脱口而出,而后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喊:“小夜小姐?”
  丑丑是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但没人叫过她小姐,大家都叫她丑丑,所以她现在也不太明白,看着哥哥,害羞的问:“哥哥?”
  大厅里人来人往,后面秦俳的亲兵们也抬着秦俳进了客栈,小黎见此,便领着太爷爷与外祖母了二楼,他一手抱着丑丑,一手牵着小妞,把人都带进了房间,才把丑丑放下来,介绍道:“你出生时,她还抱过你呢,你小时候很喜欢她,她是小妞姐姐。”
  小时候是多小的时候?
  丑丑没印象。
  不过丑丑想到阿碧曾今跟她科普过的一些人物关系谱。
  阿碧说,一般如果单身的长辈带不认识的异性到晚辈面前,还说一些似是而非,拉关系,套近乎的话,那应该都是一个目的。
  丑丑看着这位小姐姐,又看着哥哥,半晌,试探性的问:“是……嫂嫂吗?”


第1699章 吓得腿都哆嗦了
  小黎差点把丑丑揍了,幸亏小妞一直劝,最后才没揍成,但现在小黎看谁都可疑,太爷爷和外祖母整天溺爱丑丑,这些胡言乱语不着调的话,必然是他们二人之谁教的。
  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丑丑是个好孩子,乱说话一定也是别人引导的!
  小黎不高兴,板着脸瞪太爷爷和外祖母,两位长辈倒没有注意到他,反倒轻和的微笑,直逗丑丑:“丑丑都知道为哥哥的终身大事操心了,是长大了。”
  小黎的脸更黑了,沉声道:“别乱说,丑丑傻,听什么都当真。”
  小妞也壮着胆子道:“不是这样的……”
  丑丑的确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小黎和小妞都这么认真地纠正,两位长辈也不好看热闹了,他们转移话题,问起了这两天一夜小黎到底干什么去了。
  小黎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两位长辈听了,表情也凝重起来。
  小黎道:“叛军在京城往青州的各条道路都设了伏击,现在他们已经得手了三次,相信不久后会追来庆州,所以他们抵达之前,我们得先通知我娘。”
  庆州离青州有近千里之遥,可追兵却顶多一两日会抵达,这么快的速度,要怎么赶在叛军抵达前通知青州,并且青州那边重兵防卫,传信人算到了青州,又怎么保证安全传信?
  这时,小黎把丑丑拉过来,跟丑丑说了两句悄悄话。
  丑丑刚刚因为乱说话差点挨打,现在哥哥有求于她,她马蹬鼻子脸了,尾巴也翘起来了,昂着下巴说:“也不是不行,但我要考虑考虑。”
  小黎一指头戳在丑丑脑门:“你再说一遍?”
  丑丑捂着额头,倔强的道:“我说,我要考……不考虑了,不考虑了,哥哥别打我。”丑丑说着,全身没骨头似的挂到哥哥怀里,赖着撒娇。
  小黎把她托起来,让她站好,又拍拍她的背:“去吧。”
  丑丑仰着脖子道:“不用回去,阿碧在这儿。”说着,她大而化之的将袖子撩起来,阿碧果然又缠在她胳膊。
  小黎头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丑丑假装没看到,对着阿碧说:“阿碧你帮我传信,哥哥写封字条给娘,你带去给娘。”
  丑丑一说完,对的是阿碧怀疑人生一般的双眼。
  纪南峥倒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但他觉得小黎太异想天开了:“你想让阿碧去传信?它不行吧。”
  纪夏秋也道:“阿碧只是条蛇,蛇又如何日行千里?”
  蛇无法日行千里,鸟行。
  丑丑看阿碧都不想理她了,戳着阿碧的尾巴道:“你跟信鸽一起去,信鸽认识路,你认识娘。”
  阿碧恨不得咬丑丑一口,把她吃了。
  但实际,这会儿功夫,小黎已经出了房间,再回来时,带回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
  信鸽不稀罕,到处都有卖的,庆州离青州虽然远,但那是对陆行动物而言,对可以直线飞跃高山密林的鸟类来说,别说一日千里,一些雨燕鹰隼,一个时辰能飞出四百里路。
  被带来的信鸽感觉到屋里有蛇,非常不安,一直在笼子里来回,鸽子也在蛇的食谱之内,它们也算食物链的一环。
  丑丑看出鸽子想跑,连忙抱着笼子,给它心灵辅导,丑丑告诉鸽子阿碧不吃鸽子,阿碧只吃虫子和耗子。
  但鸽子根本不信,快哭了似的发出尖锐的鸣叫。
  最后看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丑丑把阿碧团吧团吧,放进一个竹编的小盒子里,强行绑鸽子脚。
  这下鸽子吓得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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