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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反派快领走[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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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璟说这番话时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且正经,夏夏就是那个能够让他放下一切伪装的人,是最能够看透他的人。
  平日里自己下属都察觉不到他情绪的转变,往往是夏夏第一个发觉,夏夏说看不透,其实不是,她才是最能够看透自己的人,对别人,他总是下意识有层保护罩。
  世间大部分女子,都喜欢温柔的男子,他性子全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他的内心有多阴鸷黑暗,尉迟璟自己知道。
  他想让夏夏喜欢真正的自己,同时又想变成女子都会喜欢的男子模样,所以表现出来的一面有些矛盾,有时对柳喻夏温柔,有时又喜欢看她炸毛。
  他做的许多事情,自己都不一定能找到理由,有时候觉得有趣便做了。
  边境运粮为了百姓?除文宰相为了大庆朝?不,全不是,他没有那么伟大的想法,只是随性去做事情而已,刚巧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在外人看来都是一个大好人去做的事情,尉迟璟自然也不会傻得去反驳。
  自己伪装的太久了,有些东西已经难以撕扯下来,但面对夏夏,他愿意把自己‘剖析’出来,让从未出现过的自己,展现在夏夏面前。
  尉迟璟的认真柳喻夏感受到了。正欲说什么,那边尉迟璟又抢过了话头。
  “我知道夏夏对待感情的观念,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论是否三十有后,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夫人,夏夏你知道么,在遇到你之前,这辈子我是不打算成婚的。”
  对自己的未来,尉迟璟向来抱着佛系的想法,能活一天算一天,不然最初也不会等到柳喻夏撞到了自己眼前,才将人抓住,让她帮忙摘雪莲。
  尉迟璟对自己的生命,和对外物一样漠视,他不在乎,所以不着急,与其说想要柳喻夏给他摘雪莲,倒不如说是,柳喻夏的突然出现,让他起了去摘雪莲的兴趣。
  从一开始,在尉迟璟还没有发现对柳喻夏感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对方放在他的心里,一个旁人遥不可及的位置。
  柳喻夏愣住了,她没想到尉迟璟会说如此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大庆朝,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即便是穷苦的百姓家,过了三十妻子无所出,也会纳一房小妾来,像她父亲这样只钟情自己母亲,连青楼都不去的男子,柳喻夏行走江湖各地方都去过,从来没看见过。
  古代的青楼是合法存在的,不少被夸对妻子感情深的男子,他们仍会逛花楼,妻子不仅无怨言,反而感激丈夫不会往家里带人,外人更认为没有问题。
  所谓的夫妻感情鹣鲽情深,不过是丈夫身边无妾室而已,他们依旧能够逛花楼,这样的夫妻关系都会被人人传颂,说丈夫种种好,柳喻夏听了只道是绝望,她无法忍受两个人的感情世界中出现第三个人,无论是精神上亦或是□□上。
  因此柳喻夏才会说一辈子不会嫁,她有个现代灵魂,现代社会自己的丈夫外面有了人,无论是舆论或者是法律,都是偏向受害者女方,但这是古代,丈夫外面有人,或逛了青楼等等,在他人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妻子若是撒泼,便是犯了七出,有罪。
  柳喻夏对这种畸形的社会形态无力改变,这是一个延续几百年的王朝制度,她的重生不是穿越女主爽文,没有任何金手指,说登基为帝改变朝政,三下五除二便能改,这些来说对她都不现实。
  她若是敢提出这些事情,并且为之而奋斗,最先□□她的不是那些男子,而是内院中的各家夫人小姐。
  所以柳喻夏一早就下定了决心不成婚,但她也不把话说死,以后若遇到了心上人成婚了,她会把所有都提前讲好……
  柳喻夏甚至在想,到了一定年纪了,也没找到合心意的男子,便收养个孤儿,算是有个人在她死后,能给她下葬。可见柳喻夏对自己能够成婚是不抱多大希望的。
  遇到尉迟璟,对她来说是个‘难’,却也是个惊喜。
  多少江湖上放荡不羁的少侠,看似活的通透,不顾世俗,其实脑子仍然是古人大男子思想,柳喻夏遇到很多,唯独尉迟璟,对方不是个愚孝愚忠,男女关系混乱的人。
  柳喻夏从尉迟璟身上看到了现代人的影子,是那种思想一致的认同感。
  所以她不自觉的对尉迟璟有些留意,柳喻夏怕麻烦,尉迟璟又是个捉摸不透的性子,她重生一回,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按照之前自己一个人一辈子游遍大江南北的计划过日子。
  两相对比之下,若为自由故,爱情皆可抛,心里对尉迟璟的那么点好感便成了放弃的那个,没成想尉迟璟今晚来说了一番掏心窝子,又对极了柳喻夏胃口的话。
  “简单往复杂了去容易,复杂回归简单可就难了。”柳喻夏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尉迟璟瞬间就听明白了。
  的确,一个单纯的人经历了世间险恶后,成了一个通透有阅历的人,这样的人,让他再回到最初的天真,明摆着不可能。
  “夏夏,我不是把自己变简单了,而是你让简单的就能看到我所想,以后我不会在你面前…装模作样。”
  柳喻夏撇了撇嘴,这厮自我评价真是十分贴切,他还知道他是装模作样!
