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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答应[封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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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跟人玩躲猫猫,不到肚子饿的时候不消停。吃喝上,少不得软软的粥:或是碧粳米粥,或是荷叶粥。小猴子似乎喜欢那澄碧的颜色。这会子,小猴子吃饱喝足,便幸福地打着饱嗝,在苏帘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打哈欠了。
  且叫乳母抱了小猴子去木炕上睡着。苏帘这才开始动筷子用晚膳,桌上摆着大半都还未动,日子溽热,苏帘也不喜欢吃太油腻的食物,不过是金菇掐菜、清炒大叶芹、莲蓬豆腐之类清淡的食物,配素日爱吃的长春卷、合意饼之类精致的饽饽,和一盏奶茶也就是了。
  日落西山,天色渐昏的时辰,小凌子掐着行宫落钥前二刻钟,方才回来:“……林二爷争气。说势要考出个武举给您添光呢!”
  小凌子嘴巴里的“林二爷”便是苏帘的弟弟乌苏里阿林,前二年苏帘安排他去读了书,本不指望他有什么出息,不过约束约束举止,再能识字也就够了。没想到去年阿林竟然考出了个武秀才出来……苏帘笑了笑道:“那武秀才,是他运气好才考上的,武举人可是有经义策论考呢,他那点子墨水,是不必指望了。”
  武秀才的文试稍简单,死背几本书也便差不离了,可那再上一层的武举人若是考中了。可是有资格做官了,想也知道难度不是一个档次的。小凌子嘴巴甜,笑嘻嘻道:“娘娘没瞧见,二爷可用功了!白天习武、晚上苦读,是真真要为娘娘争气呢!”
  苏帘一笑置之,不再多言。
  小凌子又道:“听老大人说。五日前,昌平县驿丞乌雅伊泰为长女来给大爷提亲了,老大人记得娘娘的吩咐,不敢答允,只说了过几日给回复。还叫奴才问问您的意思。”老大人当然是达山,好歹他还在内务府挂着个主簿衔,虽然是闲职,可到底是九品的官儿,唤作“老大人”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小凌子都是七品了,倒是恭敬的很;而大爷,自然就是尚在西南,随主帅围困了云南昆明府的先锋官阿克敦了。
  苏帘暗叹一声,德嫔的手脚倒是够快的,便道:“改日传信给我阿玛,只说等大哥回来再说,先拖着。”
  小凌子忙不迭地点头:“大爷战功卓着,回来至少得是四五品,娶个不入流驿丞的女儿,未免太亏了,他们不过是在旗罢了!奴才还查到,乌雅伊泰是镶蓝旗乌雅氏庶出的一支,嫡出那支都做到了从六品赞善呢!摆明了不拿好姑娘给大爷,娘娘也不必理会这等人!!”
  这话听在耳中,苏帘倒是不以为怒,反正她也没有要和乌雅氏联姻的意思。人家嫡系的格格舍不得,便抛一个庶支的赌一赌运气,无可厚非。毕竟乌苏里氏如今是包衣旗的,哪儿有像样旗人家的格格愿意嫁过来,非得是落魄的才肯搏一搏,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大哥阿克敦已经二十三岁了,在这个早婚的年代里已经是个“剩男”了!若非他去战场上拼命挣功勋,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娶个像样的媳妇呢!只不过当然了,如今他大有发迹的模样,自然少不了上门提亲的人!
  苏帘问道:“我那阿玛,最近没闯什么祸吧?”
  小凌子笑了笑:“您言重了,老大人顶多爱喝点小酒儿、耍耍牌罢了!按您说的若是管不住赌,便不许他玩十个铜子以上的赌局!奴才已经私底下通告了街面上的大小赌场,不许老大人进去!如今老大人只能在巷子里跟个闲人玩二把叶子戏过过手瘾,一天下来虽然输多赢少,可也败不了家!”
