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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美貌无人能及-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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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佳月刚好通过华国美院的考试。美术老师将奖金给林佳月交了学费。
林佳月原以为和老师一起的时光会一直继续下去。
然而她去上学的第一年，老师就得了子宫内膜癌，病灶扩散飞快，老师很快就撒手人寰。
林佳月还来不及悲伤，第二年学费被盗这件事就接踵而至。
第一年的学费是两万，不过因为那幅得奖作品的关系，她成功申请到学校的入学奖学金，因此学费几乎就被免除。
但是绘画材料贵得惊人，耗费也非常快，再加上生活费。当初的三万还剩下一万五左右，加上她打工赚的五千，还剩下两万，够缴纳第二年的学费。
然而她把钱取出来，准备交学费的前一个晚上，两万块被偷了。报警后，警察经过调查，最终抓住小偷，但那是个惯偷，钱早已被他花光。
林佳月的学费没有了。她想要办理助学贷款，但给予艺术生的助学贷款只有三千，而学费却要两万。
她无论如何都凑不齐这样的钱。她不像她那些同学们，有父母的支持。这时候，她在学校的一个停放电动车的车棚里，看到一张重金招女大学生代孕的告示。
自尊心颇强的林佳月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决定。她默默地在校务处办理休学一年的手续，然后和代孕机构联系。
许多孤儿几乎都拥有一种共同的特质，那就是比常人更卓越的忍耐能力。因为没有人会关心他们的心理需求，他们只需要吃饱穿暖，看上去干干净净坐在那儿就可以了。
没有人关心他们想要什么，没有人关心他们的内心需求，哭了也不会马上有人来哄他们，当他们意识到哭泣和倾诉没有任何作用的时候，就自动地学会忍耐。
林佳月以极为坚强的意志，将加诸在她身上的全部痛苦都忍耐下来。彼时十九岁的她，连恋爱都还从来没有谈过。
当林佳月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代孕组织竟然告诉她，客户夫妻已经离婚，不再需要这个孩子，如果她愿意，组织可以帮助她进行引产。
然而医院检查后，医生告诉林佳月，她的卵巢状况不好，如果孩子引产的话，以后很可能造成她怀孕困难，并且大月份的引产很容易就引起大出血，让她慎重考虑。
几乎没有怎么考虑，林佳月就决定留下肚子里的孩子，那可能是她以后唯一的亲人，和她血脉相连。
学校已经没有办法再去，一年的休学时间结束后，她也没能再踏入学校。代孕组织倒没有卷走钱跑了，他们只是将约定好的数额打进林佳月的银行卡，她现在已经不敢把现金放在身上。
这些钱后来用作支付住院的费用，以及养育孩子的房租和生活费。后来她付不起房租，而孩子又因为生病不断啼哭的时候，她忍不住求助福利院的院长。
在那里她得到一间小小的废弃仓库，她把仓库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带着孩子暂时住下来。她已经成年，照理不能再住福利院，为了避免院长因为她受到非议，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发挥作用。教孩子们玩耍，以及画画。
有孩子们的地方，她没法去画大幅的油画，只能趁着夜深人静，借着路灯，画一些小幅的画。
孩子大一些的时候，她试着出去打工。有时候也会带着孩子去参观画展。在一次画展上，林佳月和一位画廊的女主人相谈甚欢。得知林佳月因为钱财发愁，对方提出想要看看她的画。
看了之后，画廊女主人表示非常喜欢她的绘画风格，愿意放几幅画在她的画廊寄卖，佣金在售出后收取50％。
其实对于卖掉画，林佳月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只是单纯地喜欢画画。
三个多月后，画廊的女主人联系到林佳月，她的画已经全部卖掉，请她过来拿钱。并且询问她愿不愿意和画廊签约，定期提供画作。
林佳月当然求之不得。她将画廊女主人拿来的钱留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都交给院长，感谢她的收留。
