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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旱地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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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不惯大嫂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喜欢大嫂那些嘻嘻哈哈的伙伴。
每回有人找大嫂,母亲总是说些“成啥样子”、“没有教养”之类的话,那些人很尴尬,渐渐地来的人就少了,大嫂的笑容也少了。
大嫂手很巧,做的衣服都是时新样式,有的根本就是大嫂自己想出来的。
每回葛跟丑兄妹穿了新衣服出去,村里人都会围着看,有人还会不顾母亲的冷言热讽,来找大嫂请教。
每当这个时候,葛跟丑心里都有种别扭的兴奋。
大哥大嫂住的屋子很小,是以前长工住的屋子,放了大嫂的陪嫁,几乎就没有地方下脚。
不过,葛跟丑觉着,有没有那个屋子都没啥,因为他们差不多就不住。
那时大哥上班的地方,比现在离家还远,大哥一个月也就能回家一两天。
每回大哥在家,父母都会把大哥支使地忙个不停,只要大哥进了他自己屋,母亲都会找理由把他叫出来,如果还不出来,天一黑母亲就在大哥的窗根下骂,彻夜谩骂,直到大哥出屋。
那几年,大哥一直是和自己挤在这刚拆掉的窝棚一块儿,自己从来不搭理大哥,大哥好像也不在乎他的冷淡,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
大哥不在家,大嫂一般是陪着二婶住。
是了,大哥是跟着二婶长大的,他和二婶更亲。
懂事后的葛跟丑才明白,二婶守寡,大嫂陪着二婶,说是给二婶解闷儿,其实何尝又不是给她自己孤独的生活找个伴。
有一回,大嫂当着家里人的面讥笑大哥:“你是不是个汉子,娶了媳妇放在屋里守活寡。人前你是个人人称羡的吃公家粮的人,谁又知道你只是个驴粪蛋子表面光的没用男人,在家里屁都不敢放一个,结婚几年了没给媳妇一分钱不说,还得媳妇倒贴钱把你打扮得光光鲜鲜,你也不觉着臊得慌。”
☆、第0057章 空旷
大哥回嘴:“家里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你一个女人家有啥花钱的地方。”
大嫂冷笑:“哈,就知道你没啥新鲜词,这句话你爸妈说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啦。别的不说,女人家每月例假那几天,用的卫生纸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说完就直接往院外走,到了门口,大嫂回头冷笑:“反正你也是活死人一个,有你没你都一样,眼不见心不烦。”
那回大嫂去了她姐姐家,差不多一个月没回来。
有天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葛跟丑听见哭声,仔细听,是大哥蒙着被子在哭,时断时续,听着非常难受,葛跟丑总觉着,大哥再这样就会憋死在被子里。
他去拉大哥的被子,大哥就抱着他哭。
大哥说他很喜欢大嫂,可他不知该咋着进入大嫂的心,爷爷奶奶没教过他,二婶没教过他,父母巴不得他离婚再娶。
那回大哥哭了很久,天一亮,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父母说一声就走了,父母骂大哥没教养。
那以后,葛跟丑不再排斥大哥,可也仍是无话可说。
后来有一天,大嫂把她屋里的东西都搬走了,也把窝棚里大哥的东西也拿走了。
那个礼拜六晚上大哥没回来,礼拜天早上大哥也没回来,直到礼拜天晚上,大哥才回来告诉父母,他和大嫂借了别人的房子,搬出去住了。
父母气得大骂,父亲甚至还打了大哥。
大哥那天晚上没有留下来。
自那以后,大哥都没再和葛跟丑挤着睡。
听说大嫂怀孕了,父母要求大哥大嫂搬了回来住。
后来,大嫂说是想要盖新房,父亲把爷爷奶奶停尸的牛房给了大嫂,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盖房,家里不给钱。
二婶知道后,带着二哥来大闹了一顿。
葛跟丑还记得二婶那时骂的话:“怀了娃的妇女,周岁以下的胎娃,遇有白事都要退避一里以外,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了,你们会不懂?你们这是想让沈梅的娃子被带走呀,你们真够狠的,黑了心肝的……。”
二婶一直骂一直骂,向来和二婶针尖对麦芒的母亲,从始至终,都没有出一句声。
爷爷奶奶下葬当天,大嫂流产了。
一个月后,葛辛丑从省城回来时,只感觉院子东侧空旷无比,伙房没了,原本伙房后的大槐树也不见了,靠东院墙整整齐齐码着旧砖、旧瓦和细檩子。
就两间伙房拆下的材料,比当年葛辛丑拆两座小房所得的材料要多,要好,墙柱是两尺粗的松木,梁架木材有一尺粗,其他木材也是那两间小房的材料不可比的。
葛跟丑把所有材料分好类,留足盖新房要用的木材,其他的全拉他住的木工组,动手做起了结婚用的家具。
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就能开工盖房。
郝沈梅和葛凯森兄妹三个,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葛辛丑听了静静坐了一会儿,最后啥也没说,只喝着葛凯琳给他倒的热开水,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葛益芬问他:“大哥,你们棉站还要临时工吗?”
