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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锦绣如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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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颜如心连忙福了福身，面带恭敬的回道。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如心姑娘有什么话直说无妨，不必客气。”某人一双星眸弯了又弯，满是宠溺。
颜如心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抚弄着竹扇上的青色流苏，假装漫不经心的说：“奴婢只是想，十三爷怎么会连个近身伺候的人都没有？”
“哦，齐姚姑姑家中有事，禄儿又笨手笨脚的不仔细，所以。。。”胤祥回答的倒是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就这么简单？”颜如心将扇子渐渐拢紧，托在下巴上，满面疑惑。
“不然呢？”胤祥反问，手中的紫玉小狼毫轻轻点了点颜如心的额头，低头隐去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前日，胤祥捧着绘好的崇志堂图纸去乾清宫交差，凑巧德妃娘娘也在。她打量了胤祥一阵，一边自面前的白玉海棠碟取了刚剥好的莲子递给康熙，一边问道，“听说齐嬷嬷出宫去了？”
“是”胤祥躬身回道，“齐姚姑姑的母亲病重，儿臣就自作主张放她出去一些时日，也好了了她的心愿。”说到最后，胤祥也不免有些黯然。
“哼！”康熙抬起头，神色不辨喜怒，“你倒会做顺水人情。”
德妃轻轻接过话头，“论理本宫拨个宫女给你使也没什么，只是。。。”她留了半句没说转而看向皇上。
康熙瞧了一眼胤祥，少年静静站立在那儿，如一棵挺拔的松，他似乎在等什么又似乎只是站在哪儿，沉默的姿态让康熙想起了他的额娘，康熙的心终是软了一下，他向李德全吩咐道：“去看看今天谁休息，跟着十三阿哥去伺候几日。”
李德全答应着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禀道：“如心姑娘今日空闲”
“哦？颜丫头？”康熙搁下手中的图纸，瞥了瞥自个儿儿子，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那就她吧。”
胤祥一直紧绷着的背慢慢的慢慢的松弛下来，他适时的行礼，“儿臣谢过皇阿玛，谢过德妃娘娘！”
“你是应该谢朕，这修国子监的事，朕交给了你二皇叔，你替他干活，却跑到朕这里来要人用，真是糊涂！”话虽然严厉，语调却是轻松的，甚至有几分玩笑的意味。
德妃大约也听出来了，抽出襟前的银丝小方纱握在手里，“话虽如此，皇上自己的儿子当然得自己疼了。”德妃轻笑着说，又将手中的纱巾递给胤祥，“快擦擦吧，出门连个汗巾子也不知道给你带么？”
“是儿臣自己疏忽了”
康熙闻言又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诚心堂的图纸还要多长时间可得？”
胤祥略一思索，答道：“月余，夏季潮热，会画得慢些，儿臣还有不懂的地方也需要向大师傅请教。”
“去吧。”
“是，儿臣告退。”胤祥答应着慢慢退了出来。
这些事胤祥自然不会告诉颜如心，他笑看向眼前的少女，平平的伸出手去，“颜颜，过来。”
颜如心将扇子递到胤祥手心，调皮应道，“十三爷有何吩咐？”
胤祥略一用力，少女洁白臂弯处的红豆手串滑落了下来，颜如心的脸很快红得跟这手串颜色一样，胤祥的声音渐渐哑下去，“我来教你写字可好？”
☆、宁静的夏天33
这一年的夏天过得宁静而从容。
胤祥的住处在乾西五所，颜如心每日不到寅时就要起身，洗漱一番穿过大半个御花园来到胤祥的屋子。胤祥每每已经收拾整齐坐在书桌旁等她了。“十三爷，你这样会显得我这个奴婢很无用。”颜如心趁无人小声的抱怨着。
“不会啊，”胤祥自然的接过她刚折下的白苹，插到案几上一个釉紫色美人瓶里，“我这里又没有别人。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字写得如何了？”胤祥又踱回书桌前，招了招手让颜如心过去。
