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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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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恶毒是你想象不到的

    酒娘做事稳重,碾茶技艺轻车熟路,再结合她自身的点茶功夫。倒是比卿娘够多了几分好手艺。

    莺娘欢喜得看着自家姐姐:“没想到这些年了,你技术一点也没有减退的迹象啊。”

    我盈盈笑了笑:“你当是你吗?能偷懒就绝不会多用手,酒娘肯定在家里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酒娘一怔,随即颔首:“事倒不多,但是亲力亲为是真的。”

    莺娘疑惑得看着我:“你不是才见到我姐吗?怎么就知道这么清楚了?”

    我接受到莺娘疑惑的视线,微微笑了笑,解释道:“酒娘的手上有了冻疮,你没发现?”

    被我一说,酒娘不好意思得把双手藏在了袖子里。

    莺娘还想抢着证明,但看到酒娘躲躲闪闪的眼神立马歇了鼓。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叫我姐给你煮茶?”莺娘怼怨得望着我。

    我不禁哑然失笑,刚觉得她三年的时间变得了样,可如今听她有这般率真,不禁暗暗摇头。

    酒娘拉着莺娘嘀咕道:“你忘了,是我自己要的呀。”

    我嘴角轻轻敲起,觉得苦吗?我三年里蒙受的冤屈可不比这少。

    酒娘愧疚得望着我:“在庵堂里应该不好受吧?”

    我没有回话,直盯盯得望着酒娘。良久轻叹:“皮肉之苦倒也罢了,就是要母子分离,饱受世人的谴责。”

    此话一出,莺娘才想起三年前在洛阳城听到的风声,不禁纳闷:“你不说,我还要忘了。三年前,怎么好端端的传出来,说你偷夫?”

    酒娘神色一整,连忙喊住莺娘:“说什么混帐话呢。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莺娘纳闷得看着酒娘:“怎么可能,传来的有鼻有眼的。”道完便顿时神色大变:“那时候……不是应该正好是忆儿要出生的日子?你不会是……”

    我风轻云淡道:“忆儿是在庵堂出生的。当时崔家正忙着逃亡,我本来被关在家庙了。后来林姨娘给开的门。”

    说完,我看着水欣,眼眸微冷,又补充道:“也不知道当时是真忘了,还是有人特意避而不谈。总之,吉人自有天相,还好生了忆儿这个大胖小子。”

    水欣嘴角扯出一抹孤冷的痕迹,淡漠而笑:“倒是可怜了一个孩子。”

    莺娘看着水欣,心头一晃:“施儿?”

    酒娘脸色暗淡了几分,拉扯着莺娘:“好端端的,说起往事来干嘛?都过去的事了。”

    莺娘看着我一身冰霜和哀伤的气息,再看看水欣不可忽略得惋惜,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可不是,大家坐一起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和气生财。”

    “说道生财,我还有些麻烦事想找嬛娘你帮忙呢。”酒娘扭捏得放下茶碟对着我莞尔一笑。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酒娘:“姐姐原来可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事,爽快的说吧。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这句话,我在心口处装荡了好几次,现在终于可以原封不动得还给她。

    酒娘脸皮一抖,随后吞回了话,喃喃道:“也没什么事。就想说,给忆儿补个红包。”

    莺娘对着酒娘摇摇头:“我还当什么大事呢,哎。”

    忆儿快步小跑到酒娘身边,酒娘揉了揉他的小辫子:“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女娃呢。长得真美。”

    莺娘拉着忆儿的小手:“可不是。我看他这般水灵,都瞧不上我家狄哥了。”

    狄哥不气反笑:“忆儿不就是我们家的吗?”

    我看着狄哥,墨玉色的眸子浅浅而笑:“这孩子,倒是聪慧得狠。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江鸿。”

    莺娘手执茶碟,听到我如此说,薄薄的唇瓣微微扯动,凉薄而笑:“我只怕自己教不好,有负鸿郎。”

    说来便伤感了许多。

    我抚摸着狄哥的额头:“这孩子听话的狠,只怕江鸿看到了,只会自豪。”

    狄哥得此夸奖也不炫耀,只低低弯曲了身子:“都是先生教得好。”

    莺娘把狄哥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会心一笑。

    酒娘身子顿时一僵,须臾,嘴角扯动,露出一丝苦笑:“你们这是在秀幸福吗?”

