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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兽(柳木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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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下,一个身形不稳便滑入谷中!
我心里一惊,立刻回手去抓,手指却刚好掠过她的衣角。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山谷。
其他几个女孩本来都默默看着我们,却在这时被吓得哭了起来。
我稳住身形,小心靠近山谷边,心里明白这要是掉下去恐怕九死一生。就在这时,只见半空中一道黑影闪过,截住正在下坠的女孩,然后轻点崖壁跃了上来……
一身黑袍的土匪头子抱着怀中的少女立在我面前,怒不可遏。
众女孩一见是大当家的来了,本来低低的抽泣声顿时化为放声大哭,一个个梨花带雨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本来我还有一点愧疚担忧,却在那两道目光冷冰冰扫过来的一瞬,心头一凉。也不只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解释,只是满不在乎地仰起头,嘴边勾起一丝无所谓的笑,蹭了蹭刚刚滑倒时擦破的脸颊,一转身,扬长而去。
“站住!”后面的人命令道。
再次感觉到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畏惧的气息,虽然不甘愿,但是我的脚像是牢牢钉在地上一样,不能移动半分。
又是这样,无法违抗的感觉……
“若是我晚来一步,她便没有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心生寒意。
我浑身僵住。
这话听着……好耳熟,怔愣地转过身。
看似平静的表情,黑眸中却涌动着愤怒……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依稀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狭窄的巷子里,男人沉痛地看着我:
“若是我晚来一步,这个人便没有命了。”
胸口莫名憋闷,头有点晕。
男人愤怒,是因为他良善的心容不下我的残忍。
那么他的愤怒,又是因为什么呢?杀人越货的土匪头子,总不会跟我谈什么良知吧。
是了,刚刚摔下去的那个女孩……长得的确很美……
突然觉得身心俱疲,眼前最后的景象是他将女孩小心放到树荫下仔细查看她伤势的样子,然后我两腿一软,便再没有知觉……
昏迷中,隐约觉得有人将我抱了起来。
宽阔的肩膀,有力的手臂,熟悉的气息,躺在这样的怀抱里……就好像是被教官抱着,静静走在吹着海风的沙滩上……
手被人轻轻握住,掌心有些粗糙,但很温暖,很踏实。
“切不能伤人性命……不能……”
黑暗中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我循着那声音不断奔跑……却看不见说话的人,只觉得前方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渐行渐远……
蓦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
当反应过来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不禁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梦吗?好混乱啊……
从床上坐起来,鼻子抽了抽,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我向一旁桌子上看去,只见上面有一个干净的油布包,打开一看竟是两个山鸡腿。
还是热的。
刚要下嘴,房门却嘭的一声被人撞开。
“十七妹子!”燕老三急慌慌跨进来,将长枪往门边一立,重重的金属砸在地上,震得房梁扑簌簌直掉渣。
我默默吹掉落在鸡腿上的房梁灰,咬了一口。
“十七妹子!听说你晕倒了!不要紧吧!”
“不过就是三天没睡觉,困极了睡过去而已。”我辩解道,晕倒之类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我这土匪就不用混了,回头传出去人家还以为白十七跟个娘们似的。
“没事就好!可把我吓死了!”燕老三抹了把头上的汗,又急匆匆站起来,“行,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还得赶快回去,晚上再来看你哈!想吃啥不,我给你带过来!”
还不等我说话,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急慌慌走进来的竟是——
“莫迁老弟!”大胡子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紧张得从凳子上蹦起来,“你咋也来啦!”
“嘘——”莫迁立刻做噤声状,一脸紧张地回头向庭外望了望,然后小心将门掩上。
我狐疑地盯着白衣毒男,自问和他没什么交情。
莫迁轻轻舒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定心绪,紧接着便眼冒精光地向我快步走过来。
“喂,你干什么!”