“呃。。。”颜如心想起他第一次看见自己写的字时那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样子，“颜颜，我竟没想到你写的字居然这么。。。这么。。。”
丑是吧，颜如心自己默默补上一句，又道谁要跟你这个从小只会琴棋书画骑马射箭的老古董比，这样想着心里好受多了。如此，颜如心自然不会自取其辱，她磨磨蹭蹭的道：“不是应该传膳了吗？禄儿呢？”
“不抄完这一章《中庸》，你就别想吃饭。”胤祥扬了扬手中的书，淡淡的说。颜如心嘟了嘟嘴，看胤祥似乎没有退步的意思，只得认命的走到桌前提起笔来。胤祥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看她写着写着居然打起了哈欠，忍不住笑了出来，“颜颜！”
颜如心老脸一红，手里的笔作势就要扔出去。胤祥走到她身侧，握着她扬起的紫檀长锋，重又落回到纸上。
两个人挨得很近，胤祥看见少女耳后白玉般的肌肤上红晕如朝霞一层层铺叠开来，心中大动，“别急。”他低声道，嗓音里俱是模糊的情意。
白天胤祥去上书房用功，颜如心就留在他的住处洒扫，浆洗。偶尔凭借前世的记忆和有限的食材做点别出新意的菜式，捧着脸看胤祥全部吃完，心满意足的问上一句，“好吃吗？”
胤祥咬牙切齿的回道：“颜颜，我跟你什么愁什么怨。。。”
服侍胤祥用过晚膳，颜如心一天的工作基本就结束了。从四格雕花橱里取了一套品兰色暗云纹轻纱长衫并墨蓝束腰，放在内室的梅花脚踏上，转头嘱咐禄儿：“这是明日要穿的衣服，仔细着些，别弄脏了。”又向胤祥道，“我走了。”
“我送你。”胤祥随手提起一个八宝琉璃宫灯。
两人出了乾西五所，慢慢转进了御花园。
这个时间，园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夏夜里的虫鸣声和着空气里各色的花香。墨色中灯笼的光影投射出胤祥和颜如心并肩而立的身姿，让人不觉红了眼。
转过一个弯，冷不丁的从路边树影里走出一个人。胤祥连忙将颜如心揽到身后，抬眼看向来人，“九哥。”
九阿哥胤禟不疾不徐的摩挲着手上的和田玉扳指，似是等了许久，“十三弟，”他望向胤祥身后，“这不是皇阿玛身边的如心姑娘？”
胤祥暗暗握住颜如心的手，不慌不忙的回道：“九哥知道的，齐姚姑姑。。。”
“十三弟好手段啊！”夜色晦暗中，胤禟的这声赞叹一波三折，带着莫名的凉意。
“九哥若没有其他事，我先送如心姑娘回去休息。”胤祥嗅到他身上隐约的酒气，并不愿与他多做纠缠，拉起颜如心的手就要离去。
两人走了有十来步，胤禟忽然在身后叫道：“颜如心。”颜如心转身看去，他隐在浓浓夜色中，神情模糊如一尊雕像似乎方才出口叫人的并不是他，倒是袖口处有玉色一闪。
进了九月，简亲王府的人来禀了几回，颜如心看康熙的眉头一次深锁过一次，想是简亲王的情况不太好。
九月十七晌午，康熙早早的用过了膳，只命李德全和颜如心跟着，轻辇便装来到了简亲王府。颜如心这是第二次见简亲王爱新觉罗雅布，上次在御花园，他激动的叫着锦瑟的名字，失态到语无伦次，颜如心将他和阿玛给的玉佩对上了号。而此时看着眼前病榻上的中年人，颜如心心中百感交集。
简亲王雅布面容清瘦，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久病难愈的青晕，狭长的眼眸微微闭着，听得康熙叫他才慢慢睁开。“皇兄来了，臣弟。。。”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虚弱的话语。
康熙急向李德全道：“去传太医！”
“不，不用。”简亲王雅布慢慢摇了摇头，歪靠在床边，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他看向颜如心，目光遥不可及，“你来了，我很高兴。”
颜如心福了福身子，低头隐去眼角的泪意，“如心见过王爷。”
“你还是从前的样子。”雅布缓了一口气，痴痴的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最终却只停留在半空，“我，我已经老了。”
临走时，颜如心偷偷的将那枚刻着布字的玉佩放在简亲王枕边，也算是原璧归赵。
回宫的路上，康熙下了玉辇，说是要走一走。颜如心和李德全在后边小心翼翼的跟着。走到碧蘅桥上，康熙驻足多时，看着桥下流水潺潺，一言不发。李德全和颜如心面面相觑，半晌，上前一步道：“万岁爷，这桥上风大，奴才给您添件衣服。”
