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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他娶了前世的仇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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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就是事实。自从上次大皇子从皇宫回去之后便一病不起,皇上连登基的时间都推迟了,一直在跟前侍奉。”
这时,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两人互看了一眼均默默的止住了谈话,吴子栋被赵彦衡抱着跳出窗户离开了这所困了吴子栋一个多月的宅子。
“怎么都睡在地上?”来人不满的嘟囔,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这才发现不对劲,赶快的往屋内跑去。才发现屋里昏黄灯光下,空无一人。
“出事了,快去大皇子府告诉大人!”来人正是这个私宅的管家,被这情况吓的冷汗直流。
这边大皇子府也是一团乱麻,那天自大皇子回府之后便倒地不起,浑身虚汗不止。嘴里直呼“不可能、父皇给我说过,皇位是我的,这不可能……”旁边坐在床上的是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手里拿着绢帕不住的给男人擦着汗。
“母亲,汤药来了,快快喂父王喝下吧。”朱彦希端着亲自熬好的汤药走向那妇人。
却见那妇人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殿下如此情形还不都是你这个逆子害的,在这里装什么孝顺给我看!”然后让身边的丫鬟把汤药接过来。
朱彦希旁边的公公见状顿时瞪大眼睛呵斥:“大胆!皇上是先皇亲自册封的,你竟然敢对皇上出口不敬!”
“就算他是皇上,我也是太后,太后教训皇上还需要理由吗?”那妇人看也不看那狗仗人势的公公,当初先皇还在位时她每每进宫,这个阉人哪次不是巴结着她,如今风向头转的够快。
那公公被噎了一下,不知再说些什么。朱彦希看了他一眼,他便识相的退下了。屋子里除了躺在床上的人仍在呓语,无人再说话竟一时安静。
那妇人斜眼看了下身旁站着的人,道:“我说句话,你别嫌难听。如今世人都知道“孝顺”二字,如今你老父仍在病床上躺着,生死不明。而你马上就要得到那唾手可得的皇位,”顿了顿,换了苦口婆心的语气接着道,“要我说啊,你若真想为你父亲好,何不如将那皇位禅让给你父王,这样一来他的心愿也完成,你的孝心也达到岂不是两全其美!”
越这样说,那妇人便越觉得可行,兴致勃勃的来劲儿。
说完这话她便静静的看着朱彦希的反应,却不想等了半天,那孩子竟然半天不说一句话,还一直看着她,眼神便好像恨极了要吃人一般。
妇人当下掉了脸色,黑着脸道:“怎么?你不愿意。就知道你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既然不想全了你父王的心愿,偏又来这献什么殷勤。”
不想朱彦希却淡淡的扯了嘴角:“母亲此话差矣,既然是为了父王好,我何来的不愿。”
“这么说来,你是愿意的!”那妇人许是太高兴了,当下站起来欣喜道。倘若真是大皇子得了皇位,将来等他殡天之后皇位指定是她亲生儿子的!面前这个怎么都不会轮到!
“母亲都这么说了,儿子哪还敢说假话。”朱彦希道,那妇人欣喜的过了头,当下也不再管病床上的大皇子,忙着让人叫众位内阁大臣来作见证。
那些老大臣闻言都不免惊讶,“这,让嫡长孙继位是先皇的旨意,若是现在换成大皇子恐怕……” “嫡长孙孝心实在可嘉啊,这样其实也不是不行,左右禅位之事也不是没有过,尧舜禹不都是禅位吗?”屋里你一言我一语,朱彦希只安心的坐在椅子上,品着茶看着床上那病恹恹的父王,嘴边一丝嘲讽。他下的□□这个世上无人能解,且不说这□□的时间长久,反正他也活不了两天了,挣个孝顺的好名声也不是坏事。
书房周启鸣与大皇子的其他亲信谈论的热火朝天,后来却被自己的家丁叫了出去,这才得知吴子栋不见的消息,当下便要回去。旁人阻拦:“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周大人也太大惊小怪了,如今之下除了大皇子的事最重要,其余事周兄还是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对啊。”你一言我一语之下,周启鸣倒不好就这样丢下事务走掉,只能在心里着急气愤。
听说前几天赵彦衡被放出来了,刚出来吴子栋便不见了,不是他掳走的还有谁?周启鸣手掌紧握成拳,暗中咬牙自恨。
“你真的要去西北?”吴子栋惊讶,但更为让她惊讶的是赵彦衡竟然早就跟朱彦希暗中有联系,甚至比她的时间还要早。
“新皇明着说让我去西北任职,其实啊,只不过是让我去调兵。”赵彦衡神神秘秘道。
“怎么说?”