  苏帘笑着睨了小凌子一眼,这个猴崽子,办事倒是愈发利索了!苏帘侧了身子,笑问:“我那兄弟,只怕没少给你谢银吧?”阿林虽小,不过人情世故还是很通的,小凌子来回跑腿,也决计亏不得。
  小凌子舔着脸笑道:“娘娘英明,二爷这回赏了奴才十两金子呢!”
  苏帘喝一口茶道:“看样子我娘家手头的确宽裕了不少……”
  小凌子忙不迭地点头:“可不是么!那一年您一下子给出去二十顷良田,单单这个收益可不是个小数目呢!”他得东西可不止十两金子,还有乌苏里阿林私底下给的百亩的良田,不愧是娘娘的兄弟,出手就是阔绰!
  日子松缓,西鲁特福晋开始常常带着她快满周岁的儿子保泰来,小猴子平日里没有玩伴自然稀罕得紧,两个胖乎乎的娃娃扭黏成一团,如两个贴在一起的小肉山,动辄笑得咯咯作响,亲昵得不行。
  西鲁特氏眉眼也笑绽开来,忍不住抿嘴道:“我这孩儿平日里呆愣得紧,没想到来了娘娘这儿,倒是皮实了!可见是与娘娘有缘呢!”
  苏帘斜坐在在软榻上,纨扇扑着香风,两腮染着笑意道:“是这两个孩子有缘,本就是堂兄弟,又年岁相当,正可作玩伴,可盼着福晋多带保泰阿哥来,免得我这冒失的猴儿整日胡乱跑出殿玩。”
  西鲁特氏忙点头:“我正有此意呢,娘娘倒是先一步说出来了!保泰他哥哥詹升,去年冬又殁了,府里头也便没了兄弟,庶福晋索尔托氏生的二格格天生静默,瓜尔佳氏庶福晋的四格格又是个孱弱的,都玩不到一块,倒是生生把保泰给憋得不机灵了!”
  苏帘听着暗自咋舌,福全的妾侍看样子也不少呢,单单是庶福晋她就听说了三个了,夭折了的小阿哥詹升的生母杨氏前二年升了庶福晋,还有生了格格的索尔托氏和瓜尔佳氏也是庶福晋,至于那些个侍妾只怕就更多了!唉,福全还是个看着嫡妻的,就少不得这些成群的妾侍,更遑论玄烨了……今年选秀,佟贵妃主持,一下子就留宫十二人,先后按照家世高低奉了贵人、常在、答应不等的位份,他在宫中左拥右抱,怪不得没空闲来了!苏帘想到此,忍不住便酸溜溜的。
  “我听说,四格格是今年春才落地的?”苏帘问道,也就是庶福晋瓜尔佳氏所生的福全第四女。
  西鲁特福晋笑着点头:“正是呢,正月十二的子时出生,人人都说生在子时福气大呢!”
  瞧着西鲁特氏毫无半点吃醋的样子,苏帘忍不住佩服她,做女人难,做个贤惠的女人更难!做皇家贤惠的女人更更难!苏帘总觉得像纳喇福晋那样,才正常!
  西鲁特氏吃着茶,脸上笑容忽的有些苦涩,嘴巴上却道:“我们爷就是子嗣太稀薄了,原还想着瓜尔佳氏若是争气,给我们裕亲王府添个阿哥,我便给她求个侧福晋位份呢!唉,到底福气不足!”
  苏帘咂了咂舌,的确以福全对嫡妻和尊重和她生有一个健康的嫡子,是不许担忧侧福晋什么的,可是为人妻子,当真西鲁特福晋一点就不发酸嫉妒吗?还是古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西鲁特氏絮絮叨叨地道:“今年皇上也给我们爷赐了两个侍妾,一个满军正白旗的图塞礼氏,另一个是汉军旗镶红旗的刘氏,瞧着模样周正,都是好生养的模样呢!”
  “福晋!”苏帘终于忍不住打断西鲁特氏的话,“我素来是知道福晋贤惠,可也没必要如此吧?如今裕王爷膝下有了健健康康的嫡子,也就够了吧?”