然后就搬进画廊女主人提供的公寓，在那里，有专门的画室，还有一个钟点工定时来打扫。孩子也到了可以入园的年纪。
林佳月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画家，她的大幅画作尽管卖出去比较少，但都能卖到高价，因此四年后也累积了不少的钱，足够她和女儿宽裕地生活。
她原以为平静的生活会就此继续下去，但是某天从幼儿园接孩子出来，路上有人开面包车，将她的女儿抢走。她的生活从此就被打乱，除了找回女儿没有别的想法。
报警后也没有得到线索，面包车是套~牌~车，车是被盗车辆。
她只能到处贴告示收集线索，然而每一次的线索都是骗局，有几次险些连她都被拐骗，幸好作为孤儿她的警惕性一直很强，才没有上当。
但她的正常生活再也回不去，她搬离画廊女主人提供的公寓，专职去寻找女儿，没钱了就去打工，有钱就继续找，后来因为小感冒没有及时吃药，转换为肺炎，没有钱去治疗，竟然就这么悲惨死去。
终其一生林佳月再也没有拿起画笔，而在她死前也没有能找回女儿。
第六十三章
系统告诉邵薇； 林佳月的需求有两个； 一个是保住女儿，不要被人抢走，另外就是想要继续自己心爱的绘画事业。
邵薇点点头。
这两样也是林佳月仅有的东西，她独一无二的家人； 十月怀胎阵痛二十个小时从她身体里出来，细心呵护血脉相连的女儿。以及她可以为之付出一切； 视为终生事业的绘画。
房间的门“咔擦”轻响； 露出一指宽的小小缝隙。
小雨——林佳月的女儿从门缝里露出一只乌溜溜的小眼睛。
她出生的那天刚好是节气“谷雨”； 并且在下着小雨； 所以林佳月就取了林小雨这个名字。
“妈妈，你好了吗？”她细声细气地询问； 但是并没有走进来。
“还要再等一下。”邵薇打开衣柜； 观察里面的衣服； 并不是多么豪奢的大牌； 多是穿上去比较舒适的棉质衣服，和之前李绮云的衣帽间天壤之别。
小小的门缝又合上。
邵薇找出林佳月惯常穿的一套白衬衫和浅灰色棉麻长裤换上。
今天就是意外发生的那一天，上学的路上暂时还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放学路上，小雨就会被不知名的人士抢走。
被抢走的小雨会遭遇什么，是被拐卖； 还是被恋童癖看上； 又或者是成为器官提供者。邵薇觉得不寒而栗； 有些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底线； 为了一己私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穿好衣服后，邵薇来到客厅，看到小雨坐在桌子面前，期待地看着她。
小雨已经把餐具都在桌子上放好。
邵薇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餐具都是放在流理台的碗架上，照理说小雨应该是够不到的。
不过流理台前现在放着一张塑料小凳，小雨应该是踩着凳子拿餐具的。
邵薇和小雨的视线相接，她走过去，摸摸小雨的头：“我家小雨真懂事，都会帮妈妈拿餐具了，下次再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嗯！”小雨用头蹭蹭邵薇的手心。
邵薇觉得手心一阵痒痒的，“我去做早饭，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妈妈……我想看一会儿，小猪佩奇。”小雨揪住邵薇的衣服下摆，用脸蹭她的腰，并提出要求。
邵薇看下墙上的卡通数字钟，那也是一个小猪佩奇脸的形状，现在是七点四十。幼儿园要求是八点半之前到校，到幼儿园大约需要一刻钟时间，看一到两集还是来得及的。
“只准看两集哦。”小猪佩奇一集五分钟，看两集刚好十分钟，早饭应该也做好了。
邵薇打开电视，这是智能电视，林佳月为了让孩子看动画和记录片，还专门充值影视家庭会员。
因为是会员，所以有记录看到第几集，所以邵薇调出没看过的一集点开。
小雨开心地举高双手，蹦跶过来。
“小雨，我们说好的，看电视不可以离得太近。”
“嗯……好。”小雨又规规矩矩地从电视前跑到沙发上，爬上沙发，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
邵薇走到厨房边，这里是半开放式的厨房设计，可以从这里看到孩子在做什么，孩子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第一时间呼唤她。
