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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锦绣如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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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禟见她如此拘谨模样,心中滋味难言,将手中的茶盏抿来抿去,半天说道,“爷不想喝甜的,太腻。”
  似乎就等他这就话,颜如心福了福身,眉眼弯了下来,“奴婢斗胆。除八爷和十四爷的加了冰晶,四爷和九爷平时并不嗜甜,所以奴婢只给添了一点花蜜调和酸味。十三爷的,也是如此。”语尾略有迟疑,开玩笑,十三爷,没有冰晶,没有花蜜,多加两颗青果,酸死他!
  “有心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胤禛说道,“多谢。”
  颜如心敛眉看过去,一脸的平静无波,于是也风轻云淡,“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吃了几杯茶,聊了几句闲天,几个人如来时一般静静的走了。
  颜如心满心疲惫趴在桌上动也不想动,脑袋转了转,似乎也没想明白这些阿哥为何而来,算了还是不想了。简单的收拾收拾吃了晚饭,同屋的立夏还没回来。颜如心随手取了一件碧色绸缎披风穿上,准备去乾西五所后面走走。
  一推门,却见那人倚在院中的木槿树旁,双眸含笑,意气风发,落日的光辉竟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颜如心慢慢的走过去,“十三爷怎的又回来了?”却闻到他身上愈发浓重的酒味,不由板了脸,“你?”纤纤素手原也是做不出凶狠的样子,反被人一把收到怀里,“颜颜,我有些头昏。”很好,竟学会撒娇卖痴了么?颜如心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颜颜,今天是我生辰。”
  胤祥如愿以偿的进了屋。颜如心打了热水给他洗漱,又调了碗蜂蜜水让他解酒,胤祥一饮而尽,回味道,“不如下午的酸茶好喝。”
  颜如心绷不住笑了起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是你生日,我也好。。。”
  “给我准备礼物?”胤祥眨眨眼,满是期待。
  “嗯,现在来不及了。”颜如心有点遗憾。
  “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啊。”胤祥自然而然的接上。
  “嗯。嗯?”颜如心总觉得哪里不对。
  “跟我来。”胤祥拉着她的手出了门。天色已暗,好在胤祥对这紫禁城熟门熟路,走的毫不力气。两人七绕八绕来到了一处青石台,登高望远,大半个紫禁城一览无余,各处宫殿都燃起了灯烛,在夜色中晦明不定。
  “这是哪儿?”颜如心好奇的四下看到。
  “观星台。”
  “所以你要带我来看星星?”颜如心指了指浓如墨色的夜空,“今天是初一诶,连月亮都没有,哪来的星星?”
  视线越来越暗,快要伸手不见五指了,颜如心气急反笑。胤祥的声音也被传染了笑意,“沈大人惯会诓我。”
  “上次跟你说有流星雨的那个沈大人?”颜如心侧过脸去,白皙的面庞在暗夜里更加容色倾人。
  胤祥不动声色,慢慢的靠过去,“是,钦天监正史沈忠仁。”
  “这个沈大人许是很有趣。”颜如心低头沉思道。
  “刻板的很。要说有趣,”胤祥悄悄揽住颜如心的纤腰,“他的宝贝女儿倒是很。。。很。。。”想不到合适的说辞,却把脸埋在颜如心的肩窝处满意的笑了起来。
  女人大抵最讨厌男人在自己面前夸奖别的女人,何况是自己的男人夸别的女人。嗯,活了两世的颜如心也不能幸免。胤祥心满意足于眼前的拥抱,颜如心却以为他在为别的女人笑。呵呵,一个灵活的转身就让胤祥目瞪口呆,美人在怀,美人跑了。
  “颜颜?”胤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十三爷今晚似乎找错了人。”颜如心话说的又快又酸,扯身就要往楼梯处走。
  可惜她不比胤祥夜能视物,打了个趔趄,被人一把扶住,拉进一个满是竹叶湥愕幕潮В八呐牌咚辍!必废橛挠牡乃档馈�
  唔,这点小心思被人看破,颜如心觉得很丢脸。偏偏胤祥咬着她的耳垂低低的道,“颜颜,你是在吃醋么?”酥麻的感觉像电流过遍全身,颜如心忍不住要尖叫起来了,又只得咬着下唇含混的发出,“不。”模糊不清到连她自己也不信。
  在黑暗中,你会否全身心信任一个人,将你的手交给他,让他引领你走向未知的方向?回去时,颜如心提议去就近的宫殿借一个灯笼用用,胤祥笑道;“不若还是我背你回去如何?”
