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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旱地鱼-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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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银子还没有葛凯武的零花钱多,就是限制每户灾民一天只能吃半斤粮食,这五千斤粮食又够吃几天。
多说无益。葛天俞只能接受现实,由衙役护送。拉着这五千斤粮食返回葛镇。
快到葛镇时,远远看见有军队在空地安营扎寨,葛天俞疑惑,难不成又有混乱发生?
贺六早葛天俞返回的葛镇。这会儿带人迎面过来,葛天俞问他军队是咋回事,贺六笑道:“带队的人大老爷也认得。是熟人。”
“熟人?”葛天俞更加搞不懂。
他认得的军中熟人,只有吴子易和周若发。而以贺六的身份,提起这两个人不能用熟人二字,那就绝不是吴子易和周若发,那还有谁。
实在要算熟人的话,镇压灾民之乱的雷将军,算是跟自己打交道最多的人。
贺六的话立马印证了葛天俞的猜测:“是雷将军,他派人来传话,这会儿正忙着安置,等晚上空闲了来家里拜访。”
葛天俞让自家护卫押送粮车,去戏院临时仓库卸粮,他陪着县衙的衙役们后面慢慢走。
施粥事件后,葛天俞干脆让人把戏院收拾出来,准备做为临时办公场所。
还没到戏院,老远就听到葛仲嗣的大嗓门:“这县令也真是小气,就这点粮食够干啥,就是每天只喝粥,又能喝几天。”
领头的县衙站住,问葛天俞道:“葛老爷,说话的人是不是葛大人?”
葛天俞道:“是我叔父,不知是不是你说的的葛大人。”
葛仲嗣已迎面朝葛天俞叫喊:“这镇长不做也罢,没钱没粮。”
领钱粮时,县令明言,以后县库不再供应各灾民安置区钱粮,由各安置区镇长或村长自己想办法,也就是说,往后灾民的死活,就是各安置区镇长和村长自己的事了。
其实夏呈祥也是破罐子破摔,上面拨钱粮不及时,他也没办法,把县库最后的存粮全部分发给安置区,他就等着朝廷治他的罪了。
自葛仲嗣知道夏呈祥的身世后,就对夏呈祥有了偏见,只给葛天俞这么点粮食,在他的眼里就是夏呈祥故意为难葛天俞。
葛天俞倒不担心这个镇长该怎么当下去,叹道:“先撑过几天再说吧,肯定会有办法。”
既然林焱让他安心接受镇长任命,林庄那边必有对策。
葛仲嗣张嘴还要说话,却听领头衙役惊喜道:“葛大人,我是八叉,你还记得我吗?”
“嗯?”葛仲嗣转向领头衙役,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对方的右手。
“您看,您看,我是八叉,”领头衙役右臂平伸,手指展开,右手缺了两根手指。
“死小子,小小年纪留着把大胡子,你让我怎么认得出。”大嗓门拉开,葛一拳打在八叉胸前,打得八叉往后倒退两步才堪堪站住。
葛仲嗣皱眉:“连我一拳都吃不住,怎么这么没用。”
旁边有个衙役解释:“禀大人,县衙发不出薪银,一再裁减人手,灾情以来小的们就没休息过,老大说他没有家小要照应,没少替兄弟们当值,一天天下来,身体太劳累,哪里受得住大人的铁拳。”
葛仲嗣愤然:“哼,堂堂县令竟然连薪银都发不出,八叉,你干脆来葛镇算了,这里正缺人手,你是我捡来的,就还跟我吧。”
六指喜形于色:“是,八叉遵命。”
“瞧你这点出息,走,跟我回去,好好调理一下身子,这么弱,怎么能担重任。”不由分说,葛仲嗣拉起八叉就走。
葛天俞好笑,这八叉往后的任确实会很重,不过大多会是受叔父的折腾。
绪涅现在天天围着他姐姐转。替姐姐分担照顾绪老爷,没空理会叔父,叔父闲得无聊,八叉刚好送上门给叔父折腾。
晚上雷将军果真来拜访,解说了他这次带军驻扎的目的。
吴丽梅惊喜:“我大姐真的过几天就来?”
