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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龙梦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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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饭吃,没酒喝,尽管向人家讨啊,用不着卖金牌。”吴长风笑道:“讨饭容易讨酒难,都不给不给”群丐听了,都轰笑起来。想来讨酒为人所拒,丐帮中不少人都经历过,而萧峰赦免了四大长老的罪责,人人都是如释重负。各人目光一齐望着全冠清,目光中满是厌恶。罗素偷空得见,阿朱貌似眼睛里全是星星的望着大哥。
萧峰走到全冠清身前,说道:“全舵主,你有什么话说?”全冠清道:“我所以反你,是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丐帮百代的基业,可惜跟我说了你身世真相之人,畏事怕死,不敢现身。你将我一刀杀死便是”装得好啊,可惜你阴谋大哥早知晓了,只是不知道原因。
萧峰沉吟片刻,道:“我身世中有何不对之处,你尽管说来”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事关民族大义,很多事很难说的。全冠清摇头道:“我这时空口说白话,谁也不信,你还是将我杀了的好”。
萧峰满脸疑云,大声道:“大丈夫有话便说,何必吞吞吐吐,想说却又不说?全冠清,是好汉子,死都不怕,说话却又有什么顾忌了?”全冠清冷笑道:“不错,死都不怕,天下还有什么事可怕?姓乔的,痛痛快快,一刀将在下杀了。免得我活在世上,眼看我丐帮落入胡人手中,我大宋的锦绣江山,更将沦亡于夷狄”靠,不做演员太可惜了。
萧峰奇道:“大好丐帮如何会落入胡人手中?你明明白白说来”全冠清道:“我这时说了,众兄弟谁也不信,还道我全冠清贪生怕死,乱嚼舌根。我早已拚着一死,何必死后再落骂名”自古艰难唯一死,你当我大哥啊,严重鄙视。
白世镜大声道:“帮主,这人诡计多端,信口胡说一顿,只盼你也饶了他的性命,执法弟子,取法刀行刑”要灭口了。一名执法弟子应道:“是!”迈步上前,拔起一柄法刀,走到全冠清身前。
萧峰目不转睛凝视着全冠清的脸色,他却愤愤不平,神色间既无奸诈谲狯,亦无畏惧惶恐,影帝啊。萧峰心里闪过一丝惊异,向那执法弟子道:“将法刀给我”那执法弟子双手捧刀,躬身呈上。接过法刀,说道:“全舵主,你说知道我身世真相,又说此事与本帮安危有关,到底直相如何,却又不敢吐实”说到这里,将法刀还入包袱中包起,放入自己怀中。继续说道:“你煽动叛乱,一死难免,只是今日暂且寄下,待真相大白之后,我再亲自杀你。乔峰并非一味婆婆妈妈的买好示惠之辈,既决心杀你,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你去吧,解下背上布袋,自今而后,丐帮中没了你这号人物”。
全冠清听大哥命他解下背上布袋,眼光中陡然间露出杀气,一转身便抢过一柄法刀,手腕翻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胸口。江湖上帮会中人被逐出帮,实是难以形容的奇耻大辱,较之当场处死,往往更加令人无法忍受。萧峰冷冷的瞧着他,看他这一刀是否戳下去。全冠清稳稳持着法刀,手臂绝不颤抖,转头向着大哥。两个相互凝视,一时之间,杏子林中更无半点声息。
全冠清忽道:“乔峰,你好泰然自若!难道你自己真的不知?”萧峰道:“知道什么?”呆瓜,这事情我知道,但我也不会说,罗素感到好笑。要死就死,整一个畏缩的垃圾,怪不得只是一个马前卒,越来越看不起他了。
全冠清口唇一动,终于并不说话,缓缓将法刀放还原处,再缓缓将背上布袋一只只的解了下来,恭恭敬敬的放在地下。
