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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词(木未)-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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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慕容景天如此保护的女子,即便是已经远离了未央宫,可是对于仍在未央宫中沉浮的诸多女子来说,却也是如鲠在喉,无法遗忘的一个存在。
这一日天气颇为晴朗,宁安公主闲来无事,便让萧绾心与自己一起整理湖心小筑中的所藏书卷。如此忙活了半日,二人歇息之时,宁安公主却是仿若不经意似的开口问道:“萧娘子,那流言你可听说了么?”
萧绾心知道宁安公主说的是慕容景天要召自己回未央宫的流言。只见萧绾心微微一怔,随即哑然一笑,开口道:“公主这话倒是有趣——既然是流言,就不必入耳了,只要等流言散去就是。”
宁安公主见萧绾心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是不禁失笑道:“是么?这也是孤的不是。只是……”宁安公主顿了顿,便道,“孤昨日去慈宁宫给母后娘娘请安,回来的时候,可是听着这样的疯言疯语传的远着呢!”宁安公主随手拨了一拨桌上的书卷,随意道,“孤的公主府虽然远离宫廷,可终究逃不出这漩涡。”
萧绾心眉心一动,旋即笑着道:“公主明鉴,妾身也是在未央宫中生活过的,自然明白这未央宫的流言有多么厉害。妾身当初身居未央宫中,遭遇的流言难道还少么?”说罢,萧绾心却是无奈地摇头道,“只是不想,如今我已经被废去位分逐出宫廷,可终究还是不得安生。到底还连累着公主与我一起经受这些流言蜚语。”
宁安公主却是不信似的问道:“怎么,有这样的话传出,你难道不高兴么?”
“高兴?”萧绾心不想宁安公主会有此一问,不禁嗤笑道,“当初我被人陷害,说是我谋害了徐美人和皇嗣,让我百口莫辩。那个时候,我想着,即便我被打入冷宫也是好的,至少还是在未央宫里,还可以离皇上近一些。可是,我终究还是被废去了位分,逐出了宫廷。”
萧绾心顿了顿,这才道:“最初,我的确心有不甘,可渐渐也适应了这样的恬淡日子。如今,我好不容易适应了公主府的闲散日子,可是又传出了这样的流言,说皇上又要召我回宫了……我的路途,竟如此流离么?”
宁安公主听了萧绾心的这一番话,淡淡笑道:“怎么,你如今过惯了公主府的安静日子,不想回到未央宫厮杀了?”
萧绾心听得宁安公主的这一句话,身子不禁猛地一颤。
厮杀——
宁安公主的性子一向淡淡的,可是说起话来当真是不留情面。厮杀,厮杀……回到未央宫,可不就是厮杀么?别的不说,德妃、粹妃、玉鸢儿、徐美人……
这些曾经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都是在未央宫的厮杀之中赔上了自己的一生。而自己,虽然倍得皇上怜惜,可是,自己真的能躲得过这样的命运么?
见到萧绾心如此发怔,宁安公主却是失笑道:“也难怪了。别的不说,你从前好歹是皇上的妃妾,而孤也是从未央宫中走出来的女儿……”
宁安公主叹息道:“连孤在未央宫中耳濡目染都受不了未央宫中的厮杀,更何况是冰清玉洁的你呢?其实,你的年纪比孤还要小,可是如今却要承受这样的事情,而且没有转圜的余地。”
萧绾心鼻中一酸,低低开口道:“妾身福德浅薄,只求一生安稳,也护得族人安康便是最好了。其余的,妾身已经不作他想。”
宁安公主不禁感慨道:“其实这样的心思,谁能没有呢?后妃也好,公主命妇也好,哪一个不是为了家族、亲眷活着。即便是淑惠皇姐贵为长公主,不也是要年纪轻轻的去了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一个人孤苦伶仃,远离故土……”
萧绾心见宁安公主骤然提到淑惠长公主,忙赔笑道:“公主何必如此一说呢?如今公主正值盛年,也该找一个称心的男子,结一段美好姻缘才是。”
宁安公主眼眸一暖,嘴上却是低低道:“孤的姻缘,必定要自己做主才好。若是找不到一个称心合意的男子,孤便孤独终老罢了。”
萧绾心微微一怔,却是笑道:“公主果然高洁,不趋于俗流。”
这一下子,倒是宁安公主掩嘴笑道:“孤以为你问起孤的婚事,也得是跟母后娘娘、皇姐跟皇上似的,巴不得孤早早得嫁出去才好呢!你倒是看得明白,也不劝孤……”
萧绾心笑着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公主是世间的尊贵女子,想要侯门子弟自然是轻而易举。只是,若是要找一个同心之人,却是难上加难。毕竟,您有公主之尊,对于男子来说,却是一重障碍。”
宁安公主微微一怔,却是失笑道:“障碍?孤倒是不明白了,这话如何说起?”
