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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解语(春温)-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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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大为叹息,“真是可怜!”李氏皱了皱眉头。对着老人家只有说好的,乐呵的,这不吉利的人和事说来作甚?何苦来要招老人家心里不自在?李氏淡淡应了两句,慢慢说些好玩有趣的事出来,哄着太夫人开心。
  “您是没看见,阿三和小四真是一模一样!两个孩子要哭一起哭,要停一起停,真是有趣。”果然太夫人乐了,“想想就有趣!”
  齐氏和韩氏也陪在一旁。齐氏自是能说会道,跟着李氏一起绘声绘色讲着,“东昌侯府已是收拾好了,下月哥儿便要跟着沈侯爷一起搬家。祖母您不知道,东昌侯府跟咱家一般占地辽阔,亭台楼榭,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韩氏在一旁恭顺陪侍,脸上带着得体微笑,手中的帕子却是越攥越紧。龙凤胎!东昌侯府!自家夫君是靖宁侯府嫡子,如今却没有外室子出身的弟弟风光,真是没天理。
  晚上岳霆回来,将韩氏揽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娘子,咱们再给泽哥儿添个妹妹吧,好不好?”有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儿,多好。
  韩氏柔顺的回应着,二人温存许久。夜深人静时,韩氏看看身旁熟睡的丈夫,怔怔落下泪来。生澄哥儿时因胎儿太大,自己已是损了身子,不能再生了,再给泽哥儿添个妹妹?哪里还能够。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宫中赐宴。齐氏一个不留神,解语又不见了。
  “安姑娘要如何补偿朝廷,可想好了?”皇帝笑问。
  解语微笑,“还没想好。”这种无聊的事,想它做什么。
  “卿家幼女,容貌光丽,性情柔顺。”皇帝笑容满面,“诸子之中,朕最钟爱九皇子。小九和令爱只差一岁……”让安解语补偿我一个儿媳妇!
  解语无言看着眼前这人。在朝政上,他还是一个劳动模范,没日没夜的看奏折,时常召见大臣,用人得当,朝政还算清明。私生活也很检点,除了当年的一后九嫔,后宫几乎没增加什么新的妃子。当然了,可能他是想省钱,毕竟养宫妃还是费用很高的,国库目前并不宽裕。
  总的来说,这人算一个好皇帝,也算一个好人。虽然是暗地见自己,却站在两步开外,克意离自己很远。
  我家丫丫才多大,他就想定下来了?解语很是气闷。
  傅深第一回见到阿三和小四的时候,孩子已经会笑了。“丫丫,这是外公,叫外公。”解语抱着女儿,柔声说道。
  傅深目光胶着在丫丫脸上,喃喃道“真像,真像。”解语笑道“您也看出来了?都说丫丫像我。”
  傅深轻轻摇摇头,“不是,丫丫像她外祖母。”像阿瑛,像极了阿瑛。
  解语心中一酸。傅深明显是老了,头发花白,容颜憔悴。这时节他还忘不了谭瑛,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皇帝秋狩之时,傅深随行,却一件猎物也无。“傅侯爷何故一无所获?”有人好奇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连个野兔子也打不着吧。
  傅深淡淡笑笑,并不说话,神情萧索。打什么猎,少杀生,多积点儿德吧,下辈子做人莫这般凄惨。母亲至死不肯原谅自己,妻子毅然决然离去,嫡子病逝,将来自己死了,若是爵位收回,有何面目到地下见列祖列宗。
  被追问得狠了,傅深长叹一声,“念犬子早逝,不忍杀生。”嫡子都没有了,瞎折腾什么。
  “卿有此佳儿,何须伤怀。”皇帝指指马头上挂满猎物的傅子沐,温和说道。
  傅深眼中有了光彩。次日,即上表请立长子傅子沐为六安侯府世子。忐忑不安的等啊等,十日后旨意下来了,“准。”
  傅深流下热泪,“子沐,往后傅家靠你了。”傅子沐眉头紧锁,并不开怀。
  鲁夫人自嫡子病逝后,眼泪早流干了,执意遁入空门,“多念几卷经,积些功德,越渡亡儿。”傅深并没劝她,由着她在家中辟了佛堂,镇日颂经抄经。
  傅解意已有两名嫡子,她拉着大的,抱着小的,眼神清冷。后半辈子就靠儿子了,要好生养大他们!可不能跟自家亲娘似的,老来无子,晚景凄凉。
  傅深请来族中耆老,给六安侯府分了家。凡成了亲的儿子,全都分家出府。“有儿子的,跟儿子去;有女儿的,跟女儿去。”姨娘们大都也遣散了。
  傅解忧一脸幸福的笑,跟解语咭咭咕咕讲着,“我姨娘跟我们一起住,我可省心了!”亲娘真好啊,什么都替自己想着!
