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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解语(春温)-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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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亏了,你是庶出。”那做妻子的其实满心喜爱自己的夫君,只是夫妻间打打闹闹说笑话而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谁知男子无情薄幸,竟翻了脸,往后再也没进过妻子的闺房。不只如此,他还变本加厉,娶进来一房又一房的美妾,宠爱美妾,冷落嫡妻。
  妻子很是心灰竟冷。可是她怀了身孕,为了腹中的胎儿,她只能强撑着神色如常的继续做着侯夫人,打理整个侯府。等到怀胎十月生下麟儿,那男子只命人将孩子抱出去看了一眼,对妻子一句慰劳的话也没说。
  妻子很要强。她任由丈夫宠爱美妾,独自一人抚养儿子,含辛茹苦将独生子养大。独生子长大后很有出息,也很孝顺,等到独生子第一回上阵杀敌立下战功,母子二人总算能在侯府后宅扬眉吐气。
  如今,这做妻子的已是风烛残年。她没有旁的期望,只想和自己心爱的儿子、心爱的孙子孙女一起平安渡过暮年时光。“解语,好孩子,祖母在六安侯府等着你。”
  解语很有些啼笑皆非。这位太夫人看样子是很有控制欲的一个人,年轻的时候要控制儿子和儿媳,儿媳不听从摆布便要除之而后快;年老的时候是要控制儿子和孙女。解语你想在外面逍遥自在?那可不成,我用尽手段,也要你回归六安侯府,跪在我脚下哭泣。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这是一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为什么傅深明知道他那敬爱的亲娘曾经做过多么恐怖的事,还对之俯首帖耳?一则是他自小到大五十年养成的习惯难改,再则是无论礼教,还是律法,都不允许他置疑自己的母亲。
  别提什么“大义灭亲”。做子女的犯下重大罪过,父母亲长出首他,处置他,这叫“大义灭亲”;父母亲长若是犯下重大罪过,为人晚辈为人子女的并不能做什么,怎么做都是错。
  “你祖母心肠最好了,”傅深神情惆怅,“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时话说得很毒,其实只是说说而己。”不过是一句“庶出”,不过是一句真话,父亲竟然……?太无情了。


☆、第96章

  解语失笑。太夫人这封信没白写;成功的打动了傅深;想必傅深此时此刻回忆起年少时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岁月?越是回忆那段岁月;他越是会觉得太夫人不容易,越是会觉得做为儿子他必须要孝顺、听话、补偿。如果太夫人写这封信的目的是要傅深更加惟命是从,那要恭喜她;她做到了。
  “二十四孝您知道吧?”解语慢悠悠问道“其中有位名叫郭巨的男子;为了奉养母亲要活埋自己年方三岁的儿子,埋儿奉母。您这么孝顺;我看啊,说不准将来也会为了令堂要置我于死地。”自己还没出生,太夫人已差点害得谭瑛一尸两命,这样的女人居然还“心肠最好了”?虽然知道傅深这人在家务事上一向不精明,却不知道他居然糊涂到这个地步。往后他会犯什么样的糊涂;更是未知数。
  “胡说!”傅深惊得跳了起来,“真正是胡说!”虎毒不食子,这孩子在瞎想些什么?“你祖母很疼爱你,不可胡思乱想!”傅深厉声喝道。
  解语皱皱眉,“您小点儿声。”自己从成亲后便是这宅院中的女王一般,大胡子千依百顺是不用说了,沈迈、岳培也对自己疼爱有加。怀孕后更别提了,成了重点保护动物,处在安家、岳家、沈家长辈的悉心呵护关爱之中。您对着我大声说话,苛待孕妇,哪家长辈能答应?您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解语话音刚落,两个人影迅疾闪了进来。“没吓着你吧?”张雱是先到解语身边紧张兮兮相问,沈迈则是跟傅深不愿意了,横眉竖目质问“对我儿媳妇凶什么凶?”你是亲爹还是仇人,对着怀了孕的女儿大喊大叫的?