  ☆、第十四章、福晋难为(下)

  西鲁特氏一愣,随即长长叹气道:“我也是没法子呀!”
  苏帘瞧着她苦闷的样子,不禁犯了疑惑:“福晋莫非还有什么为难之处?”
  西鲁特氏搁下手中捧着的茶碗,拭了唇角,才踌躇地道:“原本想着詹升略大些,健康些,就给她生母杨氏抬个位份,没成想二阿哥福薄;后来我看着瓜尔佳氏肚子尖尖,满以为会是个阿哥,却是个格格……唉——如今,唯独我生了爷的嫡子,二阿哥没了,旁人更是没生出阿哥来,私底下已经有不少人说我的闲话了!”
  苏帘听明白了,若是西鲁特氏没生保泰便罢了,如今生了保泰,保泰的哥哥詹升更是夭了,只怕不少人要怀疑西鲁特氏不贤惠,或者从中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脚了!!西鲁特氏也被逼不得不贤惠啊!!唉,皇家的福晋不好当啊!像纳喇福晋那样破罐子破摔的毕竟是极少数!
  苏帘无奈地跟着她叹气,嘴里安稳道:“好歹裕王爷是相信福晋的!旁人嘴碎爱闲话,就随她们去吧!”
  西鲁特氏勉强笑了笑:“爷……大约是信我的吧。”
  苏帘一怔,她分明听说西鲁特福晋话中满是说不清的愁绪,难道福全……疑心了与他相伴十数载的嫡妻吗?苏帘的印象中,福全是品正厚重的,是最爱重嫡妻之人,怎么会竟然疑心西鲁特氏?
  苏帘喃喃道:“二阿哥就算健在,到底是庶出,生母更是汉军旗,根本威胁不到保泰阿哥将来的世子之位,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福晋你根本就没必要伤害二阿哥呀!”反而二阿哥一没了,对西鲁特氏只有坏处!
  西鲁特氏露出几缕苦涩的笑容:“我自然是盼着詹升健健康康长大,他虽不是我生的,却也是我看着长到三岁的。我如何忍心害他分毫呢?!去年冬天,詹升发了高热,偏生我去了五弟府给五弟妹庆生,回来的时候就听说詹升殁了!匆匆赶去杨氏园子。就看见爷抱着那孩子哭得不成样子,我看着也心痛!!”
  苏帘心偏向西鲁特氏,自然免不了为她不平:“詹升阿哥生下来就病弱,如今夭折,又其能怪得了旁人?王爷伤心是自然的,可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冷落了福晋啊!”
  西鲁特氏连连拭泪,自责道:“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嫡母的疏忽,爷与我置气,也是应该的。”
  苏帘听得纠结。便道:“福晋不妨多带保泰阿哥与王爷亲近亲近,也找个机会解释一二!福晋自己也是夭了一双儿女的人,王爷想必会想通的!”
  西鲁特氏面容苦涩,低啜道:“我也大阿哥和大格格……都是在我怀中没了的!现在想想,我心里还是像缺了一块肉!佛祖怜惜。给了我保泰,我原以为这辈子算是足够了!我念了一辈子佛,没做一件对不起爷的事儿,他怪我疏忽、不够上心都没什么,可他、他半年多都冷着我、疑心我……我、我——若不是还有保泰,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说着,又是泪落如珍珠。滴滴打在人心头。
  “那宁悫太妃也不管管吗?”苏帘有些坐不住了,急忙问道。
  “幸好还有额娘护着我几分——”西鲁特氏啜泣着道,“额娘喜爱保泰,自然也看重我,自然该劝的都劝了,爷他……还是只去瓜尔佳氏的院子。我想见他一面儿竟都难了!”