  心里吐槽了一句的柳喻夏,紧接着听到了尉迟璟补了一句:“我知道你和碧玉说我爱装模作样,其实……算了,解释过多无用,看未来表现可好?”
  柳喻夏动作一顿,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真是尴尬。
  “夏夏可以考虑我吗?我了解夏夏,你不会喜欢那些花天酒地的男子,我从来不去青楼,身边没有什么通房丫头,乌海和归刀都可以作证。”
  柳喻夏脸腾得有些发热,也就是说尉迟璟还是………
  他好意思说,她可不好意思求证!
  “夏夏,你接受了我,就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
  见尉迟璟越说越跑偏,柳喻夏赶紧伸手堵住他的嘴巴,心中恼羞成怒的斥了一句:“你给我住嘴!”
  声音突然有些拔高,让住在耳房潜睡的碧玉惊醒过来,赶紧起身走过来敲门问道:“小姐,我听到您的声音了,是又做噩梦了吗?我现在拿安神香给您点上。”
  接着是推开房门的声音,柳喻夏住的是小阁楼,安神香在一楼首饰盒子旁边的木箱中,碧玉去拿正好能拖延一阵时间,让尉迟璟离开。
  “碧玉来了,你赶紧走。”柳喻夏拎着尉迟璟的领子往窗口拽,尉迟璟手把着窗户框,皱眉道:“我还没说完,你还没答应我……”
  “顺其自然,一切顺其自然!”柳喻夏应付两句,把人往外带。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柳喻夏已经听到碧玉打开木箱的声音了,再多说一会就撞上了。
  尉迟璟眼睛一亮,夏夏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了!他知道自己夜半三更上闺房的行为举止很不妥,但他心急。
  明日就要离开了,他若是做些什么事情来绊住她的脚步,常人可能无所谓,可柳太守一定会看出来,到时候万一因此惹怒了夏夏,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白日的时候,尉迟璟和柳太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宫中派人来找他,他就走了,谈话内容一是柳太守来辞行,二则是‘警告’他。
  男人了解男人,柳太守早就看穿了尉迟璟的小心思,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的女儿,大概说了几句,总的中心思想就是有他这个老父亲在,就别想对他闺女耍花花肠子!
  尉迟璟生平第一次被唬住了,不敢轻举妄为。
  作者有话要说:女追男,隔层纱,尉迟璟追柳喻夏,隔着山路十八弯~~~~~~~~~


第59章 
  第一是对方的长辈身份,那是未来岳父,他若是不同意,自己和夏夏之间就没戏, 第二则是柳太守的权谋之术不低于他,向来做事万无一失很有信心的尉迟璟,很怕会出现万分之一的纰漏,让柳太守发现了问题,从而导致自己和夏夏更加的不可能。
  明日有柳太守在,他这些话哪有机会说出口,夜探香闺这种事,不要名声也得做,大不了被当做登徒子打出来。
  尉迟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白心迹的机会,好在自己在夏夏那里有点体面,没被轰出去,并且得到了让他满意至极的答复。
  “不要急,夏夏我这就离开。”尉迟璟压低声音,然后扭头从窗口跳了出去,柳喻夏吓得惊呼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黑影将尉迟璟接住,然后跳过墙头跑了。
  柳喻夏:………………
  是乌海。
  ***
  哒哒的脚步声,吱嘎一下房门打开。
  碧玉拿着安神香走了上来,将油灯放在桌上,看自家小姐窗户大开在吹着冷风,这可是冬天,姑娘只披了一个薄外套,怎么受得了,女儿家着凉不得!