  傅深被沈迈瞪得很心虚,歉意问道“解语,爹吓着你了?”解语笑吟吟摇头,“哪那么容易吓着啊。”我又不是吓大的。
  沈迈怒道“解语胆子大,吓不着;我小孙子定是被你吓着了!”想到未出世的小孙子被傅深欺负了,沈迈的目光颇有些不善。
  “阿爹您这么大声做什么?”张雱不满了,“您甭在这儿捣乱了,送傅侯爷出去罢。”一个两个的说话声音都这么大,不知道孕妇身边需要安静么?还是岳父好,说话一直都是温言温语的,像春风一样和醺。还有爹爹,从来都是笑咪咪的,从不乱发脾气。
  沈迈气冲冲拉着傅深出来到院子里,“都怪你!我家阿雱不高兴了!”傅深“哼”了一声,“这臭小子傻呼呼的不知道个尊卑上下,我替您教训他!”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哪有儿子这般跟老子说话的?虽说是义父子,也忒不像了些。
  沈迈更生气了,“我家阿雱好得很,不用你多管闲事!”你教训阿雱,少说笑话了,你打不打得过他?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教训阿雱呢,他教训你还差不多。
  傅深闷闷看着沈迈,说不出话来。沈迈头发花白,脸色红润,中气十足,像他这样武功盖世的人却怕儿子,还是义子!傅深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张雱有什么好怕的地方,不就是个傻小子么。
  两人在院中生了会儿气,又到演武场打了一架,方好了。再次回到主屋时,两人都是容光焕发,轻言细语的对着解语献殷勤,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傅深临走,解语蹙眉说道,“我不送您了。这几日身上总觉不好,吃什么吐什么,累死了,大夫让我好生静养。”自然也是出不了门的,更去不了什么六安侯府。
  傅深迟疑了下,“女儿,若你祖母来当阳道看你……”解语怀了身孕行动不便,太夫人身子康健,出门想必无碍。
  “欢迎之至。”解语微笑。太夫人来当阳道看自己?怎么可能。六安侯府是她的地盘,当阳道是自己的地盘,她怎么可能离开六安侯府到当阳道来相认?傅深真是不了解女人。
  傅深大大放心,高高兴兴走了。张雱送他出去,抱怨道“您可真笨。”明明跟解语是亲父女,可是跟解语一点也不像,解语多聪明啊,傅侯爷却笨死了。
  被张雱这傻小子嫌弃“笨”,傅深气得肝儿疼。“胡说什么呢?!”我能比你还笨不成?
  “解语多替您着想,”张雱白了傅深一眼,“我们要造反的时候,她特特的要把您摘出来,让您呆在泽山享清闲,不让您理会京城这乱七八糟的事。她说,不能连累您。”您可倒好,时不时的给她找麻烦。
  我闺女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做爹的往后要多疼她,多替她着想!傅深长叹一声,独自去了。
  黄昏时分安瓒、谭瑛、安汝绍一家三口来看解语,解语冲安瓒使个眼色,安瓒会意,让谭瑛带着安汝绍先回去了,“我和无忌下盘棋。”安瓒一个人留了下来。
  听完今天发生的事,看过太夫人的信函,安瓒沉吟道“傅侯爷若再提起,解语推到爹爹这儿来,爹爹自有应对之策。六安侯府,万万不能回。”六安侯太夫人实在是心狠手辣,解语最好永生永世不见她。
  解语点头,“我才不回呢,只推说身子不爽不能出门,太夫人听了便是不高兴,也奈何不了我。”这是孕妇的特权,不服气不行。安瓒很是欣慰,“解语做的对。”回又不能回,亲爹说了又不好正面驳斥,正该寻个由头推了。
  “这事必要瞒着你娘,她知道了也是白担心。”安瓒交待道。解语笑着答应,“是,爹爹。”爹娘已是一把年纪了还这般恩爱,真好。
  也不知傅深回六安侯府后是如何糊弄太夫人的,总之太夫人好像很通情达理似的,对解语孕吐难受不能出门之事表示非常理解,“亲人终是亲人,总有团聚的一天”,太夫人开始把眼光放在将来。
  日子一天天平静温馨的过去,不知不觉间,解语怀孕已是第七个月了。这几个月间傅解意、傅解忧已相继出嫁,连岳雪也说定了人家,明年即将嫁到赵国公府。
  要说这几个月中间最好的消息,便是岳霆的新婚妻子韩氏也有了身孕。“爹爹不必来抢孩子了。”张雱长长出了一口气。若只有一个孩子,自是免不了争抢,到时孩子生出来,难不成真让爹爹和阿爹打一架?如今岳霆也要有孩子了,不用抢了。
  解语温柔笑笑,没说话。管他呢,谁有本事谁抢到孩子的冠姓权,反之孩子只能养在自己身边,姓什么有何干系。
  越是临近产期,谭瑛越是紧张,一天要往解语这儿跑上好几趟。这日谭瑛正带了侍女要穿过小门过去看解语,门房传进来一张名贴,谭瑛拿到手中一看,懵了。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我真不敢见他,阿瓒呢,阿瓒怎么还不回来?谭瑛看着名贴,脑中一片混乱。
  一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着青色长袍,相貌儒雅。谭瑛站起身来,颤声叫道“大表哥!”
