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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公主很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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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位置,肯定是靖惠太子掉落的,回头讹他一点好东西再说。
  阿沅借着自己裙子繁复层叠的遮挡,将荷包里的东西倒在中央,脸上的调皮笑容忽地僵住了,…………那枚翠绿欲滴的翡翠耳坠,不是已经被母亲给自己改成簪子了么?怎么会又出现了……,这不合理啊!
  不对,不对,这分明是丢失的另外一只!
  一刹那,宛若惊雷在阿沅的头顶上面劈开!母妃的耳坠,藏在异母兄长的贴身荷包里面,这意味着什么?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太子哥哥,喜欢……,自己的母亲?一阵头疼欲裂,许多纷乱的片段扑面而来。
  自己醒来以后,除了白嬷嬷等人,见到的第一个陌生人就是靖惠太子,那天他吞吞吐吐的,跟自己说什么对不起,说什么都怪他喝醉了!难道说、难道说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奸夫,竟然是靖惠太子?不……,心中一个声音在尖叫,不可以这样!
  





☆、第 34 章

    阿沅在最初的一瞬间震惊之后;缓缓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不是去确定靖惠太子是不是奸夫,而是……,赶紧把荷包还回去,不然太子发现自己偷窥了他的秘密,…………恋庶母这么大的事;甚至威胁到他的储君之名,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别的不说;以后彼此见面也尴尬啊。
  于是将荷包束好了,还把袋子缠绕了几圈儿;喊了一声,“太子哥哥!”一脸天真无辜的样子,冲他甜甜笑道:“你看我捡着什么?哈哈;你得拿好东西给我换才行。”
  靖惠太子闻声回头,脸色白了白,继而强力镇定情绪,笑道:“别淘气。”起身走了过去,趁着妹妹不备,一把将荷包抓到手里,“你想要什么,回头太子哥哥都送给你就是了。”心头却是一阵“咚咚”乱跳,压都压不下去。
  自己太大意了,居然连荷包掉了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课,夫子讲了些什么都不知道,恍恍惚惚的,好容易挨到下课,便赶紧坐车回了太子府。一路想了十七八个主意安置翡翠耳坠,但都觉得不妥当,路过荷花池塘的时候心思一动,摒退了小厮们,沿着竹桥走到了湖心亭里。
  打开荷包,将那翡翠耳坠放在掌心里面,想扔,却犹豫了一下,眼下浮起那个想起那个永无可能的清丽身影,浮起许多往事……
  那年自己三岁,当时慕容家还不是皇族,而是大蜀王朝的一员勋贵人家,因为外祖母做六十大寿,母亲带着自己和姐姐赶回京城贺寿。原本参加完寿诞就要回去的,不知道宫里怎么心血来潮,让进宫接赏赐,大约是笼络外省重将家眷的意思。
  母亲便领着自己和姐姐进了宫。
  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因为记忆遥远,情景变得有些朦朦胧胧……,正值妙龄的少女无双公主,又美、又温柔,更是矜贵无比,身边几十个宫人众星拱月围着她,什么销金提炉,什么雉羽宫扇,排场盛大华丽。
  叫人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的看那么一眼。
  “真美啊。”姐姐的声音不无艳羡,还有嫉妒。
  要说起来,姐姐在慕容家也是娇生惯养的,可是跟无双公主一比,简直就是丫头见了小姐,完完全全是霄壤之别。
  于年幼的自己而言,她就好像那九天之上的神女一般,只可远观,只可仰慕,只可跪在她的群摆下面低头叩拜,感受神女的恩泽。
  可惜后来,神女亡国落魄、无奈辗转,最终竟然成了自己的庶母!
