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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旱地鱼-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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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事成后离开这个世界绪祥最不舍的人,就是绪涅,这个他亲手带大的人。
“哥哥和我一块睡,我刚才是被冻醒的,没有你,我连觉也睡不好。”绪涅趁机提条件。?
“又踢被子了?仅此一次啊,今晚以后你自己睡。”绪祥宠溺地敲敲绪涅的脑袋。
第二天是星期一,绪涅和葛凯琳吃过早饭就去了学校,绪祥和高争气帮着郝沈梅把要开小饭桌的东西收拾好,去了山药地。
郝沈梅只种了半亩山药,不过山药难挖,只靠高争气一个人,一天也往前推进不了多少。
还好现在天气还没到上冻的时候,可以由得高争气慢慢挖。
至于绪祥,目前只算是一个打下手的,指挥千军万马他在行,刀枪剑戟他玩得转,对付这脆生生极易断的山药,他还真有点放不开手脚。
主要是怕弄断了卖不上好价钱。
地里的山药挖完,已是郝沈梅的小饭桌开张十天以后,绪祥说是要外出找活干,养活他自己和绪涅,拜托郝沈梅多多关照一下绪涅,背着一个挎包离开了益村。
来小饭桌吃饭的学生也多了起来。
由开始时只有绪欣毓和贾陆军等几个熟悉的小娃子来捧场,到后来连高争气和董晓俊家里的小饭桌都搬了来,座位还是不够。
郝沈梅和武老商量,能不能让没有座位的学生在武老那边吃饭,两家是隔壁,饭菜端过去也就分分钟的时间,还凉不了,要是端去董晓俊家,凉不凉的那可就难说了。
武老答应的很爽快。
他本来就好热闹,儿子分家出去了,老伴早已过世,他一个人生活,这下子天天有小娃子在家里跑,叽叽喳喳的,他看着就乐呵。
还有一点就是,他不用天天为中午要做啥饭发愁了,一个人吃饭真得是太冷清了。
郝沈梅这边越热闹,刘彩虹那边的骂声越厉害,骂了葛随丑骂葛凯美,还有院里的鸡呀猪呀牛呀,没有一个她能看得顺眼的。
骂得兴起的时候,鸡被她追得满院子飞,猪也被她打得直叫唤,声音刺耳,学生娃吃饭都吃得不安生,胆子小的人,随便往嘴里扒拉几口菜,抓起包子馒头之类就走,汤都不喝了。
要是中午饭是饺子面条之类,胆小的学生娃等不及饺子或面条下好,急匆匆就跑掉了,以后再也不来。
葛凯琳几次要找刘彩虹算账,都被郝沈梅拦住:“随她闹腾,有她哭的时候。”
果然,孙颖梨在郝沈梅这里呆到快满一个月的时候,刘彩虹家的八个小猪仔死了六个,鸡也跑丢了一半。
听着隔壁院的嚎啕大哭,葛凯琳非常解气。
☆、第0120章 学说
还没有满月的猪仔,哪里经得住她这么折腾,没有全部死掉已是她刘彩虹的福气。
狗急还跳墙呢,何况长了翅膀的鸡,就刘彩虹那种蠢货,没有跑掉的那一半鸡,迟早也是留不住的。
这下刘彩虹消停了,直到梁雨来接孙颖梨,刘彩虹都没有再闹腾。
“大嫂,怪不得跟丑总夸你心思活络,这还真是没错,你连让咱妈办小饭桌的事都想得出。”梁雨满嘴的酸话。
“你觉得眼红,自己也办呀,反正这一个月咱妈在你那里。”郝沈梅反过来将她。
“我可干不出拿病老太太赚钱的事。”梁雨讽刺。
葛凯琳送梁雨和孙颖梨出了院门,看着梁雨和孙颖梨一前一后出了胡同口,这才拐回家。
回屋见郝沈梅满脸倦意,葛凯琳打哈哈:“妈你可学坏了啊,明知道前面是个沟,你也不提醒我三婶婶一声。”
董晓俊起哄:“她只看见你妈赚钱,你妈的辛苦她是一点没想过,那她吃亏也是活该。”
孙颖梨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而且,按照她的习惯,早睡晚起,午饭前要小睡一会儿,午饭后还要正儿八经午睡,一天之内清醒的时间并不多。
看似她在不停做饭,其实大部分时间还是郝沈梅和董晓俊在忙活。
即便有着葛凯琳和高争气的帮忙,等学生娃吃完饭都去了学校,郝沈梅也已累得不想动。
