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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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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雨开始,高擎为首,全都跪拜于地,那道骨仙风的白尘道长便在法坛前作法,后念起求雨咒。
三道求雨符燃完,白尘道长便眼观三方。
半炷香的时间,便见那水面一条小小的银蛇浮起。
暗中偷看的花静琬心弦一紧,就见得身后的百姓激动大呼,“看!王爷的真诚感到龙王爷,龙王爷显灵了。”
那银蛇在世间是少见,可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对此,花静琬不敢苟同。
白尘道长虔诚捉银蛇入置早备下的瓷缸内,谢天公一番,宣布求雨结束。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白尘道长来到高擎身前,低语交待一番,后向高擎及一干人揖礼告辞。
请神而归,高擎当晚就依白尘道长之言率高轩、高远跪拜。早跪拜,晚跪拜,把那银蛇供奉如神。
心愿是好的,花静琬只盼着赶紧下雨,也不说什么。
东方的红日升起又跌落,三天过去,柳宗从乔古县回来。
回来的时候正是晚饭之前,花静琬弃手中嗑瓜子,走到寝卧中央,“什么情况?柳宗!”
柳宗禀报:沈家是经过乔村里长介绍买的大宅,所持的房契是真的,并不是伪造的。那花陈氏状告沈家伪造房契,她却拿不出所谓的房契。
花静琬松一口气,“既然有乔村里长作证,又持有真房契,大宅自然是我娘家人的。”
“没有这么简单。”柳宗继续道:“凡固定产在县衙皆有登记,经吴县令着人查下来,登记簿上写明的是花期山,其后并注明其身份是王府管事公公。而且少夫人娘家买了大宅后也未及时到县衙登记。”
原来北执国对房产的管理像现代一样,“那……那吴县令认为,该怎么判?”
“吴县令说,由于他刚刚上任不久,对乔古县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他也不知道少夫人娘家人买的那大宅是花公公的。那花陈氏扬言,如果吴县令不为她作主,她便要告到郡守府,郡守府不行,她要告到京城。”
真是难缠的角色!想起其中的厉害关系,花静琬顿时烦燥不安,负气是道:“该是我娘家的错,秉公处理就是,像是我要包庇我娘家人一样,何至于要告到京城!”
来红道:“那大宅是沈老夫人花银子买的,只是没及时到县衙登记,怎么就是沈老夫人的错了?”
“我娘家人是花银子买的大宅……”花静琬嘀咕着,霍地眸光一喜,拍几而起,“卖房的是那小溜儿,着吴县令马上下令缉拿那小溜儿,小溜儿归案一切就真相大白。”
来红揉着手中绢帕道:“奴觉得光在乔古县不行,得全郡通缉!”
全郡通缉得经过高轩!院中蓦然传来熟悉的轻轻脚步声,盈起一抹笑来迎出。
伺候高轩脱下外袍,高轩望向柳宗,“王府的装修弄得怎么样了?”
柳宗道:“刚去看了一下,大半已完工。”
高轩很是满意,随之不放心叮嘱,“要注意安全!”
不见柳宗告退,他拧眉再次望向柳宗,“还有事要禀报?”
花静琬为难摸摸唇,拉高轩到坐榻坐下,亲自倒上一盏茶水。他便笑着道:“今日这般的殷勤,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恶事?”
“不是恶事。是恶人我来做!”赶紧纠正,随之稍稍犹豫,便把乔古县发生的事告诉高轩。
“这应该是下人偷房契私自卖房的案子。”高轩不愧是公门中人,一言道出重点。
“我也是这样想的。来红说光在乔古县通缉小溜儿不行,得全郡通缉。”
“那有什么难的。我马上到郡守府去办这事。”花公公因十指被斩、割舌头的事还怀恨于心,这事一出,他定更要不罢不休。高轩嘴上说得轻松,心里知道一刻都不能耽搁,耽搁指不定要连带出什么事来,抬脚就下坐榻,向门走去。
倚门而站,望着暮光下疾走的背影,她笑着道:“吃了饭再去!”
高轩朝后挥挥手,转瞬隐入繁复绿意中。
。。。。
花陈氏从乔古县回来,把所遇的事向花公公诉说,还卧床休养的花公公当即气得浑身颤抖。
一万两赔偿费太少!