    我笑意加深,摇了摇头,便又端起了茶抿一口。

    水欣见状淡淡道:“说起来也有好些日子不见姜少了。”

    酒娘脸色一红,只淡淡得应了一声:“事忙。”

    莺娘又给酒娘斟了一杯茶:“姐夫也真是的。娘让他来吃饭,他还老是推三阻四的。”

    酒娘苦笑:“我也很少见到他了。”

    我暗暗记在心中,盈盈伸出玉手,送给酒娘一盒芝容膏:“我看你手裂的厉害,这又是换季的时节应该很容易发痒吧。”

    酒娘不禁一喜,抬头看我。

    我面色平静,没有多话。

    两番对话,水欣自觉无趣便起身,酒娘无法只能硬着头皮道:“家里还有事,我就不久坐了。”

    我淡淡得应了一声:“慢走。”

    便只轻轻抬了一下臀部,复而又迅速坐回到位子上去了。

    莺娘蹙着眉对我道:“你这一前一后的态度也差太多了。”

    我轻笑了一声:“刚才不过是给外人看的。现在又没有外人了,又何必做自己不乐意的事?”

    莺娘点了点头:“我当你和水欣之间还有修复的可能性,可现在看来,似乎有我许多不知道的事。”

    我没有想和莺娘和盘托出的欲望,便自顾自喝茶。

    莺娘眉头蹙凝,看着我,眼眸一汪幽深入夜:“嬛娘,你是不是对酒娘有怨恨?”

    心神一晃,我放下茶盅:“当年酒娘因为元宝不能尽力抱住她的产业就加伤于我。你当她为什么不让你提留言的事?因为她就是那中间的证人!将我抹黑的人!”

    莺娘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姐和我说过了,三年间她无时无刻不再忏悔。”

    我眼眸一暗,轻笑一声,挑眉望着莺娘:“忏悔?就因为她的指证,我和忆儿险些就要亡命天涯!就因为她的指正,我屈突茜一辈子不能用真名,就因为真正的我被挂上荡妇的名称!我最衷心的丫头被拔舌!你知道那段黑暗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如果没有王家人,我根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去阴曹地府里报道了!莺娘,人死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有些人让你生不能,死不成!”

    莺娘顿时身子一僵,看着我:“三年里,你到底过得什么日子。”

    我眸光流转,掀起裙角:“这只是一部分。”

    一个一个牙印,一个一个针眼,触目惊心。

    莺娘咬着牙,捂住狄哥的眼睛。

    忆儿小小的人,手扶在我的小腿肚子上:“娘,你这是在画画吗?”

    须臾,我放下裙摆:“莺娘,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忏悔可以弥补我,还有忆儿三年间所受的苦痛?”

    闻言,莺娘脸色刷白。

    我看着忆儿有些惧怕的眼眸,心神一晃,随后抬手:“过去的事我不会做过多计较的。你也看到了,酒娘与我本就没有什么情分,我对她也没有什么根本利益上的冲突。只要她不想害我,我就不会对她不利。”

    “既然如此,那你会放过水欣吗?”莺娘满怀期盼得望着我。

    我冷笑:“我放了她?我什么都没有做,她就已经对忆儿下手了。”

    莺娘眉头一蹙:“不可能吧。”

    莫娘看不下去,低低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大二夫人知道二夫人对小少爷看护极其仔细,就从小少爷的奶娘下手。那奶娘在近身小少爷之前就是专门养殖水仙的。”

    “水仙?”莺娘一脸疑惑的看着莫娘。

    莫娘回:“小少爷长年要沐浴在铃兰的温水里,这点全崔家没有人不知道的。”

    听后,莺娘依旧没有反应:“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含笑,抬手,莫娘便吩咐人取了一盆盛开的铃兰,和刚吐了几片花蕊的铃兰。

    是一瞬间,两盆明明千娇百媚的花枝迅速阉巴了。

    莺娘再无话,只哀声叹气:“水欣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对于这种从小根深蒂固的映像我知道有多难更换,便阻止了莫娘的辩驳,凤眸双微:“既然高大人不在了,你们可想过要重新拜师了?”

