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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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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泛红着脸颊:“今早上没了的。”
“回去以后,我命张大夫给你开几贴药。”崔老夫人用帕子点过嘴角,又道:“这回春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你多照顾着点二爷。”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崔老夫人喝完的空茶杯,再给她穿上鞋,毕恭毕敬道:“茜娘会万分注意的。”
可算是腰酸背疼得做到家了。巧人着急忙慌得赶到崔老夫人的马车边,却遭了老夫人好一顿白眼:“急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主子吗?”
巧人有些心颤得看了我一眼,对着崔老夫人摆头道:“奴婢不敢。”
我扶着车杆下来,立在巧人前头,弯曲左膝:“多是茜娘身子刚好利索,巧人担心罢了。若有不规矩的地方,还望大家从轻发落。”
崔老夫人见我低声下气求饶的模样,才算是赚足了面子。挥挥手:“罢了,以后注意点。一会儿叫张大夫再来一趟给你复查一下吧。”
“多谢大家。”我说毕才立起左脚,“巧人,你去门房吩咐一下。”
巧人连忙点头,乖觉得转到了后巷子里寻王二。
我上前扶着老夫人的右胳膊,说道:“不如让茜娘先送大家您回屋吧。”
崔老夫人看了我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过却任由我扶着,昂着脑袋心满意足得穿过正门廊。
刚进院子,就看到正堂里坐着半百的妇人。
“老夫人回来了。”鹃哥站在殿外,欢喜得报道。
因我搀着崔老夫人的手,明显能感觉到她有过颤抖。可是很快便恢复了面容,镇定自若地迈着步子进堂。点过我,对着下首坐着的妇人道:“那日姐姐走得匆忙,茜娘都没给您倒过茶呢吧。”
眼前穿着驼色团花素色褙子,身材微微有些虚胖的妇女正是尚氏,高士廉的夫人。只见她今日,一对赤金填石印花簪一前一后得别在整整齐齐的发髻间,祖母绿色的耳钉使得她面色看起来略有些发暗。唯有那双舒展。慈祥的眉目不衬这副朴素的装扮。
“茜娘见过高夫人。”我大大方方上前,两手右上左下交叠,用着食指和大拇指执帕子的一角微欠身子做礼。
尚氏赶忙扶我,客气道:“国公府出来的姑娘确实不一样。这通身的气派可是小家小户里的姑娘做不来的。”
我一时间拿不准崔老夫人的主意,不敢搭腔。退了一步,规规矩矩道:“多是高夫人谬赞了。”道完便命鹃哥拿一壶刚烧开的茶水过来。
尚氏听到笑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就过来跟你大家讲几句话。”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望了眼崔老夫人。
得了我询问的目光,崔老夫人迟迟才开口:“你身子刚好些,回屋吧。一会儿张大夫来了我会让他直接过去的。”
尚氏点点头,笑:“你大家对你可真是关心啊。”
我脸含羞意,实则头痛,这崔老夫人待我阴晴不定,性子实在难摸。但是眼下尚氏服软的态度明显是有事相求。我应下崔老夫人的话后。忙把热汤子递给鹃哥道:“有劳了。”
便秉着气,安安静静得退出内堂。直到走到偏门,我才听得尚氏缓缓开口:“这屈突氏看着确实是个心善的孩子。”
我有意停顿了步子,竖着耳朵听到崔老夫人咳嗽一声,不冷不热的叹道:“可是是个庶女。只有被卖的命!”
“姨奶奶,您的帕子。”
我刚想回神,踏出步子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鹃哥拽住了我的手,低声喊道。
“多谢。这帕子我都丢了好几块了。”我尴尬的笑了一下,欠一个身子对着鹃哥。
“上回儿门口站着的也是姨奶奶吧?”鹃哥拿着帕子并没有松手,而是接着问道。
除了第一次敬茶的时候被这个小丫头冲撞过,平日里我和她并没有交际。现下她这冒冒失失得来一句,我眼底狐疑得看着鬼道的丫头:“既然知道了怎么不告诉老夫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夺嫡
鹃哥朝我面前走了几步,问:“你那日明明听到山琴说的话,怎么不生气?”