双手已残,舌头被割,还没报仇,这会儿来又来霸占自己财产。
若不是心中顾虑自己以及所有的同伴都在那证明不关王府事的纸上签过名按下手印,早告上京城。
郡守府后院改建,工人日夜加班,闹得觉都睡不好,这些天,度日如年,食之无味。
由改建的住处想起那建在乔古县的大宅,就着花陈氏去看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十章 八大宦官
“老爷!你都不知道,那沈刘氏多凶悍,她硬是着人把我打跑。”花陈氏脸上的浓妆哭花,丝毫未觉,又继续哭道:“幸好我抬出你来,那吴县令才没又把我打出衙门……呜呜……老爷!沈家仗世子妃的势霸占大宅,那吴县令在我回来之前都没敢传讯沈家……”
一般的太监是下人,得干到死,可派到各封地的王府大管事官却如同官员一样可以告老还乡。
割舌头、斩十指那账还没算,现在,她的家人又来霸占自己房产。花公公恨得牙痒痒。
哭一阵,花陈氏瞪着那似大熊猫的老眼着急地道:“老爷!听说那沈家人持有大宅房契,大宅的房契你可收好啦?”
花公公不屑地撇撇嘴角,比划着说沈家人持有的房契定是伪造的。
花陈氏腥红的嘴咧开,大黄牙露出来,得意地道:“我想也是如此!因此,未请示老爷就直接状告沈家伪造房契。”
提到房契,又想起好久没翻那房契出来看,花公公挥手让伺候在屋中的下人李勇退下。
屋门关上,听得门外十分静谧,放下心来,他下床,绕到屏风后,顾不得十指还疼,开始翻大衣箱。
翻捣声停止,没会儿出来,垂头丧气,老眼无光。
他两手空空,又是那般失魂落魄模样,花陈氏大急,问:“房契呢?老爷!”
咚!一声沉闷响,花公公一头栽倒在地。
花陈氏赶紧去扶,哭天喊地。
哭喊声立刻就惊动那些捱着住的阉人,一时间,阉人蜂拥而至,屋里头坐得满满。
倒水饭,掐人中,几分钟过去,在花陈氏的哭喊声中花公公总算苏醒过来,心中梗,出气不均匀,还颤抖不已。
花陈氏一边给花公公轻轻抚胸口顺气,一边迫不及待地再问:“老爷!房契呢?”
花公公腿蹬两下,才缓过气来,随之比划着房契不见了。
“不见啦?怎么可能?”头顶一乍雷响,天旋地转,花陈氏双眼发黑。
小花儿气极败坏负手在床前走上两个来回,“那沈家人持有房契……他们又不可能到这儿来偷,还说是买的大宅。定是小溜儿趁着回来的时候偷走了房契。”
恍然大悟,花公公连连点头,但他同时也陷入思索中。
看宅子的小溜儿几月回来一次,最后一次回来时是三月前,他走时没有什么异常啊?
他是什么时候偷走房契的?
花陈氏抹把眼泪,浓浓的眼影入鬓,“那小厮一副忠厚正派样,真是看不出。枉老爷那般信任他,抓到他一定要千刀万剐。”
王府管事官三号人物,老三重重叹声气,道:“原本指望这事大做文章,原来是小溜儿那不争气的干的。”
王府管事官四号人物,老四玩着尖尖的指尖,懒声懒气地道:“就一口咬定那沈家人伪造房契能怎么的?”
小花儿道:“那要问我们拿真房契怎么办?”
老四一拍椅几,下垂的腮帮子颤一颤,眼睑一翻白,“就说丢了。反正那县衙又不是没有登记。实实在在的是花大公公的房产。”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花公公又连连点头。
小花儿点了下头,随后问:“那……那吴县令连沈家人都不敢传讯,老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该怎么办?”
嘴不能说,手不能写,花公公用手指指京城方向。
好一阵的茫然,花陈氏首先领会,“告到京城再好不过,最好能一锅端了他们这支高家。让他们再神气,让那世子妃见鬼去!”
哥哥的事,小花儿之前不是没想过到力总管面前状告花静琬,但顾虑与花公公一样。既然哥哥此时这样想,那还顾虑什么?小花儿激愤地道:“最好那信直接送到皇宫总管力公公手中!”