  中年男子冷冷看了谭瑛半晌,看得谭瑛羞愧低下头。“你竟真的活着,”中年男子声音似寒冰一般,“阿瑛,你竟然没死。”


☆、第97章

  厅内的侍女全被赶了出来。小红轻手轻脚走到窗户旁侧耳倾听;这“大表哥”说话可真是不留情面;夫人都被训哭了!“……大表哥,全怪我不好……”夫人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小红咬咬嘴唇,疾步走到门房问了几句话;然后穿过小门到了解语处。
  解语正陪傅深说话。傅深是来送新鲜猎物的,他昨日打猎猎到不少活物;野鸡、野猪、狍子、狐狸、兔子等,还有一只幼鹿;“养着玩罢;蛮有趣的。”傅深提到那只幼鹿;含笑说道。
  采绿陪笑来回“少奶奶;傅侯爷,安夫人身边的小红姑娘有事求见。”看小红急的那个样子;唉,也不知安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傅深沉下脸,“让她进来!”这个阿瑛也真是的,女儿怀着身孕不照看,回安家去做什么?安家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皮实得很,有丫头们服侍便好。
  小红进来后看见傅深也在,规规矩矩行了礼,只说“来借杯盏的。有位杜老爷来访,夫人正陪着杜老爷说话。”解语笑问“杜老爷?哪位杜老爷啊。”安瓒这些同僚同窗中,姓杜的有好几位。不过,杜老爷来访,谭瑛出面接待的?这事透着几分奇怪。安瓒若是不在家,也该是安汝明出面;若是安汝明也不在家,应该管家出面了。
  “回姑奶奶的话,这位杜老爷是第一回上门,以前从未见过,夫人称呼他为‘大表哥’。”小红恭恭敬敬说道。
  大表哥?杜家的人?杜阁老的孙子罢,谭瑛的娘家亲戚寻上门了。解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旁边的傅深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大表哥?”谭瑛的大表哥?杜知安来了?
  “女儿,爹还有事,先走了,先走了。”傅深落荒而逃,临出门又回头交待,“好孩子,听话,若见到你表舅舅,定要规规矩矩听听说说的,莫惹他生气。切记,切记。”说完跟逃跑似的,一阵风般去了。
  谭瑛这大表哥好厉害,把傅深吓成这样!解语正在感概,小红见傅深走了,急急说道“姑奶奶,不好了!杜老爷不知说了什么,把夫人说哭了!”夫人向来镇定,可没有这样泣不成声过!这杜老爷真是太凶了。
  “无事,不必担心。”解语笑盈盈说道。谭瑛的性子清冷倔强,若是外人要逼迫她斥责她,她根本不予理会,更不会哭泣;她只有在亲人面前才会露出脆弱的一面,她哭,只会在亲人面前哭。
  如果是六安侯府太夫人,谭阁老的继室夫人这样的人逼迫她,或责骂她,她只会横眉冷对,不可能哭泣示弱。能把谭瑛说哭,看来这大表哥是极亲近的人。
  夫人都哭了,还说无事?怎么会不担心啊,小红急得脸红脖子粗,想说几句话,却不知该说什么。眼泪在眼框中打转,只是不敢流下来。
  这实心眼儿的丫头!解语笑着摇摇头,“走罢,咱们过去看看。”这也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大表哥”训人该训完了吧?谭瑛也该哭够了。
  采绿、采蘩、采O等人前前后后围着解语,步行到了安家。小红心急,好几回想说“姑奶奶您坐轿子成不?”,究竟没敢说出口。
  这么慢悠悠的晃过去,“大表哥”训人居然还没训完。解语看到廊下小青等丫头垂首侍立,悄无声息,厅门还关着,不禁摇了摇头:这“大表哥”也忒厉害了,训起人来没完没了啊。怪不得把傅深都吓跑了。
  解语慢慢走了过去,小青等丫头见她过来忙曲膝行礼,“姑……”,解语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悄悄走到门口偷听。
  “……既然知道那太夫人不怀好意,便该早做打算!一点防范也没有,你是坐着等死么?”优雅动听的男子声音,说着无情冷酷的话。
  “……便是不做防范,怎不送信给你表嫂?怎不知会我这表哥?难道我杜知安在你心目中,很是没用?”声音中隐隐有愤怒之意。
  谭瑛哭泣着断断续续说道“……唔唔唔,我怕丢人……我说不出口……”婆婆居心叵测,丈夫懦弱无能,六安侯府妻不妻妾不妾混乱不堪,哪里有脸说?况且连自己房中的事都管不住,姬妾都约束不了,说出来少不了被大表嫂骂责备。
  “糊涂!”杜知安怒斥,“你后来落到那般境地,难道便不丢人了?”跟亲人求助丢什么人,你自己一个人硬撑着,最后出个大乱子,才是丢人。
  “说不出口?”杜知安越想越生气,“跟我和你表嫂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难道你便是因为‘说不出口’这四个字,十几年来音信皆无?让我们以为你真的死了?”
