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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忠粉重生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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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们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不念往日旧情!”
  既然说不通,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裴家军的战斗力其实不差,只是如今只带走了区区五千人,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最终还是惨败,裴家父子几人全被活捉。
  殷恭邃大开城门迎接大周军队入城。
  面对秩序井然并无烧杀抢掠行径的大周军队,城中无论军民都松了口气。
  殷恭邃殷勤地将为首一位二十五六岁,身着铠甲的健壮男子迎进正堂上座,然后面上挂着狗腿的笑容,道:
  “萧中郎将,一切已经按照贵方的吩咐办好了。”大周受降的条件之一,便是交出裴家众人。
  上首之人正是萧宓曾经的护卫队长后来的私军统领萧武。
  萧家的私军在文城养了这么几年,已经有接近四万人,其中骑兵八千,步兵三万。除了平日操练和屯田,也就是在文城附近剿剿匪,萧宓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真正上过战场不行,于是两年前令萧武带了一半人手投效赵家军队。
  赵侑帮她训练出来的私军还是很经得起考验的,萧家军在战场上适应良好,屡创佳绩,如今作为统领的萧武已经荣升为这支东征军的四位中郎将之一。
  而萧家军随大部队一同包围鲁郡的鲁县,也是出自于赵侑特意的安排。
  “把人带上来吧。”萧武淡淡道,他本就是原来萧家护卫中的精锐,又领兵好几年,身上已经有了十足的上位者气势。
  裴家父子四人被押进堂内,身后军士一脚踢在膝盖弯跪在了地上,尽管如此,几人都桀骜地怒视着堂上的殷恭邃。
  萧武打量了几人的样子,点头道:“确实是他们。别忘了,裴家的人一个也不能少。”
  “一定,一定!”殷恭邃连忙道。
  裴家父子四人是主要的,年轻一辈的没带进来。
  鲁郡由大周军队接管,作为降臣的殷恭邃拖家带口地与押解裴家众人的军队一道进京接受册封。
  这一行到达京师已是临近中秋佳节,萧宓当时正在哄着已经一岁多的元哥入睡,赵侑突然派人来传话。
  “王妃,大王说有中秋节礼要送给您,请您移步一观。”


第95章 报复
  萧宓跟着侍人来到正堂外,见那片空地上有十多辆囚车。车内的人一眼望去有老有少,却个个都头发散乱,形容狼狈辨不出本来面目,脏污的身体在炎热的秋季散发着难闻的异味。
  “这是什么人?”萧宓不解地问道。
  “回王妃,这是河内裴家上下,共十七人,刚从鲁郡押送回京。”星辉殷勤地上前解释道,“大王有言,任凭王妃处置!”
  裴家子弟原本当然是远不止这些人的,只是历经多次战乱逃亡,便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裴家!
  萧宓闻言,顿时重视起来,走上前去,细细打量起囚车中的人。对于仇人的面容,她记得很清楚,得了星辉的提示,她从这些人脏污的面容里分辨出了好几个人的身份。
  然后向其中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老者走去。
  “裴松,你害死我祖父谋夺萧家产业时,可曾想到有今日?”萧宓清软婉转的声音响起。
  不得不说,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裴家家主沦为阶下囚,如此凄惨落魄的样子,她心中十分快意。
  裴家,前世害死她祖父母亲,迫害萧家忠仆,杀死她的弟弟妹妹,最后还残忍地杀了她才七岁的孩子,可谓血债累累。
  今世她觉悟得早,裴家未能如前世般对萧家作恶,可祖父的遇害,萧家那些在长平丧命的二十八位商队人员的性命,前往太原途中葬送在裴家追兵刀下的萧家私军极其家属近两千人的性命,依然是解不开的血仇。
  将他们全家上下,千刀万剐也难以解恨。
  “成王败寇而已,要杀就杀,何必多言!”裴松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萧宓极其藐视的。