林佳月一般会做两种早餐，如果起得早的话，就做中式的，煮一小锅杂粮粥，两个水煮蛋，拌一小碟时鲜蔬菜。
不过今天时间紧急，她简单烤了两片吐司，用果酱，草莓和蜂蜜自制的那种，抹在烤得金黄的吐司上，还用豌豆玉米和橄榄油炒了蛋，小雨喜欢吃。
她把做好的餐放在一个小猪佩奇的餐盘里，均匀分开，抹了红色草莓果酱的吐司，金黄浓香点缀绿色豌豆的炒蛋，还有一小杯燕麦牛奶。她自己则是花生牛奶，小雨花生过敏，所以不能喝花生牛奶。
这一切的流程好像都印刻在这个身体里，邵薇做起来毫不吃力，等一切都做好的时候，两集小猪佩奇，刚好播放完。
“妈妈，我还要看……” 小雨意犹未尽，从沙发上爬下来，抓住邵薇的手臂撒娇。
“难道今天你要迟到？那样周老师就不会给你小红花了。”邵薇将她抱起，放在儿童座椅上，将粉红色小猪佩奇的勺子放在她柔嫩的手心。
“我不能迟到！”她猛地用勺子挖起炒蛋塞进嘴巴里，两腮鼓鼓的，像是嘴里塞满橡果的小松鼠。
“慢点吃。”邵薇露出宠溺的笑容。
早餐完毕，邵薇送小雨去上幼儿园。
幼儿园就在离林佳月住的公寓不远处，走路大约十分钟就可以到，所以林佳月一直都是步行送孩子。
一路上，她都密切关注四周，虽然孩子是到今天放学的时候才会被抢走，但说不定早已经被盯上，在这路上的哪一辆车里，或许就有作案的犯人正在观察她们。
这条路不算特别宽阔，两车道，周围有一边还有违停的车辆，因此如果有两辆车迎面开过来，就必定要有一辆需要退让。再加上无孔不入的电瓶车，上班上学高峰期的路上堵得像一锅粥。
中心地带的两辆车被堵在那里，周围都是电瓶车，后面还有别的车辆，即使想要挪动，也动弹不得。许多电瓶车纷纷骂骂咧咧地骑上路牙边的人行道。
邵薇扫视一眼中间的两辆车，原本准备移开的视线却黏在其中一辆车上。
那是一辆金色几乎褪色成白色的金杯面包车。
小雨被抢走的时候，犯人就是搭乘的类似这样的面包车。
是巧合，抑或是这辆车原本就在附近出没。
“妈妈，你怎么了？”小雨仰起小脸，阳光撒在她微卷的发丝上，涂抹上一层光润的金色。
“没什么。”邵薇收回视线，但是却默默地把车牌号给记下了，待会找人查一下这个车牌号，如果是套~牌~车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是犯案车辆。
将小雨送到幼儿园后，邵薇前往画廊，经过路口的时候，她发现那边的车流还没有散，那辆金杯面包车的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染黄毛的年轻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骂骂咧咧地打电话。
“……早上人太多，堵住了，下午帮你搞定！”
下午搞定？
搞定什么？
犯人是不是这辆车上的人？
邵薇默默地退到路边一丛植物后面，悄悄拍下年轻人的长相。
黄毛，戴耳环，凸嘴三角小眼睛，穿一件半程马拉松文化衫，鞋子特别脏。
邵薇回到公寓，简单梳妆打扮后，来到地下车库，开一辆两座代步车前往画廊。
美生画廊是本市最大的画廊，画廊所在的这一栋楼，都属于画廊主人于美生。
这栋楼并不高，大约六层，位置极佳，离市中心只有五分钟车程。
里面有三个门面房，美生画廊占据正中间的位置。左边位置被一个红酒商租下，于美生是他家常客，并且为了安放红酒，还专门配合红酒商在下面挖了地窖。
右边是一所高档美容会所，只接待女客，会员制，想要成为会员只能是店长邀请或者老客介绍。这是于美生的好友开的。据那位贵妇说每天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也要做美容，不如自己开一家，做起来也放心。
林佳月也在这里做过美容，不过她不常去，那里太过昂贵，跟着于美生去不要钱，又像是故意占便宜，所以她也就进去过两次。
里面装修穷奢极欲，简直堪比皇后的宫殿。石材均是贵妇着人从安第斯山开采后空运回来。她家在那里拥有一座矿山。
酒庄的红酒，林佳月也喝过几次，次数倒是比做美容的次数要多。以她的资质和水平，也品不出和超市红酒有什么区别。她的心思也不在那些上面。
于美生倒是特别中意林佳月，因为她安静，从不吵闹，也从不乱说话，是绝佳的倾听者。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聊。
更主要的是，林佳月长得那么美丽，还毫无狐媚的气息。人都喜欢长得美的事物，男女皆无免俗。如果林佳月不是那么美的话，当初于美生或许就不会起恻隐之心，想要帮她卖画。
