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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锦绣如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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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清清淡淡，一如人的心事。
颜如心也被勾起了愁思，眼眶微红，强笑道：“阿玛额娘每次来信总说是好的。大约是怕奴婢惦记。”
一碗参汤，反反复复，喝了许久，难以下咽。
“到了杭州你便回家看看去吧。”康熙临睡前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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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旧曾谙50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六年前离家的时候颜如心以为归期未有期，却未曾想到有一天还能站在这青檐角，朱门外。
三月初十，御舟进入镇江水域。两岸民众夹道相迎，奔走相告，欢呼声震耳不绝，康熙龙心大悦。
十一日，各地官员匍匐叩见。隔日进城，灯笼如白练。
十四日，江宁织造曹寅等人求见，进献给康熙古玩，字画六十余件，皇太子胤礽四十余件，其中有白玉环一只，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白玉鹦鹉一对，细致入微，栩栩如生。甚得帝意，赞不绝口。
因着同行的太皇太后身体微恙，康熙决定驻跸江宁行宫，暂停前行。
这晚用膳时，当着太子，四阿哥，八阿哥的面，康熙对胤祥吩咐道：“你一向打理京中禁军事务，这次苏杭一带的骁骑营军务你倒是好好去学学。苏州的颜世清，杭州的周自恒可都是打仗行军的一把好手。在他们面前，可别摆你的阿哥架子。”
“儿臣不敢，儿臣定会遵从皇阿玛的意思，好好向两位参领大人请教。”胤祥连忙恭谨的答道，领了独自前往苏杭校检骁骑营的重任。
“还有，”康熙停了箸，带了笑指着身旁立着的颜如心说道：“朕许了这个小丫头回家，你带着她。”
“是，儿臣遵旨。”胤祥再度弯下腰去，遮去一脸的喜色，虽然诧异康熙的态度何以转变如此之快，但是抵不过内心满满的欢欣雀跃。
一旁的颜如心反应过来也连忙跪在地上，“奴婢谢主隆恩。”
底下众人面色各异，太子踟蹰举杯，意味不明。四阿哥细嚼慢咽，沉默不语。八阿哥假装抿茶，含笑不言。胤祥春风满面，颜如心忐忑不安。
康熙？康熙端起一碗九丝汤吃得很是香甜。
第二日清晨，绿林官道上，一辆清油马车缓缓行驶着。后面远远的跟着几匹黑骏马，上面骑着几个身穿青衣服饰的侍卫。
胤祥一袭白衫坐在车辕处，提着马鞭，反反复复低吟道：“最撩人春色是今年。。。”
车厢里，颜如心深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一打帘子，横眉冷对，“十三爷别唱了！”
哈哈，有反应了，胤祥想到。“怎么？颜颜不喜欢？”他转过头来，眉目间神采飞扬，嗯“那不如换一个，万紫千红尽开遍。。。”
得得得，颜如心看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调戏二字，只得悻悻的躲回车里。她可没有胤祥心情愉快，一路上都在想康熙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紧赶慢赶在傍晚时分进了城。夕阳正好，落在前面驾车的白衣男子身上。颜如心靠在车窗边看着旧日的一草一木，眼底渐渐被雾气弥漫。
马车渐渐停下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臣颜世清叩见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
是阿玛！颜如心掀开门帘。果然，青石檐，朱漆门，大大的颜府二字。
颜如心三步两步下了车，不管不顾的扑倒自个儿阿玛怀里，热泪盈眶，“阿玛！”