  萧宓一来,他就从众人行礼的声音中得知了她的身份。他打量了一眼这个曾经狠狠摆了裴家一道的小女子,她的年轻与美貌远远出人意料,但也不过是区区妇孺而已,靠男人的宠爱让萧家得势,他裴松戎马一生,还不至于在这样的小角色面前失了风骨。
  敢作敢当,当时那般算计萧家,又没能斩草除根,就该承担被萧家人报复的风险。既然输了,他也不是输不起的。
  “呵,要杀就杀?死了就万事皆空,那也太便宜你们了。”萧宓目中满含冷意。
  想到前世临死前,她伤了裴蕴,裴蕴疯狂地叫嚣着要将她做成人彘,萧宓觉得,这个办法真是不错。
  手起刀落,哪比得上让对方受尽折磨却依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呢。
  裴蕴,这个杀死倓儿的恶毒女人……萧宓在这十余人中搜寻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少了一人。”萧宓道。
  囚车之中的裴长垣立刻紧张起来。
  父子人伦,每个人对自己的亲骨肉都是有一定怜爱之心的,更何况裴蕴是他宠了多年的宝贝女儿。见殷恭遂没把裴蕴交出来投入囚车之中,他本是十分庆幸的,如今听到萧宓这样说,有些担心此事被发觉。
  “还请王妃示下!”负责押解的萧家军士恭敬地道。包括萧武在内的萧家其他人,谁都不及萧宓对裴家的了解,因此还真没注意到殷恭遂徇私的行为。
  “我听闻,裴家有一嫡女在殷恭遂府上为妾,人呢?”萧宓道。
  这一世的裴蕴什么也没做,是很无辜,可她却没那么宽怀大度放过她。前世她没能杀死裴蕴,这一世生杀予夺的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就是要让裴蕴为前世惨死的倓儿和自己偿命。
  “律法抄家治罪,尚且不祸及外嫁女,所有恶事,均是儿郎所为,与后宅女眷何干!”裴长垣愤慨地大声道。
  “可惜,我不是律法。”萧宓轻轻笑道,“你们裴家上下,任何人我都不会放过。”
  军士很快领命而去,到殷恭遂一家暂居的驿馆传话。
  听得是秦王妃亲自点了名要裴蕴,殷恭遂再不敢阳奉阴违,立刻让家仆去带九郎君的生母来。
  裴家全家上下都成了阶下囚,只有裴蕴一人得以幸免,她心惊胆战之余,原是十分庆幸的。心里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幸灾乐祸,祖父和叔叔们那般决然地将她送给殷恭遂这样的老头子做妾时,可曾想到他们会有今天的下场呢。
  她恨他们的狠心抛弃,他们活该。因此家人在囚车被烈日暴晒,挨饿受渴时,她连一碗水都没去送过。
  当家仆凶神恶煞地将她从房中拉出来时,她尚不知道发生了何等变故。
  “大胆刁奴!你们竟敢对我无礼!不许拿你们的脏手碰我!”她依旧趾高气扬地对奴仆们呼喝道。
  往日这些人还看在九郎君受宠的份上,对她忍让恭敬,如今眼看着裴蕴要倒大霉,哪里还需客气。
  “这是还以为自己能继续安安稳稳做殷府姨娘呢!真是白日做梦!”奴仆们鄙夷地嘲讽道。
  裴蕴被粗暴地拖到了院落里,看到了萧家负责押解裴家人的军士,立刻明白了一切,惶恐不已。
  “郎君,郎君你救救我!九郎君他还小,不能没有生母!”她爬到殷恭遂面前凄切地哀求着。
  “堵住她的嘴!”殷恭遂立刻恼怒地道。
  这个该死的蠢女人,当着萧家来人的面前提他的幺儿,万一萧家的王妃想起此事,要连他的幺儿也不放过怎么办。
  裴蕴被堵着嘴五花大绑送到了秦|王府,殷恭遂深怕得罪了秦王妃,亲自来请罪。
  “小人原以为一介无知妇人不足为道,便疏忽了,特来请罪,还望王妃宽宥!”殷恭遂那张老脸上满是谄媚的褶子,卑躬屈膝地在萧宓面前道。
  萧宓无意与这样的庸碌小人打交道,挥挥手让他下去,然后看向瑟瑟发抖的裴蕴。
  裴蕴并非对萧家和裴家的恩怨一无所知,裴家吞并萧家产业后,来自天香阁那些不菲的珠宝首饰她没少享用。如今萧家要向他们复仇了,萧家曾经那一介商户出身的大娘子,成了大周高高在上的亲王妃,随便动动口就能叫她人头落地。
  她悄悄看了一眼萧宓,这个商户女的美貌是她从未见过的动人。
  曾经还是尊贵的裴家嫡出娘子时,对于这种身份比她低容貌又比她好的小娘子,她向来都是随意整治的。可如今,她不敢对萧宓有哪怕一个眼神的不敬。
  此时萧宓也在打量着这个前世痛恨的死敌,这个裴蕴比前世的裴蕴年轻许多,身上也没有那种久居高位的雍容,没有对她的怨毒,没有那让人厌恶的颐指气使。
  看着对方畏畏缩缩恐惧不已的样子,她连与之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放过裴蕴。
  “带下去,与其他人关在一起。”
  等待裴蕴的过程中,她让人请来了尚在萧宅的萧氏和萧忠等人。
  “裴家父子乃罪魁祸首,我不想让他们轻易死了,其余的便杀了拿去祭奠阿翁和萧家众义士,你们觉得如何?”