花公公频频点头。
心想:他是力总管一手提拔,曾是力总管的心腹,力总管身为他们八大宦官之首,得知情况,一定会想办法为他报仇血恨。
小花儿道:“好!我这就写信一封,着人快马加鞭送去皇宫。”
屋内在商议这事,门外屏住呼吸偷听的李勇听会儿,蹑手蹑脚向院中移去。
他消失后,另一个端着茶水的下人来到门前,贴壁继续偷听。
。。。。
听得派去伺候花公公的下人李勇禀报,花静琬浑身的血液一下涌向大脑。
擦拭着宝剑的高轩宠辱不惊,挟着缕淡定拭着剑缓步走到坐榻坐下。通缉令是发了,可各地都没有抓到小溜儿的好消息传来。
没抓到小溜儿,花公公要告到力公公那儿一点也不稀奇,早在预料之中,好在知道伺候花公公等人的下人是监视他们的人。
那花公公竟然想要越郡状告到京城,还要告到力公公哪,花静琬愤愤不平地望向高轩,“力公公是什么鬼东西?他真有那么大的权力吗?”
高轩皱起的双眉间沉淀着难言的隐忍,“夫人有所不知。北执国有八大宦官,八大宦官之首便是这位皇宫总管力公公。力公公得皇太后宠信,及其他宦官挟势弄权,卖官鬻爵,他们的家人子弟更是横行乡里,祸害百姓。”
花静琬嗤笑一声,“这就怪不得没人敢管花公公!”
高轩挑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其中隐有无穷的力量,“八大宦官臭名昭著,不是没有人管,只是时候未到。”
气极之下陡然见天边一抹曙光,花静琬想起高明,“当今太子也不敢管吗?”
高轩停止拭剑,“殿下是未来的储君不假。但殿下实际上现在是没有实权的,也只有当今皇帝想要让殿下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才会有实权。那力公公子弟众多,狐朋狗友遍朝野,殿下虽英明果毅,才略超群,但对力公公,想来也不得不有所忌惮。”
不了解朝中形势,花静琬大吃一惊,“太子都怕他!”
高轩平静的脸上写满无奈,道:“也不能这样说。未来的储君嘛,安全登上皇位第一重要!”
花静琬叹声气,原来如此!
“既然这样,奴马上就去杀了他!所有罪让奴一人承当!”冬儿咬牙切齿瞬间,疾步走到屏风后,拿着那根铁棒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十一章 无奈之举
来红一把拉住冬儿的手,娇嗔道:“冬儿你别添乱了,要杀花公公还不用你动手。唯今之计是那信。这事千万不能让朝廷知道!”
信!对!不管如何,那信决不能送出。花静琬望向李勇,“李勇!干得好,你即刻回去,打听一下情况如何。通知所有下人,严密监视所有阉人的一举一动,有情况随时禀报。那信决不能出郡守府后院。”
李勇眸光一沉,“少夫人放心!来时小人已经做出安排,那信绝对出不了郡守府后院。”
李勇走后,花静琬又吩咐来红,“来红!为保万一,你马上去传高低前来,那信不能出乔其县。”
得到高轩同意的眼神,来红抱拳出门。
怀着满满的愧疚,花静琬来到高轩面前,“相公!是我处理花公公一事不当,还有娘家人给你添乱了!”
未来的乱岂能是她一个妇人所引起?高轩抬头,嘴角带笑,“那花公公你惩治得令我心服口服!至于你娘家……那事与你无关!你没听李勇说吗?花公公自己都说房契被小溜儿偷了。小溜儿偷了,更是说明是小溜儿贪财背主卖房。”
是倒是这么一回事,可抓不到小溜儿有什么用?
心头百转千回,为了不引发更为严重的事情,花静琬道:“要不这样,我写封信给我娘,把宅子还给花公公。这样,花公公就不会告状了。”
这也不失令花公公消气的做法,但却是令沈家人受屈,最为难得的是娇妻竟也会为大乔郡屈服于他人,识大体,他欣赏!高轩食指弯起,怜爱括下花静琬鼻梁,“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一切!”
说话间,屋门猝开,高远急匆匆迈进门来,愣一愣,向高轩道:“哥!我刚听高低说花公公……”
高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下榻拉高远出门去。
花静琬走到门前,静静的看着,有他们兄弟俩在,天塌不下来。
。。。。
松涛阁
“哥!我不同意。届时,让沈老爷与沈老夫人颜面何存?嫂子的颜面何存?王府的颜面何存?”听罢高轩一席话,高远气得一张净脸微红。
高轩依旧淡定望着窗外,华丽的黑袍永远衬得他倍显高贵慵懒,叹声气,一室惆怅,“一直都没有抓到小溜儿,那小溜儿定已经逃出我大乔郡,你我已是鞭长莫及。时间不等人,夜长梦多,此举,也是迫不得已之下的无奈之举。”
满腹的怨气,高远带着一股风转身走向椅子,“总之我不同意!”