“你想,朱彦希如今要坐稳皇位,他的最大对手是谁?大皇子?还是庆阳王?”吴子栋细细想了想,脑海中被一道电流闪过,是庆阳王!
“大皇子以前不过是有先皇的支持,但是没有实权。庆阳王就不同了,他还有三万雄兵就在河西呢,随时都可以兵临京城门下,再加上京城的御林军中还有他的人,这样一来逼宫可就容易多了。”但是新皇可就惨了,才坐稳皇位几天就要被逼下台。赵彦衡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目光。
“我还有一个问题。”吴子栋道。
“你我之间,但说无妨。”
“你是为什么要弃庆阳王反而选择一个胜算不多的嫡长孙呢?”这是她真正好奇的地方,前世里赵彦衡到死都在拥护庆阳王,怎么今世却变了?
第45章 第 45 章
“因为我做了一个梦,”赵彦衡细细说道,“梦里我就是因为选了庆阳王最后落得家破人亡,自己也惨死的下场。”当然了,更大的罪魁祸首还是因为吴子栋。
吴子栋闻言满是震惊,仿佛原本好好的天空突然被人戳破了:“你是说你是因为一场梦所以才选择朱彦希?”
赵彦衡看着她,因为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但也可以理解吴子栋对这种说法觉得荒唐,笑了:“你理解不了也不奇怪。”毕竟这种事情若不是他亲身经历,他也实在难以理解。
吴子栋怎么会理解不了呢?此时她的心情就如沸腾的火山岩浆翻滚不停,最终她转过身与赵彦衡目光对视:“如果我告诉你,我也做过一个梦,梦里还看到你被关在地牢最后是我亲手给你端的□□,你信吗?”
这话刚一说完,赵彦衡看着她的目光都变了。
“你、你也是……”他实在不敢置信,
“我不是,”吴子栋郑重道,“除了这个梦之外我还做个另外一个梦,在梦里我叫柳梦娴。”说起前尘往事,吴子栋平静的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
赵彦衡皱眉,柳梦娴?这不是前几年江东自杀的首富吗,前段时间她还去调查发现那柳梦娴实则是被自己的丈夫亲手所杀,毋成和那何威是帮凶罢了。
难不成?赵彦衡震惊之下抬起头,不敢置信。原来她从来都不是“吴子栋”,而是柳梦娴!怪不得他自重生一次便觉得这个人与前世相差实在太大,原以为是他的重生导致的变化,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还自己一个公道,知道这样会得罪太子和庆阳王,特意选了朱彦希就是为了在事成之后给自己一个后路,”赵彦衡上前拥住她,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多年她一直背负的心事,心底里竟隐隐责怪自己当初不能给与她更多的帮助,却也暗自庆幸她一直在他身边,“以后我会保护你。”这是一句郑重的承诺,同时也是愧疚和自责。
当初因为朝廷贪污漏税的亏空实在太大,太子跟庆阳王都相继卷入这样的纷争,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太子固然会被责罚,但是依照皇上偏心的性子,庆阳王绝对是被罚的最重的。所以他便给当时的两人出了注意,江东地区一向富饶昌盛,民生安乐且经济发达,若能得到当地首富的资助填补那些亏空,那太子和庆阳王便定能度过这次难关。
所以他才派了毋成前去,谁知那江东首富并不肯做这样的买卖,赵彦衡便放手让毋成去做,最后得到的结果便是那女人发现丈夫与家中女眷公然撕扯,羞愤之下自杀。而他们也成功拿到大批的银两度过了那次难关。至于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没有人会去关心。
大概这便是今生他赵彦衡离不了吴子栋的原因,因果轮回,前世她因他而死,今生便轮到他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吴子栋重新回到了朝廷,对于前段日子的失踪只说是在回老家的路上被一群土匪绑架,好在就在京城去往平阳的路上有一座土虎山,那里确实住着一些土匪。狡猾奸诈、贪得无厌,每每作案必让朝廷官员头疼,可是每次都清剿不了,毕竟那座山的地形除了当地人没人知道。
“那吴大人是怎么逃出来的?”有人问。