  “瓜尔佳氏?……”苏帘嘴里喃喃着,便问:“可是她进了谗言了?”原本西鲁特福晋许诺了,若生阿哥便晋她侧福晋,如今她只生了个格格,那位份自然就不作数了。
  西鲁特福晋只苦笑了笑:“瓜尔佳氏年轻好颜色。爷以前就宠着几分,如今她有了小格格,自然更盛从前。只是以前没有小格格的时候,她一直都安安分分,如今……”西鲁特氏没继续说下去,苏帘却明白了意思。
  “打早府里就有流言蜚语,也是从她嘴巴里传出来的,我原本想着爷不会信那些不着调的话,哪里想到原来是我错了……”西鲁特氏沉沉摇着头,“爷不信我……”
  苏帘忍不住问:“福晋可有好好跟王爷解释?”
  西鲁特氏一脸哀沉:“他不信我,我还徒劳解释什么?”
  苏帘心头暗暗一沉,曾经他们夫妻何等琴瑟,自然是心意互知,说是心有灵犀也不为过,如今出了这种大事儿,西鲁特氏想的是福全会信她,不需解释,而一旦福全竟不信她,她更心灰意冷,不愿去多费唇舌了。
  苏帘筹措了一下腹稿道:“福晋以为解释是徒劳,说不定落在王爷眼中,正是因为你没有早早解释,他才愈发疑心了的!”
  西鲁特氏当即便愣在了那里,苏帘又细细道:“没的到底是王爷的孩儿,若是有人私下近了谗言,王爷难免疑心一二,而恰恰福晋又不好好与他解释清楚,怎叫叫他不更加怀疑了?福晋与王爷是多年的夫妻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倾诉?与其说是王爷冷了福晋你,倒不如说,是福晋冷了王爷!”
  这种事儿,或许便是旁观者清吧,西鲁特氏原是聪明人,只因爱重太深,才泥泞难拔!这个时候,若是再有人从中搅合,便是愈发疏远了彼此了!何况西鲁特氏本就不是个会轻易对人诉苦的人,忍耐了半年多,方才对苏帘诉说其中委屈。
  苏帘道:“福晋收一收泪,待回去了哭给王爷看。”在她这儿哭又什么用?她怜惜有什么用?得要福全心疼才管用呢!
  “可是——”西鲁特福晋一边急忙擦着满脸的泪痕,一边道,“可是从前,我与王爷,从来都不需解释的。”
  苏帘简直无语了,忍不住气哼哼道:“难道出了这种事儿,还要靠心有灵犀一点通吗?!”平日里她那样明透聪明,最能看清人情世故,怎么一出了这种事儿就犯糊涂呢?!!
  “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个词一出,西鲁特福晋登时脸上红了七分,她连忙垂下头来,却又愁上心头:“可是王爷都冷了我这么久了,我去解释——他能听得进去吗?”
  “福晋若是端端正正去了,他十有*听不进去。要是红着眼睛、泪流滚滚去,他保准心疼了!”苏帘笑着打包票道。
  “可是——”西鲁特福晋却忧心忡忡,“我怕到时候便哭不出来了。”
  苏帘立刻出歪主意道:“袖子上抹些姜汁,到时候一擦眼睛,保准泪流得都停不下来!”想哭,还怕没法子哭吗?
  西鲁特登时一副傻了眼的样子,嗫嚅着道:“这、这不大好吧?”她素来为人端方,自然没有苏帘那些歪歪肠子,袖子洒姜汁,刺激眼睛流泪这种下等的招数,可当真叫西鲁特福晋有些开了眼。
  苏帘撇撇嘴道:“福晋是继续和王爷冷下去,还是使些招数把她笼络回来,随你自己取舍吧!”主意都出到这份儿上了,要是西鲁特氏不肯干,她也没辙了!其实装哭卖可怜,这算啥?苏帘肚子里还有更下三滥的手段呢!只不过担心西鲁特氏的承受能力不足,才没说出来呢!
  这事儿要是换了苏帘,肯定要给那个散播流言蜚语的人点颜色瞧瞧!拿夭了的孩子做筏子,根本就是两头人心撒盐!幸好那个瓜尔佳氏生的是格格,若是个阿哥,再抬举为侧福晋,还指不定心大到什么程度呢!!
