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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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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莞尔一笑:“如果见到了,我还会安然在这边吗?放心吧,杨大夫为了我们父子,特意下山诊治的。”

    目送着王元宝下山,我才放下悬着的半颗心。至少谢道四还没有把我活着的消息泄露出去。

    往常杨大夫出诊总是半日就回来,可偏偏今日到了夜深都没有归来的影子。

    忆儿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我无法,只得先给他开个小灶。

    厨房上空飘着袅绕的炊烟,外头忆儿一声一声含着饿,催着我也是手忙脚乱的。

    我刚端菜到正房,杨大夫便托着沉沉得步子摇摇晃晃得进来。

    我一看他苍老的面容上还泛着深色的红晕,便知道他这是喝醉了。

    忆儿赶忙牵着杨大夫的手,人小鬼大得问道:“老爷爷去哪了?怎么这晚才回来呢?”

    杨大夫喜爱得捏了捏忆儿的小嘴:“是不是饿肚子了?”

    我微微一笑,收下不停:“刚热好的,杨大夫再吃点吧。”

    杨大夫闻声看我,面色一沉:“忆儿你先吃,爷爷先去睡会儿。”

    我眼眸低垂,默不作声跟着杨大夫出屋。

    “当年你生下孩子竟私自决定出家?”杨大夫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双手交叠,看来我没提,崔家的人还是提了。

    “你啊!真是狠心!那崔家的长子是怎么回事?”杨大夫额头上的青筋暴跳,恶狠狠看着我。

    我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心虚道:“是被卖的孩子。”

    杨大夫冷冷道:“那也总是父母的子女。你舍不得自己孩子入虎穴,就狠心用别人的孩子欢自己的一世名声?”

    我心虚得越发狠,不敢呛他话。

    杨大夫两眼发直又道:“我今儿看到他孩子的躯体被封着,却是浑身发黑,发紫。看样子,应当是死前中了剧毒!那手,不会是你下的吧?”

    “不是我!”我猛地抬头,直视杨大夫争辩。

    杨大夫点点头:“虽然我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不过我想你也不是这么狠心的人。”说完,杨大夫捋了一下胡子,低沉着声音:“你还想回崔家是吗?”

    我咬着牙,不敢应话,生怕这个答案又引起杨大夫不必要的猜疑。

    可是人越老越精,杨大夫见我畏惧,颓然说道:“我只觉得忆儿那孩子天性纯真善良,不适合在那高门大户里生活。不过,事已至此,我也知道,你是有一番计较才会作此决定的。只是……你既然想回去,当日见到崔家二爷,为什么不直接坦白了?”

    我左右手打结得更加厉害,暗中叹气:“我与他的感情早已支离破碎。我不相信他,更不会依靠他让忆儿幸福。现下,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杨大夫脸色一变:“你想复仇?”

 第二十七章 金明灭

    这大概是我从尼姑庵逃出后第一次直白得袒露自己的报复心。就那一刻,我竟然还有迟疑的想法。

    杨大夫脸色一变,却还是依旧淡定:“我只希望,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多想想忆儿。”

    说完,他便摇着头,连连叹气而回。

    我并没有试探过杨大夫到底听到些什么,总之,从那次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愈发冷淡。

    我刚给忆儿穿戴好,杨大夫就遛弯过来寻人。对着我一脸讨好的神色视若无睹,却笑吟吟对着忆儿道:“太阳公公出来,孩儿要不要和老头我去摘草药?”

    忆儿抬头瞅瞅我,期盼道:“娘,我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我低头依旧给忆儿整理衣裳,嘴角轻轻上扬三十度,随口道:“早去早回。”

    杨大夫哼了一声,便领着憨态可掬的忆儿欢欢喜喜得出门。

    我比量着刚刚给忆儿记录的身高,没想到才半个月,这孩子又窜高了一个手指。

    看着柜子里裁剪好的衣裳,只能暗自庆幸王姨做得衣服够多。

    我这厢刚把东西收拾利索,外头便有人寻过来。

    “桂林,虎哥?”

    我急急领着他们两个进屋,小跑到厨房提热汤子。

    桂林欲问,可见我凄苦的模样又卡住了。

    我随即笑道:“觉得我过得不好吗?”我眨眨眼,又道:“那时候在青州,我和二嫂过得不要比这里更差?”