  此一时彼一时,颜如心当然拒绝。胤祥没再坚持,只说,“把手给我。”
  静静的长街上,两个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这样的时光足矣,胤祥想。身边的少女轻轻的偎过来,柔柔的道上一句,“十三爷,生辰快乐!”
    
    ☆、离京40

  年底,宫里又热闹起来。
  一贯自持的德妃也频频参与各种命妇朝见,和蔼可亲,待满全程。如此几次,渐渐有消息传出来,德妃是在替尚未娶亲的十三阿哥相看未来的福晋。
  颜如心由立夏口中听得这些话时也不过露出稍许讶异的神色,“哦?”又全神贯注的绣起手中的花样子,分毫不差。立夏略略放下心来,自语道:“可是十三爷明明待姐姐那么好。”
  颜如心很佩服自己这时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心里惊涛骇浪了,面上还是自若从容,“不许胡说,他是主子,我是奴才,再怎么也越不过这一层去。”
  晚上立夏去乾清宫当值,颜如心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思绪万千。
  他们初遇,她以为不过是一次平常的邂逅,这个皎皎如清风明月的少年却向她告白说“我喜欢你”。她不是不欢喜的,只是没有那么多。爱人太累,就像她在碧蘅桥上对康熙说的,她并没有做好准备与人一同前行,人生路何其长,与其等着被抛弃,不如一开始就独善其身。
  可是为何心底又隐隐作痛,离家,上京,再与他重逢,她是否也在期待,期许。若不是心动,对他与胤禟的态度又怎会截然不同,若不是动心,又岂会让他一次次放肆?颜如心闭上眼,嘲笑自己的自欺欺人,一滴泪在眼眶里转了很久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颜如心起身想做点什么,一抬头却看见窗外模糊的人影。颜如心屏住呼吸,推开窗。胤祥静静的立在月光下,眸色中似有千言万语。颜如心张了张嘴,并不知该如何说,说什么,索性也沉默不言。
  今夜的月色很好,大约是因为下雪的缘故,连素日清冷的月光也变得柔和许多。雪地里的少年披着墨色氅衣,神情一如从前,沉静而多情。松软的雪片踩上去还会沙沙作响,却不妨碍那人坚定的向着颜如心走来。
  颜如心从未感觉自己的心这样慌乱,倘若他告诉她那些消息都是真的,倘若他说他真要娶妻,她该如何自处,她该如何。。。颜如心捂住了脸,藏了多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垂落。
  胤祥靠在窗前,将她柔弱的手指一根根拢好,清音低沉,“颜颜,信我。”
  第二日,颜如心捧了两盏半乔水仙站在御书房外,李德全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进去。里面的谈话声渐渐大了起来。
  “朕看那马尔汉家的姑娘就很不错。”
  “儿臣还小。。。”
  “小?”康熙手中的白玉长毫停了一停,“老十四可都当阿玛了。”又若无其事的写了起来。
  “儿臣额娘的孝期还没过”
  “哼!”康熙冷笑道:“你想等什么?”