知道得越多,顾虑就越多,高轩蓦然发现他少了当初初接手郡中事务的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转过身来,“弟弟!为了封地,为大乔郡的百姓安危,你得懂得隐忍!”
高远冷笑相望,满满的挑衅,“我可以为大乔郡,为大乔郡百姓付出生命,但决不这般隐忍!”
高轩缓步近高远,痛楚凝聚眉头,“你还不知道,我刚接到京城消息,近捱京城的风尺郡已在近日被朝廷收复。平风王爷一门以及所有郡内大小官员皆被满门抄斩。这还不算,朝廷借口风尺郡还有平风王爷乱党,对风尺郡大肆用兵,此时的风尺郡已是血流成河,尸骨遍野。”
“平风王爷虽不属我们高家,但他祖上曾为北执国立下赫赫战功。这是为何?”高远满目惊诧,霍地站起。
高轩移开目光,眼里尽是刀光剑影,“什么原因不清楚。但你知道,管事公公形同各封地的监督官。因一系列的事花公公他们气不平,宅子一事再起波澜,他们定会不罢不休。我们是已经做足了防止他们送信出郡,但防得一时,防不得一时。他们的信若送到力公公手中,我敢保证,不久的将来,风尺郡就是我们大乔郡的下场。”
“有这般严重吗?
“有!”高轩沉痛点下头,后轻轻拍拍高远的肩,“忍!终是会到头的!”
何时到头?高远敛眉。
高轩凑近高远,一阵低语。
他离开,高远脸色缓和了些。
。。。。
八日后,乔古县吴云雨开堂审理沈家与花公公争城南大宅一案。
沈家沈刘氏与肖拈花、沈城到堂,花公公一方则是花陈氏到堂。
这是一大新闻,乔古县衙前人山人海,人们议论纷纷,沈家女儿是世子妃,大乔郡未来的王妃,他们都道沈家赢定这场官司。
结果令人出乎预料,沈家竟然输了。
沈刘氏再是乐观派也经受不住这天大的打击,思维停止,浑身无力,几乎是被肖拈花与沈城架着出县衙。
大宅,沈刘氏左想想不通,右想想不通,哭哭啼啼地向淡定收拾行装的沈博道:“老爷!我得写信告诉琬琬,让姑爷撤了那吴知县的职。”
沈博眉头皱皱,“城儿说了,吴知县在堂上已经说得很清楚,此案系卖房的小溜儿偷主家房契,冒充主家卖房,买卖无效。吴知县判得没错,你让姑爷撤他职干什么?”
沈刘氏狠抽一下鼻腔,“那我那金灿灿白哗哗的金子与银子岂不是白花了?那可不是大水冲来的!是琬琬的!谁知道她是受了多少的苦才得到那些金银……”
沈城负气地道:“说来也蹊跷,既然是小溜儿偷主家房契,冒充主家卖房,为何堂上没见小溜儿,更没有传当初介绍买宅子的里长到堂?”
这倒是个蹊跷事!沈博皱眉,发愣间,院中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同时,一股不比常人的气场冲激进大堂。
屋内的人受惊,皆向院中望去。
阳光下,枝叶摇曳,那铺着被阳光剪碎的阴影院中径缓缓走来几人。
全是年轻男子,当先一人一袭华丽黑袍,跟着的一袭华丽白衣,再后,便是几个威武酷似护卫的男子。
那着一黑一白华丽衣袍的两位男子长相相似,俊美无双,气度不凡。却有些面熟。
俩人光彩照人,与大堂内此时凄凉的场面形成两个对比。
沈博心想:那不是高家兄弟吗?