    桂林欲笑,却还是扯住了嘴角:“怎么说你也是正经主子,却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我狡黠微笑:“可不是才要为此劳烦你了吗。”

    “这点小忙,倒真不算什么。丫头我给你挑了两个,一个叫茴香,一个叫莫娘。茴香是王元宝的真表妹,人憨憨傻傻的,但是做事勤快。莫娘是当年我娘手下的丫头,我来洛阳的时候,我娘让她跟着我做事。你也看到了,我一府上下,出了王元宝,其他人也没什么好操心的。倒是白白辜负了我娘一手调教出来的丫头。”桂林拍了两下手,外头便有两个亮丽光鲜的丫头进来。

    我打趣道:“你这架势,快赶上人牙子了。”

    桂林偷偷一笑,后又故意板着脸:“没办法,王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你啊,赶紧领走吧。”

    我趁着细缝,仔细观察两个丫头。

    “奴婢茴香,见过崔姨奶奶。”

    说话着口齿清晰,谈吐大方,语态端庄,倒是一点卑微的模样都没有。再看指甲,各个干净明亮,是个注重细节的人。

    “奴婢莫娘,见过崔姨奶奶。”

    这丫头长相说不上漂亮,却是很讨喜,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无限恪守礼法的味道。

    我嘴角轻轻一抬,有意无意的点头,却是没注意茶盅放到了桌角的边远。

    茴香最先反应,却是只喊了:“姨奶奶当心。”

    而莫娘,虽然没有大喊,却是不声不响得接住了茶盅。

    桂林与我对视了一眼,当下便了解了我的用意:“莫娘留下。茴香,你先回车上吧。”

    茴香眼眸低垂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听了桂林的吩咐。

    “王元宝那个缺心眼的,就找你来寻你,却是空手的。前些日子外头风声紧,我也不方便出来。这不,一看有了空闲时,便带了一些布帛,手炉,木炭等送来给你。”桂林对门口招下手,便有三四个小厮下山去取东西。

    莫娘得了我的吩咐,一早便去了小木屋里取炭块。

    桂林偷偷从袖中抽出绢帕:“这是按照你吩咐记录的。元宝说了,你要是有信就只在西山正面半山腰上烧柴火就行了。”

    现下不是察看绢帕的时候,我赶忙收到自己的袖中:“王元宝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桂林暗叹一气:“朝廷不断施压,王元宝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前阵子香料铺也出了事。”

    我赶忙问:“也是太子那边人动得手脚吗?”

    桂林摇摇头:“是李三全。”

    她顿了顿,拿起茶杯抿一口,大有详谈的意思。

    我也不催她,在她放下茶盅后又添了一点。

    “城西香铺边上是家灯笼铺。那店主就是个鳏夫,却要一人抚养一老一少。为了能多做几天生意,前阵子,那老头没日没夜的做灯笼却给睡着了。那手一碰就触到了火星子,当时睡得正香时也没在意。可他做活的地方都是纸,接连着窗子都被烧着了。随后先点着大火的不是他自己的屋子,是睡着他儿子和老母亲的地方。”桂林讲讲连连叹气。

    我沉思了许久:“最后人怎么样了?”

    “都死了。就剩那老头一个。”桂林摆下茶碟,道:“可是当是夜禁,赶来救火的就那么几个人。无法,最后还是烧着了我们家的香铺。这下可好,前一夜那人都死绝了。第二日来催货的人就跟春笋似的一股脑都冒了出来。”

    我手捧着炉子,面色沉沉:“总共赔了多少?”

    桂林纠结了一会儿,伸出五根手指:“这就算了。可明明是那鳏夫的疏忽,却也跟着硬赖在我们身上。偏偏闭着眼睛诬陷是我们的人引得火。这下好了,李三全一听此事,连着官爷一道来抄东西,说是查明真相,结果搜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违禁硫磺。硬扯元宝和反贼有关!”

