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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玄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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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还未说完,已连续响起了四五个声音接道:“不错!不错!”
    方兆南缓缓将断梭收回,正待交还陈玄霜。突听大方禅师说道;";小施主请把断梭给老衲一瞧。”
    方兆南犹豫一下,但终于手托断梭走了过去。
    他伸出托梭右掌说道:“这断梭是一位老前辈的遗物,我们还要从这断梭之上,收回一些旧物,老前辈要看可以,但看过之后,必须赐还晚辈。”
    他如说这断梭是冥岳岳主,邀他赴会的请柬,立时可免去所有之人的疑心。
    但他这般的据实相告,只听得全场之高手,连萧遥子那等人物,也不禁独目闪光,投注断梭之上。
    大方禅师自眉耸动,双目神光闪闪望了方兆南手心托的断梭一眼,说道:“小施主既然担心老衲不还断梭,那就请收起来吧!”
    他微微一顿之后,接道:“这断梭的来处,却望小施主详细说明,以解天下英雄疑心。”
    方兆南暗暗忖道:“眼下情形,十分凶险,如若一言错出,立时将引起一场风波。”
    他生性坚毅,愈是遇上大的危险,心中愈是沉着,当下收好断梭,笑道:“此梭来历,晚辈也不太清楚……”
    他回头望了陈玄霜一眼,接道:“师妹请把陈老前辈事迹,据实说出来吧,可消除在场之人的心中疑虑……免得引起误会!”
    他想眼下之人,大都是江湖上极负盛名的高人,或有人知得驼背老人的隐密。
    要知方兆南聪明异常,他早已从这断梭之上,联想到那驼背老人,可能和冥岳中人,有着什么牵缠。
    但又不好追问于她。纵然追问,也因陈玄霜年级纪小,无法说得清清楚楚。
    如今天下高手齐集于此,其中大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目睹江湖数十年一切演变,陈玄霜只要能说出一点蛛丝马迹,就不难被人忆起旧事。
    那驼背老人熟知天下各门各派武功,自非无名之辈。
    陈玄霜近月来和方兆南东奔西走,日夕伴守,早已把他看成世间唯一的亲人,一缕柔情,早系郎身,对他之言,从来顺眼。
    当下走了过去,问道,";师兄,你要我说些什么呢?”
    她对自己身世,一片茫然,除了驼背重伤的祖父之外,连自己的父母,也未见过一面,要她说出祖父之事,实觉无从说起。
    方兆南转头望去,只见她脸上一片柔顺,不觉心中暗生愧疚之感,付道:“她这般诚挚对我,我却对她动起心机。”
    方兆南轻轻叹息一声,说道:“随便说吧,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如若他们不肯相信,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陈玄霜秀目转动,扫掠了群豪一眼,依偎在方兆南身边,说道:“这断梭是我爷爷临死留下之物,他要我们用这断梭找一个人,讨回一柄宝剑……”
    她初次面对这多人,庄庄重重说话,只觉数十道眼光,齐齐在她粉颊之上转来转去,心中甚是不安,说了两句,候而住口。
    虽是两句简简单单的话,但其中却是已包含了无穷秘密,只听得全场之人,个个双目圆睁,精神一振。
    大方禅师突然伸出手来,说道:“小施主可否再将那断梭取出,借给老衲一看。”
    方兆南依言取出断梭,递了过去。
    大方禅师接在手中,仔细一瞧,只见那小巧银梭折断之外,痕迹陈旧,果非近数月中折断。
    一面把断梭交到方兆南的手中,一面高声说道:“依老衲察看所得,此梭折断痕迹,恐已在数年之上了。”
    此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对群豪解释。
    忽见萧遥子缓缓站起身子,向前走了两步,目注陈玄霜问道:“敢问姑娘高姓芳名?”
    陈玄霜瞧了方兆南一眼答道:“我叫陈玄霜。”
    萧遥子仰面自语说道:“陈玄霜!陈玄霜!”
    思索了半晌,又问道:“不知姑娘可否把令尊的大名说出来?”
    陈玄霜轻轻一皱眉后,摇摇头,说道:“我连父母都未曾见过,如何会知道父亲的名字?”
    萧遥子怔了一怔,叹道:“请恕老朽饶舌,姑娘既然难亿父母之事,不知教养姑娘长大的是……”
    陈玄霜柔目微微一闭,两行清泪顶腮而下,幽幽答道:“我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的。”
    萧遥子沉声问道:“姑娘既是追随爷爷长大,那定知道爷爷的名字了,不知他老人家如何称呼?”