  解语微微笑了笑,没说话。如果解忧的亲娘真是聪明人,知道分寸,知道进退,那确实是好事。
  傅深感觉一身轻松,之后成了东昌侯府的常客,不只白天常来,晚上也常常留宿。沈迈十分欢迎他来,“傅深是个直肠子,我们合得来!”两人喝酒打架下棋,很投机。
  “可惜功夫太差!”沈迈唯独不满意这一点。功夫太差,打起来不过瘾啊。阿倒是功夫好,可是要么忙得不着家,要么回了家抱儿子哄女儿,“打架?让阿大陪您打。”不和沈迈一起玩。
  快乐的时光容易过,转眼间三年过去,阿三和丫丫在阳光下嬉戏笑闹,院中一派生机。
  这日沈迈不见傅深,未免觉着奇怪,问丫丫“你外公呢?”丫丫奶声奶气告诉他,“阿爷,外公去拿猪了。”
  “拿猪?”沈迈不懂了。
  傅深兴高采烈回来了,他骑着马,身后有车夫赶着辆马车。“丫丫,外公把猪拿来了。”丫丫和阿三忙跑过来看,傅深一手抱一个,指着马车中的两只小白猪,“呶,这就是猪。”
  “猪长这个样子啊。”“真好玩。”两个孩子啧啧称奇。
  原来,丫丫正在看图片认字,看到“猪”的图,就问傅深猪长什么样子,“外公,能弄一只不。”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傅深跑到郊外拿猪去了。
  “这也用你亲自跑一趟?”沈迈嗤之以鼻。随便哪个下人不能做这事。
  “这您可就不懂了。”傅深很得意,“要让我丫丫看的,要挑一只好看的小白猪啊。”下人哪会挑。
  沈迈绝倒。
  安瓒知道了,叹息,“到底是亲孙女,傅侯爷真疼丫丫。”谭瑛哼了一声,没说话。
  傅深有时会撞见安瓒、谭瑛夫妻二人,那本是自己的妻,却已另嫁他人!傅深苦涩一笑,若是当年自己不那么孝顺,不那么听母亲的话,懂得维护妻子,如今也不会形只影单!
  春光明媚。沈迈带着阿大在演武场练沈家功夫,阿二跟着岳培在学岳家功夫,阿三和丫丫在院中学写字。
  如今丫丫已有了大名,叫张嶷。嶷,幼小聪慧的意思。
  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要很努力才看出来她写的是什么,但是丫丫写得很认真。
  “咦,爹爹,你也姓张啊,跟我这个张一样。”丫丫有了大发现,“爹爹怎么姓我的张呢?”
  阿三忙探头看看,大为同意,“爹爹你姓我的张!”
  张骚骚头,“是啊,我怎么姓张呢?”当时怎么旁的姓都不选,一意要姓张?