董晓俊比郝沈梅年轻,也比郝沈梅好不到哪里去。
接下来的刷锅洗碗也是累人的活,所以葛凯琳才说前面是个沟。
以郝沈梅对梁雨的了解,梁雨说是不会利用病老太太赚钱。实际巴不得赶紧小饭桌开张,说不准梁雨的目标更加远大,会想开个饭馆啥的。
不用看护孙颖梨,郝沈梅整个人都散架了一样,干脆啥也不干,好好睡了两天,这才继续做自己原来规划好的事。做各人的衣服鞋袜。
绪祥离开后还没有回来过。郝沈梅依然照原计划,给他做了一身衣服,绪祥脚的尺寸。她特意问了绪涅,按小娃子的鞋都要大一码的惯例,给绪祥做了一双单鞋一双棉鞋。
王小爱有次领着双胞胎女儿来玩,告诉郝沈梅:“跟丑媳妇和她五嫂闹翻了。”
“为了啥呀?”郝沈梅疑惑。
梁雨父母早亡。她是哥嫂养大的,最小的五哥也比她大六岁。五嫂和她年纪相仿,据说两人很合得来,好好的这咋就闹翻了。
“吵架了。”葛凯娟抢着说。
“吵得可厉害了。”葛凯霞也告诉郝沈梅。
“你俩看见三婶婶吵架了?”郝沈梅问双胞胎姐妹。
王小爱道:“那天她两个闹着要出去玩,我就带着两人去了柿珍赶集。想看看有没有新式发夹头绳之类,刚好碰见跟丑媳妇和她五嫂吵架,就在拐往梨树村的路口。”
“那她们为啥吵呀。该不会是为了我婆婆吧。”郝沈梅猜测。
“还真让你说对了,不过当时我只顾看路。听到吵架也没咋在意,是凯娟和凯霞耳朵尖眼尖,嚷嚷说是她们三婶婶在和别人吵架,等我赶到跟前,两人已经散伙了。”王小爱道。
郝沈梅问双胞胎:“你俩都听见啥,看见啥了。”
葛凯娟嘴快:“那个人骂三婶婶耍她,房子她已经看好了,定钱也给了,现在才说不干了,说三婶婶诚心欺负她好说话,往后要三婶婶再也不要回娘家。”
“三婶婶说,她是真没想到婆婆会被大伯子一家惯成了这样,晚上睡得早,早上不起来,白天还要睡好几觉,这样根本就干不了多少活。”葛凯霞补充。
郝沈梅看着王小爱苦笑:“合着这里头还有我们一家子的事?”
王小爱笑着摇头:“后面的话我也听到了,她五嫂说,脑子不清白的老人而已,还不是想咋摆弄就咋摆弄,你不让她睡觉不就行了。”
“那梁雨咋说?”郝沈梅心里有点紧张。
“梁雨还算有点良心,说是她婆婆毕竟年纪大了,她刚进葛家门时婆婆是对她不咋地,可那都是她公公撺掇的,公公死后,婆婆这几年帮了她不小忙,她不忍心。”王小爱道。
郝沈梅长出一口气:“可不是,我婆婆只是没心眼,身边的人说啥就是啥,你看,我公公死后,她和我也能好好说话了,森娃兄妹三个放了学,她还知道问询冷不冷,辛苦不辛苦。”
“是呀,大伯伯死后,也不咋听大娘娘骂人了,健娃都说他大奶奶变了个人咧。”王小爱也感叹。
“那她俩到底是为啥吵得架呀。”郝沈梅纠结起因。
葛凯娟急着要说话,被葛凯霞拉去一边翻绳玩。
王小爱道:“我到了跟前俩人已经散了,她五嫂听到我和跟丑媳妇说话,还回头瞪了一眼,跟丑媳妇说是她五嫂想和她一块开饭馆,她要带娃,还要伺候婆婆没时间,就没有答应。”
“呵呵,”郝沈梅自嘲,“我看我都能当神婆了,梁雨还真起了开饭馆的心思。”
“她起这个心思也无可厚非,大嫂你开小饭桌不也是为给我大娘娘找事干,只可惜她最初的目的不纯,才会闹到和她五嫂翻脸,还顺便给你扣了一个大帽子。”王小爱给双胞胎解着结成疙瘩的绳子。
这话提醒了葛凯霞:“妈,咱哪天还去柿珍呀,帽子不知道到货了没有。”
那天在柿珍,姐妹俩看中了一款毛线打的帽子,只可惜同色的只有一顶了,姐妹俩都想要,王小爱干脆没买,供销社的人说是还会进货,这事葛凯霞一直惦记着。
王小爱哄她:“后儿个开始柿珍逢会,半个月呢,会上有好多摆小摊的,帽子的样式可比供销社多得多了,到时候随便你和你姐姐挑。”
葛凯娟凑过来:“妈,那我能不能买双胶底鞋呀,三叔给凯红买的胶底鞋可好看了。”
“行,我和你奶奶说好了,逢会时给你和妹妹从头到脚买个齐全,过年时穿戴。”王小爱爽快的答应。
双胞胎乐得到院子里疯跑。
☆、第0121章 接走
王小爱建议郝沈梅,给葛凯琳也置办一身行头,女娃子家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郝沈梅好笑:“原先凯琳病着时,我是天天幻想能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后来她好起来了,却跟个野小子一样,打扮得再漂亮,半天不到就成了泥猴子,你说打扮得再漂亮有啥用。”