雷将军答道:“是,最晚十天后就到,我先运一部分安抚灾民的过冬物资来。老爷和夫人随着后续物资队到。”
葛天俞提出疑问:“天气寒冷。土地硬得像石头,怎么盖暖棚。”
雷将军道:“军人行军打仗,不管天气怎么样。环境是不是恶劣,随时都有可能安营扎寨,现在这种状况根本就是小事,我们有办法将暖棚搭起来。”
“可是。”葛天俞仍有疑虑,“就是暖棚搭起来。要在冻得坚硬的荒地上种菜怕也不行吧。”
“这个我也晓得,”雷将军笑道:“现在搭暖棚只是权宜之计,为的就是能让灾民安心。”
葛天俞似有所悟:“搭暖棚和灾民有什么关系。”
雷将军一改刚才的正儿八经,嬉笑:“我虽是若发的手下。却和他是拜把兄弟,这样老爷夫人的称呼二位实在别扭,干脆随着若发称呼二位三姨三姨父。三姨三姨父也别说什么将军了,就叫我冬竹。传旨的公公跟义父义母一块到,到时就知道灾民和暖棚有什么关系了。”
不等葛天俞和吴丽梅反应,雷冬竹已自说自话,三姨三姨父的叫唤着。
葛天俞和吴丽梅却面面相觑,怎么还有传旨公公?
拉扯几句,雷冬竹才说正事:“三姨父,冬竹先带来一批过冬物资,还请三姨父明天派人帮我,务必让每个灾民领到物资,而且不会让偷奸耍滑的人重复冒领。”
葛天俞点头:“好,这事我肯定帮忙。”
雷冬竹喜道:“多谢三姨父,冬竹还有个请求,发放过冬物品的同时,还要征招搭建暖棚的工人,应招的人和不应招的人领的物资有差异,应招的人物资要丰厚些,难免有人为了得到丰厚物资,即使他自己不适合干这个重活,也要应招,府上的人和灾民打的交道多,熟悉灾民的情况,还请三姨父明天帮我。”
这两个请求,其实是一个问题,偏偏雷冬竹要分开来说,葛天俞干脆问他:“将军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做得到的,绝不会推辞,请一起说出来吧。”
雷冬竹正色道:“出发时大哥嘱咐我,三姨家的产业恐怕受灾害影响不会小,驻地军队保一方平安是分内事,在我征招搭暖棚的人,三姨三姨夫可以同时征招自家产业做工的人。”
也就是说,有军队罩着,不怕有人趁乱闹事。
葛天俞和吴丽梅道谢:“那就多谢雷将军了。”
“三姨三姨父怎么还是唤我将军,”雷冬竹洋装生气:“我和若发既然是兄弟,肯定和若发一样孝敬二老,三姨三姨父往后还唤我冬竹吧。”
葛天俞笑道:“好,那我夫妻就不客气了,往后就唤你冬竹,冬竹往后也不要见外,有什么事尽管直说就是。”
雷冬竹答得爽朗:“是,冬竹不会客气。”
不管雷冬竹是真性情,还是见风使舵,他这样做暂时解了葛天俞的燃眉之急,现在的形势对葛家有利是肯定的,第二天给灾民发放过冬物资时,葛天俞亲临现场。
过冬物资无非就是棉衣被褥之类,每人十斤粮食,应招搭暖棚且合格的人,另加发一件棉马甲,一双厚皮棉鞋,每天干活军队不仅管饭,下工后还能领一斤木炭,木炭一般,烧着后直冒烟,不过总比没有强。
天冷后,除葛家的山有人守护外,近处能够烧来取暖的已被灾民搜刮殆尽,再往远处是别的镇安置地的地盘,情形和葛镇相似,有这一斤木炭,晚上烧来取暖,省得跟以前一样冷着身子往被窝里钻。
家里有老人小娃子的,这木炭更金贵,简直是救命良药。
搭暖棚基本只招男工,力气大的妇女只有极少数被挑中帮厨,其他妇女眼红也没办法。
暖棚招工结束后,吴丽梅使人放话,制衣坊招收工人,只招女工,立马引起灾民骚动,凡是能走得动的妇女都争着报名,其中还有七老八十的老妪。
弃绝书取消,葛家就能大方承认和良平镇葛家的关系,制衣坊也重新沿用丽衣坊的招牌,更能沿用当初丽衣作坊招工人时的细则。
不出吴丽梅所料,应招时很多人主动要求签身契。
以前也曾有过难民主动找上门要卖身,坦言只要自己不犯大错,主人家不败落,哪怕没有人身自由,最起码不用再忍饥受冻。
卖身富家以图温饱,这不足为怪,关键是葛府那时并不缺人手,就是缺人手,灾民太多,只要开了先例买一个,就会有别人效仿纠缠,所以当时葛府一概没答应。