分家快一年了,葛益芬也学会了做饭,家里的气氛沉闷,她除了白天做饭晚上睡觉外,其他时间都窝在大嫂这边。
名义上是跟着大嫂学针线活,实际上是来躲清静。
葛辛丑说:“收棉花的时候忙不过来才会招临时工,这个时候站里又没啥活。”
“大哥,你给我找个事干吧,我在家里真的没法过了。”葛益芬哭了起来。
葛辛丑发愁:“这都快过年了,上哪儿去找活干。”
葛凯琳插话:“小姑,你想不想当老师?咱村小学老师不够用,马校长准备招两个民办教师,初中文化就行,小姑你是初中毕业,绝对符合条件。”
葛益芬疑惑:“有这事儿?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小妮子咋知道。”
“嗯——,绝对有,这可是我偷听来的。”葛凯琳信誓旦旦。
其实这是葛凯琳正大光明听到的。
她的耳力越来越好,只要她愿意,你在离她百米处说悄悄话,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何况校长办公室离她的教室也就十几步远,办公室内的谈话声音只是刻意压低了而已。
郝沈梅却对此事不抱希望:“咱村的民办老师,不是村干部的子女,就是上级头儿的亲戚,咱平头老百姓,就是文化再高,也轮不到咱头上。”
大嫂说的是实情,葛益芬的情绪一下子低落,蔫蔫地不说话了。
葛凯琳也不说话了,她虽然还没完全弄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过,朝中有人好办事,这确是一条亘古不变的通理。
满打满算,连后院奶奶一家,总共也就这么十几个人,而且也没听说自家有啥顶得住门市的亲戚。
哦,非要说有,倒是有一个,据说自家舅舅在京城是个当官的,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不还是有句县官不如现管的话吗,大老远的就为一个民办老师的名额去求舅舅,呵呵。
葛辛丑却觉得这事可行:“益芬从小到大没干过啥活,教书倒是挺适合你,我这就去找马校长,看这回有没有啥条件,不管行不行,还是要试一试。”
这下葛益芬又来了精神,满含期盼地目送大哥出屋门。
“小姑,你在城里念书,见多识广,城里的药店,收不收龙嗝泡?”
葛凯琳一句话拉回了葛益芬的视线。
眼神虽然聚到了葛凯琳身上,神思却还没有回归原位,葛益芬下意识地问:“你问这个干啥?”
葛凯琳说:“我妈后半年接的活儿,工钱都给四叔结医院的账了,我哥和我攒东西卖的钱,也还了饥荒,家里没现钱,我哥和我还要上学咧,不弄点钱咋办?”
