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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回锦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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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在香花街见面。白卿从小没出个门,怎么会知道那香街便是那青楼一条街,她傻乎乎的一路问到那,看着那些男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看着自己以及那些甩着丝巾穿着露骨的女子,她心里怕的不得了,可她一想到是他约她来的,便强撑着一直在那等,最后,那个男人终于出现了,可他却对她视而不见,当那两个男人不怀好意的将她拉进暗巷时,她明明看见他回头了,却直接选择无视的转身而去。这也是白卿后来为何会死的那么坚决,那么绝望。从小,白卿便没人疼没人爱,而他是她的希望,她的盼头,她希望他能将她带出那个冷府,让她重新开始生活,可她错了,那个男人根本没打算娶她。
白情冷冷的弯起嘴角,所幸,今天收到休书的是她白情,从来不对任何人报希望,只相信靠自己的白情,当然,也是死而复生的白卿。

第四章 来休夫,而已

“原来你不知道本小姐是来干嘛的啊?想不到征战沙场的冷将军智商这么低啊,我真是白刺了那一刀……啊,不,应该多刺几刀才对。”她含着讥笑毫不退却的对上他锐利的眸。
这话一出,冷菱峰的脸再度暗下了几层,黑眸中阴潮滚滚,风雨欲来,他周身的侍卫不禁稍稍退开几步,虽说将军平时待人和和蔼,可他发起火来却也很可怕。
可白情却仿佛没看到般,他越是这样,她越开心,最后干脆咯咯笑起来,而这一笑,僵硬的气氛瞬间如阴暗天气被一道绚丽的春阳给辐照,连冷菱峰都愣了愣。
不远处,柔和的阳光下,女子一身白衣长裙,黑丝轻散,衣和发都被风吹得飘飘逸逸,白嫩的双颊上泛着由之前一阵打动而染上淡淡的粉,清透可人,让人为之一动。玲珑巧鼻,精致小口,而最让人离不开眼的是那黑色羽睫下那如丝的美眸,含笑淡淡,隐隐流动着迷人的光泽,仿佛千种琉璃的闪动。即使皎洁的额间包着白色的布带,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美人如画,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美人笑完了,眸光闪了闪,轻轻张开诱人的双唇,一道娇媚莺语回荡在众人耳测:“其实,今日本该是本小姐大喜的日子,奈何这新郎却是个让人极度讨厌的家伙,不仅喜好留恋花丛,还与前情人藕断丝连,所以本小姐不愿嫁,昨日在家已死相逼……”她叹息着似是无意的划过额间:“奈何,却仍拗不过母亲嫁女的决心,无奈之下,小姐我只要亲自跑来一趟,特地来这里……”
她顿了顿,诱人的唇角微扬起:“休夫!”
最后二字一出,本静无声的四周顿时如炸开锅一般,众人开始忘情的你一句我一句。
“这女人定是疯了,项来只有男子休妻,何时闻过女子休夫……”
“就是,不是还说今日要嫁人吗?这还没嫁就要先休?荒唐!!!”
有反的一方,自然也有赞的一方,比如……
“谁说女子不能休夫,你们男人如此不知检点,就该被休……”
“就是,还没成亲前,早发现早点休,不然受苦的就是我们女人自己……”
也有人由感而发……
“呦,想不到平日里如此冷淡的冷将军也喜欢烟花之地啊……”
“这有什么,男人嘛,总有需求……”
最后,明明是一件匪夷所思的奇闻,可众人还是不由自主的望向那即将被休的主人公。
冷菱峰的脸上早已阴云布满,而在听见那‘休夫’两字,袖下拳背上瞬间爆出两道青丝。
白情望着那个被他气得几乎冒烟的男人,心情顿时大好,也懒得再废话,从袖下拿出一样东西朝他扔了过去。
那些侍卫早对白情起了戒心,看她把什么东西扔过来,深怕什么暗器,立刻全全挡在了冷菱峰身前,而冷菱峰在看清那东西后,立刻足下轻点,一把将其接住。
这是……他看着掌间的翡翠琉璃锁,眉间未蹙。
“姓冷的,这翡翠琉璃锁是当初你娘给的订婚信物,如今本小姐还给你,从此之后,白冷两家的婚事永远作废,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她便转身而去,如今这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懒得再陪他们玩了,明日京城的各个茶楼估计会爆满吧,顿时觉得,那些说书人在得到丰厚的说书钱后该分点给她这个如此卖力制造故事的人。
众人再没什么好看了,渐渐也都散开了。
冷菱峰望着那抹那一抹清瘦的背影,以及背上染出的鲜红,紧了紧手间的琉璃锁,眸中光影闪烁不明。
白情走了许久,直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渐渐散去,才转入一旁的巷子,见无人,捂着胸口靠在了墙上松了一口气,脸色已是毫无血色。
不亏是东华的第一悍将,那一掌还真不是开玩笑的,之前还感觉没什么,现在这胸口却疼的的厉害,而她背上的伤口怕是早裂开了,她能感觉血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额间一抹冷汗滴下,不行,必须要先找家医馆将伤口处理了,再换件干净的衣服。
她朝外望了望,由于白卿没出过门,所以她的记忆中没有京城路段的记忆,白情只能靠自己找。
可待她找到医馆,才想起自己缺少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钱。但这身体的主人本身就是个穷鬼,那柳氏连她的吃穿都扣,怎么会给她钱。
正想着,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噪杂声。整个医馆里的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本来排在她前面的那些人突然都悻悻然离开了,她不禁差异,怎么这是?