“听说你受伤了!我看看,我看看有没有流血!”莫迁嘴里边嘀咕着边凑过来,一双精明算计的眼睛从上到下将我仔细打量一番,最后停在我的脸颊上,竟显得有些失望,“怎么只是擦破点皮啊……”
“你什么意思!”只是擦破点皮……怎么,还想我头破血流?
“莫老弟,你这是要干啥?”三当家见莫迁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不解地问。
“我只要一点点……”莫迁一脸热切。
“一点点什么?”
“一点点你的血……”
“做什么!”眼见毒男的小瓷瓶便要向我擦破的脸颊上戳过来,我不悦地皱起眉。
“只是收集一点点……”
“喂!把那玩意拿开!”
“莫老弟!”
嘭!哗啦——
“啊!”
“大……大当家!”
房门大开,莫迁突然被一道凌厉的蓝光劈中,重重弹到一旁,将桌子撞翻,茶碗水壶碎裂一地,长髯虎目的三当家瞥了眼门口,立刻低眉顺眼,一副受气小媳妇状。
“莫迁,我跟你说过,你说的事不行,没听懂吗?”裸男气定神闲地倚在门边,正低头整理着衣袖,甚至都没看一眼此刻房间里混乱的众人。
卧龙山最受尊崇最风流儒雅的年轻军师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揉着脑袋皱眉抱怨,“当家的,这次下手也太狠了!”此时他脸上那紧张而狂热的表情一扫而空,全化为惋惜与泄气。手腕一翻,掌中幻出温和白光,将地上碎裂的瓷瓶还原收入袖中,然后还顺便复原了被无辜殃及的桌椅水壶茶碗。
裸男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下一次。”
“不过就是一点血……”莫迁还想再说,却被那严厉的眼锋一扫,止住了话头,只回头冲我笑道:“十七妹妹,今日多有叨扰,莫迁这就告辞了。”然后便脚底抹油地溜之大吉。
“老三,今天是你负责督练吧……”
“是,大当家,我这就去,这就去!”眼见莫迁已经离开,气场越来越危险的老大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燕老三最后恋恋不舍地看我一眼,“十七妹子,你好好歇着吧!”然后抄起银枪夺门而出。
“晚上见!别忘了给我带壶好酒!”我挥了挥手中的山鸡腿,冲他喊道,“还有这个,谢啦!”
大胡子闻声回头,看着鸡腿面有不解,而站在门口的土匪头子脸色却明显阴沉起来。于是燕老三不敢再多留,很快走远。
“大当家的,您有事?”
裸男沉默地走到我跟前,扔给我一个袋子。
我警惕摸过袋子,打开往里面一瞧,只见是一个个红红白白的小球。
什么东西,耗子药吗?
“多吃点糖,便不会那么容易晕过去了。”裸男淡淡道,脸色却仍是不善。
我没听错吧,小气的土匪头子会给发糖吃?抬头看他一眼,发现那双狭长的黑眼睛本来随意向旁边一扫,却突然被墙上什么东西吸引,愣了一下,然后逐渐眯起来,变得杀气腾腾……
“那是什么?”
我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心中一惊,无耻裸男图……不过又想到裸男不认识我们那边的文字,所以略微放心,面不改色道:“闲得无事练练手……对箭术大有裨益。”
裸男走过去,将那仍扎在小人左眼上的飞镖拔下来,一把揭下那丑丑的画,仔细看了看,幽深漆黑的眼睛蓦地向我这边看过来,凉冰冰的目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看来十七认字的能力还是有待提高,学了这么久竟还写不出成形的字吗?”说着,竟将已经千疮百孔的裸男图默默折好,收入怀中。“是我教导无方吗?还是学生不肯努力,嗯?”
高大威武的土匪头子看着我,柔和微笑。
突然忍不住打个哆嗦,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遍全身。
“晚上别忘了来书房。”
“今天也要上课?可是……三当家他……”说好了要和大胡子喝酒呢,已经三天没吃过像样的饭了……
正温和微笑的裸男脸又黑了下来,森然道:“放心,老三他今晚来不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只觉得他说“来不了”这三个字时,目光竟微妙地闪动了一下。
“听说二当家回来了,我以后……”
“带着书。”完全无视我的话,“不要迟到!”