萧绾心正色道:“您既然身为大周公主,便是最为尊贵的金枝玉叶。多少男子希望成为当朝驸马,一下子成为皇族亲眷不说,更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是,这份情谊,对着的是您公主的位分,而非您自己。如此一来,想嫁与一个一心人,却也是难了。”
说罢,萧绾心微微叹息,柔声道:“妾身也希望公主能找到一个不在乎公主身份,只觉得公主是可以携手一生的普通女子的人。只是,如此的心愿,也不过是心愿罢了。您的身份尊贵异常,实在是不能忽视。如此一来,公主想要挑选称心如意的驸马,倒是难上加难了。”
“唉……”宁安公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安道,“你说的话,孤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孤也是没有办法罢了。一方面,母后娘娘尽是催着孤尽快择个人家嫁了;另一方面,孤却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难道生于皇家,便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么?”
说罢,宁安公主微微仰首,道:“孤已经立下誓言,这一生,必定要嫁与真心所爱之人才好。”
见到宁安公主如此决绝,萧绾心也不由得暗暗惊叹。宁安公主一向是最为沉稳和顺的,可是放在这个的事情上却是极有主张。
也是,公主乃是天下最最尊贵的女子。宁安公主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乃是嫡亲公主支尊,更是无人可及。身为公主,无需顾及家族地位,更不必考虑亲族门楣……
如此以来,这“真心”二字,便显得尤为重要。只是,既然贵为一国公主,若是求取“真心”二字,却也是难上加难。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可即便是出身皇族,也未必全是舒心畅快。萧绾心想到此处,只觉得心中一痛,闷闷得说不出话来。
凤寰宫中,皇后刚刚饮过汤药准备歇息,灵芝却是打了帘子进来,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来向您请安了……”
皇后微微蹙眉道:“本宫身子不适,不宜见客。这几天,本宫也免了诸位姐妹的晨昏定省,叫贤妃妹妹改日再来就是。”
灵芝见到皇后不愿见贤妃,却是面露为难之色,不禁道:“启禀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说,她知道皇后娘娘您凤体不畅,所以特意带了上好的阿胶固元膏来,说是献给皇后娘娘的,要娘娘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这个时候,软玉眼眸一动,旋即推了一下皇后的胳膊,柔声道:“皇后娘娘,眼下时局不畅,还是不要招惹贤妃娘娘比较好。左右这里都有奴婢打点着,也是不碍事的。皇后娘娘倒不如见一见贤妃娘娘,看看贤妃娘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后见软玉也如此说,心中无奈,只好勉强道:“罢了,那就让贤妃进来吧。”
☆、第266章 :世梦
只见门帘一动,一身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宫装的贤妃便翩然入殿了。这贤妃穿了眼下最时兴的宫装不说,更是在外头罩了一件极为稀罕的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那锦衣虽然样子极薄,却十分轻便暖和,实乃佳品。若是在冬日里穿着,极为保暖不说,更是十分轻盈,更能突出女子的美丽婀娜。即便是皇后,也不曾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然而,贤妃却仿佛是见惯了似的,只是盈盈行礼道:“臣妾永和宫贤妃,拜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缠绵病榻,气色极差,跟着满头华丽珠翠的贤妃一比,显得更是极为瘦弱不堪。皇后在气势上便输了贤妃,实在无奈,便摆了脸子给贤妃,只是道:“起来吧。灵芝,赐座……”
然而,贤妃仿佛浑然不在意似的,只是缓缓坐定,眼皮也不抬地道:“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想不到竟已病成这个样子了么?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十分操劳,只是也要好生注意着自己的身子才是。毕竟,若是自己不在乎自己,还有谁会在乎呢?”
