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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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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娘虽本来趾高气昂,但到底还是顾及到一旁纯真玩耍的狄哥,便放低了声音如是抱怨。
我反握住她的手,轻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受了委屈呢。”
因着和莺娘打趣,我倒没听见籍郎和康王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是领着我行了一个退礼便出了康王府。
留下一时手足无措的崔玄鹤,我对莺娘眨了眨眼,爽朗笑道:“既然二爷有事先走,那你就替我们多喝几杯吧。”
崔玄鹤紧蹙的眉头立马舒展,我莞尔摇摇头,正好看见卿娘嘴角禽笑,紧盯着崔玄鹤的面庞。看来,倒不是秋水有意,落花无情了……
我悄悄凑到崔玄鹤跟前,低低道:“加油,人家对你是有意思的。”
再他欲想多问之前,籍郎已经一脸令色拉过我,嗔怒道:“身子不好,还不知道快些回家休息。”
因着山琴还将一同随性,我强烈要求籍郎到前头骑马。王姨复而替我圆说:“近来姨奶奶都有午睡的习惯。二爷就迁就一点吧。”
籍郎见我身边的嬷嬷都开了口,略有不爽,却还是应诺了。
车内燃着定神的艾草,我把玩着刚刚康王送我的玉珠,一脸愁容得问过王姨:“此番做客,嬷嬷觉得水欣县主嫁入崔家的可能性有几成?”
王姨轻笑一声:“可能一成都没有,也可能是十成。”
我欲将玉珠放进随身携带的箱笼里,随意说道:“这珠串上好像有什么味道,叫我拿到手就昏昏欲睡。”
王姨听后仔细嗅过珠串:“确实有檀香。不过也只是少量不足危害。姨奶奶犯困那是孕妇该有的。”
道完,王姨便擦过珠串放进箱笼里,重提到:“若不是姨奶奶叫老奴仔细观察,定是要被那水欣县主贤良慈善的模样哄骗过去了。”
我哦了一声,瞧瞧指指帘外又问道:“嬷嬷如何看出?”
王姨含笑:“若真是慈善之人,妹妹第一冲出来表示受了委屈会一点也不相劝,冷眼旁观?还有斗茶,刺绣之时,她的跳脱爽朗的性子断不可能两次都浑然不惊,而唯一能解释的,便是……”王姨凑到我耳边又接着道:“水欣县主一早便知道了结局。”
我含笑:“最难得的,是她将这一切莫须有的罪名都完美的推加到了王妃身上。你看王爷今日的愤怒,可是半分没波及到水欣县主。而我估计,王爷刚刚想留下二爷就是为了说及两人的婚事。”
王姨很是不解:“姨奶奶今日对笑颦县主说的如此详尽,王爷会没听明白这话中的意味?”
“他岂会不明白?若真不明白也不会几次遇事都装聋作哑,既没有责备下人,也没有盘查,这是潜意识的说明我身份低微,叫我难堪。”道完,我又轻笑道:“只是王爷宠爱水欣的程度多过笑颦,又有对水欣县主的能耐极其自信。而他对籍郎的赏识绝对高于今天在场的所有男子。这个准女婿,康王是势在必得。所以嬷嬷说的十成,不为道理。但是这一成都没有?”
王姨对着我一脸疑惑的模样指指外面的山琴一下:“只要二爷不肯,来了也不过是独守空房。”
我听后不可抑止的点头:“这倒是。只要情比金坚,断没有裂缝可以凿破。”
王姨给我拿过毯子轻轻盖在身上:“所以这些烦心事啊,姨奶奶就丢给二爷去想吧。这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真正该操心的主呢。”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重重点了一下头,便用左手枕着脑袋,昏昏沉沉得睡了一阵。
到家时已经夕阳烧红了半边天。不说还不觉得,一到巧人说要摆饭了,我就觉得肚子饿的咕咕直响。
“你和张良子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乘籍郎先去拜见崔老爷的时间,低低问过一旁忙活摆饭的巧人。
巧人面烧通红,张良子性子直率,大骂道:“还能有谁?就是为了出去晃荡一圈狐骚味,竟处心积虑在我两的食点里下毒。”
我没有搭话而是冷色看着巧人。
巧人眉毛一跳,颤颤巍巍得拉着巧人跪下:“姨奶奶,这次是我们两个大意疏忽,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良子不明所以,昂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明明是我们受了害,怎么却要我们承认错误?”