“心儿？！”颜世清又惊喜又错愕，搂住颜如心，激动的老泪纵横，不过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总有些个不好意思。特别是对面十三阿哥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宝贝女儿，那眼神跟他当年看锦瑟有点像。颜世清有点懵，越发搞不懂圣上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闻讯赶来的颜夫人也是不敢置信，和颜如心抱在一起泣不成声，却还是不忘问一句，“十三阿哥有何公干？”
对，公干！胤祥光顾着看人家久别重逢，全家团圆的感人场面去了，把正事晾在一边。自身后一仆从手上取过康熙御笔，递给颜世清，拱手道：“奉当今圣上之命，前来校检八旗军务。”
颜世清连忙拂了拂面，双手接过那信封，拆开细看。
胤祥又道：“万岁特许颜尚仪归家探亲；与。。本阿哥一起。”最后一句咬文嚼字，透着说不出的暧昧，颜家三口人面面相觑却无从反驳。
夕阳西下，给人找了个好台阶，颜世清决定略过方才的。。。嗯，尴尬，“十三阿哥一路赶来必然辛苦了，如若不嫌弃请先到府上歇息。待明日再搬去驿馆如何？”
“不必了，”胤祥含笑以对，一脸正色，“皇阿玛命我负责颜尚仪的安全，自然颜尚仪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What？这是赖上我了？颜如心闻言瞪大了双眼。站在一旁的颜夫人正疑惑的看过来，颜如心连忙轻轻摇了摇头。一抬头又对上胤祥不加掩饰的热烈目光，颜如心的脸再忍不住渐渐漾满了红霞。
吃晚饭时，桌上松鼠鳜鱼，碧螺虾仁等苏州名菜摆了满满当当。颜世清取出珍藏多年的百花漾，与胤祥对饮，“十三阿哥辛苦，多谢十三阿哥对小女的照顾。”
胤祥连忙起身，手中的素雪杯轻碰了碰颜世清的杯子，“颜大人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笑意满满，眼神若有若无的看过来。颜如心恨不得将脸埋到桌子底下去，听听这都些什么话！
碍着当事人的面，颜大人和颜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打着哈哈吃完了一餐饭，大家都有几分醉意。胤祥是沉醉，颜世清是真醉，颜夫人是装醉，颜如心嘛，颜如心刚想。。。
“心儿，”颜世清两眼朦胧，指着胤祥说道，“将十三阿哥送回碧水轩休息。”
啊？颜如心苦下一张小脸，不情不愿的嘟起了嘴。
这边颜夫人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扶着醉的糊里糊涂的颜世清走了，轻轻留下一句，“心儿，待会来找我。”
“知道了，额娘。”颜如心抚了抚额，预感前程不妙。
月上华空，府里的垂丝海棠正在盛放，淡淡的香味飘出很远。夜色中，那个白衣男子长身玉立，眉目如画，渐渐偎过来，“颜颜，我醉了。”
颜如心望望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十三爷，请。”
☆、碧水轩洗澡事件51
琴弦有一下没一下的被拨弄着，声调忽高忽低，如同颜如心此刻的心情，她坐在一个梅花如意绣墩上，面带微笑，连连打着不知是真是假的哈欠。
一旁的琴姐看不下去了，悄悄的对颜夫人说：“二小姐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也辛苦了，夫人有什么话不如等明日再问。”
颜夫人瞥了眼自家闺女困倦的模样，唇角含了丝笑意，“琴姐，你先下去吧。”
琴姐走了，颜如心的背慢慢僵硬起来。
“心儿。”颜夫人轻轻唤道，“你这几年过得可好？”
颜如心紧握的双手又渐渐松弛下来，“好，”她答道，嗓音有一点模糊，“女儿现在是御前尚仪了，又得皇上恩准回来探亲，大约再过几年就能出宫回家永远陪在阿玛额娘身边了，没什么不好的。”
“听起来似乎如此，”颜夫人微微叹道，站起身走到颜如心身侧静静望着她，“那十三阿哥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人儿似乎被戳中心事，她身子一震，茫然的抬起头，“额娘觉得我跟他有可能吗？”
“他答应过我绝不负你。”颜夫人似早料到结果，幽幽的说道。
“是女儿自己的选择，”颜如心攀着额娘的手臂，轻轻倚在她身上，“他很好，可是我们不是一路人。”
大约颜夫人并不能理解此话的含义。天刚蒙蒙亮，琴姐过来叫醒了睡得正香的颜如心，“二小姐，二小姐，夫人让你去伺候十三阿哥用早膳。”
“那个，”颜如心揉了揉眼，陪着笑说道，“家里是缺丫鬟呢？还是缺小厮呢？琴姐。”
“啥都不缺，二小姐。但是夫人说他们都笨手笨脚。不如二小姐你知根知底。”琴姐一脸的好整以暇。