    这事倒这我算是知道了,这必定是李三全密谋的计量,正是要陷王元宝于绝境。

    但是,那家人的死因,也着实让我可疑。

    “仵作看了吗?确实是烧死无疑?”我直白的问桂林道。

    “元宝和你一样,也怀疑这里头有谁从中作梗。结果刚提出要验尸,那鳏夫便反咬一口。”桂林气愤道。

    越是如此,我便越觉得那人的动机必定不纯。桂林苦恼道:“现在这事还只是在洛阳城内相传,怕是不出半日,就会传到长安了。”

    我看着桂林垂头丧气得模样,安慰道:“圣上若真信那鬼话早就把王元宝抓起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王元宝打算怎么处理。”

    桂林拍拍自己的脸颊,看着一旁自个儿玩耍的虎哥:“人常说同甘共苦。可如今,一出了事。元宝的那些朋友就各个闭门不见,恨不得拉清关系。如今,是真的求天不灵,问地不应啊。”

    我看着虎哥冒尖的头发:“那现在官爷怎么说?”

    “暂时只压了管事的询问。元宝最近也是忙得半条命都没有了,我也不好多问。”桂林愁眉不展。

    如此一来,便是证据不足了。

    我低问:“凑到的硫磺量大吗?”

    “好像不多,听元宝讲,那是前阵子跑商的波斯人存放的。”桂林回。

    “波斯人……那可有戏找到这个人?”我紧接着问道。

    桂林想了一会儿:“有一次家里做客我见过一会儿。只是听说他要南下,去琉球。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一时间也联络不到此人。”

    我点点头:“看来李三全就是算准这个时机,有意借此倒打一耙。但是那个鳏夫,这个栽赃又是为何?要钱?亲人都走了,他要钱有什么用。你回去,叫王元宝好好查查这个人以往都做过什么,和王元宝有没有什么过节。最好连他死去的妻子也一并查一下。”

    桂林连连点头,郑重记下。

    这时候,外头搬东西来的小厮堵住了我的门房。

    我一头黑线看着桂林:“都赔了那么多钱了,你还要花钱买这些东西干嘛?”

    桂林低低道:“是元宝吩咐的。他说就是亏得血本无归,也不能叫外人看出他到底现状如何。而且……”桂林凑到我耳根边上又道:“元宝现在是真的大亨,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财。”

    我突然有点可怜那些天天勒紧老公裤腰带的女人了。这男人真正有钱的时候,你压根就数不清他到底有多少私房钱。

    一批批布帛放在柜子上。烧金的,烫花的,刺绣的,镶彩纹的……还有那些木炭,一看就是上乘的佳碳。

    桂林再三强调:“那些参杂木屑的碳你就别用了,熏着怪呛人的。尤其是忆儿还在料理中,你也要多注意一点。你要缺了,就派莫娘下山送信。”

    亏得我一直以为桂林还是当年那个朴实的小丫头,原道也已从骨子里有了改变。

    “这个人有个人的位分。我就一个姨奶奶,要是现在养尊贵了,再想变回去可就难了。”我浅浅笑着摆摆头。

    桂林细想想倒也没有辩驳:“反正如今叫我过之前那个日子,我怕是也受不了了。倒不是假话,做惯了正经主子,再看丫头,也不知当年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谁说要是一生出来就是奴隶,就会有天生的奴性?看看桂林,就是活脱脱辩驳的例子。原来中规中矩,说一不二的丫头,如今却被钱养的万分高傲霸气,就连我,有些心狠得地方都自愧不如。

    我轻轻叹气:“只是虎哥,你可别让他也跟你们一样败活。”

    桂林眨巴眼睛:“没事,他爹会挣啊。”

    果然,这在一块时间久了,连性子都一模一样了。

    我眯着眼笑低低道:“能够和王元宝走一人,过一辈子俗活的人,只可能是你。”

 第二十八章 露馅

    桂林送来的制作流程清单我反复回忆了许久,总觉得问题似乎出在了原料石英砂上。但是碍着与山下通信实有不便,只得由陈大寻来几块之前所剖制的石英砂。

    李三全的指证始终不肯松口,时日久了,外头流言四起,说长道短,纷纷指责王大商人钱重于权,买通了朝堂官员。就是一心想打马虎眼的圣上也不得不为此召见王元宝。

    王家为此也是顿时变成热锅上的蚂蚁,忙得不可开交。

    渐渐的连陈大山上的机会都少了。

    权衡之下,我只得委托杨大夫替我照看忆儿,自行带着疑问下山。

    临行前,杨大夫再三强调:“孩儿的疗程就快结束,随时都有可能发病。你要竟快回来,早做打算。”