我点过张良子的榆木脑袋:“真想把你这里撬开,看看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被大嫂看上送人了!我现在没罚你们都是仁慈的!”
巧人垂着脑袋,幽幽道:“是我们该罚。”
王姨做主求情道:“她们两年纪都尚轻,还是老奴教导不仔细。”
张良子还要辩驳,被王姨一个眼神顶回去:“她这次给你们下药轻而易举就得逞了不说,险幸只是巴豆。倘若这药下得是毒药呢?你们死了就罢,只怕还会拖累姨奶奶!”
张良子,巧人均是一怔,双双叩拜在地上频频认错。我挥挥手:“罢了罢了。吃一堑长一智。你们也都得到了教训,把身子养好,仔细做事倒是真的。要记住了,不是光会全心全意照料我就是衷心的仆子,要把你们的命给我留得比我还长!”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送礼
巧人早就脸色煞白了,我只觉得有个警惕的防备心就好。但巧人却另付神色暗道:“姨奶奶还是罚吧,至少叫底下的小奴子们也都长一个心眼。”
王姨跟在一旁,给我揉肩相劝:“确实应当来个杀鸡儆猴,不然这一时得逞的猴子怕是会把手伸得更长。”道完又在我耳边低语说:“更何况,她身后还有康王妃做靠山,指不定哪天就豁出去,下手姨奶奶了。”
我瞧了一眼地上的巧人,轻轻叹了一口,又摇摇头:“你倒是开窍的迅速,怎么当时就没多注意几分呢?”
张良子嘟着嘴,一脸愧疚道:“是我让巧人姐吃的,我也没告诉她是山琴姑娘身边丫鬟送来的……小丫头送来时说了几句好话,我耳根子软,见她瘦不拉几的模样当真有几分凄然之色才相信了浑话。”
我脑袋转向王姨:“什么时候来了丫头?”
“前些日子老夫人赏赐的,说不让告知姨奶奶。而这丫头确实削瘦如柴,人也鬼机灵得狠,却还是没少受山琴姑娘的巴掌。”王姨道。
听后我脱口问道:“是叫鹃哥吗?”
张良子偷摸瞧了我一眼:“姨奶奶认识?”
“唉,这件事就此作罢吧。不用查了,你们两以此为教训!巧人替我抄妙法莲华经,要求字字诚心,晚些我要送去添香求佛。至于张良子,罚三个月月例充公,劈柴十捆,挑水五吊,这些活明日一天内做完。其后十天住在大户院里,和小丫头们好好学习怎么做奴婢,通过我考核才能再重新回屋。”
张良子呶了一下嘴,才合着巧人行叩谢之礼,喃喃道:“谢谢姨奶奶。”
我身子抱恙多日,数日来天天都是在这后院里散步游玩。做了母亲反倒不觉得这两点一线的生活有多枯燥。籍郎自从和高家搭上线后就跟定了看似最没有戏的李治。我心中不免放下最大的石头,只满怀期望太子李承乾能早些垮台,那三哥的罪名便能落实了,莺娘的深仇大恨也算得以疏出报复。现下得此靠山,籍郎便再不用向以前一样屈尊降才明哲保身,还能踏踏实实得考取功名光耀名门。这往后触手可及的快乐日子,想着还是挺美的。
“茜娘又在晒太阳了吗?”卿娘怀抱着长匣从前院门款款而至。
我咳嗽了一声,笑道:“这是给我,还是相赠他人呢?若是又送予他人,我不免要些跑腿费了。”
卿娘羞红着脸,扶着我的手嗔怪:“鹤郎都说了,这东西都是他自己来取的。哪里就要茜娘跑腿了?”
我“哦”了一声,转脸细细细瞅着,脸颊通红,却不敢看我的卿娘:“看来私下里还见过了吗?那他可说在我这每次都吃三碗饭,足足可以吃半年的米都叫他一个月吃了?”
卿娘眼眸低垂,含着嘴唇,过了好些会儿才道:“二爷出门,鹤郎时常来陪陪茜娘不好吗?”