说到于美生，这也是位奇女子，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偏偏就只有一个独女，她自然不愿意像父辈那么辛苦去做实业。将上市公司股权转让后，拿了家里大笔钱财，投资多个先进项目，眼光出奇的好，都大获成功。
自由恋爱的对象，也是富二代，不是纨绔子弟，而是年轻有为那种，和她一起商量投资项目时候认识的。两人像是聚集财富的机器一般，迅速堆积起上亿身家。
婚后两人感情甚好，然而没过几年，于美生的丈夫就飞机失事去世。
于美生一帆风顺的人生突遭打击，一时沉沦无法自拔，终日以泪洗面。直至丈夫的情妇携私生子上门索要遗产。
她找到生活新目标，迅速振作。情妇并无特殊证据证明那私生子是她丈夫的孩子，虽说长得颇为相像。而于美生丈夫的遗体早已火化。
于美生使了个心眼，在丈夫房间找到头发，在飞机失事后，她一直保留丈夫的房间，没有做过任何变动，聊以慰藉。
DNA检测出两者确实是父子关系。不过结果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情妇是丈夫公司的大学生，社会阅历并不丰富，孩子也是她偷偷生下的。
因为证据不足，法院最终判定情妇败诉。于美生倒是装作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将那对母子安置好，不过并不给许多钱，而是让那情妇自己去工作赚钱养小孩。
钱不够用的时候，情妇就会过来求她。她的乐趣就是观察情妇请求她的那副嘴脸。
她每次都会给钱，情妇也就经常过来哀求。每次她都看得心旷神怡。
林佳月对于美生的八卦不感兴趣，也没有问过她为什么要这样。不过邵薇倒是可以理解她的心理。
她是在为自己不平，为自己付出的感情感觉到不平衡。偏偏当事人又死了，如果还在世，大闹一场一拍两散，以她的性格过不了多久就能走出来。
现在不上不下，让人难受，必须要找一个发泄的渠道。于美生曾经不止一次对林佳月说其实应该感谢情妇的出现，让她能快速从丧夫悲痛中走出来。不过终究意难平。
她和死去的丈夫为了事业没有生小孩，情妇却偷偷生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说不恼怒是不可能的，只是看到和丈夫非常相像的小孩，她心情就非常复杂。
将两人赶走，弄得远远的，甚至打压到情妇母子无法生存，这对她来说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但她并没有那样做，而更愿意听那情妇过来诉苦日子多难过，她多么可怜。这让她的内心有难以言喻的快感。
站在画廊前面，邵薇刚准备进去，就从里面出来一个女人，迎面差点和她撞上。
邵薇扫向对方的脸，苍白的面孔，楚楚可怜的模样，正是那位于美生去世丈夫的情妇。
今天是她来拿钱的日子，大约三个月一次，于美生会给钱给那对母子俩，不过并不是打卡，而是需要她自己过来拿。
第六十四章
美生画廊的老板——于美生已经在邵薇之前来到画廊。她通常来得比她早； 因为她喜欢闻油画上面亚麻仁油味道。
就像有些人喜欢闻汽油味道； 油漆味，新书的味道，鞭炮的味道，喜欢画的味道也没什么特别。大约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毕加索画了一辈子油画，还活到九十二岁。
不过林佳月认为味道最大的是松节油味道； 像是细小的尖刺会不断刺激鼻部黏膜； 她算不上喜欢； 也算不上不喜欢； 她只是更喜欢绘画而已，一层一层地涂抹油脂也是一种乐趣。
“早上好； 小美。”邵薇看到于美生正凑近一副新送来的油画上面使劲嗅闻； 此时的味道最为强烈； 保存时间久的话； 就会愈来愈淡。
于美生不喜欢别人叫她老板，或者于小姐于女士，也不喜欢被叫做夫人。她让林佳月叫她小美，实际上她比林佳月要大上六岁。
她将视线投向邵薇，走过来，给了邵薇一个热情得过度的拥抱； “早上好； 可爱的小草莓。你今天看上去好像很不一样。”
于美生红艳的嘴唇弯起； 波浪般的大卷随着动作在肩膀上摇曳； 她长得也是美艳类型的，不过刚好和林佳月相反，她是那种看上去热情如火，实际上也性格火爆的类型。
她总是会给林佳月起各种奇怪的外号，小草莓，小洋梨之类乱七八糟的水果。
“不一样？”邵薇觉得这人真是敏锐。