    哪知陈玄霜仍然轻摇螓首,答道:“爷爷除了教我读书写字,学习武功之外,连我父母之事,就末说过,自然不会告诉我他的名字了。”
    这几句简单的答话,便会场的人,都为之侧然,纷纷轻声叹息。
    萧遥子独目闪闪,投注到方兆南脸上问道:“小兄弟和这位陈姑娘既然以师兄妹相称,想必知道她一些往事?”
    方兆南正待回答,陈玄霜已抢先答道:“我都不知过自己的家世,我师兄自然是更不知道了。你们问他不是白费话吗?”
    全场所有人,以萧遥子的盛名最大,地位最尊,自他开口之后,就没有人再和他抢着问话了。
    只听他轻轻的咳了两声,说道:“姑娘既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总该记得令祖的面貌吧!”
    陈玄霜似是对萧遥子这等盘究根底的问话,已感不耐,回头望了方兆南一眼,道:“这人问东问西,问起来没有个完,要不要告诉他们?”
    方兆南微微一笑,道:“萧老前辈乃是武当派中名宿,师妹如果知道,尽管说出就是!’其实他心中亦是想知道此事,只不过不便相问而已。
    陈玄霜似在回忆往事,仰脸思索了一阵,说道:“当我记事,祖父已经是很苍老了,他又有着很重的伤势,每日之中有一大半时间,在沉沉熟睡之中。
    醒来之后,就忙着教我武功,读书写字,从没有时间和我说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受了什么伤,但看去似是很重。”
    萧遥子似听的十分入神,看他住口不言,立时接着问道:
    “我想问令祖形貌、年龄,不知姑娘是否愿说?”
    陈玄霜道:“我爷爷年纪多大,我不知道,大约总在八十以上,白髯过胸,身体瘦弱。”
    萧遥子沉思不言,半响才冷冷问道:“姑娘说的话,都是句句真实吗?”
    陈玄霜道:“我既答应对你说了,干嘛骗你!”
    萧遥子独眼横扫了在场所有之人一眼。突然向后退两步,缓缓举手,摸住了剑把,冷冷问道:“你们师兄妹间,那个人的武功高些?”
    这曾经扬名一时,被人推崇为一代剑圣的萧遥子,手摸剑把之后,群豪立时纷纷后退,只有大方禅师和袖手樵隐史谋遁,仍然站在原处未动。
    方兆南回头对陈玄霜道:“师妹暂请退下休息,让我先行领教一下,如果打他不过时,你再出手。”
    当下一挺手中长剑,迎了上去。
    萧遥子横剑当胸,冷冷说道:“这比武之事,生死攸关,开不得玩笑!”
    方兆南一举长剑,领起剑诀,大声说道:“老前辈尽管出手。
    晚辈死而无怨。”
    萧遥子道:“老朽在江湖闯荡时间不长,甚少出手攻敌,小兄弟请先出手吧!”
    方兆南不再客气,长剑微微抖动了一下,当胸刺去。
    萧遥子举起手中长剑,随手一挥。
    立时寒光电奔,闪起一道银虹,击在方兆南长剑之上。
    方兆南只觉手腕一振,长剑几乎要脱手飞去,赶忙一吸气,向后退了三步。
    萧遥子若无其事般,又举手刺出一剑,左脚大跨一步,创势随着推了过去。
    此招看似平凡,其实妙在那左脚这时向前的跨步,剑随身进,极不易防。
    方兆南只觉萧遥子随手一击之中,无穷潜力逼人,不知不觉之中全神凝集,大喝一声,欺身攻上。
    手中宝剑挥舞之间,幻化出三片寒芒,剑光流动,分击萧遥子…玄机…、…将台";、。期门…三大要穴。
    萧遥子微微一笑,道,";好一招";火树银花…!”