  谭瑛很是心虚,“大表哥,我错了。”杜知安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惆怅,“阿瑛,父亲临去世前总是念叼你,唯恐你一个人在京城无依无靠,你每回来信总说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原来竟是哄我们的。”自新婚起便受欺负,她偏一个字不说。
  “你出事时我在家丁忧,竟由得傅家欺瞒了过去。”杜知安声音转为低沉。父亲去世不足两年,小表妹又突然“病亡”,五叔杜如海时任京官,写信回乡说“阿瑛青年病亡,无子,故后事不曾大操大办。”虽看着心中难受,却也无可奈何,无子早亡之妇人,向来丧事从简。
  做梦也想不到,原来五叔根本没有见到过阿瑛的尸体,便由着傅家草草了事。傅深,你好,我杜家的外甥女嫁了给你,你便这般待她!杜知安冷笑一声,你六安侯府当我杜家是什么,任人宰割么?
  屋里没有说话声,也没有哭泣声,唯有沉默。训话结束了?解语猜想。沉默过后,杜知安淡淡问道“安瓒待你如何?”谭瑛低声回答,“极好。”杜知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谭瑛大着胆子说道“两个孩子也很好,解语嫁到邻舍,日子和睦;汝绍聪明伶俐,又听话。”提到孩子,杜知安语气倒是很温和,把解语和汝绍的事问了个遍,谭瑛都详细说了。
  “竟把解语嫁给一个外室子!”杜知安拍了桌子,“真是成何体统!”这样身份的人如何能嫁?
  “还有,绍儿六岁多了竟没开蒙,好好的孩子都被你们给耽误了!”杜知安痛心疾首。
  解语笑笑,不听了,转身要走。小红在廊下迎着她,低声叫道“姑奶奶,您可不能走!”赶紧把夫人救出来啊。
  门房小步跑了过来,“门外来了位夫人。”把拜贴呈上,解语接到手中看了看,忙说道“快快有请!”自己带着采绿等人接了出来。
  数名穿青缎掐牙背心的妙龄侍女簇拥着一位中年贵妇缓缓走来,这中年贵妇面目圆润温婉,姜黄色满绣折枝花卉锦缎褙子,浅色云绫宽幅长裙,举止斯文有礼。这是杜知安的妻子,向氏。
  解语迎了上去,“解语见过表舅母。”向氏忙扶住她,“好孩子,自己娘们,不在这些虚礼。”见她挺着个大肚子,不许她行礼。
  解语无可无不可,笑盈盈陪着向氏向厅中走,“舅母真亲切,我和舅母一见如故呢。”向氏见解语生得好看,说话中听,乖巧机灵,心生欢喜,“好孩子,跟你娘当年一般模样,爱死人了。”这名叫解语的孩子,长得真像阿瑛,看着就喜欢人。
  两人在院中说着话,慢慢走至厅门口。厅门打开了,谭瑛眼中含泪,“表嫂!”向氏快走几步,拉着谭瑛的手叫道“阿瑛!”两人含着一包眼泪对视半天,抱头痛哭。
  杜知安眼眶也有些湿润,这些女人,就会哭!他摇摇头,不看“这些女人”,慢悠悠踱到桌案旁,坐在一张四出头官帽椅上,端起茶盏。
  “表舅,”解语脆生生说道“茶凉了,我替您换杯热的。”您训人都训多大会儿功夫了,这茶哪里还能喝,早凉透了。赶紧给他换热茶吧,说了这么大会儿话,肯定口渴。
  采绿、小红等人快手快脚换了热茶上来。杜知安惬意喝了口热茶,慢慢问道“你叫解语?”这孩子很好,跟她娘亲长得真像。
  “是,安解语。”解语笑盈盈答道。杜知安微笑看了她一眼,特意说明“安解语”,这孩子真有趣。成了,知道你不姓傅。
  谭瑛和向氏哭了个够,才被侍女劝解着收了眼泪,净面梳洗后重新坐下叙话。“这是大的,叫解语,嫁在邻舍,天天能见着;小的叫汝绍,才六岁多,整日只会淘气,这会子沈伯爷带他出门玩耍了。”
  杜知安和解语在旁看着,见这两人凑在一处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心中俱各佩服。杜知安咳了一声,“姑嫂二人有年头没见了,难怪,难怪。”解语认真的附合,“真的是,攒了十几年的话呢,一时半会儿哪能说完。”