你是兄妹里最小的,我也是,你是兄妹里唯一的女孩子,我也是,你快十六岁的人了,啥事都要靠哥哥,我不满七岁,就要为自己和哥哥的学费操心,我话都说这么明白了,看你还好意思开得了口要钱。
'bookid==《佳肴记》'
作者:恕恕
简介:现代精明女强人一朝穿越,手持重宝发家致富觅姻缘
☆、第0058章 教书
自从葛随丑从地区临曲人民医院回来,三天两头发烧,王医生几乎每天来家里。
葛益芬没事就窝在这边,除了躲清静,郝沈梅总觉着她还有别的事,公婆那边别的花销且先不说,就葛随丑的病,明摆着就得要花钱。
不过葛益芬没有开口,郝沈梅也就当做不知道,家里也不是像葛凯琳说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可自己一家五口还要生活,把钱全给了那边,自家咋办。
葛凯琳可就没有郝沈梅这么客气,她要想办法堵住葛益芬的嘴。
对葛随丑,葛凯琳没有好感,像葛随丑这样的人,你对他再好,他该翻脸时绝对不会犹豫,关键时刻,把你踢向地狱的,肯定会是他。
对于葛跟丑,诸葛琳倒是挺欣赏。
葛跟丑虽然自私冷漠,但他顾亲情,看似跟大哥形同陌路,对侄子侄女却有求必应,对弟弟妹妹也以他自己的方式照顾着。
他打折葛随丑的腿,给家里造成不小的麻烦,葛凯琳却没有因此不喜他,反倒欣赏他的当机立断。
像葛随丑这样记吃不记打的人,不给他一个厉害的教训,保不准下次他再给你捅个更大的篓子。
“你说的药店,是不是医院里的药房。”葛凯琳的诉苦,终于把葛益芬拉回现实。
“哦,原来是叫药房呀,我又没见过,只是听说。”葛凯琳顺着葛益芬的话瞎编。
这事她老早就问过葛凯森,郝沈梅也给她解释过,这里啥都是公家的,私人不能开店。
“那药房收不收龙嗝泡?”葛凯琳接着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葛益芬摇头。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为柴米油盐的事操过心,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葛辛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这个话题早已被葛凯琳撂开,她在教葛凯森做数学题,葛益芬用碎布条练习挽布扣。
二年级的学生教四年级的人做题,这事在葛家已不新鲜。
葛辛丑说,马校长开始时不承认有要招民办老师的事,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经过一番旁敲侧击,马校长不再打马虎眼,干脆明人不说暗话,直言,两个指标已经定了人选,除非葛辛丑有更硬的后台,否则就是他马校长,也没办法换人。
葛辛丑不死心,问马校长别的学校还有没有指标。
自己的父亲和舅舅可都是老一辈文化人,有他们的亲自教导,妹妹的文化很硬实。
“我连自己手上的指标都当不了家,别的就更是想都别想。”马校长说地很无奈。
嘴里这么说,马校长还是动了心。
葛泽中其人,在村里也算是“名人”,出生于清朝,民国时期的高中生,算是高文化人,不知道为啥,这人宁肯死守那点家产,也不出去挣个功名。
葛辛丑的舅舅孙老,现已退休,退休前任教育局长,在文化界小有名气,和葛泽中是高中同学。
跟葛泽中刚好相反,孙老高中毕业后参了军,运气好,活过了战乱年代,还当了干部。
这两人亲手教出来的孩子,文化水平肯定错不了。
有真才实学的人不能当老师,错别字连天的人却要占着个名额误人子弟,马校长心里也很难受,还是想要给葛益芬个机会:“我这里倒是有个机会,就是看你妹子肯不肯吃亏。”
葛辛丑赶紧问:“马校长你说,啥机会。”
机会就是从吃亏来的,葛辛丑深谙这个道理。
话说出口,马校长却犹豫了,半天没回答葛辛丑。
葛辛丑打消马校长的顾虑:“马校长,你是怕我乱说话吧,你在益村也有几年了,应该听人说起过我这个人,我做人是怂包了点,可从来不出卖人,马校长有话就直说。”
马校长被葛辛丑的自贬逗乐:“呵呵呵,从你家三个娃子身上也看得出。哦,我不是说你家娃子怂包,我是说你家娃子讲义气,从不会来阴的。”
他却不知道,要不是葛凯琳来阴的,葛辛丑也找不上门来。
葛辛丑也笑:“呵呵,是呀,啥老子啥娃嘛,马校长你说的是啥机会。”
“嗯,就是代课。”马校长本身也是个爽快人。