    手中长剑摹地向那剑影之中刺去,剑尖颤动,洒出一片银芒,指袭方兆南握剑右腕。
    他剑势虽然后发,但去势却比方兆南快迅许多,迫得方兆南收剑后跃退。
    萧遥子并不藉势抢攻,横剑而立,微笑道:“小兄弟这一剑“火树银花…,窍诀虽然不错,只是功力稍嫌不足。出手之势,也不够迅快,加前后剑招不能呼应,虽然是一剑绝学,但威力却已减少了很多。";,方兆南暗暗忖道:“那驼背老人传授我剑招之时,没有一套完整的剑法,自是无法使剑招前后呼应。”
    他凝神思索了一阵,突然又欺身攻上,长剑左刺右扫,连线击出四剑,这四剑不但迅快绝伦,而且前后呼应,凌厉之中,一气贯穿。
    萧遥子这次已不似破解上次那招";火树银花";一般容易了,只见他凝神静立,长剑疾转,在身前划出一道银虹,方兆南击出四剑,尽被他剑光封开。
    方兆南四剑无功立时向后疾退五步,长剑缓缓伸出,封住门户,蓄势待敌。
    哪知萧遥子仍不抢攻,横剑而立,点头笑道:“这四招乃峨嵋派凌风十八剑中连环四绝,在江湖之中素有追魂夺命之称,如小兄弟功力、火候,能够配合得上,老朽决难接得下来。”
    言词之中,大有赞赏之意。
    在场的武林高人谁也想不到,这位二十左右的少年,竟然兼通天下各大剑派武学,都不禁心生震骇,耸然动容。
    方兆南凝神思素了一阵,突然又欺身而起,当胸直刺过去。
    这一剑看去似是平常,但被武林誉为剑圣的萧遥子,却突然疾退了两步,长剑忽然疾抡反击,洒出朵朵银花。
    方兆南看这一剑来势猛恶,不敢封架,收剑向后跃退。
    萧遥子一剑逼退了方兆南,点头赞道:“好一招…一柱擎天’!此乃花山派不传之秘,不知小兄弟从哪里学得?”
    方兆南此刻,才真正觉得自己的武功,确已大为精进,当着天下高人之面,受到这般称赞,心中甚感欢愉。
    方兆南微微一笑,道:“老前辈这般过奖,晚辈如何敢当——”萧遥子接道:“现在老朽要攻你几剑试试!”
    说打就打,余音末绝,人已欺身而上,长剑挥舞之间,洒出一片剑花当头罩下!
    方兆南大大的吃了一惊,只觉对方攻来的剑势,有如千百支宝剑,同时由四面八方攻来,叫人无从出手招架。
    心头一急,突然想到那驼背老人所授一招";迷云粥日";,当下疾举长剑,在头顶之上一阵摇动,划出一片护身剑光,左脚斜上半步,身随剑转。
    但闻一阵金铁相触的将将之声,突然脱出剑光围困。
    只听萧遥子口中咦了一声,右臂振处,重又疾攻而上。
    这次来势,强厉绝伦,已毫无相惜之意,不但剑招绵击,而且剑上内力,也一剑强过一剑。
    但闻森森剑气之中,响起了丝丝破空之声。
    片刻之间,已把方兆南困入剑光之下。
    陈玄霜眼看心上情郎,渐无还手之力,不禁大急,娇叱一声,纵身直扑过去。
    大方禅师左手一挥,四个护法僧人,齐喧一声佛号,一字排开,挡住了陈玄霜的去路。
    陈玄霜心急方兆南的安危,恨不得立刻出手相助,四僧横阻去路,无疑火上加油。
    她一语不发,两手齐出,左掌右指,分向当先两僧攻去,出手毒辣无比,掌指袭击之处,都是致命要穴。
    两僧被她迅快的内力攻势,迫得各自向后退了一步,各自劈出出一掌,并未还击。
    原来四僧都是少林寺僧侣中甚有地位之人,不愿和一个女孩子家动手,是以不肯还击。
    陈玄霜迫退两僧之后,立时静站原地,凝神待敌。
    见四僧不肯出手抢攻,娇躯一侧,重又猛扑过去。
    要知这偏殿之中,无法施展轻功掠跃四僧而过,陈玄霜如想冲入场中,帮助方兆南,势必要冲过四僧拦截不可。
    她在急怒之下,出手攻势,招招都是致人死地之学,但见掌指交错,漫天而来,虽是分袭四人,仍然攻势锐利,迫得四僧各自全力自保。
    四僧功力深厚,劈出掌力,又全是阳刚之劲,刹那间掌风呼呼,满室劲力激汤。
    陈玄霜初攻几招,尚不觉出什么,四僧运掌封掌,足可自保,但激战到十几合后,陈玄霜逐渐放手抢攻,掌力指风,也愈来愈强。
    四位少林寺护法高僧,竟然被她迫得走马灯般团团乱转,为求自保,不得不放手还攻。
    大方禅师只看的暗皱眉头,忖道:“想不到这年纪轻轻的女娃儿,竟也有这等武功,如果少林寺四大护法僧人,打不过一个少女,传言到江湖之上,那可是一件大大的羞辱之事。”
    但自己以少林寺方丈之耳,势难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女子。
    就这一瞬的工夫,四僧已被迫的险象环生,无力还手。
    突闻一声大叫,满室剑气,忽然敛消。
    众豪定神瞧去,只见方兆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抱剑站在上侧,萧遥子却跃落偏殿,但见他神色自若,毫无困倦之容,实叫人难以分辨出他们谁胜谁败。
    这突然的变化,使陈玄霜和四僧激烈的搏斗。也随着停了下来。
    忽见方兆南身子晃了两晃,向后退了几步,喷出一口鲜血。
    陈玄霜只觉芳心一震,顾不得众目睽睽,娇喝一声:“南哥哥!”