  “姑娘可是梦魇了?小心着凉,今晚我在小榻守夜吧。”碧玉说着去把窗户关上了。
  柳喻夏嗯啊应了一声,阵阵的冷风已经吹散了她脸颊的热意,转身打了个呵欠道:“碧玉,点燃了香你就下去休息,不用守着我。”
  “是,小姐。”
  碧玉将安神香点上,拿着油灯回了耳房。柳喻夏见人走了,翻过身面对着床顶,眼中丝毫没有困意。
  她和尉迟璟有可能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以后变心了随时都能推翻,柳喻夏心里喋喋腹诽着,想的都是否定关于尉迟璟说得承诺,但嘴角翘起的笑意却一直没有下去。
  要不在古代谈个恋爱?不负责任的那种,想起尉迟璟的外貌,柳喻夏瞬间有想当个渣女的冲动,然后立马否定,她绝对渣不动对方,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柳喻夏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如果没发现桌边剩下的半杯茶水,她会以为昨晚尉迟璟过来只是自己做的梦。
  想起昨晚尉迟璟说的话,柳喻夏笑了笑,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三言两语乱了心智,管他尉迟璟如何,做好自己得了。
  前院柳太守和柳母已经吃过早饭,不见身影不知去了哪里,马车在院子里都备好了,柳喻夏闲着无事给马儿梳鬃毛,就听着正院那边传来一阵哭喊声,有男有女听起来好不凄惨。
  “前院怎么了?”柳喻夏问着身后的碧玉。
  “早晨奴婢去小厨房取饭食的时候碰到了,是尉迟家的其余族人老爷来了,声音应该是他们发出来的。”
  柳喻夏明白尉迟璟这是开始秋后算账了,尉迟一族人在文宰相倒台前可没少蹦跶,现在有得哭呢!
  这时,乌海从门口跑了过来道:“柳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嗯?”柳喻夏不明白他们尉迟家族内的事情,要她过去做什么,但也没多说什么,洗了洗手跟着乌海去了正院。
  柳喻夏到了正院发现父母都在,没见到哭喊着的尉迟一族人。
  “伯夫伯母此回洛阳,路途遥远,年关将近……”
  尉迟璟铺垫了一些,最后才露出了真正的意思,原来他准备了一队人,是京城侍卫中个顶个的好手,用来护送柳喻夏一家离京。
  柳太守自然没有拒绝,安全最重要,且听着意思还是皇帝口谕,应承道谢客套着。
  柳喻夏离开的时候,尉迟璟本意是要做马车将人送至城外,结果临时收到了宫中传唤,便只在门口送了送,让乌海护送至城门口,他匆匆赶进宫。
  撩开帘子,便看到尉迟璟骑上马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大庆朝堂上小皇帝的掌控权,还是弱了一些,所以需要尉迟璟来帮忙,找到皇帝和大臣之间的平衡点。
  以后大庆朝的朝堂之上定然会有尉迟璟的一席之地吧,位及权臣,为皇分忧。柳喻夏如此想着,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抿了抿嘴,她和他果然不合适。
  收回视线放下窗帘的柳喻夏没有看到尉迟璟骑马停下的身影,和回过头撇来的视线。
  “大公子,快走吧,皇上和太后娘娘等候多时了。”前面的太监拿着浮尘小心的催促着。
  尉迟璟深深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马车,然后猛地转过头,摔了下鞭子:“驾!”
  ——等我。
  ***
  马车行驶到城门口,便听到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走神的柳喻夏突然听到母亲说道:“那不是尉迟家的几位老爷么?”
  刚来那几日,柳母曾经见过尉迟家的那一群族人,所以认得。
  柳喻夏听了顺势望去,看到尉迟族人每人身后都背着包袱,马车上帘子撩开,接受士兵的检查,个个轻装便行,连拉行李的车都没有。
  刚刚还在府内哭诉,怎么一转眼就道城门口了?