马校长的侄女在公社初中教数学,腊月里就要嫁到省城,婆家在省城也已经给她找了一份工作,可他侄女又不想丢掉老师这份工资。
她可是正式教师,在这到处都是民办老师的农村,她的待遇比民办老师高多了。
婆家给她出了个主意,她可以找一个人给她代课,工资分给代课老师一半。
其实,为占住职位而找人代理的事,各个基层岗位都有,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就是马校长的侄女自己不找人代课,学校也是会替她找的,只不过她想找个合自己意的。
马校长刚才的犹豫,并不是怕葛辛丑会去揭发,而是在考虑是否先和侄女说一声。
再说,葛益芬也只是初中毕业,教初中的话未必教得了。
葛辛丑当机立断:“这么好的事,哪有啥亏吃,我这就回去叫我妹子来,马校长考一考她,看能不能胜任。”
说白了,这给人代课就是替别人干活,除了拿一半的工资,别的啥都没有,福利、奖金、升职,都是原主的,代课老师辛辛苦苦挣下的功绩,到头来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不过,对葛益芬来说,哪怕是做给人代课,也比在家呆着强。
经过马校长考核,葛益芬第二天就去了公社初中,跟马校长的侄女见了面。
对方也很满意葛益芬,给她交接了相关事宜,就离校全心准备出嫁。
高满囤第二年开春后才回来,给高争气买了一堆城里人的玩意,满心欢喜的他,跟宝贝儿子说了半天的话,却没有得到儿子丁点回应。
仔细端详儿子,高满囤才发现,高争气双眼无神,跟他见过的憨憨没啥两样。
弄清楚原因之后,高满囤狠命地打了黄苹果一通,把几个月来辛苦卖废品攒的钱摔在地上,发疯一样跑了出去。
黄苹果出去追,可她一个妇人家,步子哪里赶得上五大三粗的汉子,哭着喊着追到村口,早不见了高满囤的影子。
'bookid==《炮灰当自强》'
☆、第0059章 落单
满心的委屈与失望,黄苹果坐在村口哭天抢地,谁劝也没用。
到了上工时间,队长要别人赶紧去干活,让李桂银留下来看着黄苹果。
李桂银和黄苹果同样都是瘦小身材,但两人的力气却悬殊很大,就是一般的汉子家都不是李桂银的对手,李桂银又是个特别热心认真的人,有李桂银看着,队长也不怕黄苹果想不开干出傻事。
黄苹果哭累了,李桂银才拖起她,一路走一路劝,送她回了家。
李桂银还是不放心,守着黄苹果又劝解了一会儿,直到黄苹果一再承诺,她不会干傻事,她还要养活儿子咧,李桂银才折身去了地里。
开春社员们开始上工后,葛凯森三兄妹就又轮着上学,今天轮到葛凯琳上学。
下午放学,葛凯琳一出校门就看到贾陆军,小家伙耷拉着圆嘟嘟的小脸,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葛凯琳手痒,双手捏住贾陆军的脸往两边拉,笑呵呵问他:“你这是咋啦,看这一身的土,你在地上打滚子啦?”
这小子就是个小脓包,动不动就哭,葛凯琳已经习以为常。
“滚蛋抢我饼干,我爸给我买的,我自己还没吃舍得吃咧。”小家伙眼泪汪汪。
饼干可是逢年过节走亲戚时才会买的奢侈品,平时是吃不上的。
葛凯琳奇怪:“滚蛋咋会抢你饼干,你去他家啦?”
高争气脑子烧坏后,几乎不出门,就是出门,也是他妈带着他,他没有单独出来过。
“我没去他家,我坐在自家门口,他跑过来抢我饼干。”贾陆军抽噎起来。
他的话刚好被后面放学的贾海军听到,立马就嚷嚷起来:“啥,滚蛋敢抢你东西,走,揍他个杂怂。”
贾海军兄弟俩都不小气,有好吃的也舍得跟伙伴分享,可高争气这么明目张胆地抢,贾海军就不乐意了,何况弟弟比高争气小好几岁,这不是欺负小娃子吗。
“哥,滚蛋抢我饼干,他还推我。”有哥哥给撑腰,贾陆军大哭起来。
葛凯琳叫住贾海军:“你先别急,滚蛋要不是饿极了,他应该不会耍浑。”
村里人都晓得,脑子烧坏后的高争气,只要让他吃饱了,他能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不动窝,要是他饿了,就会大喊大叫,到处乱串。
而且,他妈把他照顾地很周到,不是实在累得动不了,轻易不会饿着他。
葛凯琳转而问贾陆军:“滚蛋抢你饼干的时候,是他一个人,还是他妈跟着他。”
贾陆军鼻子一抽一抽地回答:“他一个人,我没看见他妈。”
这就对了,葛凯琳侧耳倾听,高争气应是正在跟别的小娃子抢吃的,难道他妈去地里干活前没喂饱他?