    莺娘看了看狄哥,摇摇头:“还没有想好呢。现在高老夫人也在愁艺娘的事,我也没好多问。”

    我略微想了一会儿,久久道:“莺娘,你可有见过一个和籍郎很相像,年纪却要略微小一点的男子?”

    莺娘想也没想,立马回道:“玄鹤啊,三弟和二哥长得最像了。”

    我摇了摇头:“你想想看,你小的时候,在三弟之前,还有没有一个哥哥。”

    莺娘随即答道:“怎么可能,我爹就一个姨娘啊。”

    说完,莺娘脸色一顿,看了看我:“你想说的是惠姨吗?”

    “正是!”

    静安师太身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自己的名字,但是有一次我在她贴身的帕子上看到一个惠字,一个轲字。

    那轲字我知道,是静安师太给自己孩子取得乳名,那惠字不是静安师太自己的就应该是孩子父亲的。但是据我所知,崔老爷的字并不是惠,那便只有静安师太自己了。

    可就当我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莺娘躲躲闪闪的避开我的眼神。含笑道:“嬛娘,我想江府应该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第五十二章 活鱼

    莺娘带着狄哥走到了满堂园的门口便对着我挥手道:“别送了,你也刚定下来。屋子里应该有不少事要忙。”

    我抬眼笑了笑,便对莫娘嘱咐:“去侧门讲一声,顺便把庄子上送来的腊肉带几串放车上,还有前两天二爷送来的狐皮一并放车上去吧。”

    莺娘微微眯起眼看着我,伸手拉住我冰冷的爪子,寒暄道:“什么事总有过去的那一天。想开点,你好过,大家都好过。”

    我呼吸平静,面色浅浅的,没有回答她的劝慰,而是换言:“若是江府里有什么周转不开的事,你就和我直言。姐妹间的,用不着客套。”

    道完,莺娘脸色红了又白,须臾又恢复了自然:“没大事。我先走了,你要是有空就去江府坐坐。”

    我摸了摸虎哥的小脑袋,点点头。

    直到听见外头的马车骨碌骨碌得转动声响,我才牵着忆儿的小手往屋子里走。

    忆儿看着我沉静的脸色,低低问道:“娘亲,你不想回来吗?”

    我眼眸轻抬,定定望着忆儿:“孩子,你觉得崔家人对你好吗?”

    忆儿眼睛忽闪忽闪的,片刻,嬉笑着点着我的鼻子:“娘亲忘了?你和忆儿说过,不能期望别人对自己好。要自己对别人好。”

    我这么善良的孩子直叫我心有不忍,又恨人心的可恶。

    莫娘迅速回到了我的身边,低低问道:“我看江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应该是想合着夫人一起做生意吧。”

    我半眯着眼睛:“如果只是单纯赚个脂粉钱我有什么不愿意的。但是莺娘必是动了别的心思。且不说现在外头风声紧,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家大小连个说话的男子都没有。倘若真出了风险,她又有什么家底去赔?”

    莫娘颔了颔首:“奴婢瞧着,只怕江夫人想不到这里头的道理。”

    “难不成还想不做事得个好名声?”我飞快得看了一眼莫娘,摇了摇首:“有些事,说白了,才叫伤情分。”

    莫娘心头一颤,立即躬身,低低道:“是。”

    我看着院子里的梨花飘落了一低,像白雪一样,期期艾艾。

    忆儿跟在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手捧起花瓣:“娘亲。”

    孩子纯真的笑脸映衬着梨花的洁白,看得我心口荡漾得厉害。那一句话,我怎么就说不出口。

    忆儿见我犹犹豫豫的模样,惊恐了几分:“娘亲,忆儿做错什么了吗?”

    这辈子,我是注定要欠这个孩子了。

    我不想他看到我落泪的难过景象,便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暗暗道:“不。是娘错了。”

    忆儿拍着我的后背:“那娘只要改正就行了啊。”

    我看着手上系着忆儿刚出生襁褓上的红线,喃喃道:“有些错误已经产生,光光是改正还不够。娘亲要防患于未然!忆儿,你想杨大夫吗?”

    忆儿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纳闷得问他:“不想吗?”