  “皇上看在大公子的面子上没有处罚为文宰相做事的尉迟族人。”按理来说,这些人的罪足以当斩,但因他们做的事情只是一些跑腿传话的小事,看在尉迟璟的面子上,皇上便轻拿轻放。
  除了族中一个长辈因为在边境勾搭军师,利用店铺来为文宰相谋利,被判入狱开春问斩外,其余族人都‘死里逃生’。
  活罪可免,死罪难逃,尉迟璟收回了族人所得的尉迟产业分红,尉迟族内九成全部掌握在尉迟璟的手里,余下一城在族人手里,尉迟璟将其平分给各房。
  这一成产业的地理位置天南地北都有,所以尉迟族人都到有自己产业的地方去了,留在皇城他们不能住在本家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怕在圣上眼皮下活跃,让人捉了错处捅到圣上那里,一个不慎,新账老账一起算,他们就完了。
  白日的时候去尉迟府看似是不舍感激的告别,其实是想着看能不能从尉迟璟这里再分到一些好处,因为他们知道,此次离开皇城,以后尉迟族的财富,和他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以后想要联系,天南地北说来都难了。
  尉迟璟懒得应付这些人,说了两句便让人离开了,尉迟璟下逐客令,族人们灰溜溜离开,他们不敢在凭着亲戚关系,长辈身份来压人。
  以前不能,现在更加不敢,他们的小命都捏在尉迟璟手里,现在他们没事,以后要是惹得了尉迟璟,对方到皇上那里说一说,随时都能治罪!
  国法最大,他们说什么都没有,旁人不会责怪尉迟璟一分,因此现在那事圣上不提,尉迟璟也不提,他们就当做保了一条命,赶紧离开。
  “正巧朝廷要运银前往淮南,这些人赶在今天走,就是想借着官府的威,一路顺遂点……”乌海给柳喻夏解释着。
  柳太守和柳母听了点了点头,对尉迟璟的做法很认同,做事果断,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柳喻夏一家人坐着得是尉迟家的马车,上面带着家主族徽,身后又跟着几十位带刀侍卫,看守城门也是有点门路的人,知道马车内坐着的人便是柳太守,直接放行,没有检查这那的繁琐规矩。
  这让在一旁排队的尉迟族人很不是心思,当初他们也有特权的,只是如今满皇城都知道尉迟族人被赶出皇城,不得大公子喜爱,直接被分割出去。
  因此曾经因为尉迟璟所得到的特殊,瞬间消失,他们和普通商人平民一样了。
  可能是几十侍卫看起来阵仗太过厉害,柳喻夏一家路上顺风顺水,没遇见什么匪徒,天气晴朗,无大雪耽误路程,安安稳稳的到了洛阳。
  侍卫们将人送到后,柳太守留着吃了顿酒席,打了赏后,他们便回去复命了。
  到洛阳的当天,柳母收到了来自边境的信件,是木歆婉发来的,说她过几天打算带着宋妄回来……
  信中说明了他们俩人的关系,也说到了她把宋妄带回来给姐姐看看云云。
  信中的意思是让姐姐帮忙把把关,姐姐不同意她就不嫁了,这种极为重视姐姐的态度,让柳母得知妹妹被宋妄拐跑的气,消了一些。
  左想右想,从一开始觉得宋妄不合适,到最后认为宋妄还算不错,木歆婉从小算是姐姐带大的,所以她太知道怎么说能为宋妄加分,果不其然,到柳母给木歆婉回信时,已经有些接受宋妄可能会是自己妹夫的身份了。
  柳喻夏也收到了姨母专门写给她的信,说原本是打算她自己回来的,边境宋将军无令不得离,但宋妄前两日收到了皇城传来口谕,念其宋将军多年镇守边境有功,特许探亲云云。
  她通过传旨的太监才知道了,原来是定国公在皇帝面前美言,定国公就是尉迟大公子。
  通常传旨太监来边境都是趾高气扬的,唯独此次处处讨好之意,有心打听之下才知道她是借了外甥女的光。
  柳喻夏和尉迟璟是未婚夫妻,以后就是定国公夫人,她是定国公夫人的亲姨母,太监当然不敢张狂。
  “夏夏,你不是和大公子是假婚约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过几日我们到洛阳,你得好好和姨母说一说……”
  怪不得宋妄能够来洛阳,原来是走了后门?柳喻夏抬手挠了挠脸颊,这么说自己好像也不太对,不管了,姨母和宋将军俩人回来,比只有姨母一人回来要强。
  ***
  回到洛阳,柳太守便开始忙公事,他要赶在年前几天处理完,然后沐休,年后初十继续上任。
  柳父此趟皇城之行,堆积了不少的公务,现在得赶紧处理,一家人吃完了早饭,柳父前往府衙,柳喻夏则和母亲去了百花胭脂铺。
  “现在洛阳城都在传,说大小姐以后了不得,找了个尉迟大公子那样的夫婿……”姚姨摆弄着新上的胭脂,一个个装进包装盒,打算让俩人离开的时候带走。
  姚敏脸上满是笑意,她为大小姐开心,找了个如此优秀的未来夫婿。婚约里的内情,不方便对姚敏说,柳母笑着应两声,便把话题岔过去,说起了别的。
  在百花铺子待了一上午,柳喻夏和母亲便离开了,回去的路上母女俩没有坐轿子,距离太守府不算远,是个晴朗无风的天,披着斗篷走在路上倒也不冷。
  临近过年街道上热闹非凡,附近的村落百姓们都会结伴坐牛车来赶集市,采办过年用的物件。
  大红的挂帘,灯笼,芽糖……今年洛阳风调雨顺收成很好,百姓们都腰兜鼓鼓,买着东西脸上人人挂着灿笑,喜气洋洋。
  在这一派热闹的景象中,唯独一个人,格格不入,柳喻夏唤了声母亲道:“您看那个像不像江池表哥?”