  “儿臣的额娘曾经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你,”康熙似有所触动,沉吟了一会儿,“你可以要她,但不能只有她。”语气意味深长。
  “儿臣只想要她。”胤祥平静的回答。
  “混账!”似是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胤祥退出来时一身月白长袍溅了斑斑墨迹,他深深地看了颜如心一眼,默然离去。
  颜如心战战兢兢的进去奉了茶,蹲在地上收拾一片狼藉。
  康熙看着她的背影沉沉的道:“小丫头,你可听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是。”颜如心简短的答道。
  “哦?是何人?”康熙负手站在窗前,声音肃然。
  “回万岁爷,奴婢曾听简亲王爷吟过这句诗。”颜如心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简亲王,简亲王,康熙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英气勃勃的年轻男子,眉眼含笑,轻晃着手中的酒蛊,“皇兄,你有美人无数,自然不会晓得臣弟的心思。臣弟此生只要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离就足矣。”又似乎是长春宫里那个静若幽兰的女子,烛光下笑意盈盈的递过一册词本子,“万岁,觉得这句诗如何?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康熙的心终是软了一下,“你下去吧。”话语里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落寞与惆怅。
  这一年的除夕夜,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愁绪。颜如心站在康熙身边看着众人都有妻儿陪伴,独胤祥自己孑然一身,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说只愿得一人心,她又何尝不是,只是不敢想,不能想,或者说,这个人不应该是他,十三阿哥,胤祥!颜如心辗转反侧自认为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感情,她是动心了,也喜欢了,可她也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
  康熙的态度明摆着,历史上也没记载胤祥有过姓颜的福晋。如此,就算了吧,颜如心想,就当谈了一场恋爱。在最好的时光遇见最好的人,烙成他胸口的朱砂痣。颜如心苦笑,他总会按照史书上的那些程序去走,不是她这个无名小卒可以改变的。
  薄薄的晨曦洒向大地时,喧闹了一夜的紫禁城却刚刚安静下来。颜如心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住处,却见胤祥正倚在木槿树下等她。
  “颜颜,过来。”他伸出手,清澈的眉目,宛如此刻的朱曦。
  颜如心想就再放纵一次吧,轻轻的递过手去,被紧紧的裹住,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胤祥满意的笑了,带着她朝前走去。
  此时的紫禁城尚未苏醒,两人穿过了层层寝殿,又来到了那天的观星台。朝阳初升,却已璀璨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
  啊,新的一天,颜如心想。不知为何,眼泪就落了下来。一旁的胤祥手足无措,“颜颜,”从怀中取了一方霜色丝帕柔声哄道,“怎么哭了?”
  颜如心抓过那帕子抹了抹脸,想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硬起心肠冷声道:“十三爷。。。”却一下愣住,“这,这是我的手帕?”
  胤祥将那素色的鲛绡接过,细心的拭干她脸上的泪痕,“你给我的,忘了?”
  彼时,西湖边,颜如心心痛更甚,强撑着去扯颈间的玉佩,“十三爷,我有话要说。”
  胤祥按住她抖得厉害的手,“颜颜,我要离京了。”
  颜如心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底渐渐蓄满泪水。胤祥微叹了口气,轻轻的吻了上来。微凉的唇带着心底炽热的情意落在颜如心的眉,眼,唇,细致勾勒她的每一处肌肤,唯恐不够。
  
    
    ☆、我心如松柏41

  
  康熙四十三年春,胤祥离京探寻黄河源。 
  他走后,时不时有书信传回京城。颜如心每每于无人时,摸着颈间的玉佩,总要失神上许久。
  那日,他覆上她将要扯落玉佩的柔荑,声音卑微,“颜颜,我要离京了。皇阿玛命我去巡察黄河之源。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颜如心却听得胆战心惊。这个节骨眼上康熙怎会允他出京?她想说什么,却被人用吻封住了唇。“颜颜,对不起。”胤祥如此说。
  胤祥内心的愧疚不安大抵是因为自己如此仓促,逃离了紫禁城,却留下颜如心一人独自应对。虽然他知道皇阿玛不会拿颜如心怎样,然而每每想起那孤单的娇小身影,仍然心痛不已。
  因这一路上赶的很急,三月中旬他们已进入了青海地界。虽是初春,然受地势所限,这里偶尔还有雨雪飘落,行程渐渐慢了下来。
  侍卫拉锡觑着胤祥一直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十三爷,这场雪下得不小,看样子咱们又得耽搁两天了。”
  “嗯。”胤祥简短的回道,闪身回了屋。铜盆里的火炭燃得正旺,胤祥将手放上暖和了一会儿,坐到桌前提起笔来。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颜如心轻轻念道,脸渐渐红了起来。
  立夏好奇的凑过来,“十三爷巴巴的捎回封信来,怎的就这一句诗?”自己又将那纸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笑道:“就为了跟你说青海那里下大雪了?”