“妈,老远就听你说我坏话,你可冤枉我了啊,我那哪是调皮,分明是走路不稳摔得。”葛凯琳掀帘进来接了话。
“那你敢说你不调皮?”郝沈梅反问。
“调皮是有一点,不过在两个妹子跟前,就不算啥了。”葛凯琳朝窗户外指了指。
王小爱跳起来就往外跑:“你俩赶紧把东西放下,雪绒会给压死的。”
双胞胎不知啥时候把骡子的笼头拿到了手里,正满院子撵着小狐狸,要往小狐狸头上套。
狐狸的狡猾哪是姐妹俩能比的,雪绒和姐妹俩绕圈子,累得姐妹俩直喘气。
郝沈梅看着窗户外直乐:“你二婶婶只有健娃一个娃的时候,嫌小子家调皮,盼着生个妮子,老天倒是如了她的愿,一下就给她两个。”
葛凯琳也乐:“哈哈,我后院奶奶说过,和凯娟凯霞相比,我大哥倒像个大闺女。”
期中考试过后,葛辛丑和两个儿子回了家,时间也刚好到了接孙颖梨来家的日子。
不过,去接孙颖梨的葛辛丑是一个人回来的,说是孙颖梨一大早就被葛益鸾接走了。
“咱姐接走了?这咋回事……”郝沈梅愕然。
葛辛丑告诉她,天冷,地里没活。葛益鸾的两个儿子就去城里找活干,刚好找到了葛跟丑所在工地,葛跟丑就让俩人跟着他当小工。
俩人听说孙颖梨把葛跟丑认成了自家妈,回去后把这事当笑话说给了葛益鸾。
兄妹几个里,葛辛丑和葛益鸾有五六分像,葛益芬脸上也找得到葛益鸾年轻时的影子,葛跟丑和葛随丑两人。没有一点像葛益鸾的地方。
而且。葛跟丑的长相是和葛益鸾反差最大的人。
葛益鸾身高近一米七,圆脸大眼,经历了几十年的愁苦。又年过半百,年轻时姣好的面容已变了样,尽管如此,她也比小了她十三岁的葛跟丑好看多了。
兄弟俩把这事当成笑话。葛益鸾听过后却沉默了许久,长叹。也许就因为两人反差太大,孙颖梨才对此事印象深刻,以至于对着葛跟丑叫唤她的名字。
葛益鸾一岁时被孙颖梨抱回家,十五岁被葛泽中嫁掉。实际是当工钱送给了长工范力,没有一分钱的陪嫁,范力也被葛泽中驱逐。
也幸好范力待她很好。婆婆也感念于她的可怜,没有苛待她。她才能在婆家安定下来。
三十多年过去,她的梦里已几乎再没有葛家时,她的养母,从要丢掉她的生母那里抱她回家的亲姨妈,想起了她,还口口声声念叨着她。
葛益鸾和婆婆商量,不管孙颖梨当初抱她回家的目的是啥,毕竟因为孙颖梨,她才没有被扔掉,还养了她十四年,她想接孙颖梨来家照顾一阵子。
她的婆婆几年前中了风,救治及时,如今靠着拐杖可以走动,不过到底不如中风前利落,就把当家的权利交给了葛益鸾。
范老太太只嘱咐葛益鸾不要太勉强自己,让范力和葛益鸾一块来益村,接走了孙颖梨。
葛益鸾让梁雨转告葛辛丑两口子,往后就算她一个,三个人每人轮流照看孙颖梨一个月。
这是葛益鸾出嫁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回娘家,也是范力娶了葛益鸾后,第一次重进益村。
由于葛益鸾的原因,范力路过益村时都是绕道走。
“我想去姐姐家看看,要不这心里放不下。”葛辛丑满面愁容。
“我和你一块去。”郝沈梅心里也七上八下。
葛凯琳心里痒痒:“爸,妈,我也想去大姑家,我还没见过大姑咧。”
葛辛丑爽快答应:“你去也行,可不要叫苦啊。”
从益村去周围的村子,几乎都要下坡,葛益鸾所在的平乐村地势最低,去平乐村的一路上根本没有平路,坡度又陡,去时还可以拣稍微平缓的路骑一段自行车,回来时就全靠脚走路了。
据县志上记载,平乐村和沃水在同一个水平线,沃水离益村二十里路,而平乐离益村只有八里路,且全是土路,可见益村和平乐村之间的路有多难走了。
郝沈梅也同意:“你是该去看看你大姑,你住院的时候,你大姑还和我轮流守着你咧。”
每每葛凯琳到了生死关头,葛辛丑都是在到处借钱,葛益鸾有时会陪着郝沈梅渡难关。
葛凯森问葛辛丑:“爸,你和我妈我妹子今儿个是不是就住在大姑家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偏西,想要去平乐村打个来回,回到家恐怕半夜了。
“嗯,”葛辛丑嘱咐,“晚上你把门锁好,早早睡,不要学得太晚。”
想起高争气来:“咋着半天没看到滚蛋?”