  对于裴家,萧宓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慈悲心,斩草除根,免得生出后患。以十多人的性命赔她萧家数千人,还远远不够呢。
  萧氏等对裴家恨不能寝皮食肉,自然没有意见,甚至萧氏本人还亲自拿着皮鞭鞭打了辱骂不休的裴长林和一言不发的裴松。
  亲眼看到自家子孙人头落地,裴家父子个个目眦欲裂,见他们对自己恨之入骨却无法让自己掉一根头发,萧宓觉得十分解恨。
  做人彘太血腥,萧宓到底没有真的施行,而是让人将他们挑断了脚筋,挖了舌头扔到了城外的苦役营。令人严加看管,不折磨满十年不许他们死。
  断子绝孙,身体残缺再无可复起的希望,还要面对日复一日的折磨和猪狗不如的生活。萧宓觉得,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裴家将军们来说,是比死亡更可怖的事情。
  对于赵侑这个中秋节礼,她真是满意极了。
  十几人在囚车中被押解到秦|王府,这样的动静自然不小,有心者几经探查也知道了这些人最终的下场。
  秦王草菅人命。
  这样大的一个话柄,赵侑的敌对派们当然不会放过,没过多久赵侑就在朝上受到了雪花般的弹劾。
  当然,命令是秦王妃下的,但动手的却是秦|王府亲兵,攻诘秦王妃哪有攻诘秦王本人效果好呢。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只顾报仇痛快的萧宓得知后不由担忧道。
  “这点小事哪能难得倒你夫君,宓儿不用担心,我本就是说了随你处置,自然无论你怎么处置,我总能给你收场的。”
  赵侑胸有成竹地道。
  很快秦王一系的大臣进行了反攻,将裴家人的身份定义为战俘。区区几个战俘,岂能和大周百姓相提并论,战俘是敌人,又不受大周律法保护,杀了就如同杀几个牲畜。
  两方唇枪舌战了一番,秦王系胜出,赵霍最终拍板,象征性地以每人五十两银的价格令赵侑赔偿给苦役营,于是赵侑被罚了几百两银子此事便告终了。
  说到底,赵霍又何尝不恨裴家,裴家当初竟敢派万人大军追杀周国公府,还害得他的嫡次子因此离散,至今了无音讯。君威日重的赵霍甚至觉得,他们不仅该杀,就是灭族都不为过。
  后宫之中,就连杨氏也未因此找过萧宓的麻烦。
  倒是太子妃和晋王妃两个妯娌,对萧宓从此多了些畏惧之心。她们到底是从小养在内宅,又向来被教导以宽和柔顺,没见过太多血腥,萧宓能毫不犹豫地下令杀了十几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曾经的大家子弟,实在是有些可怕了。


第96章 梦呓(大改)
  对于这两位妯娌态度的转变,萧宓并没有什么波澜。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立场不同,将来很可能分道扬镳甚至互相敌对,是以一直没敢投入太多感情。
  关系的疏远从朝堂上的派系斗争暗流涌动时就已经初现端倪了,如今早就只是维持面上情而已。莫说是她们,就是赵宁,如今与她的关系也变得尴尬起来。
  萧宓向来不爱为这些事多愁善感,人生里有些人本就只会同行一段路,很快也就释怀了。
  时间很快到了重阳节。
  重阳的宫宴都是在正午,萧宓一家三口散场回到□□时,太阳还没有落山。带着半大不小的元哥去宫里,哪怕有两个奶娘跟着,萧宓也觉得劳累得很。
  回来将元哥甩给他阿耶,萧宓便让人给自己拆了头发,趴在榻上按摩解乏。
  赵侑因为再过两天就要领兵出征,想趁着现在多陪陪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儿子,也就未再给自己安排别的事。此时正抱着元哥在一边,读孙子兵法给他听。
  元哥如今年纪尚小,还看不出是否遗传了赵侑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七窍玲珑的心肝,很是活泼好动。这精力旺盛的样子,倒是像萧宓更多些。
  一时间,室内只有赵侑清亮的读书声和赵襄小儿稚嫩的童言童语。
  “王妃,宫里来人了,说是有要事求见!”侍人进来通传道。
  萧宓闻言赶紧道把人请进来。
  “王妃,陛下请您即刻入宫一趟,太后出事了!”来人是赵霍的内侍,一进来就一脸急切地道。
  萧宓心中一紧,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太后发生了何事?”