莫名其妙地望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不知道这土匪头子最近为什么总是喜怒无常。
打开糖袋子,挑了一颗圆滚滚的糖球塞进嘴里。
挺甜的。
…………
自从那日围堵失败,裸男后宫的报复打击行动一度销声匿迹,但是,女人们的战场永远都有着无穷的潜力,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白热化的敌视在土匪头子严厉的警告下由明转暗,并且逐渐向高水平高层次发展。
当山寨里被熏陶得越来越彪悍的女人们终于发现,她们往我房间里放的老鼠毒蛇火蜥蜴这类东西最后都以食物的形态被我端上饭桌,也就不去费心思残害这些可怜的爬虫了,并逐步把目标转移到大型生物上。
这一日,西五峰山主叶六娘起出来四十坛一百年的陈酒,答应送两坛子给三当家。山寨里的土匪们都不拘小节,虽说三当家与众山主相比算是他们的上级,但想要好酒也要自己去取,不会有人给你巴巴的送来。
于是,最近突然变得非常忙的大胡子拜托我去帮忙代取。
卧龙山群峰高耸,每座山峰都设山主统领管理,峰与峰之间的绵延密林中生活着很多飞禽猛兽。土匪们互相来往时都走开辟好的固定山路,轻易不敢偏离。
以前在岛上训练时经常被分给一把刀就丢进原始森林里,因此那些在普通人看来很可怕的狮子虎豹,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比较麻烦的食物而已。
所以看到面前的山路被乱石封死时,我没怎么犹豫就绕进了山林内的小路,即使已经瞥见隐藏在树林里的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这帮女人又搞什么啊……
我百无聊赖地从靴筒里摸出匕首,一边仔细查看地上会不会有老虎钳之类的陷阱一边劈砍碍事的枝杈,只想快点绕过乱石重新回到主道上去。却在这时,在密林深处,看到一对发红的眼睛。
啊,野猪!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一猪二熊三虎,在山里最难搞的便是落单的野猪。生性凶残不说,还越杀越勇。尖利的獠牙,冲击性极强的奔跑速度,再加上因爱在泥塘里打滚而混合着泥石松脂的坚硬外皮,简直可以说是丛林里的疯狂坦克。
女人们的品位越来越高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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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篇*关于下班的对话
土匪乙:三当家操练完了干啥去!
燕老三:(眉开眼笑)找十七妹子喝酒去!
小土匪:(远远跑来)三当家!!!!!
燕老三:(慈眉善目)啥事呀?
小土匪:大当家让你督练完了去查点兵器库!
燕老三:(愣了一下)哦,知道了,那个你去帮我跟十七带个话,说我晚点再过去找她!
小土匪:那个……大当家还说了,等你查完兵器库再带着兄弟们把擂台搭起来。
燕老三:(虎目圆瞪)擂台!比赛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开始么!
小土匪:(很无辜地眨眼睛)
土匪丙:三当家操练完了干啥去!
燕老三:……滚!
————特别篇之下班的对话?End————
第二十章
很快,女匪白十七拖着头死野猪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西五峰的事迹便在整个卧龙山传开了。
首先闻声赶来的是莫迁,当他发现我被浸透的衣衫上全是猪血而并非我的血时,不禁又失望而归。
接着是燕老三万分懊悔地连续几天逢人便说“都怪我都怪我,不该让十七妹子去的”。
裸男在确定我没有受伤之后却没有说什么,倒是格外仁慈地放了我两天假,叫我自己看书,不用再去书房找他。
但是事发第三天,我却听说山寨里秘密消失了一批人,从看林子的,到负责运送土石的,再到药房里管药的,几乎是无声无息便从卧龙山蒸发了,而且并未惊动起一丝波澜。
“十七姐姐,听说大当家的很在意你呢!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是被……”
当浣洗房的小梅战战兢兢地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我却只是平静地从待洗的衣衫口袋里摸出半包没吃完的肉干,然后把衣服扔到她头上,截住了她后面的话。
“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要是你不想被蒸发的话。”
看了眼那小姑娘仍迷惑困顿的神情,我不禁头痛。起码是从小在卧龙山上出生的,怎么能没有一点悟性啊!
