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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旱地鱼-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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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绪祥跪下:“往后再见面,你是普通刑警,是我们医院培训班的绪教练,我是放疗科主任,六小姐是放疗科主管,这一切,依然不耽搁我暗里为王爷助力,为六小姐护驾。”
绪祥先起身,扶孙敬站起:“孙叔的心意祥儿明白,只是辛苦孙叔了。”
“别说这话,”孙敬恢复嬉笑,“你总算愿意开窍,对六小姐有了情动,咋样,你俩在屋里呆了那么久,有没有那啥?”
绪祥抱着葛凯琳坐在软草上休息时,孙敬就在他们身后不远,他本以为绪祥会把葛凯琳怎么样,还发愁自己要怎么避开,结果俩人不仅啥事都没发生,绪祥还跑了开去。
“孙叔真是为老不尊。”绪祥头扭到一边,难得的露出别扭神情。
“这有啥,你一直不肯开窍,我和林焱都快愁死了,六小姐是你的心上人,你俩早一天成事晚一天成事,都没啥区别。”孙敬觉得这事理所当然。
“还是等成亲吧,今晚凯琳吓坏了,”绪祥苦笑,“她还小呢。”
“小啥呀,论前世,她已及笄,看今生,她已属大龄女。”孙敬为绪祥着急。
绪祥叹息:“孙叔,我能追她而来,自然因她有自己的故事,这不是着急不着急的问题。”
孙敬窜到树上:“那好,你俩就慢慢怜惜吧。”
声音越来越远。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他才懒得待在这儿瞎操心呢。
绪祥没了继续训练的心思,走回别墅。
没有进门,跃身上了屋顶,仰躺在冰凉的屋脊上,看着云彩从月亮身边飘过,感知着身下屋子里葛凯琳匀称绵长的呼吸。
葛凯琳是被骑车鸣笛声惊醒的,绪祥背对着她站在窗户前,穿戴整齐,葛凯琳汗颜。
昨晚自己一个人霸占着被子和床,也不知绪祥是怎么休息的。
“祥哥?”葛凯琳声音慵懒,还带有鼻音。
绪祥回身:“先别急着起来,晚上睡觉没脱外套,马上掀开被子会冷的,你先等一下,我让蒋泽筑带了衣服来,我这就下去拿。”
汽车鸣笛声是蒋泽筑的车发出来的,绪祥早知道蒋泽筑啥时候来,他没有着急下去,而是等葛凯琳被吵醒,嘱咐过后,才下去拿衣服。
“你老人家拿我当孙子使唤呢吧,昨晚在靶场呆到半夜,一早还得为你俩服务。”蒋泽筑叨叨着把一件大红色女式长风衣扔给绪祥,自己靠在座椅上养神。
这是他按照绪祥叙述的尺寸,大半夜地敲开商场买的,要不是看他穿着警服,模样又像土匪,保安非得打他一顿不可。
“明晚开始我陪你。”绪祥丢下这句话就往回走。
“嘁,说得好听,想白捡个师傅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蒋泽筑眼睛都没睁,别过头。
葛凯琳不是很喜欢大红色,意识到绪祥是按照另一世的习惯给她准备的,也就没说什么。
娘亲说过,红色能辟邪,给她做的衣服,不是纯红色的,就是绣花或镶边带有红色。
她明白,绪祥对她曾经的病一直心有余悸。
从后视镜看到蒋泽筑眼睛一眯一眯的,明显在犯睏,葛凯琳担心:“蒋哥,你开车行吗?”