好在吴子栋做戏做的全,当场拿出一个地图,细细看下竟是那土虎山的地图:“总共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每日借口出去溜达,他们也没人管我,我就暗中记下地形,回去画在纸上。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出来了。”
“那群土匪实在太嚣张,连当朝官员也敢绑架我这就去替大人剿了他们!”赵彦衡自然看不去这等欺人行为,领着一千多将士,不过三天的时间便将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不复存在。土虎山再也没了土匪,百姓爱戴欢喜,朝廷喜闻乐见。赵彦衡又被赏赐了一番。
之前,不出朱彦希所料,在那大皇子妃刚刚请了大臣的第二天,丫鬟便发现大皇子亡故了。拖了这么久终于去了。朱彦希顺利登上皇位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被自己爷爷和父王一个盛大的葬礼,普天之下大赦。又封他的生身母亲为孝义仁太后,封大皇子妃为东宫太后。世人谁不称赞当今圣山一句孝子。
庆阳王府,庆阳王看着进来的人面色不改,扯着嘴角笑了声:“想不到周大人竟然会登上我的门,实在难以置信。”周启鸣,这个太子到死都信任的人,谁会想到在他死后第一个倒戈便是庆阳王。
“王爷说笑了,既然是同一个目标又有多大的仇不能合作?”周启鸣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也不待别人招呼撩开衣袍便坐在了庆阳王对面。
“哦?”庆阳王拉长了声音颇不敢置信周启鸣到来的目的,竟然是跟他握手言好,呵呵笑了,“我这皇兄自生前便处处跟我不同,看来我俩至少有一处是相同的,”他放下茶杯,靠近周启鸣淡淡说出几个字,“都眼瞎。”
“我将那赵彦衡视若身边人,没想到他却早就暗度陈仓。而你,我大皇兄更是将你视作心腹,却不想在他刚死去不久,你就背叛他儿子倒戈向我,”说着他又疑惑地问,“周大人,我一直都看不懂你,你所求到底是什么?”
事情的进展恰如新皇所言,那庆阳王不甘心被派往封地,起兵造反了,打着“清君侧”的招牌,三万雄兵齐聚京城墙下,把京城里的人围堵的就连一只蚂蚁都飞不进来。
“皇上,那庆阳王在外面叫嚷,说您要是不把赵彦衡这等欺瞒君上的小人的脑袋送来,他们便要攻进京城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臣,鼻涕眼泪一把的大喊。
“还请皇上下一道圣旨将那赵将军从西北召回来吧,如今兵临城下索性先平息了他们的怒气再说,反正他们也不是冲着皇上来的,到时候再以封地田亩安置他们就行了。”吏部王大人道。
一旁的张大人听了,冷哼一声:“王大人胡子有了年龄却也老了,那庆阳王在宣德先皇在世时便与先皇争暗中夺位,如今皇上刚刚登基他便如此,这哪是什么清君侧,分明就是打着招牌想要逼宫!此人狼子野心,你竟然还要皇上答应他的要求,你究竟是何居心!”
那王大人听对方如此说,脸色不好,顿时急了:“那你说现下该怎么办?城外有狼围着,宫中一半的御林军又都是他的人想要冲进来虽是都可以,我们就好比粘板上鱼任人宰割,如今除了那个办法你可还有更好的能让皇上脱困的法子?”
大殿之上的吵嚷顿时一阵安静,方才还争的你死我活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大臣们,现在就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不拉几的。
朱彦希等他们吵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王大人说的对,这确实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好法子,”众人都看向他,朱彦希又顿了顿,“不过,朕现在还用不上这样的法子。”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毕竟赵彦衡到底会不会按时回来,路上是否会因其他的事耽搁了。他都不敢想象,只能将唯一的希望放在赵彦衡身上。
“那皇上可有好的法子?”有人问,朱彦希却不回答。
这时,门外跑进来一个侍卫,看穿着正是御林军。他面色急匆匆道:“皇上,那群人开始在酉阳宫攻击了,我们的人恐怕顶不了多长时间了,您快收拾东西,逃吧!”