果然,和外面的女人无法交流么。
不禁开始怀念起以前在岛上的姐妹了……虽然,会吃人。
当然,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受到过裸男狂热粉丝团的骚扰,生活,一派和谐。
这土匪头子,果真不是一般人呢。
但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不一般的程度,会有这么高级。
…………
深夜,卧龙山大当家的书房。
月上树梢,知了睡去,山寨里一片安宁。
我懒懒地趴在案上,看对面的裸男出神
烛火摇曳,窗影浮动中,他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支着头,修长的侧影静静地映在墙壁上,任谁看到眼前景象也不会把他和可怕的土匪头子联系到一起,当然,更不会有人把他和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上川……近……?”不禁喃喃出声。
晕染上昏黄灯晕的睫毛微微一颤,土匪头子抬眼望过来,黑眸冷静而深邃,只是那么一眼,便叫人有被看穿的感觉。
“你便是……上川近?”
他淡淡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低头继续看,不经意道:“怎么,终于看到《国史》了?”
“怪不得传闻大王子失踪多年,杳无音信,原来是跑来当土匪了!”我又低头看了眼摊在面前的《国史》,不禁嘀咕道。
“你不惊讶么?”
“啊?唔……惊讶。”其实我想说,当一个人一睁眼发现自己变成一匹马都没怎么惊讶,那这世界上估计也就没什么能让她惊讶的事了。
裸男显然对我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放下手中的书,走到我面前。
阴影遮挡了光源,严重影响了我的阅读条件,正皱眉抬头准备让障碍物闪边点,摊在桌上的书却被拿了起来。
“只看了‘王本纪’的部分?”
“是。”
“没什么想问我的?”
“有。”
“你问便是。”
“能不能把书还给我?”其实《国史》读起来很枯燥,我好不容易才读出点兴趣,很不希望被打断。
裸男翻书的手一僵,竭力克制住自己抽搐的面部肌肉,我很无辜地看着他,最后他将书丢在案桌上,转身走到窗边。
“很快便是子时了。” 裸男的声音很轻,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我说话。
我很自觉地把摊在桌子上的几本书收起来,站起来,“哦,那我回去了,有不懂的地方明天再来问你。”
“明天……是五月初八。”他似是没有听见我说什么,仍自顾自地喃喃道。
五月初八?我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
这时裸男突然转过来对我说:“十七,跟我来,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正想问什么东西,手却被他拉住,不由分说地领着我大步往门外走。
“喂,当家的……”
“嘘——”土匪头子把我拉到一个院门外,我看着门上的那把大锁,不由吃惊。
这里是卧龙山的禁地,据说里面种着一种十年一开的花,名叫雪凌花,是大当家最爱的花。但自他云游之后,这花就便再也没有开过,只是叫人锁起来,任谁也不可踏入一步。
裸男衣袖轻轻拂过门上那把古旧沉重的大锁,寂静中只听轻微的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落。
“喂,当家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周围一片漆黑,裸男不说话,只是拉着我轻手轻脚地往院内走,似是怕惊扰到谁的美梦。
我们一直走到园中心才停下来,刚刚匆忙间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竟被他紧紧握住。我有些意外,想不到土匪头子的手竟那么温暖,掌心还有一点习武之人特有的粗糙,这感觉……有点熟悉……
站在一片漆黑中,裸男一语不发,屏气凝神,我甚至也被这样的氛围所感染,不再出声。
寂静,黑暗,沉默。像是有什么一触即发,好像下一个瞬间便有奇迹……
远远地,传来三下更声。
“……子时了……”裸男终于说话,声音却隐含着一丝落寞。
“子时怎么了?”