如今情势不同,有雷冬竹的驻军震慑,葛府就有的选了,还能趁机扩大产业。
可是,很快就有个现实问题摆在面前。
别处的灾民得到消息,听说葛镇招工,还有过冬物资发放,开始时只是寥寥几人冒着严寒来到葛镇,渐渐来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成批涌进葛镇。
而雷冬竹带的物资只够发给葛镇原有灾民的,葛家也要不了那么多人,而且,这么多的灾民,住处也成了问题。
不管山下灾民如何闹哄哄,葛凯琳只是呆在自行寺,布置得像红色海洋般的小禅院成了她唯一的栖身之所,从没出去过,陪着她的只有刘妈和雪绒。
雪绒现在成了葛凯琳唯一的玩伴,也是她的暖炉,小家伙偶尔也会出去玩一会儿,每次回来都给葛凯琳带点小玩意,大多是松鼠兔子之类的小动物,葛凯琳逗弄一会儿就放了它们。
绪老爷昏迷后,原本喜欢疯玩的雪风,也恢复了在绪家时和绪欣毓互相守护状态,有时也会跟着绪欣毓来山上陪葛凯琳,可也呆不了多长时间。
水珏每天都会来报告山下发生的事情,贺六有空也来,葛镇的情况葛凯琳知道得很清楚。
闲着没事,葛凯琳就看些旅游日志和山水风情方面的书,绪祥送给她的那套本朝《佛教圣地》已看了不止一遍。
由于精神大不如前,每回看书都看不了多久就累了,却又睡不安稳,即便没有动静吵她,她也只能稍微眯一下,大多都是躺在床上假寐。
今晚也是一样。
☆、第0275章 安置
半夜正应是睡得最熟的时候,葛凯琳却清醒地躺在床上,只是她不敢乱动,怕吵醒一心只牵挂着她的刘妈。
刘妈年纪大了,睡眠也是越来越浅,只要葛凯琳稍有动静刘妈就会醒。
绪祥进来时已极力隐匿气息,葛凯琳还是感觉了出来,她身子越疲弱,感觉越敏锐。
很熟悉的清冷而孤傲的独特气息,这是绪祥所有的。
“祥哥?”
“吵到你了?”
“是我没睡着。”
“怎么还不睡?”
“是睡眠浅。”
“你怎么知道是我?”
“凭你的气息。”
“还真真是六识敏锐。”
既已被识破,绪祥不再刻意隐藏,轻轻坐在床侧,大手抚上葛凯琳的头。
葛凯琳觉得别扭,却也没躲开,任由绪祥将头发给她抚顺。
黑暗里,两人轻声说着话。
“祥哥你咋回来了?”
“带军返京,路过。”
“呵呵。”
“笑什么?”
“高兴。”
“感觉身体怎么样?”
“一时还死不了。”
“不要说这种话,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葛凯琳一提死字,绪祥的语气里隐含愠怒,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绪祥叹息:“往后不要随便把死字挂在嘴边,从你蹒跚学步我就和你相识,到如今已快满十年,可以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和我八妹很像,在我心里早已当你是妹妹。我不会让你像八妹一样早早离开。”
葛凯琳感慨,当年那个摆酷的矮瘦少年,已成长为隐忍果断的青年,当年的绪祥在葛家呆一整天可能都不会说一个字,而今晚,绪祥说的话比几个月加起来都多,变化不可谓不小。
“祥哥。你不想看看我的模样吗?”
绪祥选择半夜来探望她。肯定是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行踪,想必也呆不了多长时间,还是尽快满足他的心思。再说,她也很想看看绪祥现在的模样。
“凯琳的模样,我早已看清楚。”
“嗯?”葛凯琳睁眼,满眼墨黑。只能影影忽忽看见床沿边绪祥的影子,她想不通绪祥怎么能看清楚她的模样的。难不成这家伙属猫头鹰的。
“呵呵,”黑暗里,齐彪发出好笑声,解释:“我眼可夜视。孙夫子说是这源于我中的毒,随着毒素的清除,我晚上看东西越来越清楚。晚上点灯,只是为了别人看清我。”
还真是属猫头鹰的。林芳不由瞪大眼睛:“还有这事,那你家不是可以省很多蜡烛钱?”