    “不是,忆儿想杨爷爷,可是杨爷爷在治病,忆儿不能去打扰的。”忆儿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得说着。

    这孩子,总是聪慧得让人心疼。

    说话间,忆儿的肚子不争气得叫了一声。

    忆儿羞红着脸,摸摸肚子,奶声奶气道:“娘亲,忆儿饿……”

    我一把把孩子宠溺得拦在怀里:“好,娘亲现在回去就给你做好吃的。糖醋桂鱼怎么样?还是狮子头?”

    忆儿小手撑着下巴,良思许久:“娘亲,忆儿想吃叫花鸡了。”

    我点着他的小鼻子,反问:“那可是要等很久的,你不是肚子饿了吗?”

    忆儿一听,嘿嘿笑了两声:“那还是娘亲做个快一点的吧。”

    我抬首侧问莫娘:“小厨房有新采购来的鱼吗?”

    莫娘神色暗沉,站在我的身旁:“老夫人要求库房把所有新采购来的鲢鱼,黑鱼,桂鱼都送去了大二夫人那。”

    天色已经渐暗,如果再叫人上市集上采买根本就来不及。

    既然他们不按规矩来,那我们也没有什么规矩了。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想办法,去把他们院子里的活水变成死水。在鱼死之前,送过来。”

    莫娘颔首,便悄无声息得退下。

    忆儿抬着脑袋,问我:“娘亲,为什么鱼会死?”

    “因为鱼没有足够的空气来让自己呼吸了啊。”我揉着忆儿的小脑袋,环抱着他,慢慢走在青石路上:“娘不知道,自己还能抱你多久了呢。”

    忆儿搂着我的脖子,纳闷道:“娘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我一愣,含笑:“是娘会老,忆儿也会长大啊。”

    忆儿想了一会儿:“忆儿长大,忆儿抱娘。”

    虽然只有短短一刻钟的时间,莫娘手脚麻利得取来了活蹦乱跳得桂鱼。

    我摆摆手,语气冷淡道:“可又让人看到?”

    莫娘规规矩矩立在我身旁:“没有,奴婢把池子里的水抽干了。看守的婆子和门房的婆子在赌钱,没有察觉。”

    我挥挥手,莫娘便推到了厨房外头。

    一个时辰后,我正摆好了碗筷,籍郎大步跨进了院子。

    我看了一眼,问:“要不要用饭?”

    籍郎铁青的脸有了一瞬间的缓和,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桂鱼。

    我把红木碟盘送到莫娘手上,便拉过凳子坐在忆儿身边,不着意得说道:“忆儿快尝尝,你元宝叔送来的桂鱼。”

    籍郎脸色一红,低低道:“我们家没有吗?为什么要吃他的东西。”

    我含笑,手指小厨房的位置:“要不你去看看,那些死鱼你吃不吃?”

    籍郎一怔,立即扒了两口饭:“我会和娘说的。你也别再受王家的好处了。”

    忆儿不明白得看着籍郎:“爹为什么啊?元宝是我叔叔,给忆儿送鱼,为什么是好处了呢?”

    我没有半分要为籍郎辩解的意愿,只捡了一块鱼肉酥的地方送到忆儿碗里。

    忆儿吃得香甜,也没看见籍郎吞吞吐吐得模样。

    籍郎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我赶忙让莫娘去取冰块。

    “茜娘,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就一瞬间,他没顾忌与礼合不合,只想就那么静静牵着我的手。

 第五十三章 因果

    我轻轻别开他的脸,看着忆儿:“鱼冷了吧。娘再给你去热热。”

    籍郎硬拽着我的手,对着莫娘怒吼:“什么事都要你主子做。你是摆设吗?”

    莫娘拿着冰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随即抱着要哭出声来的忆儿往屋外头跑。

    我再没有先前的好脾气,猛得推开他:“崔玄籍,你想怎么样?”

    籍郎红肿着眼睛,定定瞧我:“你到现在也只是人回来,心压根就还留在王家。”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轻声嘲笑:“所以,你只会用吼,用发怒吗?崔玄籍,我以为三年时间够你成长为一个大男人了。结果,你还只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男孩!”

    虽然只是短短三句话的时间,崔玄籍已经由原先的不甘心到现在的怒火中烧。

    我知道,他下一秒就该是掀桌子,踢凳子了。便连忙避开桌子,单立着冷笑:“踢吧,大不了叫你儿子饿肚子!”