  无论前世今生,萧宓对柳太后都十分感激,今生比前世接触更多,感情上自然更亲近,与亲祖母也相去不远了。
  柳太后今年六十四岁,在这个时代算高龄了,老人各方面的毛病不少,四年前逃往太原,一路又是奔波又是严寒的天气,身体元气也受了很大损伤。这几年萧宓一直很注意为她调养身体,但相对于无处不在的意外,老人的身体实在太脆弱了。
  内侍几句话道明了情况,原来散了宫宴后,柳太后回宫时,被一只突然出现的疯猫给惊了车驾,马匹在宫道内狂奔,被侍卫们拦下来的时候人已经撅过去了。
  太后的侍人立刻去请了太医来,太医一看便发觉柳太后是急症发作,病情已经十分危急,于是赵霍立刻派人来找萧宓。
  这样的情况,萧宓哪里还敢耽搁,顾不得整理衣衫发髻,披头散发地立刻就去整理出药箱,然后跟内侍一起,一路飞快地赶着马车前往太后寝宫。
  下了车,萧宓几乎是一路疾跑着进了太后的寝室,却还是迟了。
  满室的哭声宣示着柳太后已经逝去。萧宓不愿相信,顾不上跟赵霍等人行礼,立刻上前探查了柳太后的脉象与气息,却是真的过世了。
  这让她不由自主想到前世祖父萧广过世的情形。
  前世的萧广被抬回来时尸体都僵硬了,他受的伤如果她在场本是可以挽救的。可她在数百里之外。如今柳太后不过是突发心肌梗塞,哪怕是早上两刻,她也可以将她救过来,可偏偏那时候她还在赶来的路上。
  再高超的医术,也无法起死回生。
  萧宓无限懊悔,如果她今天是在宫里留宿该多好。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如今她已经永远地失去这位爱护她的可敬长辈了。
  满面悲伤的赵霍,见到萧宓上前把脉,顿时满怀希望地看向她。
  “太后怎样了?还能救吗?”
  萧宓摇摇头,泪珠从眼眶滑落。
  *
  太后薨逝,举国哀丧。太后停陵十二天,皇室宗亲及三品以上命妇,每晚都要进宫守夜。就算是元哥那样大的小孩子,也每晚象征性地跪在灵前给他的曾祖母烧了几片纸钱。
  赵霍是个名副其实的孝子,对于母亲的去世他万分哀痛,柳太后去世的第二天,他就在大朝上宣布,要为母守孝三月。
  国不可一日无君,天子守孝向来是以月代年的,早在大楚朝时,子女孝期就由三年改为一年,所以按照惯例,赵霍只需简化地守孝一月即可。他提出守孝三月,算是循的古礼,最大限度地表达自己的哀思和孝心。
  守孝期间由太子监国,晋王与中书令协同理政。
  至于秦王赵侑,因江南战事紧急,在太后灵前守孝一日之后,便“夺情”按原计划率军出征了。
  *
  东宫,太子寝宫明德殿内
  夜深人静,榻上的徐梦娇被一阵抽泣的声音惊醒了,心中惊疑了好一会,这才就着昏黄的夜灯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她顺着那声响掀开了床帏,便见床上的赵佶双眼紧闭,浑身抽搐一般地颤抖着,脸上满是泪水,眉宇间似乎有着难以承受的痛楚与哀戚。
  “殿下!”徐梦娇担心地轻唤了一声,疑心他是不是发了什么病症。
  不怪她多想,主要是因为赵佶今晚在灵前晕倒了,才被抬回东宫。太医来诊断后,说他是风寒加连日疲惫所致,让他最好多休养一段时日,不然病情容易恶化。
  徐梦娇不放心,这才在赵佶的寝殿内放了矮榻歇息,以便随时照顾。
  “殿下,你怎么了?快醒醒!”她又唤了几声,还是没见赵佶醒来,却听见他梦呓似的呢喃着什么,不由凝神细听。
  “宓儿……宓儿……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徐梦娇顿时怔在当场,心中隐隐作痛。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夫君爱慕着萧宓,却未曾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如此深刻,深刻到寤寐难忘,深刻到喊着萧宓的名字泪流满面。
  此时,外间侍人听见动静进来,见得赵佶的形状,也是吓了一大跳:“这!娘娘,殿下这是怎么了!”