“雪凌花十年一开,而且都是在五月初八的子时。”
“花开也有固定的日子?真怪……”
“听别人说雪凌花已经有一百多年没开过了,果然……”
“听别人说?大当家真像别人说的那样,不记得云游其间的事吗”
裸男没有回答,只是难以察觉地叹息一声,道:“走吧。”
然而就在这时,毫无预兆的,漆黑的夜空中,缓缓落下一片银白色的花瓣。翻卷着,飘舞着,散发着淡淡的柔光……映在土匪头子静默的黑眸中。
“这……是什么?”
随着第一片花瓣的飘落,有越来越多的银白色花瓣盈盈洒下,优雅地揭开了天鹅绒般的夜幕。
只一瞬间,像是有人点亮了最美的梦境,精致到近乎虚幻的碧叶银花,千娇百媚地绽放于华盖深处,倾倒了世间容颜,如钻石的碎屑晕撒在空中,美得令人窒息。
纷纷花雨,带着醉人的芬芳,落在我们的头上肩上,我回头去看立在身旁的土匪头子,墨发黑袍,黑白相衬,在银色的雾一般的花海中,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飞花,深沉地凝望着,眼中有惊喜,有困惑,有迷茫……他好像在拼命想起什么事,那些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
有人曾告诉我,雪凌花十年一开,花开即败。
素白若雪,冰清如凌。
花瓣舒展的声音,脆弱而令人心颤。
但究竟是谁告诉我这些的,我却不记得。
一根枝桠缓缓伸到面前,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泛着银光的娇嫩花朵,而那花朵似乎有了生命,在我触碰的瞬间,害羞地闭合了花瓣,银色的光屑自上面簌簌飘洒下来,如坠落的星辰。
我顿时玩心大起,指尖一路轻点着花瓣掠过,一朵朵银花相继闭合,惊起更多的光屑,我急忙伸手去接,然后凑过去一吹气,光屑扑了满脸,凉凉的很舒服,像是细密的冰晶,转瞬消失。
待我再要去弄更多的光屑,无意间却瞥见裸男,正出神地看着我。见我回头,土匪头子嘴边的微笑一闪即逝,将目光移到别处。
“这便是雪凌花?”我问。
“嗯。”
“不是说一百年都没开过了吗?”
“所以你很幸运。”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嘀咕道:“好像我想看似的。”
裸男也不反驳,只是走到一棵雪凌花树下,负手静静仰望。
“你很喜欢雪凌花?”我跟过去,靠着树干坐下。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我仰起头闭上眼,任凭纷落的花瓣轻轻拂过脸颊。
“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对我很重要。”
“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王子不当,偏要跑来当土匪?”
“……这里很好。”
“地宫里的灵位是王族的吗?看起来很凄凉啊……”
“十七,我说过,不要再提地宫里的事。”
“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事,不叫我认字不就好了。而且是你自己告诉我名字的……”头发突然被人碰了一下,我睁开眼,却见裸男已经在我身边坐下,我伸手去摸头,摸到一个发簪。
“有任务要你下山,不识字会很麻烦。”
“这是什么!”我瞪着手中的发簪,竟是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簪,簪头竟是雪凌花的模样,逼真得让人难以分辨。
裸男瞥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这还用问么你自己长眼看不出来”。
“我是说……这个,送我的?”惊奇地盯着土匪头子,愈发觉得他最近行事诡异。
“刚刚用花瓣随手变出来的。”
“可是我从不带头饰……”
“给你就收着。”土匪头子有些恼火地说,那种危险的令人窒息的气场再度开启。
不情愿地将簪子插在头上,就像稻草□鸡窝,我赶紧转移话题:“下山的任务是什么?还没人跟我说过。”
“去王都。”
“去王都做什么?”
土匪头子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却只淡淡道:“到时候你便知道。”
又是这句话,当初问江平也是这样,其实一个土匪下山不过就是杀人越货打砸抢烧,还能做什么?这帮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含蓄。
“什么时候去?”
“很快吧。”
为什么叹气?我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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