葛凯拓趴在炕上看小说,头都没抬:“咱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丢娃叔拉着滚蛋说话咧。”
“在哪儿,我咋没看见。”葛辛丑问。
“就在进村的第一个胡同里。”葛凯拓接着翻书。
进村的第一个胡同里,那不就是高争气家所在的胡同?
葛凯琳急了:“爸,我得赶紧找滚蛋回来,你和我妈去我大姑家吧,我下次再去。”
丢娃一直没有放弃拉高争气入伙,葛凯琳得赶紧去阻止。
她记得高争气说过,趁着今天太阳好又没风,他要回家冲个澡。
“我陪你去。”葛辛丑也不急着去平乐村了。
他听女儿说过丢娃纠缠高争气的事,也劝过丢娃不要打高争气的主意,丢娃当时答应了,没想到却是阳奉阴违。
不过想想也是,丢娃干的本来就是阴地里的事,阳奉阴违对他来说不算啥。
葛凯琳摇头:“还是我自己去吧,你是大人,你在跟前我反倒不好说话。”
边说边撒丫子就跑。
葛辛丑没有坚持,按原计划和郝沈梅出了门。
☆、第0122章 对峙
葛凯琳跑进高争气家的胡同,眼前的情景让她一愣。
一个多月没有出现的绪祥,插在高争气和丢娃中间,冷脸俯视着丢娃。
背对着葛凯琳的丢娃,像是在打摆子一样,浑身不停地发抖,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绪祥身后几步远的高争气,一脸懵懂说着:“祥娃,丢娃叔没咋着我,你看我好好的。”
眼余光看见葛凯琳,憨笑着向葛凯琳解释:“我还没进家门咧。”
是说他还没来得及冲澡,他以为葛凯琳是来找他回家的。
葛凯琳已跑到跟前,问绪祥:“你啥时候回来的?”
绪祥保持原状,眼皮都没抬,继续盯视丢娃,回答葛凯琳:“我比大伯伯早一班车回来,先去了趟绪家堡。”
早自己老爸一班车回来,那不就是在之前见过自家老爸?
葛凯琳心里疑惑,碍着丢娃在跟前,她不想细问。
绕到和绪祥并排站着,葛凯琳问丢娃:“叔,你这是咋了,咋抖成这样,着凉了?”
绪祥拉着葛凯琳往后退:“他这是得了伤寒,你身子弱容易感染,离他远点。”
葛凯琳的脚步声还没进胡同,他已经停止了释放寒气,可到底这周围的寒气一时也散不尽,还是把葛凯琳拉出寒气圈保险些。
“还真的有点冷冽。”葛凯琳裹紧身上的薄棉衣。
她以为是这条东西走向的胡同背阴,自己才从太阳下走进胡同,一时没有适应过来呢。
在离丢娃十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葛凯琳问丢娃:“叔,你咋样啊。要不要紧?”
“啊?不要紧,不要紧,可能是感冒了,我回去捂一觉就好了。”丢娃如梦初醒般,眼神还有些迷离。
看着丢娃转过身,抖着身子一步一挪离开,葛凯琳问绪祥:“催眠啦?”