  “你来做什么?”好容易谭瑛和向氏说完话了,杜知安低声问向氏。向氏轻轻叹了口气,“老爷,我不放心。您那脾气我还不知道么,怕您把阿瑛吓着。姑母只留下这一位表妹,咱们只有厚待她的,可不能一味痛骂斥责。”杜知安笑道,“不骂不成。”骂了也不解恨,这不懂事的阿瑛。
  向氏劝他,“今儿好容易兄妹重逢,大喜的日子,先好好的,过后再慢慢教导。”杜知安哼了一声,没说话。
  黄昏时分,先是沈迈带着安汝绍回来了,一屋子人团团厮见一番。安汝绍对“表舅”和“表舅母”很是好奇,“您是娘亲的表哥么?我怎么从没见过您?”杜知安微笑道“从前表舅一直放外任,今年才奉调回京。”安汝绍小大人儿似的点头,“怪不得。”原来您一直不在京城啊。
  然后安瓒和张一前一后进来了,又是一番寒暄见礼。杜知安瞅瞅安瓒,还算是个斯文读书人;瞅瞅张,唉,虽然是外室子,却也一脸正气。张站在解语身边寸步不离,男的英俊,女的明艳,真是一对璧人。杜知安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柔和。
  “我有表舅和表舅母了!”安汝绍大声宣布,“我很高兴!”向氏忍俊不禁,摸着他的小脑袋笑道“绍儿真乖!”杜知安脸上也有笑意,不过他心中想的却是:都六岁多了,还跟三岁小孩似的天真,不成,要赶紧给他寻个名师,早日开蒙!绍儿资质很好,不能埋没了。
  当阳道这边是一片欢声笑语,六安侯府却完全不同。“杜知安回来了?还去看谭瑛了?”太夫人脸色大变。当年她之所以对谭瑛下手,一则是傅深和谭瑛情浓似蜜,实实忍受不得;二则是谭瑛有了身孕,若是生下嫡子,谭瑛便会母凭子贵;三则,谭家无用,而杜家只有和谭瑛不亲近的旁支在京,嫡支在乡丁忧。这时候发动,谭瑛没有娘家人作主。只是算来算去,算漏了素来不管事的谭大伯,功亏一篑。
  如果当时杜家嫡支在京,太夫人是无论如何不敢动手的。杜知安的父亲和谭瑛的母亲是亲兄妹,感情很深,杜知安一向待谭瑛和亲妹妹一样,如果杜知安在京,哪里容许傅家妄为。
  “母亲,”傅深很是不安,“大表哥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他若追究当年之事……”杜知安是杜氏家主,性子一向执拗高傲,且目中无人。六安侯府冤枉了杜家的外甥女,他会善罢干休?
  “怕他做甚?”太夫人冷冷说道“事情已经过去十九年,他若识趣,便该三缄其口。”十九年前的事,真相是什么,谁知道?便是知道,证据在哪里?


☆、第98章

  “况且;杜知安这次回来;是要被朝廷重用罢?”太夫人十分笃定;“他多年外放,刚刚回京;这时候他如何会生事?不会,一定是求安稳。”重提当年事固然对傅家不利,可对谭家、杜家又有什么好处了?没有。谭瑛已另嫁生子;这事正该揭过不提才对。
  “可这件事究竟是咱们理亏……”傅深才一开口说话;太夫人闪电般凌厉的目光便瞪了过去;傅深不敢再往下说了。
  “咱们理亏什么?”太夫人怒道“他杜家的外甥女不孝顺婆婆;不敬重丈夫;这样儿媳妇谁家想要!咱们有什么理亏的?”我若是休了她,未免傅家、谭家、杜家脸面上都不好看;倒不如直接了结了她,反倒痛快。
  傅深心头一片冰凉。好容易解语肯认自己了,又出了这么档子事。杜知安必会发难,太夫人又不肯低头认错,若是杜家和傅家对上……?自家父女二人便成了对头,解语那倔脾气,不会再认自己这亲爹了。
  妻子已伤透了心,再难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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