谁人听不出来,贤妃此话意在讥讽皇后的宠爱不过尔尔,即便是慕容景天也不关心罢了。软玉知道皇后心中有气,便赶忙给贤妃奉茶道:“贤妃娘娘有所不知,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任何大事小情都要皇后娘娘费心筹谋。别的不说,皇上还一个劲儿地往凤寰宫来,皇后娘娘一边要伴驾,一边要处理后宫事务,还要在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跟前尽孝,这么些日子下来,实在是累坏了……”
软玉的这一番话说得啰嗦,其实也不过是告诉贤妃,面前的这一位乃是中宫皇后,到底是身份有别,也不能失了分寸。
贤妃轻蔑一笑,嘴上仍是道:“是么?那皇后娘娘果真操劳了。正巧了,臣妾新得了一屉子阿胶固元膏,是很不错的东西。臣妾想着,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想必用得上这样的好东西,便忙不迭地送来了。”说吧,贤妃朝着吉祥努了努嘴。
吉祥忙奉上那一屉子阿胶固元膏,皮笑肉不笑道:“启禀皇后娘娘,这阿胶固元膏有补血滋阴、润燥止血的功效。用于皇后娘娘眩晕心悸、肺燥咳嗽的毛病是最好不过的了。皇后娘娘体弱多病,还是得好好滋补着,这样才能调养好身体,争取来日诞下皇嗣。”
皇后听到吉祥骤然提及“皇嗣”二字,面色一滞,只得勉强笑道:“贤妃妹妹果真是有心了。这样好的东西,妹妹何不自己留着吃呢?本宫听闻,妹妹也是十分体虚的……”
贤妃抚了抚头上的合菱玉缠丝曲簪,娇然一笑,随口道:“妹妹到底年轻,还用不上这样的东西。”
软玉微微一愣,复而失笑道:“也是。贤妃娘娘与皇后娘娘原本是差不了几岁的,若是论起保养,也都差不多。只是,皇后娘娘打理后宫诸事,实在是繁忙,且贤妃娘娘您毕竟不曾生育过,因此容貌上也显得年轻一些,也是有的。”
软玉的这一句话明面儿上是称赞贤妃容貌姣好,可实际上谁听不出来,是在暗讽贤妃始终怀不上孩子呢?果然,贤妃的脸色立即冷下来了几分,恨恨道:“本宫不过是孕气未到罢了。等那股子孕气到了,想要多少个孩子,就有多少个孩子!轮得到你插嘴么?”
软玉也不答话,只权当没听见似的,侍奉着皇后吃了一枚蜜饯果子,除一除嘴里的苦气。
贤妃见软玉如此目中无人,更是来气,好在是吉祥反应机敏,一下子按住了贤妃。贤妃知道吉祥是有心帮衬着自己,便迫使自己微微镇定,冷笑一声,旋即道:“果然是皇后娘娘亲手调教的人儿,当真是牙尖嘴利呢!本宫甘拜下风!”
皇后也不看贤妃,只是眼眸微闭,由着灵芝和软玉服侍自己半靠在床榻,淡然道:“即便是本宫亲手调教的,也不过是个宫女罢了。贤妃你倒是好兴致,喜欢跟宫女扯嘴皮子呢!”
皇后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实则摆明了是说贤妃与宫女奴婢无异。
贤妃这边就要生气,好在吉祥抢先一步跪下,道:“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我家贤妃娘娘不曾侍奉左右,原本心中就十分不安,皇后娘娘可别责怪贤妃娘娘了,贤妃娘娘已经知道错了。”
贤妃刚要发作,却是皇后疏懒开口道:“好了,好了。贤妃是本宫的妹妹,不过差了一层血缘罢了。既然来了凤寰宫,跟在自己的永和宫是一样的。贤妃妹妹,你说,是不是呢?”
贤妃嘴一撇,起身略微福了一福,淡然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可听着呢!”说吧,贤妃却是娇然一笑,道,“其实皇后娘娘当真是贤良淑德呢!眼下未央宫中,得宠的便是皇后娘娘与臣妾了。可是皇后娘娘懿范后宫,竟然还惦记着已经被废去位分的女子,想着雨露均沾呢!”
皇后见贤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十分不解,便问道:“贤妃,你说什么?”
软玉见贤妃骤然提及被废去位分逐出宫廷的萧绾心,忙遮掩着道:“皇后娘娘,您说这茶的味道好,奴婢瞧着有些凉了,就让奴婢去给您换一盏把!”说吧,软玉便伸手去拿茶杯。
贤妃见道软玉如此遮掩,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自打入秋以来,皇后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只是未央宫中的流言蜚语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皇后还不曾听过慕容景天要召萧绾心回宫的事情,想必是软玉这个大宫女从中作梗了。
只是,软玉固然是好意,只是贤妃一向喜欢戳皇后的痛处,如何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时机?贤妃见软玉有意遮掩,便忙道:“怎么,皇后娘您娘不知道么?皇上念及旧情,想着把在宁安公主府的萧氏庶人接回来,重新加以册封呢!至于徐美人枉死的事情,倒是不计前嫌了!”