  解语在旁看着听着,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正文完结+++++



☆、117番外

  傅深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张望过了;确定没人看见,方从怀中掏出一块茧糖偷偷递给丫丫;“乖,莫告诉你娘。”丫丫爱吃甜的,偏偏解语不许小孩多吃糖。
  丫丫偷眼,四周没人;悄悄把茧糖放进口中;享受的闭上眼睛。“丫丫,甜不甜?”傅深殷勤问道。丫丫连连点头,好甜啊;偷吃的糖尤其甜。
  在花园里偷偷吃完一颗糖;丫丫和傅深郑重拉了勾;“谁也不告诉!”这是我和外公的秘密。
  爷孙俩又去看了孔雀开屏,喂了小松鼠,一直等到丫丫玩够了,才溜溜达达回到院里。“娘亲,我没有偷偷吃糖!”一见解语,丫丫便扑到她怀里,乖巧的说道。
  解语笑咪咪夸奖,“丫丫真乖!”不动声色在女儿嘴唇边闻了闻,吩咐侍女带丫丫去洗手漱口。傅深跟个做错事的孩一样无措,嗫嚅道“只吃了一颗,一颗。”
  解语轻轻叹了口气,“小孩吃糖多了不好,一颗倒无事。”见傅深面有愧疚,心生不忍,柔声说道“爹,我做了您爱吃的桂花糕。”傅深眼睛一亮,兴冲冲和去丫丫一起洗了手,一起坐下来吃糕饼。
  爷孙俩你递给我一块,我递给你一块,吃的很香甜。解语在旁笑盈盈看着,不时给他们添上热茶。
  吃完糕饼后丫丫在一边玩耍,解语陪傅深闲坐说话。“好礼和玉姐儿的亲事,算是说定了。”“这门亲事极好,靖宁侯府家风清正,娶岳家的姑娘没错。”
  傅沐的长傅好礼,和岳霁的长女玉姐儿,已换了庚贴。“只可惜一点,”傅深叹道,“玉姐儿这孩没有亲兄弟,未免福薄。”女孩儿家还是父母兄弟姐妹俱全,才是有福之人。
  “您怎么知道玉姐儿没有亲兄弟?”解语笑的很开心。傅深一楞,岳霁都快四十了,只有玉姐儿一个女儿。难不成……老蚌生珠?
  “大嫂是个厚道人。”解语笑道“这回,我真是替她高兴。”齐氏一直待自家夫妻二人极为亲厚,也很喜欢几个孩。一开始以为她是讨好岳培,面情。时日久了,才发觉她是真的心性淳厚,待人热诚。
  这个时代并不尊重爱护女性,娶进门儿的媳妇就是要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生出儿的女人被离婚都是有可能的,都是合法的。齐氏这么多年来膝下唯有一女,为求不知拜过多少佛,许过多少愿,如今总算夙愿得偿,有了身孕。
  快四十了,还……?傅深吃惊过后,笑了,“玉姐儿是个有福的。”要有弟弟了。“我一直还想着,靖宁侯府这个爵位,要落到二房了。”岳霆这小近年来倒是不错,见了面毕恭毕敬的很是恭谨有礼,可是当年……哼,算了,反正这小到最后也没娶着解意,老闺女不嫁他!
  解语微微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不只是傅深这么想过吧,有这想头的人怕是多了。爵位重要么?远不如实权重要,远不如实力重要。公侯伯“其才而贤者,充京营总督、五军都督府掌佥书、南京守备,或出充镇守总兵官,否则食禄奉朝请而已。”
  黄昏时分,沈迈带着阿大,岳培带着阿二,安瓒带着阿三,陆陆续续回来了。最后回来的是张雱,他近来军务越发繁忙,常常晚归。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晚饭后,岳培先走了,太夫人还等着呢,他回靖宁侯府之后还要再吃一顿饭。安瓒随后也回了当阳道,傅深不走,留下和沈迈做伴儿。
  “傅深,你闺女可真霸道。”沈迈抱怨,“把丈夫儿女都管得死死的就不说了,连我这老头也归她管。”不许喝太多酒,不许睡太晚,不许吃太油腻的吃食,还不许太咸太辣的吃食!