  刚入宫的玉贵妃,总是和整个后宫格格不入,…………试想之前还是皇室公主,忽然之间山河碎、家国灭,重回皇宫,居然成了新王朝皇帝的嫔妃,换做任何人,都很难接受这样的悲惨人生。
  她总是很忧伤、很幽怨,几乎不说话,人也跟着渐渐清瘦下来。
  自己觉得她好可怜好可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次看到她那忧伤的目光,那绝色的容颜,都有一种神女坠落凡尘的惋惜。起初还只是感慨,后来自己年纪渐渐大了,那个清丽无双的身影,在自己的脑海里越刻越深,慢慢地变了味道,变成一种不能言说的情感。
  心里明白,那样的念头是罪大恶极的、不可饶恕,就连想一想都不应该,怎么可以爱慕自己的庶母呢?可是有些情感,越压抑,越是得不到,就在心中念念不忘,几近成魔,直到无意中捡到这个翡翠耳坠。
  好似相思有了寄托,每天悄悄的拿出来看一看,就觉得安宁了。
  想来今生彼此只能止步于此,靖惠太子的心口隐隐生痛,他缓缓展开手掌,最后看了一眼那枚翡翠耳坠,然后抬手一扔,只听“扑通”一声清脆水响,那枚翡翠耳坠掉进了湖心之中。
  这样……,也算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了吧。
  ******
  阿沅坐在泛秀宫,心中的惊骇仍然没有完全平息。
  靖惠太子喜欢自己的母亲,喜欢自己的母亲!这个惊悚的念头不断回旋,还有一个声音在说,“多半就是他迷*奸了自己的妹妹,害了小公主!”想来当初,小公主就是无法接受兄妹乱*伦,所以才会自寻短见的吧。
  而这其中,祁明夷、碧晴,以及指使鲍嬷嬷的傅婕妤,还有豫王、葛嫔等人,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太子控制不住下半身,毁了妹妹,还是因为爱慕庶母那一点点旖念,被人发觉进而被设计陷害?
  这里面像是有一团迷雾,乱麻,纠缠模糊的看不清。
  但是不论真相如何,前世小公主死了以后,皇帝肯定会彻查死因!一旦查出是靖惠太子和小公主乱*伦,先不说对皇帝是多大的打击,幕后黑手肯定会把此事闹大,靖惠太子的储君之位绝对保不住了!
  到时候太子一倒,剩下几位皇子必定参与夺嫡之争。
  哥哥睿王虽然出挑,但是年纪比豫王小,母亲玉贵妃是“前朝余孽”,小公主又出了丑闻,加上没有母族可以依仗,夺嫡并不具备优势,至于代王就更不用说了。
  而豫王,不仅仅是皇帝的庶长子,且早就成年,培养了诸多心腹,朝中也必有他的党羽,根基十分庞大。只要扳倒了太子,两个年幼的弟弟不足为惧,没准小公主和太子的奸*情气病了皇帝,卧病几年就撒手而去,于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豫王正好登基大宝,一切顺理成章!
  照这么看来,获益最大的豫王嫌疑也是最大!
  可是碧晴却是傅婕妤安插的人,傅婕妤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和豫王合谋?还是另有图谋?阿沅一时想不明白,只是认清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和危害性,思来想去,想起自己手中还有一个大杀器,…………皇帝爹。
  是的,自己能力有限,但是皇帝爹却几乎是万能的啊。
  自己查不出来的东西,不等于皇帝爹查不出来,于是起身去了金銮殿,但是见面却不能直说,否则乱力鬼神多半要被活活烧死。只从鲍嬷嬷说起,当然编了一些合理的谎言,“鲍嬷嬷最近出手十分阔绰,白嬷嬷疑心她手脚不干净,就想了个法子,让人传言外面有个营生,可以放大利钱,鲍嬷嬷居然拿出了三百两黄金!”
  武帝听得皱眉,“是不少了。”
  阿沅又道:“若只是贪些银子还没有什么,就把她背地里捣鬼,弄些伤天害理、谋财害命的事。”不敢说自己疑心,只说白嬷嬷,“后来白嬷嬷又查到,鲍嬷嬷和傅婕妤手下的花嬷嬷有来往。当时她们故意污蔑喜鹊打翻火盆,就是为了重选丫头,而鲍嬷嬷一心想把碧晴塞在我身边,虽然我没应,但是却不知道她们在盘算什么。”
  武帝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
  阿沅眨巴着眼睛,问道:“我瞧着傅母妃深居简出的,也不爱说话,父皇你说她无端端的给我插个丫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以前傅母妃和我的母妃有过节?所以派个小丫头过来捣乱?”