我不由笑着拍拍她有些慌乱的手:“好,当然好啦。我巴不得他天天来,你也才会多来几次了。”
卿娘缓缓道:“知道长久以来一直让茜娘牵线多有麻烦,这副水墨兰花正是送给茜娘你的。”
我倒真没料到她会相赠与我东西,怔了怔,方笑:“多大点的事。你们两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是我真正心之所归啊。”
卿娘好些有红了眼睛,并不言语,我便吩咐巧人取过凳来,又让王姨去做些时新的饭菜。
五月的天气正是金银藤茂盛的时刻,夏风吹过,一阵清香倒叫人褪去了几分慵懒。院落里的蔷薇看得娇艳欲滴,望着也是心旷神怡。
我随手摘过一朵别在卿娘的发间:“从未见你戴过珠花。一时兴起,现下看看这花骨朵带着倒是既不张扬浮夸,却还能为你的素雅多添几点灵气。”
巧人递过铜镜,叫卿娘瞧瞧。
“物美人却衰。”
我略有一顿,愧疚道:“可是戴不习惯?我就是随意折了一朵。”我有意去给卿娘取下。
“不是。”卿娘无奈地挤出一丝微笑,满腹愁思:“林姨娘不同意。”
自从上次金铺狠狠地赚过一笔,林氏每回见我都是阴嗖嗖的。为了避开和她的交锋,我已经足不出院了。对于卿娘和崔玄鹤的事,我一直以为是水到渠成的。
“是三弟和你讲的吗?”署日已有些渐上,我拿出帕子轻轻擦拭了汗水。
卿娘只微微一笑:“是。他说林姨娘给他提了笑颦县主。”
听到此处,我不免吐出一口气。康王妃自来心胸狭窄,如何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崔家的庶子。这多半是林姨娘自己的想法,就是崔老爷也不能同意的。
“这事不是只是随意说一嘴吗。这都还没准备下文呢。放心吧,只要崔老爷不同意,崔老夫人就不会去提。”我幽幽的拿过团扇轻轻给卿娘送风。
卿娘像月牙儿一眼的眉眼垂下:“崔老爷已经同意了。”
我眼过巧人,急忙问道:“府里可有人说及此事?”
巧人颔了颔首:“有,不过现下崔老夫人并不知详情,是崔老爷私下和林姨娘商量的。亲不由崔老夫人提,由崔老爷提。”
我心中感念,这林氏的手法真是神乎其技。既能让崔老爷亲自出马,还能避过家中形同虚设的主母。毕竟这娶的可是县主,于崔老爷是利大于弊,可于崔老夫人却是弊大于利。
我悠悠得挥动两下团扇,对着卿娘屏气问道:“此生你是否非三弟不嫁?”
卿娘不知为何,猛然眼角泛泪:“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已经托出了终身。此生能得到他的深情告白,还有这一个月的互通情意,我已经了无遗憾了。”
我不免一惊,这时才想起来,崔玄鹤好像快有五日没有到我这来用饭了。我怕她哭泣,叫别人瞧见,难免会令人揣测,赶忙道:“此事倒不是一点余地也没有。我会想想办法和三弟商量的。”
卿娘目光迷离,又听到外院有来回走动的步声杂沓,过了好些会儿才哽咽着嗓子道:“我这一生,能得他一心就已足够。茜娘,我什么都不求,就只求鹤郎能平安快乐得度过一生。不管由谁陪着他来代替我知暖知热都可以……”
我实在不好硬着头皮做下什么承诺,只能赶在小丫鬟进院子前先将素白的帕子递给卿娘。
“紫琴姐姐求见。”
我面下强装镇定,任由丫头领紫琴进院。
紫琴看了眼一旁有些红眼的卿娘慢悠悠道:“原来高家姑娘也在这呀。那这东西就不劳茜姨奶奶送了。”
卿娘面色铁青,忙接过紫琴送来的包裹。
却是一件男装。
看到绛色团云暗花缎的袍子上有处刺绣的花纹我便了然了。
待到卿娘接稳,紫琴面色不屑道:“姨娘说,高家姑娘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事是最有利于三爷的。却又何必执着呢?”