解到第五只布袋时,忽然马蹄声响,北方有马匹急奔而来,跟着传来一两声口哨。群丐中有人发哨相应,那乘马越奔越快,渐渐驰近,吴长风喃喃的道:“有什么紧急变故?”那乘马尚未奔到,忽然东首也有一乘马奔来,只是相距尚远,蹄声隐隐,一时还分不清驰向何方。证人来了,大哥离开的时间开始倒计时了,唉,天妒英才啊,罗素神情相当落寞。
第二十七章 身世
片刻之间,北方那乘马已奔到了林外,一人纵马入林,翻身下鞍。那人宽袍大袖,衣饰甚是华丽,他极迅速的解去外衣,露出里面鹑衣百结的丐帮装束。罗素微一思索,便即明白,丐帮中人乘马驰骤,极易引人注目。但传报紧急讯息之人必须乘马,是以信使便装成富商大贾的模样,里面仍服鹑衣,表示不忘本。她还不忘替段誉解释,倒引来萧峰惊奇的目光。 那人走到大信分舵舵主跟前,恭恭敬敬的呈上一个小小包裹,胸腹起伏不定,“紧急军事”突然之间,坐骑一声嘶鸣,竟累死了。信使身子摇晃,猛地扑倒,早精疲力竭。
大信分舵舵主知道信使带来的讯息及其珍贵,当下竟不开拆,捧着那小包呈给萧峰,说道:“西夏紧急军情”俨然,大哥在,丐帮什么风浪都不怕。
萧峰接过包裹,打了开来,见里面裹着一枚蜡丸。他捏碎蜡丸,取出一个纸团,正要展开来看,忽听得马蹄声紧,东首那乘马已奔入林来。马头刚在林中出现,马背上的乘客已飞身而下,喝道:“乔峰,蜡丸传书,这是军情大事,你不能看”晕,帮主不看你可以看,黯然,食古不化的徐长老来了。要是你有白世镜那么变通,姑且没有发现他的阴谋,权当他变通,丐帮就不会被全冠清利用,大哥也不会误杀阿朱了。此刻,罗素讨厌死那个老态龙钟的徐长老了。
众人都是一惊,看那人时,只见他白须飘动,穿着一身补钉累累的鹑衣,是个年纪极高的老丐。
群丐听得徐长老到来,都是耸然动容。这时候他突然赶到,而且制止萧峰阅看西夏军情,众人自是无不惊讶。
萧峰立即左手一紧,握住纸团,躬身施礼,道:“徐长老安好!”跟着摊开手掌,将纸团送到徐长老面前。
徐长老说道:“得罪!”从大哥手中取过纸团,握在左手之中,随即目光向群丐团团扫去,朗声说道:“马大元马兄弟的遗孀马夫人即将到来,向诸位有所陈说,大伙儿请待她片刻如何?”群丐都眼望萧峰,瞧他有何话说。
萧峰迷惑不已,这时代女子甚少抛头露面,说道:“假若此事关连重大,大伙儿等候便是”徐长老道:“此事关连重大”再也不说什么,补行过参见帮主之礼,便即坐在一旁。
段誉更加肯定事情非比寻常,“素妹?”“时机不到”。不一会,来了单家父子;又一会,来了三个活宝式的老年男女;最后,正主儿康敏坐着小轿子来了。期间谭公、谭婆、赵钱孙的三角关系给即将来到的暴风雨增添了几分轻松,真是无所顾忌的三个老顽童,情痴啊。
不容罗素多想,徐长老咳嗽一声,说道:“泰山单兄父子,太行山谭氏夫妇,以及这位兄台,今日惠然驾临,敝帮全帮上下均感光宠。马夫人,你来从头说起罢”开始了,罗素也在回想那贱人言语的破绽。
贱人一直垂手低头,站在一旁,背向众人,听得徐长老的说话,缓缓回过身来,低声说道:“先夫不幸身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并未遗下一男半女,接续马氏香烟”屁话,自己的子女都杀,难怪你没儿没女,博同情,可恶。
贱人续道:“小女子殓葬先夫之后,检点遗物,在他收藏拳经之处,见到一封用火漆密密封固的书信。封皮上写道,吾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吾遗体,令吾九泉不安。吾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贱人,也不见你如何倾国倾城,心思如此歹毒,不过,我在,你报复不成的,罗素真是银牙咬碎。
杏林中一片肃静,当真是一针落地也能听见。贱人顿了一顿,“我见先夫写得郑重,知道事关重大,当即便要去求见帮主,呈这遗书。幸好帮主率同诸位长老,到江南为先夫报仇来了,亏得如此,这才没能见到此信”你与奸夫谋杀亲夫、阴谋乱帮,会把那枉死的可怜人的遗书给大哥么,假惺惺。
众人听她语气有异,既说“幸好”,又说“亏得”,都不自禁向萧峰瞧去。
萧峰此时沉吟不语,终相信有一个重大之极的图谋在对付自己,虽则全冠清和四长老的叛帮逆举已然平复,但显然并未了结。听贱人说到这里,神色泰然,仿佛事不关己。大哥,呆会挺住,小妹帮你,罗素恨不能立即撕烂那贱人的嘴。可惜,不到时候。