走到门口望了望,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一摇一摆的从街头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满脸凶相的壮汉,所到一家店铺,他出来时手上都会多一袋银子,而若是哪家不给,身后的壮汉便会直接砸店打人。
白情挑挑眉,原来是收保护费的来了,还真是任何时代都少不了这种欺压民众的臭虫。不过,他的出现倒是能让自己解决经济上的问题。
暗夜集团的暗影可不止接暗杀任务,必要时更可以‘偷天换日’和‘顺手牵羊’,甚至‘移花接木’。
但白情并不是什么出生富贵的人,所以很能明白底层人民赚钱的不易,所以她也很少敛人钱财,但是……她看着不远处那嚣张跋扈的身影,嘴角一扬,对于这种人却是例外的……
怡红楼后院
刘川晃着肥大的身子从楼里出来,门里立刻传来一声笑骂。
“刘川,你小子去哪……”
刘川红着脸打了个酒嗝,才朝里面喊道:“老子尿急,上茅房。”
“哎呀,刘爷,你可快去快回,奴家在这里等你……”回应他的是一道娇媚的声音。
听得刘川几乎都酥了骨头,下面越发有些憋不住,立刻急急朝茅房奔去。
放完水刚出来,正要往回去,眼前恍惚飘过一道白影,他抬头,少许黑色的青丝瞬间拂过他的面,一阵淡香袭如鼻尖,让他的脑子顿时一阵空。
“我美吗?”飘渺虚空却带着诱惑的女音传入耳内。
“美……美。”刘川愣愣的点点头,而眼中黑瞳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失了焦距。
“那……你愿意把你的一切给我吗?”女音再次响起。
“愿……愿意……”
随后,刘川如一具失了生气的木偶,慢慢的伸进怀里,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交给女子。
“乖……”女子红唇一笑,转身而去。
这时,不远处的暗丛中一道黑影突然闪出,看了看呆滞的刘川,再看了看女子离去的方向,又迅速的消失了……

第五章 一个贱婢而已

正午,明艳的太阳顶着圆鼓鼓的肚皮爬上了正空。
香满楼二层包间里,女子盘着腿,靠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排满了不同颜色的瓶瓶罐罐,两只细白的小手个握着不同颜色的瓷瓶,她正聚精会神的将白色瓶中的粉末倒入蓝色瓶中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小二推门而入,堆着笑脸道:“小姐,你的菜来了。”
“哦,先放地上吧。”
白情……不,现在应该说是白卿,她头也不抬道。
啊?小二愣了愣,这么多菜摆地上?怎么吃啊?