    籍郎的脚顿了顿,冷冷看着我:“屈突氏,我拿你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完,他便提起衣角往庭院子里走,路过忆儿和莫娘所在的位置,冷声高呵:“去把菜热热,别什么事都让你主子做。我们崔家从来不养废物。”

    莫娘躬身立在旁边,低低道:“是。”

    忆儿欲哭无泪,想喊又不敢喊。

    籍郎回首望我:“忆儿还这么小。你怎么忍心?”说完便大步跨出院子。

    我闭着眼睛,就是不想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结果却成了一肚子不可言说的苦水。

    “莫娘,你去,看二爷现在去哪里。”我用着很轻很轻得声音吩咐道。

    还没回过神的莫娘凝神瞧我:“夫人,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顿住身子,看着忆儿:“把菜热热,吃饭吧。”

    说完,我便面色平静得坐回到桌边。

    忆儿小跑到我的身边,恐惧得趴在我的怀里:“爹爹呢?

    我见忆儿不仅不害怕,竟然还惦记着他,立即催促道:“忆儿,吃饭。”

    大约是我第一次对忆儿用得空气比较重,忆儿一下子就蹦出了泪腺,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心烦意乱,又是给他抹泪,又是好声安慰:“好了好了,娘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是肚子饿了吗,快点吃饭吧。”

    莫娘刚小跑出去,就听见她颤颤巍巍得声音:“二爷。”

    籍郎冷清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告诉二夫人,今夜不用留灯了。”

    莫娘一惊,低低道:“是。”

    我立马起身,关起门来,声音更是冷了几分:“忆儿,你看看你惦记的爹!他根本就不宠你,他有他自己的孩子!”

    闻言,忆儿哭得更是撕心裂肺。

    我安抚着忆儿的背部,稳稳心神道:“忆儿,你去找杨大夫拜师吧?”

    忆儿一惊,立马停住了哭泣:“真的可以吗?”

    我没想到忆儿会这般期盼,有些犹豫:“如果你怕太苦,那就算了。”

    忆儿狠狠摇了摇头:“不,忆儿很想去。但是……”

    我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低声道:“你怕娘离开你会难过?”

    忆儿点点头:“我知道娘亲好不容易和忆儿团聚,一定不想和忆儿分开。娘……忆儿会时常回来看看你的。”

    万事总不在意料之中,孩子的独立,却让我又喜又悲。

    忆儿一改刚才的伤心,笑颜展露:“娘亲,忆儿什么时候可以去找杨爷爷啊?”

    我点了他的小鼻子,故作生气,却喊着淡淡得无奈:“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的丢掉娘啊。”

    忆儿半闭着小嘴,嘿嘿直笑。

    莫娘一端上新热好的菜,忆儿就狼吞虎咽起来。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真的乐意,还是只是不想拖累我。

    破天荒,我第二日怎么都没有下得去床。

    日头都上了三杆,我还是觉得极其乏累。

    赶不巧的事,偏偏这一日狼牙帮帮主在城中约见。

    莫娘待帮我梳洗整理好,我又移不了步子。

    “都累成这个模样了?”

    我听到脚步声,连忙推开莫娘。没想到竟是城阳公主!

    “全部退下吧。”

    说完,连带着莫娘都屈身而走。

    城阳看着我发酸的小腿,轻声问道:“你应该喝了菊花茶吧?”

    我点点头:“有毒?”

    城阳一怔,随即笑道:“你即便现在再去查也已经查不出来了。要论下药这种事,你是斗不过她的。”

    我犹豫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城阳眼皮也不抬,递给我一块金镶玉的链子。

    “怎么会在你这?”

    一袭宝蓝色的长裙,腰处的绢布席地垂落,城阳公主款款而笑:“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我冷清得笑了笑:“男人,都只是嘴上说说的东西。”

    城阳公主魅惑一笑:“你弄错了,他是我的拜把子。我与他确实毫无你想象中的关系。”

    我眼眸一低:“那宫中?”

    “你想问的是武才人吧?”城阳公主自行走到我身边的软榻上,取过棉絮而做的云锦靠垫,手撑在脑袋上,悠闲道:“是我引荐给父王的。”

    我微微蹙了一下眉,抬步走到她眼前:“看来你的野心,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许多。”

    城阳公主莞尔:“如果没有这个胆量,我现在应该已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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