毫无营养的废话一大堆,虽未明言,可句句直指大哥,罗素忍了又忍,终没率先发作。段誉,也气得不轻。不过,万事唯罗素马首是瞻。
徐长老道:“老朽多活了几年,做事万求仔细,何况此事牵涉本帮兴衰气运,有关一位英雄豪杰的声名性命,如何可以冒昧从事?”你不冒昧,怎么看不出个中情由。算,不生气,留着力气教训贱人,罗素苦苦压制心中的怒火。
众人听他这么说,不自禁的都瞧向萧峰,知道他所说的那一位“英雄豪杰”,自是指帮主而言。只是谁也不敢和他目光相触,一见他转头过来,立即垂下眼光。
徐长老道:“赵钱孙先生,请你当众说一句,这信中所写之事,是否不假?”赵钱孙颤声道:“雁门关外,乱石谷前、我、我”蓦地里脸色大变,一转身,向西南角上无人之处拔足飞奔,身法迅捷已极。眼见他便要没入杏子林中,再也追他不上,众人齐声大叫:“喂!别走,别走,快回来,快回来”赵钱孙那里理会,只有奔得更加快了。不料,飞出的碧绿打狗棒止住了赵钱孙的去路。
众人回过头来,只见杏子树后转出一个身穿灰布衲袍的老僧,方面大耳,形貌威严。
徐长老叫道:“天台山智光大师到了,三十余年不见,大师仍然这等清健”好,最清醒的就是这个老和尚了,且为人菩萨心肠。看书时,最体谅大哥的就是他了,可惜,自尽了,那样,入不了西方极乐。
赵钱孙忽道:“雁门关外乱石谷前的大战,智光和尚也是有份的,你来说吧”大师听到“雁门关外乱石谷前”这八个字,脸上忽地闪过了一片奇异的神情,似乎又兴奋,又恐惧,又是惨不忍睹,最后则是一片慈悲和怜悯,叹道:“杀孽太重,杀孽太重!此事言之有愧。众位施主,乱石谷大战已是三十年前之事,何以今日重提?”你不提,有人为了报复,有人为了女色,有人为了野心,有人为了天下大乱,都是要提的。老和尚好是好,有些迂腐了。难道丐帮首脑齐聚于此,你一句不提他们就散了,拍拍屁股走人?
与赵钱孙对答几句,老和尚抱定我入地狱的想法,转身向着众人,说道:“三十年前,中原豪杰接到讯息,说契丹国有大批武士要来偷袭少林寺,夺去武功秘笈。这件事当真非同小可,要是成功,大宋便有亡国之祸。因事态紧急,不及详加计议,听说这些契丹武士要道经雁门,一面派人通知少林寺严加戒备,一面兼程赶去,要在雁门关外迎击”唉,国之交战,岂是匹夫之勇决定的,大宋的积弱,得从制度上找原因。若如强汉盛唐般军容鼎盛,四夷拜服,没有少林也是一般。不过,他们是可爱的武林豪杰,这份爱国的热忱后世的子孙真的好好学习。
大师缓缓转过头去,凝视着萧峰,说道:“乔帮主,倘若你得知了这项讯息,那便如何?”萧峰朗声说道:“智光大师,乔某见识浅陋,才德不足以服众,致令帮中兄弟见疑。纵然无能,也是个有肝胆、有骨气的男儿汉,于这大节大义份上决不致不明是非。倘若得知了这项讯息,自当率同本帮弟兄,星夜赶去阻截”老和尚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不错的?”萧峰怒气瞬息消失,说道:“诸位前辈英风侠烈,乔某敬仰得紧,恨不早生三十年,得以追随先贤,共赴义举手刃胡虏”死和尚,快说,身临其境,明知结果也让罗素激动不已,段誉不明的看了他的素妹一会。
大师深深瞧了一眼萧峰,脸上神气大是异样,缓缓说道:“当时大伙儿分成数起,赶赴雁门关。我和这位仁兄”,说着向赵钱孙指了指,说道:“都是在第一批。过得雁门关时,已将近黄昏。出关行了十余里,一路小心戒备,突然之间,听见了西北角的马蹄声。带头大哥一挥手,我们二十一人便分别在山道两旁的大石后面伏了下来。山谷左侧是个乱石嶙峋的深谷,一眼望将下去,黑黝黝的深不见底。听得蹄声越来越近,又有粗野豪壮的听不懂的歌声传来,就知道赶在了契丹武士前面。待看见那些契丹武士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亏得带头大哥在旁,我才没有临阵退缩”大师转向萧峰,“乔帮主,此事成败,关连到大宋国运,中土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而我们却又确无制胜把握。唯一的便宜,只不过是敌在明处而我在暗里,你想我们该当如何才是?”你们真多虑了,不过,不是这样,怎有萧峰的横空出世,原谅你了。