蒋泽筑不满葛凯琳怀疑他的技术:“啥叫行吗,我就是睡着了,也照样把你安全送达目的地,我在部队受训时,二十四小时不休息,跑步,攀越,追逐,人睡着了,动作可一点没耽搁,该干的事一样没少。”
葛凯琳不信:“你就吹吧,我咋没听我二哥说过。”
“你二哥和我不是一个病种,他偏文艺。”蒋泽筑摇头晃脑。
忽然来了个急转弯,葛凯琳倒在绪祥身上。
绪祥要蒋泽筑停车。
又平又直的马路,愣是来了个急转弯,那是蒋泽筑刚才的车开偏了,差点掉进沟里去。
车子停下,绪祥下车把蒋泽筑从驾驶座上拽下来,塞进副驾驶座,自己坐在司机的位置。
“你啥意思?”蒋泽筑感觉不妙。
冷着脸的这位可是从来没有摸过方向盘,该不会要开车吧。
怕啥来啥,绪祥一扭钥匙,还真发动了车子。
蒋泽筑给吓清明了:“老大哎,哥哥哎,祖宗哎,你可赶紧停下吧。”
“闭嘴,看着!”绪祥一踩油门,车子往前移动。
车子速度慢得像蜗牛,蒋泽筑的心跳却急剧加快,紧盯着绪祥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时提醒绪祥该怎么打方向盘,怎么打转向灯,该踩油门还是刹车,旁边有什么路标,是怎么意思。
一路上跟坐碰碰车一样,时而慢得像蜗牛,时而加速又急刹车,左摆摆又晃晃,又似在扭秧歌。
好在这条路上没啥车,就这,蒋泽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越临近城区车越多,绪祥停下,让蒋泽筑自己开。
“我的个妈呀,没有这么给人醒神的。”蒋泽筑还是一脸紧张。
把正派司机吓成这样,罪魁祸首倒是一脸淡然:“去憨福蒸膳。”
一晚上没回家,葛辛丑和郝沈梅该担心坏了,那就买了早餐带回去吃。
别的饭店的饭他不吃,高争气店里的饭他还是放心的。
☆、第0411章 欺负
刚上班,葛凯琳就被范主任叫了去:“昨儿个下午的病例讨论没见着你。”
葛凯琳申明:“我昨儿个轮休,前儿个我可是上的夜班。”
范主任脸一沉:“休息的时候就不能来听了?你要记得,你可是才入放疗这一门,要学的东西多着呢,别以为做了一两个计划就啥都会了。”
我没有啊,好吧,你刚因水灵的投诉被扣了分,算我理亏,我随你更年期综合症发作,葛凯琳心里吐着槽,没有反驳。
结果范主任看着她这样子更火大:“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咋啦,这会儿变哑巴了!”
葛凯琳赶紧保证:“以后的病例讨论会,只要我还没病到要死的份上,我都到。”
“啊呸,大早上的说啥死呀死的,你是闲还不够乱咋滴。”这样说也不对。
葛凯琳干脆不吭声了,随范主任嘟嘟噜噜数落她。
跟个更年期综合症较真,她还没那么不开眼。
“你那程序编的咋样了?”范主任总算转了话题。
“还没开始呢,很久没碰过编程这块了,重新拾起来得要段时间,还在看书呢。”葛凯琳实话实说,省得被范主任紧着逼。
“嗯,要不让张鑫帮你?”范主任的脸色好了那么一点。
“先不用,我自己先研究,实在要帮忙,我自己找张鑫,哪儿能老麻烦老师您。”
少个中间人少欠份人情。
再说,她自己找张鑫帮忙,和通过范主任传话,性质可不一样,范主任这嘴一张,对于张鑫来说那就变成了任务,她还是想尽量独立完成。
“下个月算绩效能用得上吗?”范主任脸色又好了那么一点点。
“我不敢保证。”葛凯琳眼看着范主任好了的那点脸色又没了。
可她确实保证不了呀,她看着那些术语呀符号呀啥的虽然面熟,可人家和她不熟呀,而且,除了要上班,从今天开始她要每天接受绪祥的训练,还不知会累成啥样呢。
兴许训练的时间长了就好了,可刚开始这段时间绝对是有得累。
范主任的脸黑如锅底:“那你今儿个不要在治疗室轮班了,就在我这儿看书,把这个计划也做了,你有三天的计划室轮班,已用了两天,今儿个就算是第三天。”
指了指做计划的电脑:“这个患者最好下周一就能开始做治疗,患者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葛凯琳看到患者的名字,惊讶:“这不是乳腺癌皮肤转移的那个患者吗,我记得当时病例讨论说是急症,怎么现在才要开始做计划。”
那是上周四的事,时间已过去了一周。
对于这点范主任也无奈:“我们急,患者家属不急呀,就要不要做治疗这事,家属犹豫了一周,今早上患者的主管医生才打电话给我,说家属决定要做。”
乳腺癌如果发现的早,治疗及时,是有可能长期存活下去的,对于这种晚期已转移的病人,大多只能采取姑息治疗以减轻痛苦,存活期不长。
如果患者家庭经济条件不好的话,要不要接续治疗确实是个大问题。