    疾扑过去,玉腕疾伸,扶住了方兆南摇摇欲倒的身躯。低声问道:“你受了伤吗?”
    方兆南微微一笑,道:“不要紧,我只是接架他强劲剑势,自己用力过度,等一会就会好了。”
    陈玄霜看他说话神情,十分清醒,心中略觉放心。
    抬头看去,只见萧遥子手横宝剑,缓步走入场中,神情十分凝重。
    全场中人都为之静穆下来,目光盯在萧遥子的脸上,屏息凝神,静观变化。
    陈玄霜右腕一伸,迅快的夺下方兆南手上的宝剑,横剑挡在方兆南的身前。,萧遥子在相距四尺外,停下了脚步,独目中神光闪闪,投注在陈玄霜脸上,说道:“女英雄请退开一步,我有话要对那位小兄弟说。”
    陈玄霜道:“给我说也是一样。”
    方兆南突然向左面横跨两步,抱拳说:“老前辈有何教言,但请吩咐,晚辈洗耳恭听!”
    萧遥子道:“小兄弟刚才迫退老夫的剑招,不知是何人传授?”
    方兆南凝目沉息了一阵,道,";晚辈身受老前辈的剑风迫压,已难支持,匆忙中攻出一剑……”
    萧遥子道:“不错,老朽从小兄弟剑招之中瞧出了很多可疑之处,数十年前,力搏冥岳岳主的诡异剑掌,重现于今日的英雄大会之上……”
    此言一出,群情激动,偏殿上,立时起了一阵轻微骚动,纷纷低语。
    方兆南茫然说道:“什么?我出手剑招之中,和冥岳门下的剑学当真相同吗?”
    萧遥子提高了声音,说道:“现在传梭作柬,邀请天下英雄,赴会绝命谷招魂宴的冥岳岳主,是否就是当年施用‘七巧梭’,的妖妇,老朽在未见她之前,不敢妄测……”
    偏殿上,突然的静肃下来,几十道目光,齐齐投注在萧遥子和方兆南的身上。
    现在邀请天下英雄,赴会绝命谷招魂宴的冥岳岳主,是否是当年施用";七巧梭";杀人无数凶名满江湖的无名魔女,实是在场所有之人的关心事。
    这一个向在群豪心中的隐秘,都期望能早日揭穿,是以听得萧遥子大叫之言,全都静肃下来。
    萧遥子独目环扫了众豪一眼,缓缓接道:“老朽由小兄弟出手创招之中,瞧出可疑之处,立时全力运剑迫攻。
    小兄弟剑招虽然奇奥,但功力和老朽相差甚远,被迫之下,奇学突出……”他突然停下口来,独目中暴出奇异的神光!脸上肌肉微微颤抖,心中似甚激动。
    方兆南茫然问道:“那一招剑式有什么不对吗?”
    萧遥子道:“老朽这只左眼,就是伤在那一招之下,是以我对那一式剑招,记的待别清楚,数十年来,老朽潜居深山,一直苦心思解,破解那一招剑式的武功,原想已有破解之能,那知小兄弟剑招出手之后,老朽仍然无能封架。”
    方兆南心中暗暗忖道:“那驼背老人教我这招剑法之时曾经说过,只要是我能把这一招剑法学的纯熟,天下能够接得这招剑法之人,绝无仅有。
    看来此言不虚了,可惜这式变化神奇的剑法,我只学会一半。”萧遥子看他一直沉吟不语,突然提高了声音道:“考朽独居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数十年,呕吞心血。思解不出破解这式剑招。
    天下也没有第二个人,会此剑招,小兄弟如不能说出何人所授,老朽也难免心中犯疑了。”
    方兆南突然一整脸色,反问道:“老前辈能确定那伤你左目之人,是位女子吗?”