萧峰道:“自来兵不厌诈。这等两国交兵,不能讲什么江湖道义、武林规矩。依在下之见,当用暗器,暗器之上,须喂剧毒”。
智光伸手一拍大腿,说道:“正是。乔帮主之见,恰与我们当时所想一模一样。带头的大哥眼见辽狗驰近,一声长啸,众人的暗器便纷纷射了出去,钢镖、袖箭、飞刀、铁锥,每一件都是喂了剧毒的。只听得众辽狗啊啊呼叫,乱成一团,一大半都摔下马来”。
群丐之中,登时有人拍手喝采,欢呼起来。
智光续道:“这时我已数得清楚,契丹武士共有一十九骑,我们用暗器料理了十二人,余下的已只不过七人。我们一拥而上。刀剑齐施,片刻之间,将这七人尽数杀了,竟没一个活口逃走”。
丐帮中又有人欢呼。段誉扭头低声对罗素说:“不对,太弱了”罗素笑笑不予回答,大哥眼神赞许他二弟,有一定的洞察和判断力了。
“过后,来了一架马车,上面是一对夫妇,还抱着一个婴孩。带头大哥指挥我们继续攻击。不想,那汉子犹若魔神,片刻杀的我们只剩下了三个,而妇人却无丝毫武功,我们很轻易的杀了她。此时,那汉子停止了攻击,抱着那残缺的尸体大哭”赵钱孙冷冷打断,“那又有什么希奇?野兽的亲子夫妇之情,未必就不及人。辽人也是人,为什么就不及汉人?”丐帮中有几个叫了起来:“辽狗凶残暴虐,胜过了毒蛇猛兽,和我汉人大不相同”赵钱孙只是冷笑,并不答话。知己,知道天生万物,万物滋养万民,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那些贵华夏,轻夷狄的家伙,忘了太宗的视四海如一家么?民族,是需要慢慢融合而保留各自特色的。
老和尚絮絮叨叨,讲述了那契丹汉子以小刀在雁门关外石壁上刻字,穴道被封的三人只能怒目以对,却不料那汉子刻完字后抱着女人、小孩跳下了悬崖,留下三人六目相对无言。
“那知奇事之中,更有奇事,便在我一声惊呼之时,忽然间传来婴儿的啼哭,跟着黑黝黝一件物事从谷中飞上,拍的一声轻音,正好跌在汪帮主身上。婴儿啼哭之声一直不止,原来跌在汪帮主身上的正是那个婴儿。那时我恐惧之心已去,从树上纵下,奔到汪帮主身前看时,只见那契丹婴儿横卧在他腹上,兀自啼哭”说完看着脸色变换不定的萧峰,以萧峰的阅历,事实虽不中也必相差不远了。
“过了三个月,仍然没有契丹武士偷袭少林的消息,那报知消息的人,也过世了。带头大哥、汪帮主,和我三人因对雁门关外之事心中有愧。除了向少林寺方丈说明经过、又向死诸兄弟的家人报知噩耗之外,并没向旁人提起,那契丹婴孩也就寄养在少室山下的农家,事过之后,如何处置这个婴儿,倒是颇为棘手。我们对不起他的父母,自不能再伤他性命。但说要将他抚养长大,契丹人是我们死仇,我们三人心中都想到了养虎贻患四字。后来带头大哥拿了一百两银子,交给那农家,请它们养育这婴儿,要那农人夫妇自认是这契丹婴儿的父母,那婴儿长成之后,也决不可让他得知领养之事。那对农家夫妇本无子息,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他们丝毫不知这婴儿是契丹骨血,我们将孩子带去少室山之前,早在路上给他换过了汉儿的衣衫。大宋百姓恨契丹人入骨,如见孩子穿着契丹装束,定会加害于他”老和尚歇息了许久,还是决定把埋藏了三十年之久的秘密公诸于众。特别,今天马大元的遗孀也来了,兴许,对找寻杀人的凶手有帮助,罗素猜那迂腐老和尚是这么想。难啊,民族对立的情况下怎么能帮到大哥啊,罗素越发苦恼。
“智光大师,你是说,某乃是那契丹婴孩?”萧峰神情激愤,死死的捉住老和尚的衣领,“不是,不是,某生父是三槐公,某乃堂堂正正的大宋子民。不是那契丹胡虏!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是不是?”萧峰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是啊,在宋朝生活了三十一年,突然有人说你不是大宋子民,不是你父母的儿子,而是外族胡虏,任谁都要发疯的。“大哥,不必恼怒。他们没有证据的?不管大哥是汉人还是契丹人,都是段誉的大哥”段誉发现老和尚要死了,连忙拉开了大哥,当然,不敢运北冥神功。