颜如心直到进了碧水轩还是一脸日了狗了的神情，刚伸了伸懒腰，要打个哈欠。一个青衣人从屋檐上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颜尚仪。”
颜如心张着嘴愣在那儿，半天尴尬的笑道：“嗨，早呀。”
“颜尚仪，十三爷。。。”那人似乎有话要说。
“我知道，”颜如心因琴姐催的急，只将头发松松编了一股，脂粉未施，已是不好意思，又被人瞧见这等有损颜面的行为，连忙不管不顾的接着说道：“谢谢。”
那人看她匆匆上前敲门，已来不及阻止，索性溜了。
门内有窸窣的声响，颜如心正在忐忑。门开了，她被人一把拽了进去。
屋子里还有些昏暗，淡淡的雾气，细小的水珠，宽阔健美的胸膛，性感撩人的腹肌，还有若隐若现的。。。
天啊，颜如心捂着脸，靠在墙上一动都不敢动。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她身上压了个人。“你为什么不穿衣服？”颜如心又羞又恼。
“我在洗澡。”胤祥的唇在她发间轻轻流连，呼出的气息染红了女子颈间白皙的肌肤。
呃，颜如心双手被胤祥扣住，牢牢抵在墙上，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内个，十三爷，奴婢并不敢打扰您老沐浴，奴婢还是待会儿再来好了。”她低声下气的的说道。
“我洗完了。”胤祥迅速的接上，带着明润水意的薄唇转移了阵地，轻掠过双颊，亲上颜如心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口。
“十三爷，”颜如心含糊的叫道，合着蒙蒙的水汽更令人心动。
因为常年练武的缘故，他的手心还有微微的薄茧，乍抚上女子的玉肌，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栗，也忍不住将双手攀在他的臂膀上。胤祥从未觉得情爱有如此刻般美好，仅仅女子一寸柔滑的纤腰，一个简单生涩的吻，就让他沉醉其中，不知归处。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颜如心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胤祥的手在她腰间摩挲，流连，似乎还有往上走的意思。唔，卧槽，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在我的地盘上也敢如此放肆！颜如心这样想到，啊啊啊，简直要气炸了！
毫不犹豫的抬膝，没有一点点防备，胤祥直接弯下了腰，表情痛苦，“颜颜，你。。。”
颜如心冷笑一声，面无表情，“一刻钟之后，前厅，吃早饭。不来，你就死定了。”拍拍膝盖走人。
用早膳的时候，颜世清见胤祥脸色不佳，关切的问道：“十三阿哥是否昨晚没休息好？不如今日先安顿一番再说？校检军务的事随时可以进行，不急于一时。”
跟昨晚没关系，胤祥苦笑道，“不必，颜大人既已有安排，我们还是按计划进行即可。”偷偷瞟了一眼颜如心，后者正若无其事的喝着一碗粳米粥。
一旁的颜夫人瞧出些端倪来，手里的羹匙舀了又舀，如同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
艳阳高照，号角高扬，军旗猎猎。胤祥和颜世清并肩站在军营的高处，看着下面的八旗官兵枪炮按旗排为三队，英姿勃发。
角声长鸣，司炮官引火发炮。战鼓渐起，首队前锋、护军营士兵依次出，其他各营士兵紧随其后，最后是火器营士兵，交替队列，演变阵法，如此反复数次，最后将队伍还原成本来的模样。鼓声歇，角声止。
胤祥击掌叹道，“颜大人果然治军有方。”
颜世清躬身自谦，“不敢，多谢十三阿哥夸奖。”
“临行前，皇阿玛嘱咐我要多向颜大人讨教。”胤祥的手似漫不经心的划过粗粝的墙面，“如此，我可要献丑了。”
颜世清命人牵来他的坐骑，并三名披挂齐整的军士，“这些可都是臣手下一等一的骑射高手，想必可与十三爷的人一较高下。”
胤祥穿戴好甲胄，灿然笑道：“自然，听凭颜大人吩咐。”
校骑场内，一溜十个草靶，中红心处胜。草靶后三丈有余是一排柳树，射落枝叶者胜。真正下场时，只见胤祥一马当先。
颜世清看着淡定看戏的两名侍卫一脸懵逼，“你们不是？十三阿哥的。。。人？”
“是，”两人异口同声，面如死灰，“可是爷不要我们。”
说话间，胤祥搭弓，放箭，第一靶命中。
身后的三名军士好像犹有些畏惧他阿哥的身份，并不敢靠前。胤祥射中了第二靶，见他们还在观望，心中气恼，转身“嗖”的一箭放出去，射掉了中间那人帽顶上的缨穗，冷冷说道：“再不尽心，便如此缨！”
三人浑身一凛，连忙打起精神，箭无虚发，渐渐撵到胤祥前头。