  武帝没有回答女儿,一阵沉思。
  傅婕妤……,没有玉氏之前,自己最宠爱的人便是她,知书达理、温婉柔和,难道她因为自己移情玉氏,所以心生怨愤?当初她连着死了两个儿子,自己怜惜她,多年来一直对她颇为优待,但她若是敢对小阿沅做手脚,饶不了她!不管怎么说,自己之前没有太在意过傅婕妤,既然被女儿提醒,往后自然是要派人多盯着一点儿。
  武帝心里有了安排,面上却怕吓着了女儿,慈爱笑道:“不要胡思乱想,这件事交给父皇来查就好了。”
  阿沅松了口气,就等父亲大人你老人家这句话呢。
  靖惠太子爱慕玉贵妃的事,暂时不能说,但只要父亲查出傅婕妤的问题,继而便能知道碧晴在做什么,甚至知道祁明夷在做什么,一切都应该能化解了吧。
  接下来,倒是平平静静无风无浪。
  新入宫的两位嫔妃老老实实的,皇帝去范贵人那边要多一些,上官美人也有份,只两人加起来都不如玉贵妃多。而皇后那边依旧是初一、十五点卯,葛嫔偶尔看看,傅婕妤又一直抱病,这三位嫔妃年纪大了,也属正常。至于背景墙虞美人,皇帝去泛秀宫的时候,偶尔也会找她,总之一派雨露均沾、后宫和谐的景象。
  而小家伙们,宇文极和莫赤衣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但都收敛了不少,加上祁明夷在中间做和事佬,尽管偶有拌嘴,到底没有再闹出打架的事来。只是周宛宛总是爱粘着宇文极,令他烦不胜烦,抱怨道:“怎么就跟沾上了似的,甩都甩不掉!”
  阿沅撇了撇嘴,“你指使人家干活儿,拿好吃的,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宇文极“嘿嘿”一笑,“你不是也吃了。”
  “我好稀罕么?”阿沅看他那得瑟样儿,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下回你自己吃,我不要。”好好的一个俊美正太,硬是被她捏成了变形娃娃,尽管滑稽,可是仍然看着十分可爱。
  只是宇文极气得炸了毛,爆喝道:“不—许—碰—我—的—脸!”声音飘得老远,其中还夹杂着阿沅的“哈哈”大笑声,传得整个泛秀宫都听见了。
  



☆、35妖风起,刮啊刮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到了五月里,很快就是武帝的五十七岁寿诞,不是整寿,但是也一样要办得热热闹闹的。后宫嫔妃们、臣子们,都在忙着给皇帝准备寿礼,阿沅更是绞尽脑汁;得准备一份别致的礼物的才行啊。
  献美人儿?奇珍异宝?书法墨宝?绣东西?拜托,拜托;这些自己都搞不定啊!思来想去,还是宇文极出了一个主意;“不如做一个笔筒吧?就是大南竹的那种,咱们打磨一下,然后你描一幅画;我再帮你刻成阴线,找点金粉一刷就成了。”
  “倒是不错。”阿沅点了点头,“这个不难,又是自己亲手做的,有诚意,而且笔筒可以放在书案上,父皇天天都能看到。”但是……,好像哪里不对?怎地这小子又跟自己搅和在一起了?净会占便宜!
  但是后来,却是阿沅占了便宜。
  竹子是叫宫人找来的,碗口粗的大南竹,早已把口子打磨好,免得伤了这两位矜贵的小主子。宇文极去找了几幅寿翁图参考,然后阿沅比对着描了图,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迟疑道:“呃……,是不是太丑了?”
  宇文极撇撇嘴,“算你还有一点自知自明。”但却不由分说,拿了刻刀,捧着竹子一心一意雕刻起来,…………小小年纪,手腕稳、用力准,竟然把那幅歪歪扭扭的图,刻成一副灵动有趣的纹路。
  阿沅看得瞪大了眼睛,咳了咳,“其实你不做皇子也可以的。”
  “那做什么?”
  “木匠。”
  宇文极,“………………”
  “嘿嘿,开个玩笑。”阿沅拿了小刷子,在金粉器皿里面搅了搅,然后一点点的刷上金粉,最后用湿布飞快一抹,擦去多余的金粉,再晾干,一个别致精巧的寿星翁笔筒大功告成!不由得意道:“哈,我做的笔筒真好看。”
  宇文极冷哼了一声,“你做的?”
  阿沅有点心虚,“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嗯嗯,你辛苦了。”拣了刻刀给他,翻转笔筒指了指底部,“把我们的名字都刻上去吧。”
  ******
  等到寿诞上,武帝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便是小女儿亲手做的笔筒,不由诧异,“这图案是你刻上去的?”翻转了一下,看到“阿兰若”和“阿沅”两个名字,方才明白过来,大笑道:“原来是阿兰若帮了忙。”
  阿沅乐呵呵道:“是啊,他力气大嘛。”
  “不错,不错,手法很稳。”武帝夸了宇文极几句,面上笑容和蔼,心底却是生出几分警惕,这小子……,难道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拐走?东羌那么远,便是宇文极再好也是不行。
  不过继而想想,最近都是东羌和燕国大军的捷报,想来战事不会持续很久,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两、三年,宇文极就该回东羌去了。女儿再过三年也才十岁,还不懂男女之事,哪怕宇文极再好也只会当做玩伴,倒是自己多虑了。
  想到这儿,笑容里才带了几分真的和蔼可亲。
  阿沅自然不知道,和宇文极合作一个笔筒,就惹得皇帝爹想到自己的终生大事,还在旁边装天真小萝莉,说了一箩筐的贺寿好话,“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活到一百岁,都是精精神神的!”