他的话在殿中引起一大片喧哗,不少官员都蠢蠢欲动,还有不少在劝着朱彦希赶紧收拾东西从后门出发,凡事有他们挡着。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已有不少的官员见情势不妙偷偷溜走了的。
朱彦希看着殿中明显少的人数,将那些人都记好了,冷笑道:“笑话!朕既已成了大明的皇帝,岂有临阵逃跑的道理!今日朕便等着他们进来,便是死也不会抛下你们独自走,”然后抬头向上叹了口气,彦衡兄你终究是来迟了,“也不算丢了祖先的脸,若到了地府也有脸面对他们!”
在场之人无不对这幅郑重气势的遗言所动容,有些人甚至都哭了出来,“我朝有此明君实是老天开眼啊!”“臣等与皇上共进退!”大殿之上一遍又一遍回荡着这句话。
这时,还是刚才那御林军的侍卫进来了,欣喜颜开:“启禀皇上,赵将军率领十万兵众已经到了京城下,庆阳王的三万兵士被打的落花流水,此时已经降了,庆阳王和周启鸣被抓住了,请皇上您稍后定夺,”气都不喘接着道,“还有宫内的其他御林军,此时人心早就慌乱,恐怕支撑不住了。”
话刚完,大殿之上一片欢呼之声,这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实在让人心惊动魄。就连刚才不住责骂赵彦衡的官员此时都不免掉几滴眼泪。
朱彦希终于露出了自刚才一来难得笑容,彦衡兄,你果真没有负我!
第46章 第 46 章
庆阳王造反之事被到来的赵彦衡彻底击败了,皇上念及与他的亲情,将他本人及亲眷流放到了边疆终生禁止再度入京。
不过在去往边疆的路上,庆阳王一行人被突如其来的山贼给杀了。此事在朝中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讨论,毕竟猜猜就知道是谁杀的他。那庆阳王差点将皇上逼宫害死,皇上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周家参与进庆阳王的造反,一家三十六口全被抄家,周启鸣和他的养父被关押进死牢,听候发落。
今天天气阴沉,小雨如断不掉的愁丝一般绵绵不绝,整个京城都在一片阴冷的氛围中,尤其以地牢更甚。潮湿不堪且不说,光是一地跑来跑去的老鼠,空气中的腐败味道便足够让人恶心。吴子栋提着一个篮子在狱卒的带领下慢慢地走下台阶,直到在一处牢门前止步,里面的人看到她如定海神针一般一动不动。
周启鸣身上穿的仍是那日的官服,现在已经肮脏不堪,尽管如此却还是打死都不换狱卒给的牢服,“我周家世代为官,清廉忠贞岂能被一件衣服侮辱!”入牢当日他说。因为怎么说都不换,他被拉去先轮了一遍刑具。进了天牢的人就相当于已经判了死刑,收拾起不听话的犯人来狱卒也没什么压力,反正他们终究都是死。周启鸣也不例外,血迹从衣服外面渗漏出来,如果撕开衣服的话回发现已经没有一片好皮肉了。
吴子栋静静的看着周启鸣,“何苦呢?”两人出自同一地方,又同念书院同一斋舍,感情自然比旁人要好的多。
眼前闪过无数个日日夜夜,还有那一天她被人扔进坑中,最后是他背着她回来的。他每次都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很冷淡不易亲近,但私底下对于同窗伙伴之间的“撒欢打骂”很是艳羡,可他却不能,因为父亲不希望看到他因为玩乐荒废了学业,他自小便知道了家族的责任和荣辱。
后来因为才华出众被堂叔引荐给了太子,他便再也没有少年的欢乐。直到遇到一个人,那个人与他一样不苟言笑,不喜玩闹,小小年纪眼睛里却好像有着一甲子难以纾解的心事。
他主动靠近了“他”,起先只是因为好奇。后来越来越发现“他”跟他很像,他曾暗中看过“他”的许多文章,发现两人之间的许多见解都不谋而合。一种奇异的认同感让周启鸣欣喜,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恰在此时那个人因为自己一时的倒霉惹得全书院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相识,后来“他”的主意就打到了他的身上。周启鸣除了学识高之外,身份却也不低。尽管学院里没有什么知心人,但是好歹也没人欺负他。吴子栋就不同了,学识好又怎样,家世贫寒照样受欺负。
自那之后吴子栋便假意向他亲近,以此换得学院里最高傲的人的交际。周启鸣心中很是欢喜,他低下了一贯高贵的头颅,害怕因为他的冷漠吓跑吴子栋。
两人越来越谈得来,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启鸣的目光时常停在吴子栋的身上,这样的事情让山长发现了,他给家父修书一封,未提及真实原因,只说京城举人进士遍地都是,可去往京城求学。