心里想的是,这跟瞎子点灯一个效果。
绪祥语凝,他已习惯葛凯琳的思维会跳跃,却还是有些好笑。
不由自主在葛凯琳额头弹了一下:“你躺平,我给你按摩头部穴位,小时候我常因毒发而日夜难安,奶娘就用这方法为我安神,不能全然压住毒性作乱,却也不是毫无作用。”
葛凯琳摇头:“你点我睡穴岂不更省事,连夜赶路你也累了。”
“你躺好吧。”不由分说,绪祥用巧劲板得葛凯琳躺平,开始在葛凯琳头上按摩。
同时轻声道:“点睡穴是为了应急,不能随便用,一个不好就会伤到。”
“嗯,嘶——,”好痛。
“怎么啦,是不是用劲过大了,那我轻些。”绪祥动作骤停。
稍顿一下又开始按摩,手上力气小了很多,没按几下,就听道葛凯琳呵呵低笑。
齐彪问道:“又有高兴事了?”
“呵呵,痛倒是不痛了,好痒。”葛凯琳笑道。
因刚才弄痛了葛凯琳,绪祥再不敢用劲,几乎是手挨着头发就停止,弄得林芳头皮发痒。
绪祥反复调节,最后终于琢磨出合适葛凯琳的手劲和节奏,葛凯琳渐渐睡着。
绪祥凝视葛凯琳片刻,这才走出禅室。
一个手势,一直跟随葛凯琳的暗卫现身,躬身施礼:“主子。”
绪祥不说话,默默盯着暗卫,直盯得暗卫背冒冷汗,绪祥才挥手让暗卫退下。
他其实是想问暗卫话,可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绪祥身在军营,葛家的情况却掌握的清清楚楚,尤其是葛凯琳,这个他视作八妹一样怜惜的女孩,葛凯琳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被报告给他,他又能问暗卫些什么呢?
第二天,两支队伍先后到达郓城县。
先到的是雷冬竹口中的后续物资队,除了运来大量搭建暖棚要用的物品,还有足够葛镇驻军和原有几千灾民半年生活的物资。
吴丽翠和周大全夫妇,做为朝廷特使,也一起到达。
当然,传旨公公是队伍中最最重要的人物。
可也是因传旨公公年纪过大,实在是忍受不了严寒和颠簸,车队不得不一慢再慢,车队到达葛镇的日期,比雷冬竹说的最多只用十天又晚了十天。
要是车队再晚来几天,雷冬竹的驻军恐怕就要因粮草短缺而忍饥挨饿了。
物资队进入郓城县境内时,传旨公公已着人快马通知县令,来葛镇和镇长一起听从宣旨。
等物资队慢悠悠抵达葛镇时,满心震惊的夏呈祥,早已等在进入葛镇的路口。
传旨公公的马车没有停留,直接驶进临时镇衙,稍微休息整顿后,颤巍巍的公公才宣读圣旨。
圣旨上说,葛镇以后就是专门冬天供应朝廷新鲜蔬菜的种植地,由吴丽翠和周大全负责,着郓城县的县令夏呈祥,以及葛镇的镇长葛天俞全力配合,做工的人以今年水灾的灾民为主,灾民人数不够,才能招收其他人。若有违,必重罚。
要有人敢刻意干扰,视为抗皇命。
圣旨宣读完,夏呈祥接旨,越琢磨心里越疑惑。
葛镇正式设立才二十天,他还没来得及上报呢,皇上怎么知道葛镇和葛天俞的。
而且。葛镇只是一个小小的灾民安置镇。这样的小镇本省不知到有多少,皇上怎么就单单选了葛镇做为冬天的新鲜蔬菜的种植地,还派军驻扎。
再往深处。他不敢想,更不敢去问,只觉得葛天俞这人不简单,往后最好不要得罪。
宣读完圣旨。病弱不堪的公公再也支撑不住,被扶去葛天俞的休息室。随行的高太医急忙给公公诊治。
折腾了半天,公公依然昏迷不醒,气息越来越微弱,高太医却束手无策。
夏呈祥和葛天俞也着急。要是公公在葛镇有个三长两短,也是麻烦。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什么事这么惊慌?”