我骨骼隐隐作响,又是为了男子的仕途,便要用牺牲女子一生幸福做最有力的借口了?不过我此时还算冷静,自是明白和林氏明面上撕破对自己有多不利。
巧人得了我的眼色,拿过一吊钱:“好些日子没见到紫琴姐姐了,怎么不常来坐坐。”
紫琴倒也不推脱,大方收下:“姨奶奶现在出手真是越发阔绰,看来这金铺子没少替姨奶奶敛财啊。”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我却是不能应下,也不能辩驳。巧人略微一思忖,巧言辩解:“紫琴姑娘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才让姨娘和我们姨奶奶生分了吧?这金铺子可是莺姑奶奶的,姨奶奶不过小有那么一小股,赚得几个闲钱罢了。紫琴姐姐是林姨娘身边的红人,多少得给的些派头。”
紫琴得了话,不由咂舌:“巧人姑娘好张利齿,不过这林姨娘哪里和姨奶奶生分了呢?不过是姨奶奶身子不便,姨娘不忍打扰罢了。”
我见警示的意味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便挥挥手:“紫琴姑娘贵人事忙,还望以后有空能多来坐坐,讲讲闲话。”
紫琴办完了差事,又见我神态自然,瞧不出什么端倪,便规矩的行过礼后退下。
其实紫琴思忖什么不难想象,无非就是看我和卿娘的情分好到什么程度而我又是否会为卿娘告知崔老夫人真相。
崔老夫人自来善妒,要是知道崔老爷把林氏宠到这个份上,只怕再不是争一时崔府管权那么简单的事了。
我用扇柄轻轻锤击桌面,最后还是劝慰了卿娘道:“这件事至少还要等康王应诺才算了结。”
卿娘怀抱着袍子,垂眼道:“林姨娘没有说错。茜娘,罢了吧。”
这毕竟是人家院子里的事,我若只单纯辅助一手相帮,哪怕最后被长辈知道却也没多大的问题,但如果我出了手,打翻了林氏的计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明明是夏日炎炎的季节,我还觉得有两处冷风嗖嗖袭来。我放下圆扇拖过凉茶:“不管如何,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卿娘兴致依旧不高,但看我大着肚子还为她忧愁,多有几番歉意。于是卿娘便轻轻的应了话:“好。”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好好一顿美味的菜肴却叫人食之无味。若没有刚刚那出戏,卿娘不过就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可林姨娘却偏偏将卿娘亲手做的袍子给送了回来,深深将卿娘演变成一个可悲的女子。
饭后卿娘多得话一句也没有说,草草告辞。我实不放心她,便叫巧人相送到侧门。
张良子收拾碗筷时,小心翼翼地问道:“姨奶奶是有想帮的心思了吧?”
我心头一跳,只得让张良子去把庭院门虚掩上,淡淡道:“考了这些回,总算是长进些了。我问你,那我要是相帮了卿娘又能得到些什么好处呢?”
张良子一口回道:“自是崔老夫人的满意了。”
“那你可知道,就这一个满意,背后的林姨娘可是会恨上我。毕竟是我断了他儿子的好路。”我接过王姨手上的帕子,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王姨应声道:“那为何不索性叫卿娘断了希望?”
我转眸望了眼王姨:“女人命何苦就要做男人上位的垫脚石?不过康王还未答应也事实,我不好叫她灭了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
张良子听后不由手上一紧:“这崔府和康王府是必定要结亲吗?不是二爷就是三爷。这康王也真是,还怕自己县主女儿嫁不出去吗?上赶着往我们家送。”
王姨低沉黯哑的声音道:“三爷的事不比二爷,那是崔家主动提出来的。康王还能屹立不倒多久都是得看圣上的心情,为自保结谋我们崔家是看在老爷和二爷的面子上。这里头的歪歪曲曲岂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明白的,以后少些议论吧。”
张良子听后扫过我一眼,但见我眼眸清冷,便乖乖地点下头,再不说话专心做事。
我眼看着东边的屋子寥寥升起的炊烟,袖中的手不由得死死握住:“只怕我有心避让,她会无事生非。”
王姨立马躬身道:“姨奶奶,万万不可。现在崔府水深,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阶地。越是这个时候,姨奶奶越是要沉住气,让她们两虎相斗。不管如何,老夫人终究是正位,二爷的嫡子是落定的。”
须臾后,我淡淡的露出一笑:“真不知道她是真为了儿子好,还是只为了自己的私欲。”
片刻后巧人匆匆忙忙的进院,连礼都没有行:“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奴婢见到了三爷身边的随从福康。”
我微微蹙眉,并没有搭话,而是静静地看过王姨,顿时打断巧人的话:“不管这件事到底最后如何,最要紧是现下保住卿娘的名声。莫要再让她受伤了。”
闻言,巧人面色一变:“怕是今夜过后,我们崔家和高家都会是洛阳城内被谈及的对象。”
王姨一个跨步,立马问道:“他们要私奔?”