  “别提了,我今儿偷偷给丫丫吃了块糖,还挨她说了。”傅深安慰沈迈。,不只你,我这亲爹也不好使。
  “你怎么能偷偷给丫丫吃糖呢?”沈迈不干了,“小孩不能多吃糖!”这什么外公,一味溺爱孩。
  “就一块,就一块!”傅深陪笑说道。沈迈怒气冲冲,“丫丫多好的孩,若是吃糖把牙吃坏了,我跟你算账!”解语说过,小孩吃糖多了对牙不好。
  傅深理亏,唯唯答应,又陪沈迈下了两盘棋,全输了。沈迈大喜,两人又言归于好。
  这日张雱休沐,岳培让他带妻儿回靖宁侯府,傅深让他们回六安侯府,“丫丫有日没见舅舅了。”傅沐和四个孩都很亲。
  张雱仰头长叹,“我半个多月了只歇这么一天!”把阿二塞给岳培,“您带回去。”把丫丫递到傅深怀里,“您带回去。”沈迈有眼色,冲张雱讨好的笑着,“我带阿大和阿三!”让我家阿雱好生歇着。
  老人和孩都走了,只剩下张雱和解语。张雱来精神了,“解语,我带你到郊外走走好不好?”解语大为赞成,“好啊,咱们先在城里转转,再到郊外走走。”逛街去。
  路过珍宝阁,张雱命人停下马车,“给你挑件首饰。”解语嫣然一笑,扶着张雱的手下了马车,款款走进店里。
  店伙伴眼尖,把他们让进雅间奉茶,拿出各式各样精巧首饰出来,“这是鎏金累丝点翠嵌珠丹凤钗,上好的点翠,您看,蓝的多好看”“这只银鎏金镶玛瑙钗,这玛瑙是难得的”“您看这玉,多么通透”。店伙伴没白忙活,凡解语没摇头的,张雱全买下了。
  夫妻二人兴兴头头转了半天,买了一车好玩有趣的东西,等到晚上回家,人人手中有礼物,皆大欢喜。
  “丫丫在舅舅家玩的高不高兴啊?”张雱问女儿。丫丫奶声奶气说道“可高兴了,舅舅舅母还有表哥表姐都疼我。舅舅还说,让我住他家。”张雱捏捏女儿的小鼻,“那丫丫怎么没住舅舅家呢?”
  “长大了再去住。”丫丫一脸天真无邪,“舅舅说,小时候在咱家住,长大了到他家去住。”现在我还小呀。
  张雱和解语迅速交换一个眼色,长大了去住?傅沐有这个意思?“你这个哥哥,胆倒大。”夜深人静时,张雱跟解语感概,“居然敢打丫丫的主意。”喜欢丫丫的人家多了,敢提亲的可是没有。传言皇帝要为九皇定下丫丫,谁抽疯了要跟皇家抢儿媳妇?像沈迈这样的,安瓒这样的,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解语逛了半天,累了,猫在张雱怀里懒懒说道“傅家不成,血缘太近了。无事,谁也抢不走我丫丫。”丫丫没长大成人之前,婚事不会定下来。
  张雱过后悄悄跟安瓒说了,安瓒沉吟道,“要说傅家也不错,沐疼爱丫丫,那是没说的。”傅沐夫妇均是有礼有节之人,教养出的孩也极好。
  靖宁侯府为什么能许配玉姐儿给傅好礼?若是照之前六安侯府的名声,照傅沐庶出的身份,是绝无可能的。正是因为傅沐接手六安侯府之后,做人厚道诚恳,做事稳健可靠,六安侯府一团和气,上上下下和睦得很,岳家才会应下亲事。
  不然,任凭傅好礼再怎么英俊潇洒,再怎么年轻有为,再怎么前程远大,岳家也不会同意嫁女儿的。
  “可解语说血缘太近了,还说丫丫太小。”张雱犹豫道。安瓒失笑,“也是,丫丫才多大?咱们想的是太多了。”
  “不是您告诉我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张雱嘟囔道,“丫丫是小,那也要早做打算嘛。”
  靖宁侯府,棠园。“要为孩将来打算啊。”韩氏有些着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齐氏都快四十了,怎么会怀孕?怎么会怀孕?