但他毕竟也是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客人,错愕片刻便吩咐一旁的伙计照着白卿说的将十几盘菜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那伙计一边摆,心里一边叹气,这些个没经历过人间疾苦的千金大小姐,怎知食物对于穷人的珍贵,竟然如此糟蹋,一个人叫十几个菜,还一口都不吃就放地上。不过,也正是他们如此,才能让他们这么吃不起山珍海味的人能捡到便宜,最好她都别吃,这样自己家里几口人的晚饭又能加餐了。。
白卿并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粉末的配方。之前她用催眠术从柳川手里拿到钱后,去了医馆,又去给自己换了套衣服,最后几乎跑遍了整个京城的药店才找齐这百来中植物的提取干粉,这些干粉每一种单用都是无害的,可若是搭配在一起……嘿嘿……
目前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不管是武力还是催眠术都不宜多用,白卿如今只能靠这些先来防防身。
两个时辰后,白卿才悠闲的从厢里出来,在外边等了许久的伙计顿时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进去,却在看清楚房内的一切后呆住了……
天哪,这女娃娃胃口也太大了吧,竟然……竟然吃的一点都不剩……
白卿顺了顺自己的肚皮,满足的打了个嗝,正下楼,身后突然传来小二的唤声。
“小姐,您的东西拉下了。”
她回头,见小二手里正拿着一个小巧的木盒子。
“哦,谢了。”她接过,朝小二礼貌一笑,那小二顿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盒子是之前她从那柳川那顺捞来的,外盒很精致,她本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打开一看却是两个黑色的小珠子,她看色泽还不错,便留下了,想着下次有机会可以将它制成耳环送给玉珍那丫头。
一边下楼,一边将盒子放回腰间的锦袋,谁也没注意到,当她与对面的人几个人形交错时,手中的盒子突然闪了一下……
白卿再度回到相府时,日头已开始往下落,大门外一个娇小身影正焦急的等着她,伸着头几乎要把街头看穿,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玉珍急急的迎上前,见她上下没受什么伤,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白卿早料到今儿个的事会传到相爷府,她也是故意晃荡了那么久才回来,听说自己那便宜爹为了赶今日自己的婚事,特地提早赶回来,不知道他回来后在接到自己送的大礼时会不会‘开心’的跳起来。
无意间瞥到玉珍的脸,她眸中暗了暗。
“谁打的?”
玉珍怔了怔,下意识用了手捂了捂,摇摇头道:“奴婢没事。”
虽然心里委屈,可如今的小姐自身难保,她怎么能让她更为难,
白卿见她不说,也不再问,绕过她直接往里走去。
正厅里,主位上的男子一脸阴沉,仿佛暴风雨欲来的浓云天。虽已经年过四十,保养的却不错,浓眉入鬓,五官秀气,气度一点也不输于二十几岁的青年。
一旁是正在幽幽品茶的柳氏,她身侧站着白珊珊,而下面坐着两个姨娘,周姨娘和董姨娘。
白卿稍稍瞥了眼,便大概知道这是自己那只知道生不知道养的便宜爹。对方似乎气得不轻,眼里满满的怒火,只是在看到白卿容貌的刹那,突然愣了愣,口中几乎是脱口而出:“子倩……”
一旁的柳氏顿时面上一僵,眼底浮出一抹恨意,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念着那个人。
白卿心中冷哼一声,呵,难得这老头还记得自己那死去的娘。
“相爷,若你没有什么要紧事,麻烦您稍等下,我有事先解决。”说完她也不理白庐再度变青的脸色,直接转身扫了眼众人,突然问道:“玉珍的脸,谁打的?”
一旁白珊珊还以为她要做什么,笑着冷哼:“呦,不过是个下贱的奴婢而已,用得着你如此上心嘛!”竟然为了这种事竟然反驳父亲,这白卿果然是白痴。
白卿不理她,再问第二次:“谁打的?”只是这次她的语气明显冷了冷。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不说话。
“是奴婢打的。”一个丫鬟从白珊珊身后走出,正是白珊珊的贴身丫鬟春荷,她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对,往日白珊珊欺负白卿时,基本上都是她动得手,不过一个不受宠的小姐而已,白卿她都敢打,何况是白卿身边的丫鬟,而且她也是奉了自己小姐的命令。
她下巴还微微上扬,一脸‘我就打了,你怎么着?’