  “江池?蓉娘说江池年后才能回来,是不是看错了?”
  柳母嘴里这么说着,视线冲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微微皱了皱眉,疑惑道:“那个好像是池儿。”
  母女俩对视一眼,抬脚跟了去。
  为什么柳喻夏会发现江池,因为大街上来来往往一群人,大家要么手里拿着一堆年货,要么喜笑开颜……
  只有江池,一身黑衣佝偻着身子,一会躲在风筝摊后面,然后走两步,又拿那个卖冰糖葫芦的草扎挡着脸。看似行为隐蔽骗骗普通人还行,她行走江湖数年,江池这种属于最烂的跟踪术。
  行迹鬼鬼祟祟,不知道是在偷跟谁。
  金华胡同是洛阳城有名的小胡同街,如果不是常年住在这里,即便是洛阳城内百姓,走到这里都会转晕了。
  在金华胡同口,江池左右张望一遍,然后抬手猛地锤了一下墙,人跟丢了,垂头丧气的依墙坐在地上,挡住脸的黑巾也摘了下来,正好让柳喻夏看清了人,是表哥。
  “池儿。”柳母走向前。
  江池如惊弓之鸟一般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抬起头看见俩人,露出了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姑,表妹。”
  ***
  太守府
  江池坐在一桌子菜面前狼吞虎咽,一盘子馒头全都进了肚子,最后喝了口汤,心满意足发出一声轻叹,桌上八道菜都只剩下了盘底。
  “表哥,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让厨房熬点粥。”柳喻夏没说让蒸馒头,她怕自己表哥撑坏了。粥一点点垫着喝,能好一些。
  看来表哥在外混的不怎么样,两次遇见都是吃不饱肚子的惨状。
  “池儿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母亲说你年后回来呢,她知道你回来了吗?”柳母担忧的问着,自己侄儿在洛阳怎么说都算是青年才俊,怎么外出游历一番,落得如此不修边幅……
  看着侄儿打着补丁的衣服,胡子拉碴的下巴,手上还有发红的冻疮,越看柳母越心疼。
  “我不敢和母亲说,怕她担心。”江池挠了挠头,他没打算回洛阳,只是没想到跟着的那个人来到了洛阳。
  “到底怎么回事!”柳母语气发重,担心侄儿惹了什么□□烦。
  江池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显然还是不想说的模样,柳母气道:“好,你不说,我去和蓉娘说。”
  蓉娘是江池的母亲,江南女子侬声细雨,若说好听点是性子温柔,换句白话说就是脆弱爱哭,眼泪跟不要似的,她若知道自己儿子混的这样惨,眼睛估计要哭瞎了。
  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江池赶紧拦下柳母。
  “表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说出来或许我们还能帮你。”柳喻夏也开口劝到。
  “姑姑,你别去找我娘,我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算了,我慢慢和您说。”江池撸了把脸,低声说了起来。
  事情还要从庐州说起,初出江湖的江池被骗了银两,便一门心思找到坏人然后送至官府,偶然一日他在庐州碰到了那个女子,跟着对方来到了一户破旧宅子。
  发现里面的男人女人全部面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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