家父一向都山长深信不疑,之后便立马给堂叔通了信,双方一致同意办理过户还是应当尽快为好。家父之命难为,就这样他离开了书院。
回想起来,便是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吴子栋跟赵彦衡从陌生到相知再到熟悉,最后便是……
周启鸣扯着嘴角,看着眼前依旧一身男装的人淡淡的笑了,眼里有着迷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你到底还是来了。”他说的话,吴子栋听不懂。
“本不是我要来,这是陛下的意思。是他让我来的。”今早陛下便将她叫到宫中,说了许多话,他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在临走之际给了她一个篮子,里面放了一碗黑乎乎的□□。
“你后悔吗?”吴子栋轻轻问。
“悔?呵呵,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自己做主想做的事,为何要悔。”阶下囚又怎样,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张扬。
“那么,”吴子栋拿出了那碗药,“你便喝了它,早些上路吧。”
严厉的酷刑没有让他变脸,死亡的到来没有让他变脸,唯独现在这一刻,吴子栋说完之后他变了脸色,很是凄哀、悲凉。苦笑:“竟然是你送我。”
不过片刻之后便轻快起来:“死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你,也不错。”然后痛痛快快地喝了那碗药,瓷碗摔倒地上四分五裂。
“记得下一世你要好好活着,不要再去惦念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吴子栋看着他的眼睛道,然后离开了那个地方。
周启鸣以双腿盘膝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紧闭。大约一刻钟后那脊背就弯了,脑袋也耷拉了下来。
吴子栋出地牢的时候,一个狱卒讨好地走了过来,凑着吴子栋道:“吴大人放心,事情我都处理好了,只等他,”狱卒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凡是天牢的死尸都是要被挫骨扬灰的,不能落得个好尸首。“多谢了,好歹同乡一场我实在不愿看到他如此悲惨。”
“吴大人自然是心善的。”狱卒谄媚,吴子栋临走之前给他扔了几两银子。
大牢外面听了一辆马车我,吴子栋上车之后:“都安排好了?”
马夫低声道:“是的大人,只等他们将身体带出来了。”
“……送到西域吧,那里……或许更适合他。”
吴子栋被新皇封为了大理寺少卿,赵彦衡被赐予了丹书铁券。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
“你还敢与我纠缠,就不怕皇上发现吗?”吴子栋道。
“你当以为新皇是傻子不成,你的身份早就被他发现了,可他不但没有追究你欺君的过错,反而还允许你加官。这些自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过,他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恐怕也不会让你做太长久的,你得有个心里准备。”赵彦衡转头看她。
这些吴子栋自然是清楚的,当初为了帮助朱彦希她的身份早就在他面前暴露了,当时他没追究,不代表成为皇帝的他认同女扮男装做官的事。
吴子栋心中叹息,到头来还是守不住。她的心情赵彦衡很理解,没人比他知道吴子栋对于做官的执着。她说过前世她家也是书香门第,她的学识比那蠢材的陈德会还要好。
想到这人,赵彦衡便想到当初见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心中一阵不舒服,他最爱的人竟然为这样的人努力掌家十年,实在是不甘。但对于往事除了释怀又能如何。
“你执着于做官即是想全了前世的念头,也是不甘落后于男人,这些我都知道,”赵彦衡在她头顶道,“若是皇上不知道,我这辈子为你隐瞒为你守护心甘情愿。只是他既然知道了,也不打紧。证明自己的方式也不是这一种。”
他看着吴子栋抬起的头,笑道:“我西郊有不少的田产铺子,便是西北也不少,若是你真被辞了官,这些都交给你打量。你的能力我一向清楚。”
“也不怕我给你都卖了。”吴子栋嘟囔,赵彦衡听了只是笑,只要她开心卖了有什么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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