过得良久,赵钱孙突然嘿嘿冷笑,说道:“可笑啊可笑!汉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便猪狗不如!明明是契丹,却硬要冒充汉人,那有什么滋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肯认,枉自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萧峰睁大了眼睛,狠狠的凝视着他,问道:“你也说我是契丹人么?”段誉自是死死拉住大哥。要这里杀了中原武林人士,终使张仪复生也没用了。
第二十八章 离开
赵钱孙道:“我不知道。只不过那日雁门关外一战,那个契丹武士的容貌身材,却跟你一模一样。这一架打将下来,只吓得我赵钱孙魂飞魄散,心胆俱裂。那对头人的相貌,便再隔一百年我也不会忘记。智光大师抱着那契丹婴儿,也是我亲眼听见。我赵钱孙行尸走肉,世上除了小娟一人,更无挂怀之人,更无挂怀之事。你做不做丐帮帮主,关我屁事?我干么要来诬陷于你?我自认当年曾参予杀害你的父母,又有什么好处?乔帮主,我赵钱孙的武功跟你可差得远了,要是我不想活了,难道连自杀也不会么?”胆小糊涂的赵钱孙见解却是超前的,当然,大辽并没有灭绝华夏文明,两国对立,倒是相互学习了不少。如果,大哥是满洲的后代,自己还会认为他是英雄么,还是第一个偷袭杀了他?惊觉,罗素发现自己很多事情想不开,不是自己牛角尖,而是那些沾满鲜血的历史让她不能回避。何况,满洲也没有一个英雄,奴隶主集团统治,倒是出卖了其他五十五个民族太多了。 萧峰眼望老和尚,但见他容色坦然,殊无半分作伪和狡狯的神态,问道:“后来怎样?”。
大师坦然,带着一丝的可惜,“后来你自己知道了。你长到七岁之时,在少室山中采栗,遇到野狼。有一位少林寺的僧人将你救了下来,杀死恶狼,给你治伤,自后每天便来传你武功,是也不是?”。
萧峰道:“是!原来这件事你也知道”江湖上只知萧峰是丐帮汪帮主的嫡传弟子,谁也不知他和少林寺实有极深的渊源。“啊”段誉的双手些些放松。以后,自己阻不阻拦大哥南下北上呢,见一步走一步吧,罗素也无可奈何。这会儿,才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
老和尚又说了些话,观萧峰哥神色,已是相信了七八分,可那眼中浓浓的哀伤、不甘、愤懑,让罗素的心瓦凉瓦凉的。也许,不知道身世,对萧峰来说才是幸福。“素妹,你流泪了?”稀奇,罗素第一次在段木头面前展露软弱的一面,“没有,替大哥伤心而已”“何苦来着”段誉完全放开了大哥,搂住了罗素。
老和尚叹息道:“雁门关外石壁上的遗文,至今未泯,将来你自己去看吧。汪帮主初时对你还十分提防,但后来见你学武进境既快,为人慷慨豪侠,待人仁厚,对他恭谨尊崇,行事又处处合他心意,渐渐的真心喜欢了你。再后来你立功愈多,威名越大,丐帮上上下下一齐归心,便是帮外之人,也知丐帮将来的帮主非你莫属。但汪帮主始终拿不定主意,便由于你是契丹人之故,他试你三大难题,你一一办到,但仍要到你立了七大功劳之后,他才以打狗棒相授。那一年泰山大会,你连创丐帮强敌九人,使丐帮威震天下,那时他更无犹豫的余地,方立你为丐帮帮主。以老衲所知,丐帮数百年来,从无第二个帮主之位,如你这般得来艰难”。真是何苦来着,相信就永远的相信,不相信,当初就快刀斩乱麻,何以被慕容氏一再利用,又被魔门所趁。罗素不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只相信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大哥啊。
萧峰低头道:“我只道恩师汪帮主是有意锻炼于我,使我多历艰辛,以便担当大任,却原来、却原来”到了这时,估计他已经相信了。
昏聩的徐长老要将带头大哥的信给萧峰看,老和尚耍了个心眼,将署名吞进了肚子,萧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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