    此言问的大是意外,全场之人,都听的为之一呆。
    萧遥子正容答道:“老朽决无看错之理!”
    方兆南沉吟了一阵,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缓缓扫掠过群雄,最后投瞥在陈玄霜的脸上说道:“师妹,陈老前辈受伤之事,你一点也未听他老人家说过吗?”
    陈玄霜摇摇头,道:“没有,我记事之时,爷爷就是那个样子,除了隔些时日,出外寻找一点药物回来之外,一直很少离开过他的卧室。”
    方兆南轻轻叹息一声,又道:“师妹请仔细想想,在这十几年中,就没有人去看过他老人家吗?”
    陈玄霜凝目思索了良久,道:“好像是有一个,不过,那时候我还很小,爷爷在卧房中和他相见,我还隐隐记得那人是个瞎子。
    在我所有的记忆之中,那个人是爷爷唯一接见的客人,不过只有那一次,以后,就末见那人去过。”
    方兆南回头瞧了萧遥子一眼,又向陈玄霜问道:“你再仔细的想想看,他们谈过些什么话,就是一句半句也好。”
    陈玄霜缓缓的摇头答过:“那时,我大概只有十岁,如果那人不是个瞎子,我也许还记得起来了。他在爷爷卧房,停了有半天时间,我一直没有进过房去。
    平日爷爷一清醒,就逼着我练习武功,只有那半天允许我在外面玩耍,直到那人离开了爷爷的卧室,爷爷才叫我回去。”
    方兆南沉思了一阵,又道:“除了那个瞎子之外,再没有人去过吗?”
    陈玄霜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在我记忆之中,爷爷只有那一次访客。”
    方兆南低沉的叹息一声,道,";师妹,那天我在店中见到那两个穴道被点的大汉,是什么人?”
    他本不想当着天下英雄之面,这等蝶蝶不休的向陈玄霜追问,但为眼前情势所迫,不得不这般反复追问,再者也可藉机会迫使玄霜想起一些往事。
    因他已从萧遥子的问话之中。发觉了一件极大的隐秘,那就是驼背老人传授自己的武功,和昔年纵横江湖,身怀";七巧梭。
    的武功一样。
    陈玄霜忽然微微一笑,道:“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方兆南道:“是啊,那两人是被什么人点中穴道?”陈玄霜道;“是我呀,不过这件事和我爷爷毫无关系,那两个人太不老实了,他们在门头上欺辱我,才被我点了穴道,爷爷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在爷爷还未清醒之前,我就把他们放了——”她忽然发现不安的说道:“那时候,我也骗了你啦!告诉你爷爷不在家,赶集去了,其实爷爷是在家的,只是他伤势正在发作的时候。”
    忽见一个和尚匆匆的奔了进来,合掌躬身在大方禅师面前不知说了什么,但几句话后,立时有退了出去。
    这一个突然的事故变化分散不小人的心神,大都把目光投到大方禅师的身上。因为大都猜想道那和尚匆匆的奔来,请示掌门方丈,定然是发生了了十分重大之事。
    大方禅师目光横扫了全场一眼后问道:“诸位之中,哪一位认识知机子言陵甫?”
    天风道长突然插嘴接道:“此人在下见过,不过,他早已神智迷乱,有些疯了。
    大方禅师低声道:“阿弥陀佛,道兄之言可有根据吗?”
    天风道长说道;“我们数人亲眼目睹,绝错不了。”
    神刀罗昆接道;";老朽也是目睹之人。”
    方兆南心中摹然一惊,暗自忖道:“此人不知是否还记得我,如果他疯疯癫癫,当着天下英雄之面,向我讨取‘血池图’来,那可是一件极大的麻烦之事。
    如果此图不在身上也还罢了,万一被他大汉打叫的喊了出来,引起天下英雄疑心,只怕又要引起一场斗争——”只见大方禅师回头望了身侧的两个弟子一眼,缓缓说道:“传谕出去,知会达摩院选派两人带他进来”那两个小沙弥躬身领命而去。
    萧遥子突然望着天风道长,问道:“这位知机子言陵甫,可是被江湖称为神医,自喻为罗玄弟子的言陵甫吗?”
    天风道长正待开口,神刀罗昆已抢先接道:“不错,不错,正是此人。”
    萧遥子忽然似想起来一件甚为重大之事,说道:“几位既然和他相识,可知传言确实吗?”
    神刀罗昆拂髯沉吟了半响,道:“此事倒很难说,依据传言言陵甫确实和罗玄有过相遇之事,但罗玄其人,有如雾中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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