后面的事,我怎么也不敢想象,但心底又有些钦佩他们的勇气。当年青州婉娘和万麒麟爱的死去活来,却还是在父母的威胁下泄气,最后还是二嫂出面给他们游说,又碍着两人都是家中嫡出的缘故,亲生父母由心疼惜,这事才得以圆满收场。
王姨一双老眼一眨不眨的望向我:“可要去告诉长辈?”
我由身子重量靠在背后的藤椅上,心底再次挣扎,阳光下的蔷薇,美得像在滴血。我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清晰得落道:“巧人,想办法赶在日落之前和三爷通气。告诉他,不用走,求崔老夫人就能解决两人的事。”
王姨再次挑眉:“姨奶奶可知道如此做,定会遭了林姨娘和崔老爷的眼。”
我身子不由一晃,勉强挤出一句:“如果他们两个真逃走了。崔家也会成为洛阳城内的笑柄的,籍郎正是紧要关头,我不想他受此闲事波及。”
王姨蹙紧眉头再道:“可是姨奶奶以后在崔府的路子就会越走越艰难了呀!不如直接告诉林姨娘,叫她加强防范好了。”
我心中一凉,虽然知道王姨是出自为我考虑,但我多数还是觉得她冷漠无情了一些:“卿娘既然认了我这个朋友,我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罢了,索性就豁出去一次。把事做得圆滑一些得了。”
王姨知再难相劝与我,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崔老夫人那边,谁去通信?”
我冷冷地扫过一眼偏院:“既然她可以用鹃哥的手下药巧人和张良子,那我们也可以用鹃哥的手去牵连她。”
“那蹄子昨夜里又不安分了,又熏了一夜的艾草!”巧人补充道。
“她也是有心了,故意安排自己假孕的戏码,就是为了叫老奴放松对艾草的戒备。殊不知,可不是哪个孕妇都能用得的。不过姨奶奶的体质,她如何知道的?”王姨为我轻轻扇了两缕清风吹走头上的蚊子。
我思忖了一会儿淡淡道:“当年去温泉庄子之前,大夫给我诊脉,她便在场。想必就是那个时候下了心思。”
巧人低语:“若不是张大夫无意间复诊瞧见香囊,而又恰幸姨奶奶佩戴的时日也不算长,不然可就真落了她的道。偏偏她一句,自己也不知道会这样就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王姨很是无奈地一叹气,摆摆头:“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不知崔老夫人是怎么想的,派一个心底不纯的丫头做通房,天天想着法残害自己的子嗣。”
张良子在不远处摘花听得,又附和道:“崔老夫人当时还说,要是姨奶奶拦住二爷升官发财的路子,就要去母留子呢。这种蛇妇,有什么做不出。要我说,姨奶奶就该跟林姨娘一道,对付老夫人才是!”
我面色铁青,冷冷扫过浑然不觉得张良子:“才好了几日,你性子又上来。你可记得我说过什么?”
张良子后知后觉得捂住嘴,大骂:“该死。姨奶奶,张良子知道错了。真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抬起手,连忙止住:“明日再去挑十台水。要天井院的,不准用推车。”
张良子闻声,垂头丧气得放下篮子,久久才弯身应下。
“姨奶奶算是仁慈的了。要是搁在崔老夫人,林姨娘手里,你只怕早被削了一层皮了。”巧人立即看向张良子,奉劝道。
“奴婢这次真是一时口快。下次再也不会了。”此番张良子才算是诚心叩脑。
第一百八十九章 闹事
巧人忽而又转向对我问道:“既然崔老夫人都说过这话了,姨奶奶何必还向着她呢?”
一连两遍被人追问,我身子不由自主地又晃荡了一次:“不过是偶然听见的,做不得数。再者,崔老夫人怎么着还是二爷的生母,是我的亲婆婆不是吗?就是我不在了,对自己的孙子还是会真心疼爱的。但是林姨娘不同,可能我不怀孩子,于她构不成任何威胁还能成为盟友。但我现腹中已有二爷的子嗣,就不难说她是否与崔老夫人一样对我同生了杀意。只不过,两人唯一的不同……林姨娘必定是连弱小无知的孩子都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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