  这种人若是落在纳喇福晋的手上,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帘再加一把火地道:“福晋若觉得自己受些冷落,忍耐一下便过去了,可是保泰阿哥呢?你与王爷冷着,害得阿哥也得不得阿玛的疼爱,日后若是那个瓜尔佳氏也生了阿哥,可真真要威胁保泰的世子地位了!”
  这话说出口,西鲁特氏如被打了强心剂,登时那哀沉的目光便多了三分凛然之色,她侧脸看着里间木炕上两个扭成一团的胖孩儿,登时眼圈又红了三分,只是这回没流泪,她抬一抬下巴,生生把眼眶中的液体给逼退了回去,咬牙道:“娘娘说的是!哪怕是为了保泰,我也不能就这么下去了!!”——否则她失去的便不只是丈夫的爱重,还有自己孩儿的未来!!
  说到底还是西鲁特福晋太贤惠了,从前她与福全恩爱,琴瑟和弦,是同心同德的日子过得久了,而底下的妾侍格格们都不得宠,没人有本事、有能力与她相争,结果就导致她的宅斗能力不咋滴!如今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但愿她为母则强吧!
  苏帘又道:“福晋贤惠,固然是好事!可是有的时候,我倒觉得福晋该学学纳喇福晋的雷厉威严!恭亲王府上,舒舒觉罗氏就算做了侧福晋,也不敢给纳喇福晋这等委屈受!福晋厚待府上姬妾是好事,但是厚待太过了,她们便会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西鲁特福晋沉沉叹了一口气:“斗米恩、升米仇……”嘴里喃喃着,心里却有了计较。

  ☆、第十五章、萌萌包子

  西鲁特福晋带着保泰阿哥告辞了,小猴子没了玩伴,便一副憋屈着小脸,欲哭的模样,苏帘头疼得只好抱在怀中哄着。
  憋得满是褶皱的包子脸在苏帘怀里拱着:“额娘——,弟弟,一起玩!”
  苏帘抚摸着他的小脸哄着道:“等过几日,再叫你保泰弟弟来陪你玩好吗?”
  为了安抚小猴子,苏帘只好抱着同睡在一张榻上,小家伙晚上翻来覆去倒是能折腾,好不容易将他哄睡了,苏帘也乏累极了。暗淡的烛光之下,那胖乎乎的小脸,小小的鼻子和嘴巴,乌黑纤长的睫毛,可爱得就像是冰雕玉琢一般!一瞬间,苏帘身上的疲乏便消解了大半,轻声吩咐帐外守夜的四禧道:“去把剩下的四盏灯熄去三盏。”
  话刚说出去,绣屏就急忙忙进来,低声禀报道:“娘娘,皇上来了!”
  苏帘下意识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西洋座钟,“都这个时辰了……”来不及问什么,便斜斜看到魏珠打开了内寝殿的帘子,玄烨穿着一身便装便进来了,顺手一挥,便将里头伺候的人都给谴了出去。
  玄烨是极开心的,脸上的笑容掩藏不住,眼角飞斜,唇角高翘,雪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他疾步便上前来,一把握着苏帘的柔荑欢喜地道:“苏苏,胜了!朕胜了!!”
  苏帘正是困恹恹的时候,不禁随口问:“什么胜了?”
  玄烨一把将苏帘搂紧怀中,高兴得声音都在颤抖:“昆明城颇,吴世ё陨保∪掖蠡袢ち耍。。 �
  苏帘陡然间困意全消,是了,史载三藩之乱持续八年,如今正好是第八个年头!!苏帘的心头不又浮现了记忆中那个憨厚高大的兄长阿克敦!!他也要回来了……
  苏帘立刻便从欢喜中清醒过来,连忙推开玄烨并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嘘——”然后伸手指了指,四仰八叉躺在她榻上打着小鼻鼾的小猴子。
  玄烨低头一看,迎入眼帘的是他许久不见。似乎又长大了几分的儿子胤祚,便道:“怎么在你房里?”