白卿双眸微眯,吐出一句:“狗仗人势的东西……”
接着,没人看见她是怎么来到春荷前面的,只听耳边传来‘啪啪啪啪啪’的扇耳光子的声音,待回神时,发现春荷的身子已经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墙上接着滚落在地,而她的脸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了。
厅内顿时一阵冷抽气,她下手竟如此狠,这春梅的脸怕是毁了。
柳氏眉间微蹙,望着白卿的眸子闪出一丝疑虑,这项来软趴趴的丫头何时有这么好的身手。
白珊珊是第一个回神,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白卿大骂:“你歹毒的贱人,你竟然……”竟然敢打她的人。
“呦,不过一个下贱的奴婢而已,用得着你如此上心吗?”白卿淡淡一笑,优优的走到一边的椅子上自顾自坐下,再示意玉珍给她那块帕子擦擦手。
“还有,你别忘了,我们俩可是同一个爹,我若是贱人,你也是,而相爷大人,不就是老贱人了?啧啧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哦……”说着她还感叹的摇摇头。
“你……”

第六章 如此爹,不认也罢

“够了。”白庐终于不耐的一吼,柳氏立刻按了下白珊珊,示意她先闭嘴,急什么,那贱丫头还有条大罪吧。
白珊珊这才咬着唇坐下,但那双眼睛仍鼓鼓的瞪着白卿,恨不得立刻上去撕掉那张讨厌的脸。
“逆女,跪下。”他冷冷的望着坐在下方的白卿,这丫头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坐下。
白卿却仿佛没看见他难看的脸色般,悠闲的端起一旁的茶水,淡淡道:“请问相爷,我犯了什么罪,为何要跪下?”
白庐被她的态度气得不打一处来,一掌排在桌子上,怒道:“还敢问什么罪,你这逆女,竟然去刺杀朝廷命官,你不想活了这白家几十口人名还要过日子呢。”
“呵呵,那不挺好,一个人上黄泉路太寂寞,我自然要拉上一些讨厌的人作陪啊,告诉你,我是故意的哦。”她挑衅的弯起嘴角。
“你……”白庐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卿,没想到她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人,拿紫荆腾鞭来,我要亲手教训这个逆女。”
这话一出,厅里其他人的脸色变了变,可却也没一个人为白卿开口说什么,白珊珊心里更是冷冷一笑,哼,最好直接打死这个贱人。
只有一个人,哭着在白庐面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见对方根本不理她,又跑到白卿身侧,几乎哭着哀求道:“小姐,你就跟相爷认个错吧。”那紫荆藤鞭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小姐身上还有伤,老爷气在头上,下手又没个轻重,小姐若真要出事,她怎么跟死去的夫人交代啊。
白卿用手安抚在那只几近颤抖的手上,轻声道:“放心。”
厅内气氛沉重,下人匆匆拿来一个半身高的木盒子,里面正是白家历代家法用的紫荆藤鞭。
白卿懒懒的抬了下眼皮,这才幽幽起身,走到白庐身前。
“相爷,这好几年不见,一见面就要打我是吧,行,为了让您老消气,女儿解衣露背让你打个够。”
说完她便真的开始解扣子,白庐手拿着藤鞭僵了僵,他瞪着白卿,本想看她做什么,只是谁都没想到,白卿真的将上衣给脱了。
“你这个……”白庐眉目中有些尴尬,起伏的胸膛证明他气得不轻,正要开骂,却在白卿转过身子将后背完全露出来的刹那呆住了。
这是一块受过多少酷刑的皮肤,原本该是白皙光洁的背上交错密密麻麻如蜈蚣般大小不一的疤痕,有的痊愈了,有的还是新添得,深浅不一,几乎布满这个后背。靠腰的一处被白色布带包裹着,鲜红的血迹从里面片片染出,映着那雪白的布袋仿佛一朵朵诡异妖艳的花。
众人的神色各异,那些曾欺负过白卿的丫鬟们将头垂得低低的,深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春荷。
白庐握着藤鞭的手不断的紧了紧,片刻后,才缓缓垂了下来,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道:“把衣服穿上吧。”
白卿则是故作惊讶的回过头:“咦,怎么?相爷不打了?”