    忆儿急急得拽着我的袖子:“娘,你会回来吧。”

    我自是有些不忍,摸过忆儿稚嫩的脸颊:“娘把事情安排好了,就回来接你。忆儿,你要乖乖听杨大夫的话啊。”

    忆儿几番犹豫,还是紧紧搂着我的腰:“娘,要不你带着忆儿把。忆儿不想和你分开。”

    我自是想到忆儿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这才刚刚和我团聚,现下又要分开。他心里的不安大于不舍。

    但是无法,如果我现在带着他下山,一定会被不必要的人发现。倘若我除了意外,至少能确信的是忆儿跟着杨大夫一定会平安无事。

    杨大夫捋了一下胡子:“孩儿,你好生和爷爷呆着。明儿爷爷带你去摘蘑菇去。”

    皮实的孩子顿了一下,随即扭捏着道:“不要,忆儿要和娘一起摘蘑菇。”

    我心头那根紧绷着弦还是松垮了:“忆儿乖。姨夫和姨母出了事,娘要去帮忙,你跟着,娘会照顾不好你的。”

    忆儿狠狠摇摇头:“不要。忆儿也要帮忙。”

    他豆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颇为不忍,我心下一软,拦他在怀里:“你乖乖跟着杨大夫,好好吃药,就是帮娘亲的忙了。”

    忆儿哽咽着:“可是我不想和娘亲分开。”

    终是小家伙不再像先前一样不肯松手了,我搂着他劝慰道:“元宝对娘和你那么好,娘不能见死不救啊。而你呢,你还是一个病人。跟着娘,娘只会分心,说不定还会牵累元宝。所以我们暂时的分开,只是为了以后永久在一起幸福啊。”

    忆儿眨巴着眼睛,吞着口水:“真的吗?娘一定会回来接忆儿吗?”

    我重重点下头,便拉着他的小手递给了杨大夫:“忆儿就麻烦您了。”

    杨大夫没有多说,却还是冷冷得关心道:“朝廷里我多少有些朋友,需要帮忙的,就知会一声。”

    我应下,又在忆儿脸上亲了一口才匆匆忙忙离去。

    身后忆儿跌跌撞撞跟了好一路,直到我行到了半山腰,再回头望,才看不见孩子的身影。

    现在不是纠缠母子亲情的时刻。

    我紧紧揣着秘方,双脚更是带快了速度。

    山下有个搭棚子的茶斋,我拿出了王元宝的琉璃串,他们便手脚麻利得牵来了马车。

    “在下周武。王大商人说了,姨奶奶不便在街头露面,有什么事还是有小的送您去吧。”

    男子个头不高,却是长得壮实。

    我当下也明白王元宝的担忧,抱手:“劳烦了。”

    周武嘴角一挑,笑:“姨奶奶客气了。”

    我搭在周武的胳膊上,一个踉跄便上了马车。

    “姨奶奶是练家子?”

    我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模样,想他竟然没有轻视女子习武也是怪人,便应首:“只是有些底子。”

    说完我放下帘子,他便飞速策马:“是去找王大商人吗?”

    我轻声道:“不,先去香料铺子。”

    周武惴惴道:“那边现在可都是官爷。”

    我低声回:“我不过是平常的客人,他们也不认识我。放心吧,我只是有些东西想去确定一下。”

    周武肯定的应下后,大手一挥,那马便似脱缰了一样狂奔。

    我一脸懊恼:“到底是年轻啊,这般有勇无谋。”

    一路上横冲直撞,倒是真正飞速般到了王元宝的香料铺子。

    周围看客依旧不少,只是路过的人都会骂两句:“王大商人可是出了名的黑心肠呢。”

    “可不是吗。听说那乞讨的都不能靠近王家三尺近的地。”

    “那算什么。以前不是有个穷亲戚上门求他扶持,都给他乱棍给轰出来了吗?”