  “咳咳。”颜如心轻咳了两声,“大约很大。”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来骄傲如胤祥也有慌乱不安的时候。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那日他看见颜如心要将自己送给她的玉佩解下来,心乱如麻。他知道那天在御书房皇阿玛故意让她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他也知道这个事情现在没有解决的办法。可是他不想这样草草的结束,被人安排好人生。他一点一点的靠近,才离这个女子这样近,他不想失去这份得来不易的温婉美好。
  所以他说,我要离京。既是逃离皇阿玛指婚的一个借口,也怕颜如心真的会将玉佩还给他。唯有这样远远的问上一句,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君情复何似,啊,那样低到尘埃里的话语。颜如心想到那人清澈的眉眼,心角钝钝的疼起来。
  为何要如此呢?他们违背不了命运的安排,也抵抗不了历史长河的浪潮。不若相忘,不若相安。胤祥终归会成为忠正贤直的怡亲王,而自己无足轻重,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颜如心嘴角不由挂了一抹苦笑。
  康熙瞧见了,端起案前的汝窑莲瓷盖碗抿了抿,问道:“小丫头,有心事?”颜如心回过神来,那日之后,康熙待她一如从前,倒让颜如心有些不知所措。胤祥猝然离京似乎并未影响他的心情,好整以暇的看向颜如心。
  颜如心连忙收拾心神,肃然道:“奴婢想到一个词,人定胜天,很是感慨。”
  “哦?”康熙有些意外,这个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真以为自己不能拿她怎样吗?
  “奴婢觉得自然法则,力量无穷。所谓人定胜天不过是顺势而为,得遇而已。”颜如心作为一个有幸穿回历史说起来似乎更是心有戚戚焉。“奴婢见过迎难而上,逆天改命,最后不过都会被时间掩埋。老子云,道法自然,自然而然。”颜如心眼神明静,似乎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有意思,”康熙慢慢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四月的京城,樱花盛开,一片粉色烂漫,微风轻轻带起樱花香吹进乾清宫。“你这丫头最近似乎想了很多,”康熙看向远方,声音也变得飘忽不定,“可有什么想跟朕说的。”
  颜如心福下身,两手交叠,隐有汗意,“奴婢盗用《道德经》的一句话,无不为而无为。”
  “哈哈哈哈。”康熙一怔,继而笑出声来,“你这丫头。”
  远在呼呼布拉克的胤祥却有点笑不出来。三月底份的天气这里还是风寒霜重,枯黄的草叶上尚无半分绿意。胤祥裹紧了身上的锦裘,问向身旁陪同的贝勒色不腾扎尔,“这些冰块要何时才能融化?”
  “大概四月中旬就会慢慢消解了。”色不腾扎尔对这个京城来的皇子很好奇,还没听说有哪个身居高位的人愿意来一探黄河之源。毕竟再往前去,可是神秘莫测的昆仑山。眼前这人清俊,神朗,还带着些天生的傲气。只是不知为何来做这样的苦差事。
  “滕扎尔贝勒,滕扎尔贝勒。”一旁的侍卫拿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十三阿哥已经走了。”色不腾扎尔回过神,连忙策马追了上去。
  胤祥回到住处,这里天色黑的早,大约申时四周已暗了下来。腾扎尔贝勒命人摆了饭,大家席地而坐吃了起来。
  滕扎尔斟了一碗青稞酒,向胤祥敬道:“十三阿哥尊贵之躯驾临呼呼布拉克,实乃我等荣幸。”
  胤祥取过面前的酒碗遥遥相对,“贝勒客气。”一饮而尽。
  第二碗,滕扎尔又道:“十三阿哥能将我郡子民心意上达,不胜感激。”
  胤祥淡然笑道:“不敢。”
  第三碗,滕扎尔眼神恭敬,“我很敬佩十三阿哥的勇敢,前途艰险,请多保重。”
  这酒的后劲有些大,胤祥想到。不然为何看天上的星星都会变成那女子的笑颜?啊,颜颜,我的信你可曾收到,你可知我的心意如松柏长青,如磐石坚定,纵然前途多阻难,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把你的手给我。
  胤祥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烈风阵阵,似他此刻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段跟史实会有些许出入,勿考据,谢谢。
    
    ☆、星宿海42

  
  颜如心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微风徐徐,似她此刻的心情。
  如意?如心?都由不得她选择,她所能做的只是随波逐流,听从命运的安排。颜如心漫无目的的转了一个弯,前面树影里慢慢步出一个体态高贵,光彩照人的宫装女子,望之二十若许,肤若凝脂,气度明华,一身茜丝卍字蜀绣长裙,流光溢彩。
  “奴婢给宜妃娘娘请安。”颜如心连忙拜了下去。
  宜妃瞥了她一眼,慢慢笑道:“如心姑娘,本宫的猫不见了,你能帮着找找吗?”