  武帝闻言大笑,“这话实在,都说天子是万岁,可世上哪有万年不死的天子呢?朕要是应了小阿沅的话,活到一百岁,还能吃能喝身体硬朗,就是福气了。”将女儿揽到自己身边坐下,欣慰道:“父皇还要看着小阿沅嫁人生子,儿孙满堂呢。”
  阿沅轻轻依偎在皇帝身边,“嗯”了一声,心里感动满满。
  自己穿越来这个时空前,幼年时父母就在一场车祸中亡故了,因为自己是女儿,爷爷奶奶根本不管,把自己扔给了外婆抚养。可惜外公早年去世,母亲的死,又让外婆深受打击,没过几年也撒手去了。
  那时候,差不多也是现在这个年纪吧。
  爷爷奶奶迫于道德上的压力,只得把自己接了回去,但却不愿管,强行送进了寄宿学校,每个月用父母的抚恤金,给自己打点生活费。就这样,自己从小到大基本都是在学校度过,逢年过节回到爷爷奶奶家,也说不上几句话。
  这样缺乏亲情关爱长大的孩子,要么很敏感,要么不得不神经很大条。
  自己大概属于后者吧?即便别人对自己有恶意,很冷淡,也无所谓,成天都是笑嘻嘻的,为谁伤心难过这种事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这一世玉贵妃对自己冷淡,自己不觉得什么,皇帝爹对自己好,起初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总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觉得那不过是皇帝喜爱小公主罢了。可是慢慢的,一天天、一日日,就算皇帝爹是因为这个壳子对自己好,但关爱……,也确确实实是自己享受到了啊。
  不知不觉中,就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阿沅心绪起伏之际,跟前已经热闹成一片,皇子和嫔妃们都在说着喜庆话,各自献上为皇帝准备的礼物。轮到靖惠太子的时候,他捧了一个长长的盒子上来,“儿臣为父皇画了一副松柏鹤寿图。”
  他虽然性子有些懦弱,优柔寡断,但是才学和书法绘画上面却很有造诣,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是皇子中最得皇帝真传的。
  武帝对靖惠太子的画技还是有信心的,想着今儿大喜的日子,让太子在人前露一露脸也是好的,便笑着吩咐道:“让两个人分持画卷展开,给大伙儿瞧瞧。”
  上来两个小太监,一人拿了一头画轴,一人小心翼翼的把画展开。
  松柏青翠、奇石陡峭,一个寿星翁盘腿坐在嶙峋的高高石头上,红光满面的,旁边三三两两站着几只仙鹤,果然是一副惟妙惟肖的上好丹青。
  郗皇后难得如此长脸,又见皇帝高兴,想趁着大喜的日子让太子多风光一下,彻底扫去隆庆带来的晦气,也让那些心存不轨的人老实一点儿!于是开口道:“远远的,看不真切呢,慢慢儿的走一圈,让大伙儿都看看。”
  两个小太监脚步缓缓,在众位嫔妃和皇子公主们面前展示,惹来一片赞叹声,“真真像是活了一样”,“太子殿下好丹青啊”,又或是“上面的题词也是行云流水,如此好画,如此好字,便是那些大学士们也不上呢。”
  葛嫔听了,暗暗撇了一下嘴。
  字写得好有什么用?画画得好又有什么用?难道当皇帝的,都是靠字画决断朝堂大事,处理军情要务?哼……,尽是一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郗皇后的目光冷冷扫了过来,笑问:“葛嫔瞧着这画可还看得过去?”
  自从出了隆庆公主和河间王的事,太子储君地位受到影响,葛嫔的态度就变得有些不恭敬起来,也不想自己是什么出身,当年不过是太后跟前的抱狗丫头罢了!贱*婢真是好不猖狂!