葛凯琳坐在电脑前,越翻图像脸色越凝重:“主任,这个计划很难,还是您亲自来吧,要不找李老师或者林九日都行,我怕就是到了下周一,我都做不出。”
“上一个计划那么难你都做得了,这个计划你也肯定行,”范主任过来给她做指导,“采用多射束小野治疗,剂量可以集中在肿瘤部位,还能大大减少肺部和其它正常器官的射线受量,难就难在射野方向和权重上面,要一遍遍计算,不断调整。”
范主任悠悠地吐了口气,类似计划在他从事放疗生涯以来,总共做的没超过十个,这个是他碰到的最难的。
葛凯琳推测:“可是,即使计划做出来,患者也不会做治疗了吧。”
放射治疗费是按野数收钱的,野数越多费用越高,哪怕医院规定了六万块钱封顶,以这个患者的情况,估计也不会做了。
范主任叹气:“我们只管做好计划,费用的事就让主管医生去头疼吧,是减是免,或是搞个别的名头,那都是主管医生的事。”
葛凯琳默然,按患者的经济能力,做一个野数少的计划,皮肤疼痛的症状也是可以缓解的,可其它正常器官的副反应却大,那还不如让患者直接放弃,省得花钱更受罪。
范主任起身出办公室:“方法我已告诉你了,你自己试着做,我要去开会了,等我回来,有啥难的咱们一起研究,等新的计划系统装好,计算起来就快了。”
方法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动手他太还不在行,他原本以为葛凯琳和他一样,没想到葛凯琳上手那么快,做出的计划甚至比李梅不差,那就把这个难题交给葛凯琳吧,葛凯琳管动手,他管动嘴,绝对能做出最好的计划。
还有,早点把葛凯琳练出来,也早点替自己做事,比如审核计划,疑难病例讨论之类的,能早让她接手就尽量早点,自己也多点时间干喜欢的事。
哈哈,冷脸王爷自己惹不起,欺负欺负这位未来的王妃,还是蛮有乐子的。
“老师,老师”葛凯琳追出来。
范主任扭转身:“啥事?”
葛凯琳一脸忧虑:“秋干气燥,我看老师最近肝火过旺,这对身体可不好,要不要我给老师把把脉,给您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做好你的事,少操闲心!”范主任原本已经平和的脸色再次转黑。
而被他呵斥的人,早已缩回办公室,正儿八经面对着电脑,脑子里早已笑抽了。
不跟更年期综合症较真,不代表她不能逗对方玩。
范主任对着办公室门瞪了一眼,扭头继续走。
嗯,兴许葛凯琳说的对,秋干气燥,肝火过旺,一会儿找王爷给看看,近来确实感觉自己不对头,人变年轻了,脾气却也燥了。
被范主任惦记着的绪祥,这会儿并不在医院,也没有像他告诉葛凯琳的那样,和蒋泽筑一起出任务,而是在憨福蒸膳的一间包厢里,请下了夜班的保安们吃饭。
☆、第0412章 录像
昨晚孙敬告诉他偷表格的是个保安,是哪个保安却不知道,他上班就调看了那天的录像,结果那天的录像整个儿缺失,据说这段时间监控系统出了问题,时好时坏。
蒋泽筑在这方面可以称得上是专家,电话请示大队长同意,名义上帮忙修理监控系统,实则是寻找缺失的录像。
绪祥则请保安们吃饭,聊天中套问保安们各自的情况,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一无所获。
他打电话给蒋泽筑:“你那里怎么样?”
“一时修不好,怕是要彻底拆掉大修。”蒋泽筑还应景的叹了一口气。
绪祥再打电话给大队长,大队长指示:“拆了,那套监控早已过时,没有了维修价值,安装一套最新的。”
至于最新的监控系统要花费几何,这是医院的院长要考虑的问题,他只管下达指示。
整个监控系统以旧换新,这是个浩大工程,蒋泽筑只管把主要部件提溜走,剩下的活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警局有专业工具,费了一番功夫,丢失的录像找回。
进人事科办公室的保安,绪祥没见过,蒋泽筑却认得。
是程骁鹏。
为了不打草惊蛇,蒋泽筑以聚会的名义把程骁鹏约了出来,地点是蒋泽筑的车上。
蒋泽筑问程骁鹏为什么这么做。
经过最初的惊慌,程骁鹏很快镇静下来:“有人告诉我,只要我拿了葛凯琳的资料给雷灵香,雷灵香就会告诉我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就信了?”蒋泽筑恨不得揍程骁鹏一顿。
“信不信的有啥关系,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都要试一下。”
“那雷灵香告诉你没有,孩子到底是谁的?”