  “是,奴婢这就去找。”颜如心连忙答应着,四处查看起来。
  寻到一处花丛中,颜如心正低着头学猫咪叫,不提防头顶上有了回应。抬头看去时,一只小小的白色身影带着锐利的爪子直冲她面门而来,颜如心连忙伸手挡住,蹲下。那猫咪毕竟没受过专业的训练,也不管结果如何落地摇摇尾巴走开了。颜如心松了口气,幸好脸没有受伤,右胳膊上划了道口子,索性不深,看来这是宜妃对自己的警告了。
  正想着,宜妃抱着那猫咪走了过来,“本宫听说这小家伙又闯祸了。”
  颜如心连忙拢好手臂上衣服,“不过是点小伤,不打紧。”
  “如心姑娘真是识大体。”宜妃摸了摸怀里的小猫,笑得意味深长。“自然也会顾大局。”
  颜如心屈了屈膝,沉静回道:“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回到住处,立夏看她一身狼狈,胳膊上还挂着彩,关切追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碰上一个护犊子不讲理的妈了呗。明明是你儿子先撩别人的,弄得倒好像别人犯罪似的,有本事撩,输了就别怂啊,欺负人!颜如心恨恨的想到。
  这点子恨意在立夏用盐水给她清洗伤口时得到了最大化。妈蛋,啊,啊啊啊,不要。立夏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姐姐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是啊,我怕死,颜如心想,可我也怕疼。
  四月十六,胤祥一行人行至星宿海,蒙古名为鄂墩塔拉。登山远眺,但见星宿海源头有小泉万亿个。
  “颜颜,那番景象委实奇妙。数以万计的小泉争相涌动,潺潺流水,倒映着天上点点繁星,竟分不清是谁借了谁的光辉。”胤祥提笔写到,“当地人说昆仑山云雾经年缭绕,是因为有神仙在里面修行。明日我便要去探访一番,待回来后再向夫人禀告。”想到颜如心看完信无可奈何的娇嗔模样,胤祥笑得有些得意。
  第二日,果然便向山里行进。侍卫拉锡见山势陡峭,不由担心道,“不如十三爷在这里休息,由我等前去探访即可。”
  胤祥瞅了瞅他,朗然笑道:“怎么我在拉锡大哥眼中这么不中用?”
  “奴才不敢,”拉锡垂首回道,这倒是句实话,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赶路疾行,十三阿哥身先士卒,没有任何王公贵族的娇气。让拉锡惊讶之余,也深深敬佩。“奴才只是担心。”
  “走吧。”胤祥拍了拍他的肩,向前走去。
  养心殿东暖阁内,康熙看完手上的奏折,眉头微皱,向着下首的大学士马齐道:“十三传过来的折子上说,据实际所看青海河道处的冰层厚重,且于每年四月份开始消融。如此五月大同,六月开封,七月山东,直隶,水患堪忧啊。”
  “嗻。”马齐应道:“臣以为十三阿哥此行意义重大,既然理清了黄河冰流的规律,自然可以提前知会沿途州府,降低灾害损失。”
  意义重大,哼,康熙想那小子要不是怕朕给他指婚怎么会连滚带爬的滚出京城,朕又没非让他去。瞅了一眼立在旁边的颜如心,沉静姣好,自己也很喜欢。只是。。。
  “朕再说一遍,你可以要她,但不能只有她。你的福晋必须是马尔汉,鏡嬑!”康熙有些气恼的看着胤祥,这个儿子真像年轻时的自己,不知情为何物,定要尝的头破血流才罢。
  “皇阿玛,儿臣的玉佩四年前就给她了。”胤祥平静的说,一如此刻的月色。
  “你!”康熙终于忍不住将手里的白玉长毫掷了出去,“你给朕滚回去好好想想!”
  没过几日,胤祥就来负荆请罪,“皇阿玛,儿臣知错了。”
  “哦?”明天就是除夕,康熙心情不错。
  “儿臣不应该拿额娘说过的话回皇阿玛,惹皇阿玛不高兴了。”
  呵呵还挺会避重就轻,康熙想。
  “儿臣愧对皇阿玛的悉心教诲,听闻皇阿玛有意派人前去探寻黄河之源,儿臣愿往,为皇阿玛分忧。”
  嗯,还学会声东击西了。康熙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你真的宁愿如此?”
  “多谢皇阿玛成全!”胤祥不动声色的接道。
  
    
    ☆、我很想你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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