“即便生气了又能改变什么吗?我在山琴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倒不如想想怎么讨老夫人的开心。”我淡淡笑了笑,又直接说道:“况且,山琴说得没有错。”
鹃哥强忍着怒意:“人人都为自己争,只有你!怎么说你还是个姨奶奶呢,对我都这般唯唯诺诺。罢了罢了,帕子给你,走吧。”
我心头一松,暗道,这丫头是个直性子。于是我便接过帕子,莞尔道:“山琴的花花肠子谁都知道。我什么都不做,她才会急,急了就会犯错。我若是真为此和崔老夫人生了分,岂不是着了她的道?”
鹃哥听后立马松了气,贼贼笑道:“小蹄子,早晚叫我好好收拾你!”
我叹道:“这些心思你该藏在心底的。”
鹃哥不由神色窘迫:“多谢姨奶奶提醒。”
这话到底只是提醒,鹃哥性子直,以后必定还会再犯。可我想着她在老夫人身边做了那么多年丫鬟,性子只怕早就被众人熟知了,便没再多嘴。
走到半道上,隔着一个林间。我听到崔老爷和籍郎交谈的声音。
“只怕高夫人今日来就是为此事。籍郎,你怎么想的?”崔老爷叹了一口气,走在籍郎的前方。
籍郎脸色一沉,在其身后不紧不慢得跟着:“现在朝中局势很不明朗,儿子并不建议父亲冒这个险!”
“呵。就这些没了?”崔老爷听着,很是嘲讽的一笑道:“怪道你迟迟都考不上功名了!一点自己的主见和抱负都没有!”
我默默靠近竹林间,更清晰得观察到了籍郎微不可查的表情,是无奈,是委屈。他慢慢挺起僵硬的身板,一字一顿地道:“父亲教训的是。不过这件事,孩儿还是建议父亲旁观为上,切勿参合。”
“混账,为父不过是询问你一声,你竟然有胆指手画脚起来!”崔老爷冷眼看着身后的籍郎,瞟了一眼从另一侧过来的崔玄鹤。
“见过大人。”
崔老爷一见崔玄鹤抱手做礼,立马收了严厉之色,点点头:“刚才卢家兄弟那回来?”
崔玄鹤看了眼一旁一言不发的籍郎,又到崔老爷面前一拘:“正是。”
崔老爷盯着崔玄鹤笑了一笑:“表兄弟之间是该热络一点。不要像你二哥一样,孤芳自赏!”
崔玄鹤尴尬得应下,又道:“今日表哥说了些城中的趣事,大人可想听?”
“哦?”崔老爷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容和崔玄鹤一左一右的走着,留下那一身长衫,落寞立在后头的籍郎。
“二哥明日还要去温泉庄子,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崔玄鹤禀过崔老爷,对着籍郎做出一个口型。
崔老爷冷哼一声:“事情办完,就早点回学堂去念书。今年要是再考不上,就按心跟着李三全做生意得了!”
话一道完,籍郎的脸就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最后却还是脆生生得答了一个:“是。”
五岁便能成诗,七岁便能下得一手好棋的籍郎会是这么目光短浅,胸襟狭隘的男子吗?这种道理我都能明白,更何况崔老爷这个生他,养他的父亲呢!可是崔老爷眼中的厌恶,鄙夷,否定,都是清晰可见的。
一阵风过,泛黄的竹叶瑟瑟落下。明明是初春,万物复苏,嫩芽吐绿的季节,为何此时却像在深秋,寒冷孤独。
血缘情深,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极有深触。可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亲人不相信我的情况,我不知道如何去开解他,只能安静得跟在异常沉默的籍郎身后。整整走了一个时辰……
可就在他茫然转身的时候,他抬眼,看到一直跟随着的我。那一刻,他眼眸中透露出的幸福,让我彻彻底底明白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我上前,主动搂住籍郎的腰,脸伏在他的胸口处,百般柔情道:“少伯,我相信你的才学,你的计谋。我知道,你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展露自己锋芒的时机。”
总算,籍郎绽开了笑颜,拧了一下我的鼻子:“你这么贴着我,可是怕我飞黄腾达不要你了?”