射落最后一根柳枝，胤祥翻身下马，笑望向徐徐赶来的颜世清，“让颜大人见笑了。”
颜世清连忙拱手，“岂敢，岂敢。十三阿哥以一敌三，已是赢了。”
出了军营，两人骑着马随意走在城里的青石路上。胤祥想起那日颜如心说以后要回苏州的话，心有些刺痛。他侧过脸去问道：“颜大人，颜大小姐和颜尚仪长留京城，您和夫人会否不习惯？”
嗯？这小子想套我话。颜世清如此想到，打了个哈哈，“皇恩浩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嗯，回答的没毛病。
☆、月华殿52
这日用过晚饭，胤祥说想出去走走。自然，陪同的重任又落到了颜如心身上。
出了府，颜如心黑着脸指着前面的丁字路口，“左转官巷，右转大街。晚上会有夜市，熙来攘往。十三爷身娇肉贵，最好把你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保镖叫出来。”她气呼呼的说完，鼓着腮立在那儿。银白色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平添许多小女儿的情态。
胤祥轻轻的走过去，拉起她的纤纤玉手，“颜颜，还在生气？”
颜如心抽了抽，反而被握的更紧，沉下脸，“放手！”
“不放！”胤祥嬉皮笑脸道，心底却隐隐作痛。
“十三爷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么？”颜如心别开脸，不愿去看他灼灼明亮的双眸。
“颜颜。。。”胤祥刚想说什么，身后的府门“吱呀”一声开了。琴姐探出身来，“夫人命我给二小姐送盏灯。”
小小的方型琉璃灯笼在夜色中摇曳不定，两个人默默的走着，一路无话。
街市上果然喧闹异常，各种衣帽扇帐，盆景花卉，应有尽有。入耳也全是苏侬软语，听去分外亲切。
看了几处热闹，颜如心的脸色渐渐和缓下来，“十三爷可有什么想要的？”
两人恰好站在一新鲜水果摊前。胤祥指着圆滚滚的青梅陪着小心笑道：“这可是我喝过的酸茶？”
颜如心一瞅，也绷不住带了几分笑意：“虽然很像，却不是。”从绣囊中取了一枚铜钱买了几颗托在绣帕上，“十三爷可以尝尝。”表情真诚。
胤祥听话的拈起一枚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这酸爽，简直无法形容。连忙瞅了个没人的空当跑到河边好一个吐。颜如心双手托腮支在岸边的护栏上看他折腾，这才觉得早晨怄的气随着流水消了些。
“好。。。酸啊。”胤祥看着颜如心可怜兮兮的说，似乎牙齿还倒的很。
自然是酸，现在还不是青梅上市的时节。骗得就是你这京城来的公子哥儿！颜如心想到。又将手中果品尽数奉上，睁眼说瞎话，“十三爷不知道，这梅子呢，头味酸，回味却是甘的。您得细品。”
“不必了，”胤祥连连摆手，“颜颜盛情我已领了。”
哼！颜如心冷笑一声，素手渐渐收了回去，“十三爷好不识趣！”
“识趣，识趣。”胤祥连忙拢住颜如心的柔荑，将那绣帕并青梅收进怀里，“我回去慢慢品尝就是。颜颜莫要生气。”
两人又向前行了一段，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隍庙。夜幕下，不少青年男女相偕而来，喁喁低语着在正殿拜过，又将手中红丝线系在那神像下首，满意的含笑离去，眉目间俱是情意。
“月华殿。”胤祥轻轻念道，星眸闪闪发亮，不知有多期待。
颜如心并不说话，两人默默的进了殿，慈眉善目的月老像静静的看着下方站立的两个年轻人。
胤祥虔诚的跪了下来，眼微闭，手合十，嘴里小声地说着什么。
昏暗的光线里，颜如心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他的脸，连他转过来微笑看着她说的话也全然听不见，只想一路狂奔，逃！逃到一个没有他的任何地方！
在一条无人的小巷，胤祥拦住了脚步惊惶的颜如心。“颜颜，”他将女子搂入怀中，“不要离开我。”话语里满是祈求。
颜如心抬起手臂欲抚上他的后背，又无力的落下，“十三爷，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太怯懦，太卑微，不要怪我没有勇气陪你走到最后，不要怪我，辜负了你一直以来的努力。
月光如水，洒向这临安古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们不远处川流不息。间或有人走过，看着这对沉默相拥的男女也都悄悄的善意的避开了。
胤祥轻轻松开颜如心，看着她的眼睛，低低说道：“颜颜，你方才说什么？”
颜如心别过脸，避开他的注视，声音微不可闻，“咱们该回去了，十三爷。”