葛天俞惊喜,面上毕恭毕敬:“绪大将军。傅公公病倒了。”
来者正是一身戎装的绪祥,浑身散发的气息。令在场的人纷纷低头,不敢仰视。
绪祥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去了傅公公病榻前。
高太医从没见过绪祥,却被绪祥的气场震慑,不由自主退避在一边。
绪祥的手指搭上傅公公手腕,皱眉冷喝:“找谭大夫来,其他人散了。”
葛天俞忙派人回府找谭柳儿来,除了葛天俞外,其他人赶紧离开,唯恐跑得慢了被这位绪大将军的气场冻住。
吴丽翠和周大全去了雷冬竹那里,再由雷冬竹陪着视察荒地,规划暖棚搭建各项事宜,夏呈祥全程跟随,记下特使的各项吩咐,不敢怠慢。
谭柳儿很快来了戏院,干脆利落地给傅公公诊治,高太医本想站在旁边看着,却被葛仲嗣挤到一边,高太医觉得很不爽,有绪祥在,他也不敢怎么样。
谭柳儿和葛仲嗣一个推拿施针,一个递东西,夫妇俩配合默契,傅公公的脸色开始好转,神色也变得安详,看得高太医瞠目结舌,
他可是经过层层考核才进入太医院的,连他都束手无策的患者,竟被一个村妇救了过来。
谭柳儿交代高太医接下来应该注意的事项,并开了药方后,和葛仲嗣离开。
绪祥起身出屋,葛天俞随后,请绪祥去了另一间房休息。
屋里只有葛天俞和绪祥,两人对面而坐,葛天俞有很多疑问等着绪祥回答。
葛天俞不说话,只等着绪祥自己说出来。
而绪祥更沉得住气,脸色平静,就像往常他坐在葛家院里,自斟自饮一样惬意安详。
“唉——”葛天俞先败下阵来,“凯文有没有和你一块回来?”
“没有,他先去了京城做些事。”
“弃绝书取消,凯文能继续读书,他和你说过他的打算吗?”
“有,他说,既然已进了军队,他不想半途而废,这和读书并没有冲突。”
葛天俞叹道:“我和你伯母渐渐老了,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你和凯文几兄弟,身为男子汉,就该有男子汉的志气,不管你几个人今后怎么样,只要是你们自己愿意的事,我和你伯母都会全力支持,至于凯琳,她的身体不好,我和你伯母这一辈子就守着她了。”
绪祥心里一阵闷痛。
葛凯琳现在只是在耗时间,要是还研制不出解药,等着葛天俞夫妇的,就只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他已撒出人手,四处帮孙夫子找药,可至今仍没有好消息。
绪祥转移话题:“我知道伯父有很多疑问,可我现在并不能解说更多,只能告诉伯父,弃绝书的取消,伯父任镇长,雷冬竹带军驻守,葛镇专门冬天供应朝廷新鲜蔬菜,所有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我和吴将军的刻意安排。”
回答绪祥的,只是葛天俞的一声长叹。
实话说,葛天俞并不热衷于官职,他只在乎妻儿的平安康乐,不过他明白,绪祥和吴子易安排这一切,也是为能保他一家平安。
绪祥接着说:“我今天回来倒不是刻意,而是带军返京途中,听说葛镇有大批新的灾民涌入,过冬物品和居住地紧张,就绕路回来看看。我已令将士在灾民聚集地扎下军帐,粮食和过冬用品也留下,可暂缓葛镇的物资紧张。”
葛天俞大惊:“不行,你擅自处置军资,怎么向朝廷交代,要是有人弹劾,可就是重罪。”
绪祥摇头:“不用担心,我既然敢做这个决定,自有把握脱罪。”
门外有人高声禀报:“大将军,傅公公醒了。”
“嗯,清退旁边所有人,我这就过去。”绪祥清喝。
轻声对葛天俞道:“我等下就离开,暂留一小队人供伯父驱使,后继物品和灾民安置事项我自会想办法,傅公公恐怕要在葛镇住些日子修养身体,这事倒不用太担心,傅公公为人谨慎,热心佛事,其他的事,伯父看着办就是。”
说完去看傅公公,葛天俞没有跟去,而是吩咐贺六安排傅公公的修养事宜。
诸事安排妥当,绪祥从傅公公那里出来,向葛天俞点头示意后,径直离开。
随行伺候傅公公的小太监出来,传唤葛天俞进屋,傅公公有事吩咐。
葛天俞跟着小太监进去,傅公公已端坐在书桌前,葛天俞行礼。
傅公公笑道:“葛大人不必多礼,以咱家现在的身子状况,恐怕是要叨扰葛大人了。”
葛天俞再次行礼:“公公有事只管吩咐就是。”
傅公公要求住到自行寺修养,葛天俞全力配合,安置妥当傅公公,天已快黑了,松了一口气的葛天俞,才有空去葛凯琳住的小禅院,看望自家宝贝女儿。
葛天俞一进院门,胳膊就被笑嘻嘻的葛凯琳抱住:“爹爹。”
刘妈一直留意着外面的情况,葛凯琳知道爹爹要过来看自己,提早守在门口。
葛天俞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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