我又羞又恼,一掌拍开他的手,匆匆跑回屋里。
籍郎在后头不禁大笑,引出了一帮子丫鬟围观。我虽面上佯怒,实则心里却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饭后,巧人她们收拾行礼。我和籍郎两人盘腿坐在榻上闲扯。
一向以高超棋艺自居的我,竟然也回落到节节败退的地步。
“怎么这么沉不出气,我不过才落了两子你就紧紧相逼?”籍郎手握黑子,肆虐得嘲笑我。
“输急了不行吗?”我一来气,把白子都砸在了棋盘上,搅浑。
“你这可是赖皮,非君子所为……”籍郎捧过热茶淡淡说道。
我瞧着眼下屋里没人,凑近了,慢条斯理的摆出三个子道:“这有三子。一子为大,满盘有三十二的士兵都是他的人。二子为黑,虽只有十三子做跟班,可其本身就能所向披靡。三子为小,却是一子二子的兄弟,最无毒无害。这三子,你觉得哪一个能夺得王子身边那个位置?”
籍郎顿了顿,放下茶杯。拿过第一个白子道:“它虽有心拉拢群臣,可这举动偏偏是王子最忌讳的。”道完,他用王子狠心得弹开白子:“若一旦被发觉有异心,下场不是出局,就是碎子。”
我点点头,又推出第二个黑子:“那它呢?”
“它和王子本就不是一个色,王子不过就是借黑子的手,来试探白子。当然,一旦王子发现,这颗黑子脱离了自己的管束,下场与前面的第一颗白子大径相同。”
可以说,对于李泰如今的形式,籍郎分析得一点没错。
外人看来,魏王自从著书后圣宠正浓,其所得奖赏,隆恩大有超过太子李承乾的苗头。但实际上,圣上奖励的无非就是虚虚实实的钱财,空有名头。关于权位,圣上只怕从来没有动过李泰的心思。只可惜,有人身在局中,看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那这第三子呢?”我拖过白子,一脸期盼的问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温泉庄上造人
籍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我,呆呆道:“浣儿,你好象对这盘棋的局势了如指掌。”
我欲盖弥彰得走到桌边,替自己换了一杯茶,等镇定下来才缓缓转过身,笑着对他说:“偶然听得别人闲聊,自己胡乱猜测的。”
籍郎气定神闲得望了我一眼:“当年你给诠弟的那封信我看了。”
我正喝得满口生香,不敢抬头,轻轻道:“然后呢?”
他拿起棋盘上的那枚白子,一字一顿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第三枚棋子的可能性,总觉得它太过幼小。只要周围的棋子轻轻一推,它便输得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直到看见你给诠弟的信中一句话,点醒了我一直深以为然的误区!”
我复又做回榻上,笑问:“什么话?”
“这三枚子都是王子的孩子!”籍郎把茶蛊轻放在桌上,顺手拿起棋盘边上石盒里的一枚白棋道:“有一枚子,你似乎遗落了。”
我捧着茶杯,低头沉思:“你说的可是吴王?”
籍郎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他文武双全,有勇有谋。无论在民间还是朝堂声望都很高。”我顿了一顿,轻抿一口茶:“只可惜,物极必反。他太聪明,亦太不聪明。”
“为何你不是个男子呢?”籍郎温和地缓缓说道,忽又自我嘲笑:“你要真是个男子,那我就真该有断袖之好了。”
我微微发怔一下,正担心自己会不会透露太多而遭到籍郎的猜疑。可现下他突然没由来的戏谑倒叫我心中悲喜难辨。
“你是把我的话当玩笑了吗?”我气鼓鼓着脸,又不敢做得太明显。
籍郎点过我的鼻尖:“没有。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也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我现下思量,按籍郎的性子,断不可能贸贸然就听了我的意见,果断做下决定,于是我便没再纠结,转而问到:“高夫人今日来所求何事啊?”
籍郎微微蹙眉:“算是说客吧。太子最近有动向,高夫人是代高老爷过来探口风的。”
我愣了一会儿,又道:“去年年底,高夫人一日夜里匆匆忙来求见大家。你可知道所为何事?”
他眼带困惑,淡淡道:“没听父亲说过,不大清楚。”
话音刚落,那边巧人叩了门道:“姨奶奶,估摸着天要转暖了。可备些春衣?”
我一面往外屋走,一面拿过籍郎的外衣:“拿几件里衣,其他,冬春各备三件就可。还有我吩咐路上吃的糕点可都做好了?”