康熙默然，过了一会儿却转头抛出一个大杀器，“小丫头，你可有喜欢的人了？”
颜如心差点给跪了，想了想，太怂，屈膝行了个礼，“皇上的问题，让如心很惶恐。”
“哦？”
“奴婢年纪尚小，恐担不起一份喜欢的责任。”
“责任？”
“既然喜欢一个人总会想要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与他共担风雨，一同前行，奴婢自觉现在还没有能力去做这些事，所以不敢枉谈喜欢二字。”颜如心大言不惭的说道，却也带了几分真情实意。
“唔？”康熙慢慢转身踱下桥面，边走边向李德全说道：“朕怎么觉着这话像是在埋怨朕？”
李德全凑趣道：“还不是陛下纵容她。”这话说中了康熙的心思，他瞅了一眼跟在后头的颜如心，笑着说，“等哪一天小丫头有喜欢的人了，朕给你做主。”
九月底，简亲王病逝。
那夜，颜如心不当值，坐在住处的小院里抚弄着从家里带来的一把古琴。月色朗朗，颜如心却总也弹不出像样的调子。
作者有话要说：
来，简亲王和锦瑟的番外＋1
☆、幸塞外34
秋去春来，不过是日月交替，星辰更迭，这人间早又变换了另一番景象。
“姐姐，你可曾去过草原？”同屋的立夏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
“没有。”颜如心将手里的几件衣服递给她，笑着说：“我自幼长于南方，这次也是托了万岁爷的福，才能去关外瞧瞧。”
“听说那里茫茫一片全是绿色，大家都在草地上搭棚子，生火，做饭，跟咱们这儿全然不一样！”立夏托着腮，神情里皆是向往，“一定很有趣。”“有趣？”
颜如心忍不住给她泼了瓢冷水，“等你坐上十天半个月的马车就不会这样想了。”
“姐姐真是料事如神！”立夏苦着一张小脸挨在颜如心身边，“这一路颠簸的啥时候是个头啊？”
颜如心打了帘子向外看去，嫣然一笑，“大约快了。”
五月的科尔沁草原碧波荡漾，如一卷上好的丝绸徐徐铺落。阳光和煦，毫不吝啬的洒到每个角落，照耀着眼前的一切都有了蓬勃的生机。
傍晚时分，大队人马总算全安置下来了。听说一会儿科尔沁部两旗的王爷会来觐见，颜如心连忙换了一身宫装赶去大帐伺候。
生篝火，架烤架，这欢声笑语，人声攘攘，与从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颜如心说没来过草原其实是骗人的，前世她不就是在这里撞破了男友与闺蜜厮混苟且，伤心欲绝的时候却碰上一匹发狂的母马，被“duang”撞死了“然后“biu”穿越了。
哎过去那些破事还是不想也罢，颜如心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专心起来。偏这小动作被胤祥给瞧见了，他忍着笑端起身旁的白瓷松竹三才杯，抿了一抿，正听得康熙叫他，“围猎的事就让孩子们去好了。十三，明日你同拉克申一起，他可是达尔汗王爷的爱子，科尔沁第一勇士。”康熙字斟句酌的说道，笑得很是慈爱。
胤祥连忙离座躬身回道：“儿臣遵旨。”
夜色渐深，草原上的风还是有些凉意。
胤祥拢了拢身上的青色披风，对着眼前一言不发的人儿道：“颜颜姑娘若没有事情吩咐，我先回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哼！”颜如心转过身来，一双眸子流光灼灼，到教天上繁星也失了颜色，“你还知道是恶战，那拉克申，那么高，那么壮，又是草原第一勇士。你，你。。。”说道最后，葱玉般的手指点在胤祥的胸口，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达尔汗王爷来势汹汹，扎萨克王爷态度不明，明日围猎场上定有一番好戏上演，这些胤祥怎会不知？科尔沁草原从来不像表面这样美丽祥和。
“你在担心我？”胤祥将颜如心的手拢到自己手心里，轻轻哈了口气，“怎么这么凉？”颜如心笑得有些僵硬，胤祥又好死不死的挨过来，替她正了正头上的簪子。这距离这么近，简直像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颜如心只觉得头晕耳鸣，面红心跳。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颜如心默念道。
果然，某人理完簪子顺便贴在她耳边说：“别怕，我会好好的。”沙哑的音色像是带着小羽毛般给人拨弄的心里痒痒的。颜如心心想，完了，自从上次吻过自己之后这小流氓就像开了挂似的撩妹技术突飞猛进，自己实在是受不了啊！