  苏帘小声地道:“我好不容易才哄睡的,这小猴崽子,可能闹腾人了!”不由抱怨着对玄烨道。
  玄烨眉眼带笑:“竟然睡着了。就叫人抱出去吧。”
  苏帘急忙摇头:“小孩子睡觉浅,一抱起来就醒了!”
  玄烨皱皱眉,随即嘴角蔓延出一抹坏笑,“既如此……朕轻着些手脚就是了!”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
  苏帘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只色狼,没看见你儿子在这儿吗?居然也好意思精虫上脑!你的节操呢?!!苏帘发呆的时候,玄烨已经脱干净了,二话不说便爬上床来,极为熟稔地按到了苏帘。
  “你——”苏帘气得说不出话来。玄烨一个低头,便堵住了苏帘的嘴巴。吮了一通,方才笑眯眯道:“朕好不容易才挤出空暇出来,唔……得抓紧时辰,给胤祚添个弟弟才好!”
  “好你个头!”苏帘压低了声音怒骂道。
  “嘘——,小声些……”玄烨坏笑着道。顺手便去褪下苏帘贴身的宽松软缎亵裤,那叫一个出手麻利,苏帘只觉得大腿上一凉,然后就有一个滚热的东西抵了上来。
  苏帘脸上通红,连忙夹紧双腿,不叫他得逞:“你!别这样……小猴子、小猴子睡得浅着呢!”
  玄烨带着骑射老茧的手便去掰着苏帘软腻腻的大腿,嘴上抹了蜜似的哄骗着:“苏苏……朕连夜赶来。你总不会要叫朕白来一遭吧?嗯?朕会轻一些的,乖!”
  乖你个头!!来一遭,就是为了这个?!次奥,你去死!!
  二人拉锯战,苏帘不松腿,玄烨手脚乱摸乱使坏。弄得床榻吱呀呀响着,便吵醒了一旁酣睡的小猴子。
  被扰着睡眠的人通常都是不高兴的,小孩子也不例外,醒来第一件事,小猴子当然是想哭。但是睁开的头一眼便看到了他许久未见的阿玛,一下子,便忘了哭,小猴子扑上去便抱着玄烨的胳膊,诺糯地喊着:“阿玛——”然后无比好奇地眨着大眼前看阿玛和额娘扭在一块那奇怪的姿势,便问:“阿玛和额娘……做什么游戏?”
  登时,苏帘脸皮紫涨,恨不得当场撞死!!这种事……被自己儿子看到了,天呐,真是败坏下一代花骨朵啊!!十恶不赦啊啊啊!!!!
  好在玄烨,还有那么一点点羞耻心,忙拉了一条薄被盖了上来,便对外喊了魏珠进来:“把六阿哥抱出去!”
  小猴子顿时嘟起了嘴巴,十分霸道地叫嚷:“不走!!阿玛、不许——抢额娘!额娘……我的!”说着便伸出藕节子似的胳膊缠在苏帘脖子上不肯松手。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猴子的占有欲居然这么强!这点还真是像足了玄烨。玄烨这会儿箭在弦上,炮在筒中,早就憋得不行了,哪儿有心思跟他儿子妥协,立刻就寒了脸训斥道:“不许任性,乖乖回你自己房里!”
  “哇!!——”小猴子委屈惊吓交加,立刻爆出嚎啕大哭,“阿玛、坏、坏人!!哇哇哇——额……啊娘,呜呜呜……”
  苏帘气得立刻把压在她身上的玄烨一脚踹开,一把将小猴子搂在怀里,拍着他后背哄着:“不哭不哭!小猴子不哭哦!”
  小猴子便哭着便吭哧:“要、要额娘,呜呜,不走、不走!”
  “好、好,小猴子不走!”苏帘这会子哪儿有不答允的道理,本来就答应了小猴子母子一块睡,当然不能因为玄烨来了,就不要他了。
  小猴子是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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