“你涂了粉底，唔，还抹了唇膏，你平时一般不化妆的，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约会？”于美生从凯莉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早餐吃了吗，要不要来一个，我买了两个。”
大约只有她这样的人才会满不在乎地在凯莉包里面放三明治。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邵薇笑着摇摇头，“我给你倒杯牛奶。”
“嗯，冰箱里有，你帮我看下保质期，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她嘴里含着食物嘟哝道，她正沿着墙边，一幅一幅地看墙上的画。她脚上什么都没有穿，就这么光着踩在画廊的木地板上。
邵薇觉得于美生比林佳月更像是个艺术家，不修边幅，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去看别人的脸色做事。
只是于美生虽然喜欢画，却不喜欢作画，因为过程太过繁琐，没完没了地调制颜料，上色，涂油。她没有那样的耐性。她更愿意看到最后美丽的成品，哪怕不是她自己画的。
她对画家们通常比较宽容，哪怕是画得非常糟糕的画家，她都会给予言语上的鼓励。当然她对画得不好的作品，也许并不是不好，只是不符合她的审美观而已，那样的作品她是不会放在画廊里面的。
邵薇打开冰箱，里面有一盒还没有拆过的脱脂牛奶，她看了下保质期，还有四天。将牛奶拿出来，她寻到于美生专用的杯子，那上面印着马蒂斯的《奢华、宁静、欢乐》，这细瓷杯子有一整套，全部都印着马蒂斯的画。
冰冷的牛奶倒进杯子，于美生喜欢直接喝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大约是因为她在国外待过多年。
杯子递给于美生，她已经吃完了第一个三明治，正在对付第二个。
“没有过期，离保质期还有四天。”邵薇说道，她的手心冰凉，她接受不来直接喝冷牛奶，光是想到都觉得胃部隐隐作痛。
“哦，谢谢。”于美生咕嘟嘟地一气喝了大半杯牛奶，又将第二个三明治剩余的部分全部都塞进嘴里，两边的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她的吃法和小孩子一模一样。
邵薇抿住嘴唇望着她。
“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我妈。”于美生把三明治咽下去，又喝完杯子里剩余的牛奶。
邵薇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她看小雨吃炒蛋时候，大约就是这种表情。
她突然想到之前记录下来的那个车牌号。
“小美，你能查到车牌号吗，我是想说知道车牌号的话能不能查到车子……”
“当然能，你想查什么？是要做什么？”于美生好奇地问，林佳月很少找她帮忙，尤其是车牌号什么的，上次询问她关于车子的事情，还是为了考驾照。
“前两天一直有一辆面包车跟着我，在我接小雨回家的路上，我有点担心。”邵薇扯了个谎，林佳月可从来没有发现过有车子跟着她。
“那可是大事！几天了？是什么样的车？里面的人是什么模样的？你要不要先住到我这边来？”于美生一下子问了许多问题，她好像也不需要邵薇的答案，她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车牌号多少？”
车牌号和车对不上，车牌号对应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卡罗拉，而不是金杯面包车。邵薇直觉那辆车就是今天将会抢走小雨的那辆车。
“不是面包车……”于美生挂断电话，她摸了摸下巴，新作的美甲指尖的位置是一条红色小鱼，小鱼在下巴上游走，“那么有可能是套~牌~车。坏人作案的话，都会选择这种车，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我今天让老张送你回去，明天早上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暂时住到我家。”
老张是于美生家惯用的司机，忠实可靠，而且身手不凡。
“不用老张了，你喜欢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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