第二日，朝阳初升，击鼓声传来，狩猎的队伍出发了。
大约从他们现在驻扎的地方前行半个时辰，会有一片林区，现在积雪未消，正是打猎的好时机。颜如心眼见那浩浩荡荡的人群都消失不见了，才有功夫转身听立夏他们八卦。
“我觉得八阿哥会赢，八阿哥那么，那么温文尔雅。”宫女A说道。
温文尔雅？颜如心挑了挑眉。
“才不是，我看好九阿哥，九阿哥人长得美，箭法想必也不赖。”宫女B不服反驳。
人长得美，颜如心弯了弯嘴角。
“你们都糊涂，昨个儿万岁爷钦点了十三阿哥，这说明啥！”立夏一脸故作高深的样子成功糊弄住了在场的宫女ABCDEFG。
颜如心想到胤祥骑着皎雪骢，一身墨蓝骑装，英姿飒爽的模样，不由傻笑起来。“如心姐姐，你怎么看？”立夏凑过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颜如心转过身去，好么，全是狄大人，“老实说，我比较看好拉克申。”
被人看好的拉克申今天却有点狼狈，身为科尔沁右旗部落的嫡长子，他一直骄傲自若，从未想过会在自己最为得意的狩猎上首尝败绩。眼前这少年虽然看似瘦弱，却不是个让人小觑的对手。
胤祥勒住马，凝神听了听前面树林里的动静，侧身对拉克申笑道：“世子，再比试一番如何？”
拉克申的面色沉了沉，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话说：“十三阿哥箭法精妙。。。”
话音未落，胤祥忽的搭弓，白羽箭离弦直冲拉克申而来，拉克申大惊，不急躲闪，那箭贴着他右耳而过，与另一只破空而来的□□撞击，跌落在地。电光火石之间，拉克申连忙调转身子，大喊：“什么人？”回应他的只有茫茫的林风和四处飘散的春雪。
胤祥不疾不徐的下了马，捡起那两根弓箭，一模一样，毫无破绽。“世子不要白费力气了，”他看向惊魂未定的拉克申，“许是哪个侍卫射偏了也不一定。”拉克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两人方才兴起，追着一只獐子脱离了大部队，这里枝繁叶茂，视野受阻，或许真的是一时失手。
☆、幸塞外35
“一时失手？”八阿哥紧盯着胤禟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好一会儿，他挪开压在胤禟弓上的手，低低的道；“我看你简直是疯了，为了那个。。。”愤恨不平的语气全然不复温文尔雅。
“八哥知道的，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胤禟撂下这样一句话，踢了踢马肚子，向前行去。
日落时分，众人回到了营地。
胤祥与拉克申的猎物不相上下，似乎拉克申还多了一只獐子，不过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连康熙的夸赞都听得心不在焉。一直在与达尔汗王爷用蒙古语低声交谈，达尔汗几次抬头看胤祥，眼神里多了几分恭敬。
晚宴的时候，默默无闻的扎萨克王爷祭出自己的爱女献舞助兴。大家都在起哄，立夏在颜如心身旁咬耳朵，“听说这扎萨克王爷一直想把女儿嫁给拉克申世子，可是世子死活不同意。”
为毛？颜如心看着一身红衣，乌黑秀发，在篝火旁翩翩起舞的少女，不都说男人是看脸的么？这么漂亮还不要，肯定是哪里有问题！“因为他们两家虽是同支却是对手，拉克申是世子，将来要承袭汗位，他的大汗妃必然不能出自有二心的家族。”胤祥不知何时站到了颜如心的身边，他说的话虽然残忍却是事实。
颜如心替那个叫托雅的少女感到悲哀，许是她的神色中流露出此意，胤祥轻笑了一下；“你之前一直要我陪你练得那首曲子弹得如何了？”
“嗯？”颜如心诧异他的画风为何转变如此之快。“我只是觉得今晚你也许会用得上。”胤祥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转身入了席。
这厢托雅公主刚刚谢了场，众人纷纷叫好，康熙也跟着赏了一对银镀金点翠串珠流苏下去。托雅捧着这对步摇谢过了恩，起身落落大方的说道：“臣女有一个不情之请。。。”
颜如心飞速的瞟了胤祥一眼，乌鸦嘴！转过神来，托雅的目光正紧盯着她不放，“如心姑娘能在圣上身边伺候，想来才情是不会差的。”如此云云，颜如心尴尬的笑了笑。
康熙转过头说：“小丫头，你有何才情？”
颜如心福了福身子，谦卑的回道：“奴婢不敢妄自菲薄。奴婢曾随母亲习过一段时间古筝，勉强可为一试。”