胤祥看她泪盈于睫，双唇微微颤抖，心内也是痛楚难言，“走吧。”默默的独自向前走去。
这一晚，颜如心翻来覆去，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琴姐来叫人起床却发现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二小姐？”
颜如心转过头来，面色苍白，“琴姐，我想吃你做的小云吞。”
“好，奴婢这就去做。”琴姐答应着退了出去。
颜如心昏昏沉沉的站了起来，洗了把脸。看着水面渐渐勾勒出自己的一颦一笑，毫无破绽，这才转身出了门。
进了碧水轩，一个青衣侍卫迎了上来，“颜尚仪，十三爷在后院。”
转过一座梅花影壁，晨曦中，那人一身素色短衫清姿卓然，一柄长剑气贯长虹，宛若当年。颜如心敛下眉，不愿再去想。胤祥收了剑走过来，英姿勃发，“颜。。。颜尚仪。”
颜如心连忙微笑回道：“十三爷，该吃早饭了。”
“请颜尚仪稍等。”胤祥客气的挑了挑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回屋换件衣服。”
前厅，花桌上。琴姐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薄碗进来，“二小姐，这是您要的小云吞，赶得急，就包了这一点儿，你最爱吃的鸡丝馅的。”
新鲜诱人的香味立时勾起人想吃的欲望，颜如心连忙接过来，浅笑盈盈，“谢谢琴姐。”
未等开动，面前的瓷碗被旁边的胤祥一下给收走，凉凉说道：“颜尚仪以后有的是机会品尝，不如先让给我吃吧。”这酸味吃起来都不用加醋了。
颜世清不懂，觉得不外乎是一碗馄饨，大不了再做就是了，“是啊，心儿，以后再让琴姐给你做。”
噗，这一刀直接插在胤祥心脏上。他幽怨的看了一眼颜世清，“颜大人，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吃过早饭，颜如心和额娘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不知道海棠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颜夫人瞅着远处开的正好的醉美人有些感慨。
“她？”颜如心绷不住笑了起来，“听姐姐说现在都能管着青曦了呢，很是厉害。”
“这丫头倒是个不露怯的。”颜夫人想起她素日泼辣的模样，也不禁笑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颜夫人的声音渐渐淡下去，“心儿，你却变了。”
如何能不变呢？颜如心想到，自然自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小丫头，想怼谁就怼谁，想泼谁就泼谁。连爱一个人都小心翼翼计较得失不愿多向前走一步，不过是因为见识越多，越知道苟活于世的不易。
☆、最好的时光（插播）
某年某月某日，凉风习习，骤雨初歇。
颜如心伏在花梨木美人榻上，迷迷糊糊打着瞌睡。半梦半醒间觉得衣衫渐退，颈间微有凉意，甜甜腻腻的似有人不断亲抚。略带薄茧的掌心贴着玉肩，蝴蝶骨，一路向下。颜如心皱了皱眉，似有些不耐，翻了个身，酥胸浅露，春光乍泄。
身旁之人起初不敢置信，略一停顿之后，抚摸后背的手欢欣鼓舞的调转了方向，向她胸前袭来。颜如心闭着眼牢牢捉住这不安分的家伙，睡意浓浓的开口，“十三爷，请自重。”并将散落的轻衫拢上，惺忪的双眸懒懒的看了过来。
被抓现行的胤祥并不以为意，索性躺下来，将美人揽入怀中，沿着方才摩挲过的路线重又抚去，薄唇抵在颜如心的嘴边问道：“烦请福晋告知，何为自重？”语气佻达，鼻音浓重，微凉的舌舔着女子的朱唇，轻叩玉齿。
颜如心又羞又恼，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推胤祥，结果反而推得更近。结实的臂膀牢牢的将她圈住，修长的双腿更是有意无意的压着她的纤腰，一面密密的吻着，那双手还不停的在颜如心身上撩拨戏弄。
细细的汗珠自女子晶莹的肌肤上泛出，又被人一一吮吸。颜如心渐渐承受不住，躲进男子怀中，软软叫道：“夫君。”
这一声唤得很是婉转娇吟，胤祥心中大动，正要蓄势待发。
“蹬蹬蹬”有人推门闯入，搅乱这一室旖旎。被打断兴致的男子好不恼怒，扯过旁边一床锦丝云被盖在颜如心身上。转身欲起，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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