  他浑身颤抖,眉头紧蹙又泪流满面的样子确实令人担忧。徐梦娇收起自己的心思,又继续一边轻轻地推搡一边唤着赵佶。
  “殿下!殿下!快醒醒!”
  赵佶终于微微睁开眼,目光还很恍惚的样子,然后他突然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宓儿,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他的声音尚带着哽咽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边低声下气地哄劝忏悔着,一边十指在她腰间轻扣,“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再也不留你一个人了!”
  徐梦娇被他惊呆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我是娇娇。”
  赵佶闻言,静默了片刻,然后松手将她从怀里推开,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尚带着泪水的双眼目光犀利地打量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一样,一脸狐疑。
  虽然他这幅形容有些可笑,徐梦娇一瞬间却感觉到一种很强的气势和压迫感。那是以前的赵佶从未有过的。
  “太子妃娘娘,您看是不是再请太医来给太子殿下看看?”侍人请示道。
  “快去请来!”徐梦娇道。
  赵佶听着两人的对话,打量着周围的陈设,这确实是明德殿没错,摆设也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样子,可眼前这个被称为太子妃的陌生女子,并非裴蕴那恶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他只觉得许多记忆片段如潮水般在脑海里涌现,头疼欲裂,不由自主捂着头倒在了床上。他听见那个叫徐梦娇的太子妃惊慌的叫声,明明意识清醒着,身体也感受得到疼痛和不适,却无法动弹。
  太医们扎针灌药折腾了许久,却依旧没能缓解他的疼痛,他听见他们说,他在发烧,情况很危险,但他们能试的办法全都试了。
  后来,他的情况惊动了上头,他听见了父亲赵霍和母亲杨氏的声音,他们还带来了御医,依然束手无策。
  “陛下,臣斗胆提议,何不请秦王妃来看看?”一个太医道。
  秦王妃……秦王,赵侑的妻子?他何时成婚了?赵佶在心中迷迷糊糊地想着。
  赵霍沉吟了片刻,道:“速速请来!”
  此时离赵佶昨夜昏倒已经过了一天,萧宓白天回秦|王府休息,晚上照例来宫中守夜。
  听到赵霍近侍太监的传唤,还有些惊讶。怎么会突然叫她去给赵佶看病,难道他病得很严重吗?
  按理说赵佶也是个能文能武的,身体素质又不差,前两日看到他,虽说精神不济,却不像得了什么大病的样子。怀着满腔疑惑,萧宓跟着太监乘着小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宫。
  杨氏和赵霍都守在赵佶的病床前,唯一的嫡子病重至此,两人都很重视。
  萧宓按例向两人行礼,还没等她拜下去,杨氏就急切地打断了她:“不要讲究这些虚礼了,宓儿你快给太子看病去!”
  “是!”萧宓恭敬地道。
  宓儿!是宓儿!这个声音确实是宓儿的。赵佶激动地想着,昏沉的神智都清明了不少,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看她,却感觉十分吃力。
  前世今生,萧宓都是第一次踏入东宫太子的寝殿,这座寝殿中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包括床上被高烧和头疼折磨得气息微弱的赵佶。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虚弱的样子,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连嘴唇都苍白得毫无颜色,尽管徐梦娇经常蘸水给他湿润,唇上也干得起了一层皮。
  萧宓上前凝神把了脉,立刻就明白了情况,他是风寒久不愈,又过度疲劳,使得普通感冒转化成了肺炎。时下杏林界对于这样的病症并无有效的消炎手段,所以,太医们的判断没错,这烧再不退,就确实性命堪忧。
  萧宓对太医们说了对病情的判断。时下没有肺炎这个说法,还稍微解释了两句,这才让他们对此症的成因恍然大悟。
  “头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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