    “诶哟,人家不过就是有钱了,看不起人了呗。”

    “可不是吗。不过,他到底真有钱,假有钱,谁知道呀。”

    最边上一个瘦高鬼道的男子,压低声音道:“肯定是真有钱啊。我听说,他们家地砖都是用黄金铺的呢。”

    一语惊呆在场所有人。

    我搭在马车柄上,顺着周武的胳膊下来:“去问问,还开门吗。”

    香料铺子的掌柜一看是我,立马想开口问好。

    我赶在他弯腰前,高声道:“最近听说来了不少西域的香坛

    吗?我可是千里迢迢从江州来的啊。”

    周围人一看我的华服华车,纷纷赞叹:“没想到还有从那么远地方跑来买香料的。”

    “看她应该不是自己用吧。”精瘦的男子咂舌道。

    我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天子脚下的皇城,竟还比不上我们小小江州的规矩。”

    为首的官爷面色一紧:“姑娘此言何出?”

    我手指着那精瘦的男子:“光天化日之下,他已经偷了三个人的钱袋,你们还毫无所觉?”

    说完,在场者一众低头检查自己的钱袋。

    精瘦的男子恶狠狠看了我一眼,迅速做出要逃跑的姿态。

    官爷这才反应出来,连忙擒住。

    我点着他,步步紧逼:“你对王大商人家这么了解,不会也去偷过吧?”

    那男子脸一红,脖子一粗,大喊:“我不过是瞎掰的。”

    我哦了一声,收了手,对着管事道:“别浪费我时间,带我去看东西吧。”

    身后的官爷目光一直紧随着我,待我前脚刚进铺子,他便喃喃道:“真是从江州过来买香料的吗?”

    旁边一个看客道:“应该不会有假吧,我看她马夫刚刚一路狂奔不止,急不可耐。再说王家的香料,除了洛阳可是都买不到的。”

    过了一会儿,我四周查看确定无人后才吩咐管事:“硫磺所藏之处带我去看看。”

    管事躬着身子,迅速带我走进铺里。

    因着周围都是香料的缘故,硫磺的重味早就被篡走。

    管事愁眉道:“王大商人今早已经被押送到长安大理寺了。”

    我吃了一惊:“怎么会这么快。”

    管事低低道:“里头有康王施压。崔家因着上一次卖庄子的事恼了王大商人,也做了推手。”

    我转头问道:“是什么罪名?”

    “私藏弹药。”管事渐渐心慌了起来。

    接着,我手过底下硫磺的残渣,装了一点在兜里:“总没有被扣上谋逆的帽子吧?”

    管事是聪明人,随即道:“暂时没有。”

    我忽听见外头有了声响,便站立身子,随手抽了一卷熏香:“果真还是洛阳的香品齐全。就这些,都帮我包起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转身往外头走去。没想到,来者竟是卢迅舟!

    周武察觉出了我的惊慌:“姨奶奶,车上有王夫人一早备好的盖头。”

    我轻轻颔首;“周武,你去帮我取。管事,你一会儿等人散了,帮我去和桂林通个信。叫她去我陪嫁庄子上寻我。”

    卢迅舟和外头的官爷攀谈了好些会儿才缓缓踱步进屋。我仔细盖着帷幕,刻意尖着嗓子:“一共多少钱?”

    管事像模像样得算了一会儿:“看着夫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给个优惠。一共是伍佰叁拾贰两,抹去零头,给伍佰叁拾两就行。”

    我忍不住笑了笑,扭捏着从腰间掏出荷包:“没带那么现银,只有银票。”

    管事诚惶诚恐的收下,点算。

    卢迅舟一路目光相随:“夫人?看样子应该是还没出阁的姑娘才是。”

    我一阵气闷,怎么算我也是人妻,怎么就还没出阁了?我侧转身子微微行礼:“江州柳氏,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管事打着马虎眼:“夫人出来嫁到,可能对洛阳城不甚熟悉。这是兵部员外郎,卢大人。”

    我冷笑了一声:“做个大人,竟然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我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了,卢大人还是应该尊称我一声夫人的。”

    卢迅舟面有一愣,我也不欲久留,吩咐周武拿着东西,便回了马车。

    卢迅舟一路跟随,步步紧逼。

    一旦发觉他要开口,我便侧转身子,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毕竟男女要避嫌,他还是得恪守己分。

    我低低道:“往来的方向回去,一路走到出洛阳境内再停。”

    周武想问,我连忙道:“他们已经生疑,必定会派人紧跟。你按我的吩咐做,不会错的。”

    周武沉声道:“是。”

    行了半路,我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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