“什么?”皇后失手打碎了手中的茶盏,惊愕道,“贤妃,你此话当真么?”
贤妃微微掩嘴,故意装作惊愕一般地道:“哎哟,怎么,这样的大事,皇后娘娘您身为后宫之主竟然不知道么?这还真是稀奇了!”
皇后眉眼一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软玉。只见软玉怯怯的,也不敢抬头。
见到软玉神色如此,皇后便已经明白了几分,只好勉强道:“是么,想不到,本宫病着这几天,竟然有了这样的事情了。”说罢,皇后鼻子一酸,低低道,“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召萧氏庶人回宫?还有,那徐美人的事儿呢,难道就不作数了么?”
贤妃的面色微微一滞,随口道:“这是皇上的圣意,臣妾怎么会知道。左右这未央宫里已经传疯了。想必这柔仪宫的好日子又要开始了。”说罢,贤妃顿了顿,娇然笑着道,“皇后娘娘呐,您听臣妾的一句话,赶紧养病吧。只有把身子养好了,才能对付这些大事小情呀!臣妾可是知道,这未央宫里,又要热闹起来了!”
说罢,贤妃起身略微福了一福,旋即道:“如此,臣妾就不打扰皇后娘娘养病了。”说罢,贤妃拂袖而去。
见到贤妃出去了,皇后的面色才冷下了几分。皇后恨恨得看了一眼软玉,厉声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本宫说?”
软玉只觉得双腿一软,低低开口道:“皇后娘娘,您的病最忌讳生气。奴婢实在是怕……所以才不告诉皇后娘娘您的呀!更何况,那一日太皇太后已经把心中的思量已经告诉皇后娘娘您了。萧氏庶人重回宫廷,不是毫无征兆的。您的心中,也应该有打算了。”
皇后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低低道:“本宫何尝没有自己的打算!那一日,太皇太后已经把话说得明白了。你且看看今天贤妃跋扈的样子就该知道,本宫已经是压制不住贤妃的了。为今之计,只有把萧氏庶人重新召入未央宫。”说罢,皇后往贤妃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不住冷笑道,“只是,本宫想不到,贤妃竟然还乐得跟什么似的!”
软玉眉头一挑,旋即道:“贤妃娘娘固然跋扈,但却是个没有心机的。其实算起来,除了制约着前朝之事,倒也没有什么,毕竟是个生不出孩子的漂亮花瓶罢了。只是——”软玉顿了顿,道,“只是,关于萧氏庶人,皇后娘娘果真要走这一步棋么?”
皇后无奈地摇头道:“倘若本宫还有一点点别的办法,也不会走这条路。当初王皇后为压制萧淑妃将武则天重新迎入宫中,却成了养虎为患。前人的路,本宫决不能重蹈覆辙。”
软玉垂眸道:“只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皇后长叹一声,低低道:“是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267章 :墨狐
永和宫中,慕容景天正陪着贤妃用过了晚膳,福公公忙端来一碗血燕奉上。慕容景天笑着看着贤妃用完了那一碗血燕,不禁笑道:“如何?”
贤妃笑着戳了一下慕容景天的胸膛,娇然道:“血燕名贵,十分难得。即便是未央宫中,也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皇后能时时享用。皇上让臣妾吃这个,当真是暴殄天物了。”
“怎会?”慕容景天轻轻地捉住了贤妃的一双玉手,笑着道,“朕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给你吃血燕,就是喜欢给你用旁人用不了的东西……朕就是宠爱你,又能如何呢?”
贤妃见慕容景天如此宠爱自己,不由得笑着唾了一口,娇滴滴道:“皇上也真是的。您这么宠着臣妾,后宫的姐妹们当真是要嫉妒吃醋了。”
慕容景天在贤妃的耳边轻轻呵气,声音蛊惑而绵远道:“朕要的就是她们吃醋。朕要她们知道,朕最宠爱的女人就是你。即便偶尔碍于颜面不得不去其他妃嫔的宫里,也不过是走走过场。朕的心,是只在贤妃你这里的。”
贤妃脸一红,顿时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神色,低低开口道:“皇上的话可当真么?”