一通事情嘱咐完,才一回头,就看到籍郎沉着面色:“我想带点祭品。”
我呆站了一会儿,道:“好。”
卢家庄子坐落在洛阳城外西郊潭头县的九龙山下,其庄地被自圈成一府,题名畅园。
籍郎带着我从东大门一路向西处走。此时冬去春来,园内正是风光自然,景自天成。四周壁不高,恰能看到远处九龙山上白皑皑的雪依稀顶在天上。最要紧,苑内浅草泛绿,衬着刚吐露花蕊的桃花很是好看。即便是温泉水边的假山都是奇峰怪异,自然构成。再一路沿着小池塘往里头走,行到别院,一座拱桥架在清流上。顺着水流望去,竟是从山上流淌下的活水!
“就这样你便看痴了?”籍郎揽过我的肩,指着不远处的长廊,“一到蒙蒙细雨的傍晚,站在那处看着远处。就好像整个人置身在俗尘凡世之外。”
我撩起一身长裙,抚过水流:“你常来?”
他替我撩起垂在水里的发梢:“自从大哥去世后,就没再来过了。”
我呆了呆,静静地望着他:“还难过吗?”
他长久未做回答,扶我起身,示意福安上前:“你先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去见见外男,此次出门母亲还吩咐了我些闲事。”
收拾完细软我一人坐在靠窗的榻上,虽没有楠木千年的糜香,但屋外头涓涓水流声,鸟儿的歌唱,就好像在编织一首动听的曲子。渐渐的,我竟有些昏昏欲睡。侧着身子向里靠了靠,模模糊糊得喊巧人给我盖了件衣裳,便闭上了眼。
就在好梦时,我身后略有一丝响动,一只大手撩开我弯曲的手臂,搭在我的腰间。我喃喃道:“忙完了吗?”
籍郎悄摸着上前咬过我的耳垂:“就是忙不完也要过来了。我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你……”
我瞬间睁大了眼睛:“这天都没黑呢……”
籍郎的手又不规矩得往里伸了伸,一把抱起我往里屋走:“没有千年的楠木床。这个怎么说也是百年的,应该经得起折腾。”
我嗔怪了一声道:“青天白日里的,不能等晚上了吗?”上手就要推开他要靠过来的脸。
本来只有三分欲望的籍郎,生生因我的一推二不从多了七分野性。我想着反正全府上下都知道,我们到温泉庄子上就是为了造人的,便没再推辞,反而上前狠狠咬他的肩膀一口,嗔娇道:“轻一点。”
一场欢爱,淋漓挥洒的汗水在床单上都是痕迹。我实在张不出口叫巧人她们进来收拾。籍郎却抿了嘴一笑:“晚上再洗也不吃。说这样更容易受孕些。”
我掀起被子,盖在他覆在我肚子上的手:“这种时季最容易生病,既然要造人,更得强身健体。”
籍郎贼贼笑道:“可是怪为夫刚刚没有尽力?”道完又掐了我胸前一把。
我强忍着不叫出声:“我骨头都快散了,你要是尽了全力,我估计要起不了床了。”
籍郎挑了挑眉:“我有那么猛吗?”
我面上微微笑,避他炽热的目光,道:“特意来庄子上泡温泉,总不能叫我天天窝在房间里吧?”
加之今日一早便出了门,也颠簸了四五个时辰才到的。收拾了好些会儿功夫,好不容易躺下眯个午觉就给籍郎吵醒了。我现在真是浑身酸疼,尤其是脑袋,只觉得天昏地暗。
盖着锦绣团丝的棉被,被籍郎搂着,亲着,我又合上一眼睡去。这一觉却是直接到了半夜,被巧人喊了好几声才醒。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让我一生为你画眉
“姨奶奶,用点饭再睡吧。”巧人弯着腰,用双手托着我的背,让我慢慢坐起来。
我的脊梁骨一阵酸疼,“我睡了多久了?”
她垂下眼帘,羞红着脸,回:“从二爷出门后一直睡到现在。”
我掀开被子一角,低眼瞅瞅自己光溜的身子,床被上还有些半干的水渍。之后我歪着脑袋想了许久才迷糊着双眼,得拿过巧人手上的厚缎衣裳:“二爷人呢?”
巧人看了看我平静的面容,叹了一口气,倒一杯茶递我:“去后面的院子了。”
我系上胸带后才拿过她手捧着的热茶:“现在什么时辰?”