教室门口跟同学打闹的葛凯健,听到贾海军的叫嚷,跑过来看个究竟。
贾海军兄弟俩可是他葛凯健保护下的,要是被人欺负了,他多没面子。
听葛凯琳说得是那么回事,葛凯健也劝:“海军,你跟一个憨憨置啥气。”
贾海军调皮,却也不随便欺负人,冷静下来,哄贾陆军:“滚蛋是憨憨,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就当你把饼干送给他吃了,我那盒饼干才吃了几块,剩下的都给你,别哭了啊。”
虽说贾海军从来就不待见高争气,可是要他跟一个憨憨置气,很丢份咧。
贾陆军破涕为笑:“我不全要,只要两块。”
小家伙还真是实在,他被高争气抢走两块饼干,他就只要哥哥的两块饼干。
哄好了贾陆军,贾海军招呼葛凯健和葛凯琳:“走,去我家吃饼干,我爸这回买的饼干可好看了。”
连着两天,高争气都抢别人的东西吃,甚至跑到别人家里翻腾,邻居这才觉出不对劲来。
这两天他们没见黄苹果上工,也没有听到黄苹果说过话。
跑到高争气家里去看,邻居吓得不轻。
高争气家的院门大开,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当间屋里的桌子上,放着几个裂开了的干刺皮果,很明显这不是今年的新果。
这才开春,新果还没有长出来。
刺皮果地里到处可见,毒性很强,就是不小心沾到汁液,都会中毒,吃到嘴里更是会死人的,是谁这么恶毒,把刺皮果放在高争气触手可及的地方。
还有,黄苹果跑到哪里去了,任由娃子饿得到处抢食。
葛凯琳听说这事,心里也是一震。
村里人只知道,沾了刺皮果会中毒,所以没有人去碰它,却不知,在相对封闭的空间,你就是不沾它,也会中毒。
怕高争气饿极了吃刺皮果,有人顺手拿了块抹布包住刺皮果,跑到村口扔到了野地里。
那以后,高争气只要肚子饿了,就满村子乱串,见门开着就进,见吃的就往嘴里塞。
不过也蛮怪,就是肚子饿得再厉害,他都不出村,就在益村转悠。
村里人可怜他,只要自家有吃的,都会给他吃,有不怕麻烦的,还会给他洗个脸理个头,天暖和的时候,也会把他按在大澡桶里洗刷洗刷,要不那味道能熏死个人。
而黄苹果,跟蒸发了一样,再没露过面,就像当年的高六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后也没有谁听说过她的消息。
新招的两个民办老师,一个是村支书的女儿,叫武秀花,教二年级语文,一个是公社书记的不知哪门子的侄子,姓李,教学前班语文。
武秀花的两下子村里人都知道,她那初中毕业证,根本就是凭关系混的。
倒是那位李老师,斯斯文文,说出来的话一听就很有水平,村里人对真正有文化的人还是很尊敬的。
有了新老师,葛凯琳习惯照样没改,上学迟到,课堂睡觉。
“报告。”
上学迟到的葛凯琳站在教室门口喊。
教室门大开着,武秀花正在讲课,没理会葛凯琳。
“报告。”
你不理我,我理你,我有的是耐心,葛凯琳再喊。
武秀花皱了下眉头,接着讲课。
“报告。”
你烦,我不烦,葛凯琳再接再厉。
武秀花起身关住教室门,接着讲课。
'bookid==《农门多喜》'
简介:养个猪,猪说他是天国人,可教自己各种本事;
救条蛇,蛇说他已跟自己结了血契,他要对自己负责;
抱了下小狐狸,狐狸他爹说自己与小狐狸已有了血亲结,他父子俩要与自己不离不弃;
还有从小青梅竹马的小哥哥,说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奋发读书。
喜多多纠结了,问,猪哥哥,我该怎么办?
某猪挑眉,你说呢?
☆、第0060章 戏耍
“报告武老师,黑板上的武字写错了,右上角少了一点,左上角多了一横。”
葛凯琳推开教室门,小脸严肃,一本正经地指出了武秀花的错误。
“嘿嘿。”
“哈哈。”
“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的同学哄堂大笑。
有人心里幸灾乐祸,黑板上的字都是武老师自己写的,葛凯琳迟到了没看见,还正儿八经地指出错字来,葛凯琳你就等着好看吧。
葛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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