白庐抬眼望向那张与记忆里几乎相似的脸,眼里浮现一抹复杂:“清儿,是爹……亏欠了你。”
白卿却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一边扣回衣领,一边大声笑道:“呦,相爷,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我爹啦,还真是难得,看来相爷还没老糊涂啊……”
白庐本来难得生出的那抹愧疚,被她毫不掩饰的讥笑给气得烟消云散,不自觉大声斥道: “清儿,爹已经说自己亏欠你了,你还…”
“我怎么了?我难道说错了?”白卿毫不客气的冷冷打断:“怎么,现在想起当我爹啦,行,那我问你,那些日子里,我被婆子们压在地上逼着吃口口的时候你哪去了?我被丫鬟们逼着跪在钉板上扇耳光子的时候你去哪了?而我被吊在树上整整饿了三天,淋了三天的雨,最后烧的几乎丧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她望着白庐,每说一个字便前进一步,每说一句话,眼眸便冷一分,直到白庐被她逼得坐在了椅子上。
“我……”白庐望着她,张张口,竟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
他怨那个女人,所以连带怨恨了她的女儿,所以才对她不管不顾。宅子里女子斗得的那些手段,他多多少少都知道,而且后院的妇人再斗能斗到哪去,而且她毕竟是自己女儿,再不济也是个小姐,他没想到她的日子真的凄惨道如此,她所受的伤害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和她背上的伤,有些伤痕甚至有十年,她今年才十五岁,难道从五岁开始她就……
如此一想,白庐不禁转头狠狠的望向柳氏,你就是如此管理这个家的。
柳氏被他看得身子僵了僵,却没说话。
“相爷,今日白卿有些累了,您若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白卿便也不想再待下去,今日干了太多的事,她也有些累了,这具身体需要好好休息下。
“等等……”白庐突然喊住她:“今日……”
白卿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道:“我和冷菱峰的婚约取消了,您老不用操心,而且你看看,府里哪有一丝要办喜事的气氛,我想母亲大概能掐会算,早知道婚礼办不成的……”
这话里很明显再说:你看那些亲戚朋友都没来,只有你这个傻子才忙着匆匆回来嫁女儿。
说完这句她便带着玉珍离开了,接下来的事便让他自己来想该如何处理。

第七章 渣男一个而已

西宛角院,一堵高墙后,富贱两两相对。屋内,白卿的趴在床上,闭着眼睛。
玉珍轻轻为她擦洗着伤口换药。即使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到这丫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不禁笑道:“好啦,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玉珍咬咬唇,这才开口道:“奴婢觉得……小姐似乎变了。”
“哦?”白卿挑眉:“变得如何了?”
“变得厉害了。”玉珍想了想,说出了自己觉得最合适的词。
“是嘛,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好些还是以前的我好些?”白卿转过头望着她。
玉珍眨着那清澈的大眼毫不犹豫的说道:“奴婢都喜欢,只是以前的小姐太善良,奴婢看着心疼,而现在的小姐却更让奴婢担心……”
她说着还配合的叹了口气,惹的白卿有些想笑,才多大的丫鬟,说话的语气怎么跟老婆子一样。
“对了,小姐。”玉珍突然又想到什么,连忙问道:“你早上真的去刺杀冷将军啦?那可是不得了的大罪啊,而且冷将军功夫那么高,万一……”
“没有万一。”白卿淡淡的打断:“冷菱峰那个冷漠高傲的男人,我若不如此,你觉得他会愿意见我?”而且她也不是真要杀他,不过是为了吸引路人的注意而已。
玉珍这才想起早上曾管家来送休书的事,之前她跟在小姐身后,夫人和二小姐没看到,她可是看到了。
“想不到冷将军是如此薄情的人,枉费小姐对她的一片真情。”她有些愤愤不平道。
未嫁先休,这对女人是多大的侮辱,幸亏小姐聪明,在这事未公开前先下手将婚约给解除了。她本来很喜欢冷将军这个姑爷的,现在却觉得,这个男人实在配不起自己的小姐。
白卿看她撅着个小嘴,不禁好笑道:“好啦,你小姐我才不屑嫁这样的人。”
玉珍点点头,也是,她家小姐值得更好的,这样的男人才配不起她的小姐。
“我听那些婆子说,晚上老爷在夫人那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如今已经去了董姨娘那里,而夫人一个人在屋里哭的可伤心了。”玉珍一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婆子的对话,便有些幸灾乐祸道。
“不过,二小姐却一点事都没有。”想到这,她又有些愤愤不平,二小姐明明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小姐贱人,老爷竟然也不惩罚一下她,真是偏心。
“是嘛。”白卿倒是有些无所谓,她可不认为自己晚上这露一露背便能绊倒白珊珊,毕竟她才是在白庐身边长大的嫡亲女儿,她白卿算什么?真要良心发现,早发现了,何必让这身子的主人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晚上他和柳氏吵架不过是因为柳氏让他没了当父亲的尊严,没把他白庐放在眼里,毕竟谁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折磨成这样都不舒服,就算这女儿再不喜欢那也是他白庐的女儿。
伤口换完药,白卿便有些昏昏欲睡,正准备休息,却没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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