“已是一更天了。”巧人压着音调,低低回答。
我顺着她嗔怪得目光,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脖子。又被狗啃了……
“姨奶奶,二爷这……也太没有规矩了吧。”巧人隐晦得提道。
我揉了揉发酸的腰部,平静道:“过一阵子,他就该回学院了。之后我和二爷一年两次面都未必能见到。”
巧人上前,暗暗忍着恼怒,替我穿上袜子低低道:“可这没日没夜的折腾,几个人能受得了……”
我的脸瞬间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正不知道怎么为籍郎开脱时,那最终祸首正迈着大步子靠近我的床榻,一把横抱起我:“还酸吗?”
这下我双颊更是烧得慌,捶着籍郎的胸脯道:“怎么你自己起了都不叫我!”
籍郎也不生气,裹了一件袄子盖在我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抱着我往外屋走:“去给姨奶奶把锅上的热汤热饭取来。”
巧人忍着怒瞪,迅速迈出步子。
我揉着脑袋,无力道:“我们是不是该节制一点的?”
籍郎嘴角微微上翘,不做回答,反倒直言:“明日去泡温泉,我想和你鸳鸯戏水一番。”
他的唇有意无意得抚过我的耳垂,喃喃的话语只让我心头阵阵发酥……
“我觉得我就是一盘被煮熟的菜。正等着你切分呢!”我平静过来后,扭动身姿翻下他的手。
籍郎拿过榻上的棉绒提花枕,拍了两下才给我垫在凳子上:“你知道的好像晚了些。”
他戏谑一笑,满含欲望得捧着我的脸,突然毫无征兆得吸允过我的嘴唇。
大约是我的本能反应,我竟咬了他一口。很快便有丝丝的血腥味泛在嘴唇间。
可是籍郎更来了兽性,越进越猛,大有要夺过我整个唇间的趋势。
听见巧人脚步声越发靠近,我干嘛喘着气推开他强有力的胸膛:“我还没吃饭呢。”
籍郎紧了紧拽住我胳膊的手指,缓缓松开。
巧人一进屋,先是看见我红肿的嘴唇,再是看见籍郎被咬碎的嘴角。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偷笑,弄得我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已是接近三月天,夜里风不大,我便和籍郎两人坐在院落里鸳鸯藤的花架下下棋。
“明日上午会有一些管事婆子过来跟你照个面。我前些日子听闻你说缺个得力的嬷嬷,特意有心留意一下。挑出的这几个家世资历都是不高不低的,你若是有中意的就放到身边试用几日。”籍郎漫不经心得拿过一子堵在我白子身边道。
我先是喜他竟把这种芝麻大小的事情一直放在心尖上,后又是满满的愧疚。其实我心里早已内定了王姨,可碍着王元宝的缘故我迟迟没有向籍郎说明真相。
我随意得拿过一枚白子跟在他的边上:“你一个崔家嫡出的少爷,还用管这些闲事?随便吩咐林嬷嬷给我配一个不就好了嘛。”
籍郎摆摆头:“到底是放在我们屋子里的,总是尽心得用一点好。尤其是四月低左右,我便要回书院准备科考。一年顶多就回家两趟,你一人在府邸没个倚重的人怎么行。而那些明面上服侍你,内心却向着别主子的嬷嬷我不放心。”
他分析得透彻,句句击中要害。我竟找不到一点拒绝的理由。
因为分心,籍郎一子赢了全盘的胜利。我擦拭过一个李子递给他:“相公厉害!”
第二日,我拿过一件樱草色的锦缎褥裙,让巧人精心为我编织了梨花式倾髻。
大约待到要上妆的时候,薄绸的杏红镶边锦帘被掀起,籍郎抬头瞧见铜镜里的我略有一惊,讶然道:“冶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巧人好笑的梳着发尾:“二爷一早起来就夸姨奶奶漂亮呢。”
我嗔笑着点过巧人的额头:“要你多嘴。让张良子打一盆水怎么到现在还不来,二爷都起身了。你赶紧去看看。”
我木木的拿起眉笔,落在眉峰却迟迟落不下去笔。
籍郎顿了顿,上前夺过我手里的眉笔,扳正我的身子:“我好像是第二次给你画了。”
我嫩得能滴出水来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娇滴滴得朝着籍郎说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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