  本来,自己嫁的是次,是袭不了爵的,自己知道。可是,大房这么多年来只有一女,还以为他们一直会是这样了,还以为这侯府到最后一定是泽哥儿的。谁知齐氏竟会怀孕?
  这些话,她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谁也不能说。岳霆是别提了,一向友爱兄弟,一直盼着“大哥有后”;娘家也是不能说的,爹娘一直劝她“你嫁的是次,不可存妄念。否则,就不是我们的女儿了。”
  泽哥儿将来会分家出去,成为靖宁侯府的旁支,而不是威风凛凛的靖宁侯!韩氏想到这一点,痛不欲生。


☆、118番外

  等到齐氏十月怀胎生下个白白胖胖的男婴之后;韩氏更加痛不欲生,病倒了。
  整个靖宁侯府一团喜气。太夫人和岳培是不必说了;自是喜出望外,不只家里的下人全都有赏;更散出去一筐一筐的铜钱给穷苦人家;“给哥儿积德”。顾夫人和李氏也是笑容满面;人人喜上眉梢。
  岳霁抱住岳霆又哭又笑,“好弟弟;全亏了你。”这些年来弟弟不许自己放弃;一直逼着自己求医问药,一直替自己暗中寻找名医,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岳霆笑道“跟我有什么相干?”是大哥你的功劳。
  一本正经的弟弟也会开玩笑了,岳霁笑出了眼泪。
  齐氏有万事足;对女儿玉姐儿笑道“原来还怜惜你没有亲兄弟,将来我和你父亲若去了,留下你一个可如何是好?如今有了他,我们可是放心多了。”弟弟长大了,做了靖宁侯,玉姐儿也有依仗。
  玉姐儿偎在齐氏身边,看着襁褓中的弟弟,温柔说道“瀚哥儿真好看。”这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鼻像父亲,嘴巴像母亲,真好看。祖父给起名“瀚哥儿”,名字也好听。弟弟什么都好。
  三朝洗儿时出嫁的姑奶奶岳霖、岳雪、岳雯、岳霏、岳霓都回来了,济济一堂,满屋的欢声笑语。岳培岳坦两兄弟为女儿择配都十分精心,女婿都是精挑细选的好门弟好人品,故此岳家女儿出嫁后大都过得顺心。
  大喜的日,韩氏再怎么头重脚轻也要挣扎着起来,陪笑待客。岳雪心细,注意到她脸上虽敷了厚厚的脂粉,却也遮不住苍白憔悴的脸色。“二嫂可是个大美人呢,最注重养身养颜的,这是怎么了。”岳雪暗暗思忖。
  洗儿礼后,顾夫人命韩氏“你身不好,先回房罢”,李氏等也在旁催促,“快回去歇着”。韩氏陪笑谦让了几句,众人的美意实在推却不得,只好告了罪,回房躺着。
  晚上,听到丫头们的声音“二爷回来了”“给二爷请安”,韩氏精神一振,丈夫回来了,自己便有了主心骨。谁知一等再等,岳霆并没过来。
  他一向很体贴的,昨晚还在自己病床前守着,今天怎么……?韩氏突然坐了起来,昨晚自己发烧了,有没有说糊话?有没有?
  他这人,最重兄弟之情!韩氏心头一阵恐慌,自己没说什么罢?没把真心话说出来罢?若被他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一定会厌弃自己的!