“那个人再没联系过我。”
“那个人是谁?”
“我没见过,是电话联系的。”
“你的保安服哪来的?”
“哪有啥保安服,你仔细看看录像,是跟保安服很像的套装,我的衣服可是名牌呢,很贵的!”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和凯琳也有几年的情谊了,以后你怎么面对她?”
“我这样做是为了我的爱情,往后大家最多不见面了,咱俩往后也别见面了,我说不准哪天就上门把你家那口子捅了。”
“滚,你最好不要离开市区,这叫留待查看,你要是离开,那可就是逃犯待遇了。”
“好,再见,不对,再不相见!”
程骁鹏施施然下了车,蒋泽筑发动车子,他的车淹没于车流中。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长叹一声,程骁鹏沿着大路往前走,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路过一个胡同口,他的衣服突然被人从身后掀起,衣服直接套住他的脑袋,勒进他的嘴里,双手也被拧在身后,被拽着快速跑了很远,接着就是一通打。
他躺倒在地,看不见也叫不出,浑身上下不知挨了多少脚,也不知到底有几个人打他,对方只是往他身上招呼,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直至他痛得不能动弹,对方还不罢休,又在他身上补了几脚,最后一脚踩在他的命根子上,还狠狠拧了两下,他痛得缩成一团。
打他的人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痛得快要死了。
下午下班,满脑子射野和剂量曲线在飞的葛凯琳,走出放疗科,脚步打飘,双眼看着前方,似乎又什么都没在看。
“这是怎么了,在梦游?”
葛凯琳撞在一堵墙上,墙在震动,墙的上方还有人在说话。
葛凯琳的脑袋抵在墙上:“今儿个这计划很难,我用了一天的时间都没完成。”
这堵墙,正是绪祥自动靠过来的胸膛。
“别急,慢慢来!”绪祥摸摸葛凯琳的头顶,牵起她的手往家走。
“可是,范主任说周一就要给患者做治疗呢,我又答应给侯志上课,那就不能加班了。”葛凯琳的眉头皱起。
“侯志的学校离预备警校不远,我去给他上课就是了,这也不是多大的事。”
“祥娃发信息告诉我,他快要期中考试了,现在的题型越来越难,比他在益村上初中时难多了,要我周末给他辅导。”
“既然他和侯志一块学医,也算是师兄弟了,两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给他辅导的事就交给侯志。”
“祥哥,你太霸道了吧,欣娃听你的,那是没办法,侯志可未必买你的账,你咋就说的这么笃定呢!”
“千军万马我都玩得转,我就不相信摆弄不了他一个小屁娃子!”
葛凯琳站住,鼻子凑到绪祥身上嗅。
“咋啦?”绪祥看着葛凯琳小狗一样的动作好笑。
“我闻闻你身上是不是有酒味,咋觉着你跟喝多了一样,你都不是你了。”葛凯琳作势还要闻。
额头上挨了个脑嘣儿:“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葛凯琳嘟着嘴揉脑袋:“你还是你。”
只有绪祥动不动就弹她脑嘣儿。
路过住院楼,绪祥让葛凯琳先回去,他自己要上楼给王小爱针灸。
葛凯琳看看手表:“时间还太早了吧,二婶应该还没吃晚饭呢。”
“我只管给她治关节炎,她晚上能不能睡着不关我的事。”绪祥说得无所谓。
只治疗关节炎,随时可以施针,助眠的话,会考虑晚饭过后稍微消化一会儿,再行施针。
何况王小爱的关节炎治疗已经进行过几次,也到了暂时停止针灸辅助睡眠的时候,让她自己感受治疗效果,也好判断要不要调整治疗方案。
这个道理葛凯琳自然明白,偏偏绪祥不明说,非要搞得他好像狠心不管患者疾苦一样。
好吧,绪祥现在算是王小爱的主管医生,葛凯琳这个旁观者就不多嘴了。
“那我先去滚蛋那里拿火烧,我想吃千层盐芝麻火烧了,滚蛋说他做好了,下班就可以直接去拿,这会儿吃着外脆里嫩刚刚好,放久了皮就软了。”葛凯琳说着恨不得流出口水来。
“去吧,顺便把我的糖火烧也拿回来,我施完针回去吃着也刚刚好。”被葛凯琳定格为面瘫脸的某位,这会儿也化身为馋猫一只,看得葛凯琳手痒。
☆、第0413章 疼婿
王小爱的病床旁,绪祥的脸阴沉,浑身散发着冷气,离他几步远,水灵被葛凯健护在身后,葛凯霞不在,病房里其他患者和家属早已避出门外。