被她催眠过的人。就这模样。
绪祥没否认:“稍微用了一刻。要是往后他再纠缠滚蛋,或许会再用。”
还有更狠的,到时候再说。
“见着涅娃了吗?”葛凯琳问绪祥。
绪祥走后。绪涅人看起来有点蔫吧,脾气却相当暴躁,一个不好就和人打起来,贾海军和绪小武等几个人都弄不住他。
在别人牵制住绪涅的前提下。葛凯琳才能偶尔得手让绪涅睡过去。
幸好有绪大江这个练家子体育老师,要不绪涅还不知闯了多少祸呢。
“见着了。涅娃就在屋里睡觉呢。”绪祥的下巴朝高争气家扬了扬。
他从绪家堡回来就去了学校,探查到绪涅精神透支,赶紧领绪涅回了高争气家,用推拿的办法让绪涅睡了过去。这一觉估计能睡到明天。
丢娃和高争气在胡同里拉扯争执的时候,绪祥就在院里,听着高争气笨嘴笨舌实在甩不脱丢娃。甚至还有被说服的趋势,他才出手。
葛凯琳打了个冷战。看看天色,告辞绪祥和高争气,打算吃晚饭的时候再细聊。
晚饭时只有高争气过来了,说是绪涅还没睡醒,绪祥自己在家做饭吃了。
“诺,这是祥娃给你的。”高争气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
是一本药草详解,配有插画。
“这是祥娃写的?”葛凯琳震惊。
“是祥娃偷偷抄的他师傅的药草书。”高争气指指葛凯琳手里的书。
书里的字迹,绝对不是印刷体,是用毛笔写的小楷,纸质泛黄,字迹却很新,翻遍每一页,没有一点字迹模糊或涂改的地方,每一副插画都清晰得可以辨清花叶的脉络和纹路。
书不厚,也就几十页,可要全用手写,还要配插画,费的功夫就非同小可了。
字体是用的葛凯琳现在正练的那种,就是绪祥写给她的那几张宣纸上的字体。
高争气点着大脑瓜子:“嗯,祥娃说,要你别介意用的纸不好,这是他故意做了旧的,新纸写这么多毛笔字,字干后纸会打皱,不好装订,也不好看。”
葛凯拓凑过来,摸摸葛凯琳手上的手抄本,怪道:“不是有卖的专门写小楷用的纸吗?”
葛凯森嗔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花钱大手大脚,专用纸价钱可不便宜,祥娃给人当学徒,前几个月师傅只是管吃管住,没有一分钱零花钱,哪买得起好纸。”
“二哥,祥娃在哪里当学徒,学的啥?”葛凯琳问。
葛凯森道:“在一个中药店里当学徒,先跟着师傅学辨药,不过目前他还只是一个打杂跑腿的,那家药店离恽县一中不远,经常能碰到他。”
“他给药店当学徒?”一字一字重重地从葛凯琳牙缝挤出。
应该人家给他当学徒还差不多吧。
葛凯拓动手炒面,边翻腾锅里的面粉边说:“我也觉得奇怪,听涅娃说过,祥娃自己就会开药方,他生病从来没有进过医院,都是祥娃给治好的,哪还用给人家当学徒。”
葛凯森撇嘴:“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三人行必有我师都不懂,祥娃是会给自家人看病,可他那点看病本事,还不知是吃了多少苦摸索出来的,系统地跟着师傅学一学,这才是正经。”
这兄弟俩在一块,没有一天不抬杠的,主要是葛凯森杠葛凯拓。
葛凯拓才不在意葛凯森的语气,反而征求葛凯森的意见:“二哥,这些面够不够,还要不要再炒点。”
葛凯森接过三弟手里的锅铲,自己在那儿翻腾,道:“再炒点吧,还有咱小姑呢。”
这锅面已半熟,要再炒,得重开一锅,他这是让葛凯拓去挖面,等这锅熟了,也好趁锅热着把另一份倒进去。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住在学校,半夜饿了用开水泡面最省事。
哥俩这一对一答,葛凯琳也冷静下来了。
自己能跟着牧老师系统学习医理,绪祥在药店当学徒,也没啥可奇怪的,都是在给自己的医术找个名头。
“他不是出去挣钱养活他和涅娃的吗,给人当学徒哪来的钱?”葛凯琳想起另一茬。
“祥娃还给工艺品店供货呢,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手艺,雕出来的东西跟真的一样。”葛凯森说起这个就来劲。
他也好这一口呀,只是他那点本事在绪祥那里根本不够看的。
☆、第0123章 礼物
葛凯琳好奇:“他都雕些啥呀?”
葛凯拓端着一碗生面进里间,接了话:“这家伙真是怪哈,只雕动物啊,花草啊啥的,他手艺好,有人指名道姓要他给雕个像,雕人物价钱高,可他偏偏不接这活,哦,首饰啥的他也不雕。”
高争气急了:“谁说他不雕人物和首饰,看,这是他给我雕的。”
伸出手给大家看,他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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