  岳霆洗漱过后,带着两个儿过来了。泽哥儿、澄哥儿给韩氏请过安后,岳霆命他们各自回房。泽哥儿、澄哥儿都不舍得走,“母亲病了,儿们想多陪陪她。”岳霆温和说道“你们也知道母亲病了,病人要安静,不能多打扰,快回去歇息。”
  泽哥儿、澄哥儿都不敢不听话,只好行了礼告退,临走还依依不舍的回头,韩氏强笑道“好孩,早些歇着。”挥手命两个儿快走。
  房中只剩下夫妻二人,寂静无声。韩氏耐不住了,颤声叫道“二爷!”他一定是听到什么了,他会听到什么呢?
  岳霆沉默不语。韩氏又哀求的叫了一声,“二爷!”眼中掉下泪来。纵是我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我是你的妻啊。
  “泽哥儿的前程,无需你操心。”岳霆缓缓说道,“大好男儿,正该凭着自己,一刀一枪,博个封妻荫。若只仗着靖宁侯府,算什么本事?泽哥儿澄哥儿都是好孩,不能被你教坏了。往后,教养儿的事你莫插手,泽哥儿澄哥儿由父亲和我亲自教。”长于韩氏此等妇人之手,泽哥儿澄哥儿能有多大出息。
  眼睛只盯着靖宁侯府这一亩三分地,眼界只限于一个侯爵爵位,这便是自己千挑万选的妻。岳霆自嘲的笑笑,这便是自己的眼光?
  “二爷,我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不敢了。”韩氏低泣,“我不过是为人母的一点私心,想让自己的孩好。二爷,我从没有什么邪念啊。”
  “我岳家向来是兄友弟恭,从没有亲兄弟之间争来争去的。”岳霆淡淡说道,“你心胸狭窄,莫把孩教坏了。”
  外间有侍女在,韩氏并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岳霆拂袖而去。他这么无情,他这么无情!韩氏拿被蒙住脸,哭了起来。自己成亲后一直顺顺当当的,夫妻恩爱,孩儿孝顺,房中虽有几名美婢,岳霆等闲也不理会。如今只为了自己曾有过一丝贪念,他便如此无情。
  岳霆独自在月光下枯坐许久,满怀寂廖。第二天日落时分寻着张雱,“无忌,陪哥哥喝一杯。”张雱很犹豫,“我不回家吃晚饭,阿爹会不高兴,丫丫也会不高兴。”还有解语也会不高兴。
  岳霆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张雱忙拦住他,“哎,喝一杯倒没事,我陪你喝。”他这是怎么了,不对劲呢。
  张雱吩咐一名亲名,“回府跟侯爷、少夫人说一声。”这一喝不知喝到什么时候了,省得阿爹傻等着。
  岳霆只是喝闷酒,也不说话。张雱不明所以,陪他喝了不少,也不问他。
  “无忌,把你丫丫过继给我罢。”末了,岳霆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成!”张雱很爽快,“你跟傅侯爷要去,他要是给,我们没话说。”从傅深手里要丫丫?哈,看谁有这本事。傅深明明一堆孙孙女,他偏偏只看重丫丫一个,丫丫好似他的命根一样。
  傅侯爷?岳霆又灌下一杯酒。全怪傅侯爷,他如果早早的把解语认回六安侯府,我哪至于有今天?!解语为人光风霁月,自立自强,区区一个爵位,区区一座侯府,她哪会放在眼里。
  岳霆还要再喝,酒杯被张雱劈手夺了过来,“喂,你不能再喝了!”岳霆伸手夺酒杯,两人过了几招,岳霆始终占不了上风。
  “无忌,哥哥只有一件事不肯让你,你记恨哥哥不?”醉眼迷蒙中,岳霆口齿不清的问道。
  “我不用你让!”张雱横了他一眼,“谁要你让我了?”从小到大他都老气横秋的,“弟弟,听话”“无忌,跟哥哥回家”“无忌,你又胡闹了”,弄得自己跟多了个爹似的,有人从头管到脚。
  “大哥大嫂非要看中傅家。”岳霆神智越来越不清楚,口齿含混,“我便是不喜欢傅家!我恨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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