葛凯霞的导师只允了她一周的假期,下午给王小爱做完定位她就赶回了临曲。
“祥娃,你大嫂就是一张臭嘴,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病床上的王小爱,奓着胆子抖着手抓住绪祥的胳膊。
绪祥没有理会王小爱,一句话砸向葛凯健:“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个,凯琳小时候那五年是咋过的,我会让她好好体会体会。”
水灵从葛凯健身后伸出头:“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这话说完,绪祥浑身的寒气突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本就俊如天神一样的人物,突然露出这样的笑容,水灵一时看得呆了,就是病房外忍不住探头看热闹的人,也是看得如痴如醉,只有一个人除外。
葛凯健忽觉遍体生寒。
从小到大,葛凯健没有见绪祥笑过,突然绪祥笑成这样,这太反常了。
事有反常必为妖,绪祥小时候可是人称鬼娃子的,他身上有太多解释不清的东西。
葛凯健转过头就给了水灵一巴掌:“闭嘴!”
自己打总比被别人惦记着强,或可避过莫名其妙的祸事。
这一巴掌打得可不轻,葛凯健感觉自己的手掌都震得生疼。
水灵则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样。
她跟葛凯健结婚十多年,葛凯健别说打她了,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她没觉得脸疼,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半边脸是木的,脑子里也不知该想什么。
瞪着一双大眼向下倒去。
打完水灵,葛凯健自己也愣了,水灵倒下去,葛凯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在王小爱的惊呼催促中,他才手忙脚乱地把水灵拉起。
无论怎么叫唤,水灵都没有反应,眼睛瞪得不小,却没有焦距,王小爱大声呼唤医生。
门外也有人醒过神,慌忙去医生办公室找人。
绪祥冷着脸径自离开。
进门就遭郝沈梅一通埋怨:“吃了饭再去给你二婶扎针也是一样的,做啥就急成这样,上了一天班怪累的,她都疼了十几年了,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也起不了多大用。”
葛辛丑边摆饭边说郝沈梅:“祥娃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还说个啥。”
催葛凯琳:“赶紧把烧饼拿出来,再放一会儿可就一点脆呼劲都没了。”
“爸,这到底我是你闺女,还是祥哥是你儿子,我肚子饿成那样,你都不准我吃块烧饼,非要等祥哥回来一块吃饭。”葛凯琳佯装嗔怨。
“你爸不是怕你提前吃了,正经吃饭的时候没胃口了吗,咋着,我俩疼祥娃你还有意见,赶明儿我和你爸都不管祥娃,你是不是就高兴了?”郝沈梅笑骂。
葛凯琳嘿嘿笑。
绪祥要帮忙摆饭,被葛辛丑堵在厨房门口:“坐着吧你,本来厨房就小得转不开身,再挤进去你这么个大身板,可真就成别塞子了,这饭谁也别想吃进嘴里。”
“那大伯伯您只管舀饭,我来端碗。”绪祥接过葛辛丑手里端着的舀满胡辣汤的碗。
吃饭的时候,郝沈梅问王小爱的关节炎咋样了。
“已经没有那么痛,接下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不用扎针,我已开了方子,按方吃药观察一个月,看效果如何再决定要不要接着扎针,说不准就此好了呢。”
绪祥说着话夹了块鱼肉挑鱼刺,挑干净鱼刺后,鱼肉夹进葛凯琳碗里。
葛凯琳皱眉,她不喜欢吃鱼,不管鱼做成什么口味的,别人以为的多么好吃,她就是不喜欢吃。
可绪祥已经给她挑过鱼刺,又有老妈虎视眈眈盯着她,她不得不憋着气把鱼肉塞进嘴里。
那神情,不是在吃肉,倒跟吃毒药一样。
绪祥把鱼肉又夹回自己碗里:“算了,不想吃别吃了,明儿个给你熬鱼汤。”
鱼汤葛凯琳也不那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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