“你母亲？”康熙的双眸暗了暗。
颜如心又眨了眨眼，道：“奴婢也有个不情之请，奴婢琴技浅拙，听闻十三爷箫声乃京城一绝，所以斗胆请十三爷赏脸与奴婢合奏如何？”颜如心想好了，这锅她是无论如何都背不得，托雅想用她这个小小的宫女衬托自己高贵的公主身份，自己便来个借力打力，还她个皇家阿哥，这样不管是赢是输，双方的面子上都不会太难看。
第一个琴调发出时，犹如茫茫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清越的高音瞬间将众人的心提了起来，恰在此时悠长的箫声响起，婉转低沉，与古筝的明润清亢相引相和，交织出一副烟雨逍遥，笑看今朝的徐徐画卷。
一曲既罢，回音袅袅。九阿哥看着颜如心和胤祥，手中的银质莲纹碗越收越紧，“好！”他大声叫道，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家才纷纷回过神来，康熙似乎很高兴，“小丫头真是深藏不露呢。”
颜如心当然不敢居功，连忙将胤祥推出去，“哪里哪里，是十三爷箫吹的好。奴婢那点子水平。。。”
康熙和胤祥几乎异口同声道：“你还知道！”
嗯，这是亲父子俩。瞅了个没人的空当，颜如心问胤祥：“今日狩猎可还顺利？”胤祥不回答，静静的看着她，看得颜如心心里直发毛，“怎么？”胤祥渐渐低下头去，笑得不可自抑，“颜颜，你关心我，我很欢喜。”半晌，他复又抬头，眸子里一片神采奕奕。
起风了，欢闹了一天的草原渐渐安静了下来。
胤祥正挑了毛毡准备进账休息，一只手挡在他胸前，“九哥。”胤祥看向来人，淡淡的叫道。难得的是脸上竟还带着几分笑意，映着朗朗月色，真叫人讨厌。胤禟这样想到，面上越发不豫，说出的话自然也不会好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十三弟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胤祥好似并不在意，“多谢九哥夸奖。”
胤禟胸间酒意上涌，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似挑非挑，一只手搭在胤祥肩上，语气微沉，“你我兄弟，何必为了一个女人。。。”
胤祥扶着隐有醉意的胤禟，似乎两人正在商议什么事情，“九哥，今日拉克申世子捡到了一只箭。”
胤禟的酒一下醒了大半，面上却不露分毫，“哦？”他仔细回想着可有什么破绽。
胤祥却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紧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一枝沉水香箭。”
胤禟回账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从前他是看不太上胤祥的，额娘不受宠，又早早的去了，凭他自己能有多大造化。不像他，打小顺风顺水，一路受捧至今天的地位，要什么没有。钱，女人，女人，呵。从前他对颜如心也是不怎么上心的，美是美，可是美丽的女人他府里太多了。他的福晋董鄂琇蕊也是个大美人，胤禟照样烦她！
欲拒还迎这样的招数也不新鲜，他以为颜如心这小丫头也爱玩这一套，还将他送给她的东西都还到贝子府上。现在看来，她却是对他全然不在乎的。胤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和挫败，因为他发现，自己看到颜如心和胤祥在一起心里居然嫉妒的，这样的情绪左右着他让他做出种种失了理智的行为。
胤禟一挥手，将面前的杯盏全都扫落，颓然的倒在身后象牙色绒地毯上。
☆、幸塞外36
一切好似相安无事。
康熙与两位王爷把酒言欢，大帐内的气氛甚是融洽。颜如心和立夏端着刚煮好的奶茶走进来时，正听得拉克申世子说道：“外臣尚未有所建树，哪敢妄想娶妃呢？”
这话听来玩笑十足偏拉克申说得又一本正经。众人一时沉默无语，扎萨克王爷不以为然笑着接道：“话是这么说，世子身边总要有人伺候才是。。。”
“既然如此，外臣看昨天晚上弹琴那个宫女倒合眼缘，恳请万岁赐我如何？”拉克申随手一指，正是颜如心。
Whatthefuck！颜如心心想，我招谁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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