  葛嫔见皇后脸色不善,这才发觉,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忘了掩饰,赶忙换上一副恭谦的表情,陪笑道:“很好,很好,岂止是看得过去,简直就是……,就是一副可以流传百年的好画呢。”
  郗皇后听她说得不伦不类,心下不悦,到底顾及自己人前的皇后形象,没有多跟葛嫔纠缠,继而看向范贵人,“你瞧着呢。”
  哪怕是今天这种热闹的场合,范贵人也没敢打扮的花枝招展,浅黄的碎花宫衫,更浅一点的披帛,下配杏色湘裙。一副皇后身边小跟班儿的样子,听得皇后问话,眉眼恭顺回道:“太子殿下的书法丹青,嫔妾不敢妄加评论。不过见皇上瞧了很是欢喜,自然就是极好的了。”
  皇帝都觉得很好,别人还敢说不好吗?郗皇后听了这话满意,含笑道:“你说得很对,今儿是皇上大寿的日子,别的都不要紧,只要皇上高兴了就成。”
  上官美人赶忙附和,“是啊,是啊,皇上是真心欢喜呢。”
  傅婕妤和虞美人也象征性的赞了几句,豫王、睿王、代王都对靖惠太子的画作,表示十分欣赏,玉贵妃则是淡淡一笑表示赞同。阿沅更是大力捧场,走了下来,近身站到画作前面佯作观摩的样子,啧啧道:“啊呀,太子哥哥怎么能画的这么好呢?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上无,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说实话,自从知道太子爱慕玉贵妃以后,有可能是奸夫以后,就不大想靠近他,但是又怕突然生疏让他疑心,只能继续伪装一如从前。反正那件事在几年后了,到时候自己借口年纪大了,男女有别,再慢慢的疏远更加自然一些。
  靖惠太子听得妹妹夸张的赞赏,自然高兴,只是当着众人不好意思,谦虚道:“阿沅,你都快把我吹到天上去了。”
  阿沅呵呵笑道:“是真的好嘛。”
  武帝也笑,“行了,太子知道你是个好妹妹了。”小女儿和太子走得近,自己是乐见其成的,将来自己百年以后,太子也能对玉氏母子几个好一点儿。心有所思,不由自主朝玉贵妃看了一眼。
  快三十的妇人了,保养的还和二十多岁一样。飞眉入鬓、神姿清丽,透着难言的矜贵端庄韵味,再配上白皙莹润的肌肤,水波盈盈的眸子,满园姹紫嫣红的□都被她压了下去。
  美人如花隔云端,彼此一辈子的同床异梦。
  正在沉思,耳畔忽地响起一声清脆的尖叫声,“啊……!”又稚气,又娇嫩,不用看也知道是小女儿,顿时目光紧张寻了过去,“阿沅,怎么了?!”
  “没、没什么。”阿沅的眼里还残留着惊慌,指着那画卷,“烧、烧起来了。”诧异的看向靖惠太子,“这是画,怎么会自己燃烧起来。”
  靖惠太子顾不上查看和解释,慌忙上前,“烧着你没有?”他伸手,想要拉着妹妹看一个究竟,哪知道刚碰到妹妹的肩膀,就被对方反射似的甩开了,不由怔住,“阿沅你怎么了?我只是看看你受伤没有……”
  阿沅结结巴巴,“呃,吓了我一跳。”
  宇文极冲了上来,不言不语,但却将她拉到了一边。
  玉贵妃快步走了过来,蹙眉问道:“阿沅,你没事吧?”上前蹲身,细细的打量着女儿,“你方才离得那么近,没有烧着……”忽地发现几根卷曲的发丝,不由怒道:“头发都烧坏了!”又不好喝斥太子,只骂宫人,“还不快点传太医过来!”
  睿王的座位比较远,慢了一步,过来见此情形脸色很不好看。 
  阿沅忙道:“没事,就是烧坏了几根头发而已。”
  武帝沉着脸走了下来,把她抱回了座位,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方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燎着一点头发。”只是一转头,对着靖惠太子就没有好声气了,“怎么回事?你的画差点烧着你妹妹!”
  靖惠太子脸色一白,“儿臣……,不知道。”
  葛嫔低了头,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豫王则要比他的母亲机敏一些,只做关切的样子,上前道:“还好方才没有烧着三皇妹,不然……”看了靖惠太子一眼,“想来……,太子殿下也是不知情的吧?”
  



☆、36龙子龙孙

    郗皇后断断没有想到;好好儿的,会突然起了这种幺蛾子,可是画怎么会自己燃烧起来呢?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捣鬼!又听豫王在皇帝面前上眼药,不由又急又恨,当即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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