慕容景天含笑抚了抚贤妃的额发,柔声道:“傻子,朕什么时候诓骗过你么?”
“若是皇上的话句句属实……”贤妃顿了顿,却是话锋一转,旋即道,“那臣妾怎么听闻,仿佛皇上要去宁安公主府里把萧氏庶人接过来呢?”
慕容景天骤然听得这么一句,不由得眉头一簇,冷然开口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
“这样的胡话,臣妾也不愿意听的。只是,如今这未央宫里可是传遍了,不由得臣妾听不听呢!”贤妃扑在慕容景天的怀中,娇然道。
慕容景天鼻翼微张,冷然道:“萧氏庶人戕害嫔妃,谋害皇嗣,实在是罪无可恕!朕念及与萧氏庶人多年的情分才不曾将萧氏庶人凌迟处死,而是打发出宫了,可未央宫中竟有这样的流言纷扰!实在可恶!”
贤妃见慕容景天如此动怒,悬着的心便松泛了许多。只见用自己的一双玉臂缠住了慕容景天的脖子,柔声道:“皇上,纵然萧氏庶人犯下大错,可是皇上您隆恩浩荡,对萧氏庶人也算不上绝情。别的不说,萧氏庶人犯下这样的死罪,皇上还能网开一面,将萧氏庶人打发到公主府去了。这样的情分,臣妾看着都羡慕呢!”
“你有什么羡慕的……”慕容景天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搔过贤妃的玉颈,柔声开口道,“朕也不过是看萧氏庶人实在是可怜罢了。可是,朕的情谊,可是都放在你这儿的。”说罢,温如细雨的吻便徐徐落在贤妃的凝脂肌肤上。
芙蓉帐暖,良宵缠绵。即便是*的贴合,也无法弥补彼此灵魂的隔阂。慕容景天沉重的喘息环绕在贤妃的耳畔,可是贤妃却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距离与自己竟然是那么的遥远。
自己入宫的年头也不少了,可是慕容景天的甜言蜜语却是与日俱增。当初自己初入宫廷时,最是喜欢慕容景天这般娇宠的话语。只是,或许是自己年岁也不小了的缘故,如今再听到这些温润的情话,竟只觉得心中泛起了一阵腻白的恶心。
慕容景天就像是一直翩跹的蝴蝶,可以在未央宫的花团锦簇中随意找寻自己喜爱的花朵。可是,未央宫中的花朵那么多,皇上最爱的,究竟是哪一个?贤妃深深的知道,因为自己的夫君是一国帝王,因此他的夜晚,注定不只属于自己这一个女人——在他与别的女人欢爱燕好的时候,他是否也说过这么缠绵的情话呢?
想到此处,贤妃不禁心中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贤妃勉强按压住心中的难过,只是敷衍似的迎合着慕容景天。
见贤妃怔怔的,慕容景天不禁眉头微蹙,开口道:“贤妃,你这是怎么了?”
贤妃见慕容景天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虽然缓过神来,可声音却是低地自己都要听不见了。只见贤妃轻声道:“臣妾,臣妾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哭了。”慕容景天目光一柔,用自己的唇吻去了贤妃眼角的泪滴,柔声道,“告诉朕,你怎么了?”
贤妃勉强一笑,紧紧拥住了慕容景天,这才道:“皇上,抱着臣妾……臣妾害怕,臣妾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梦中一般呢!”
慕容景天见到贤妃如此小心翼翼,不禁哑然失笑,随口道:“你也真是的。你又不是第一次侍寝了,且朕一直都是宠爱你的,你还这么如梦如幻么?”
“不……”贤妃用自己的水嫩樱唇迎合这慕容景天的吻,低低开口道,“臣妾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百花丛中,到处都是花香清芬。只是,臣妾看来看去,便只有皇上这一只蝴蝶。臣妾想抓住皇上,可又怕别的花儿朵儿不高兴。臣妾两面为难,故而哀戚。”
慕容景天心中一动,抱着贤妃的手臂便更加缩进了几分,沉声道:“贤妃,你只有朕……”
“是……”贤妃的剪水秋瞳中仿佛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哀伤与怅惘,“臣妾自然是只有皇上的。”
次日是一个颇为晴朗的天气。在侍奉着慕容景天上朝之后,因着前几日太皇太后曾赏赐给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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