高轩老远就拱手,朗声道:“岳父、岳母大人!小婿来迟!”(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十二章 两全其美
沈刘氏缓过神来,如见救星,流着眼泪踉跄奔出门去,一把拽住高轩双臂,止不住泪如雨下,“姑爷!你可不是来迟了吗?那吴县令断案不公……”
“这事……小婿刚听说了!”高轩清丽亮闪的双眸立马黯然。
见礼后,沈博让收拾行装的下人退下。
“岳母不知,这大宅虽好,刚才来时我看了,实则风水不行。”顿顿,高轩又道:“在乔古县除去这处大宅,城北还有一处规模比这宅院还大的别苑。岳母与岳父即刻就可以搬到那别苑去住。”
“这……”沈刘氏茫然望向沈博。
沈博为官多年,今日的案子其中奥妙瞬间明白,同时也明白高轩的一番苦心,淡淡笑笑,“姑爷有所不知,老夫正烦这城里吵闹。这样也好,正好搬回沈家老宅。那老宅清静多了。”
沈城怔怔,附合道:“妹夫不知,哥哥也正舍不得那几亩薄田。搬回去也正合哥哥心意。”说完话,悄悄用肘拐拐身旁还愣着的肖拈花。
肖拈花强笑着道:“妹夫!这城里住着还真的是不习惯,回沈家老宅好!”说完,禁不住黯然神伤。
高远揖一礼,“伯父、大哥休要推却,那别苑虽属于我们王府房产,但嫂子与我哥在我们来时已用他们自己的银子买下。这样做子做,一来是我哥的意思;二来也是嫂子的意思。”
高轩从怀里摸出备好的房契,“岳父与岳母大人若是不信,可看看这房契上名字是谁?”
沈刘氏迟疑接过,瞪眼看去,只一眼,欣喜地向沈博道:“老爷!这房契上写着你的名。姑爷没骗我们。”
沈博嗔怪瞥眼沈刘氏,望向高轩,一身清风正气,“多谢姑爷好意。正如老夫所说,这城里不适合老夫。”
“岳父大人执意如此,小婿也无法回去给琬琬交待。”沈博果然固执迂腐,高轩皱皱眉,站起来,大步向门走去,“也罢!岳父大人不肯,小婿就在这院中长跪不起。”
“使不得使不得!”沈刘氏大急,沈博仍旧淡定。
高远狠狠心,也抬腿向院中走去,“那小侄也随我哥一块跪吧!反正受嫂子之托,难给嫂子一个交待。”
“老爷!”沈刘氏跺一下脚,急奔出门去,搀住正要跪地的兄弟俩,回头喊道:“老爷!你再不说话,这世子爷一跪,你还有何面目要大乔郡呆下去?”
沈博脸一沉,低吼道:“老夫是他丈人,受他跪受得起!”
高轩笑着揖礼道:“那岳父大人跪都受得,别苑为何就不能住?”
沈博瞪眼,这不是给自己下套吗?转瞬风趣笑笑,教训似的指指高轩,“你这小子,一点也不像你爹,狡猾得很!”
高轩与高远相视一笑,高轩道:“这全是跟琬琬学的!”
“我那女儿有这般狡猾吗?她在家可是老实本份得很……”沈刘氏高兴,便叨叨个不停,随之吩咐下人备酒菜,她要好好款待高轩与高远。
大门处探入半个头,一双安静的大眼睛好奇地瞧着大堂内。
她着粉底白碎花绸缎交领齐腰襦裙,发髻上扎着的粉红绸带随风轻拂脸庞。
沈刘氏笑着招手,“玉儿!快来见过你姐夫与高家二哥哥。”
短短的时日不见,沈静玉出落得越发的水灵灵,也越发的像极姐姐花静琬。
沈静玉含羞进大堂,极快地向高轩与高远福福,转瞬躲到沈刘氏身后,仍是打量着高轩。
她认得他,他这次笑得和善,不似往次前来时那般的傲慢与有敌意。
“玉儿与我家小妹丽儿年龄相仿……”高轩招手向沈静玉,沈静玉怯怯近前,他道:“可想姐姐啦?”
沈静玉温和笑笑,点头。
高远,好一番打量,暗惊讶姐妹如此的像,轻轻地问:“随二哥哥去王府看望姐姐可好?”
沈静玉摇摇头,蹙着眉道:“我姐说,王府有老虎!”
沈刘氏尴尬笑两声,“这玉儿胡说什么?怎长不大?”
“小妹也是如此!”高轩笑笑,“看姐夫可像老虎?”
沈静玉干干嘿嘿两声,眼里有着姐姐一般的小小的狡猾,“姐夫迎娶姐姐时像老虎,现在不像。”
这话又逗得众人一阵的哄笑。
安排沈家人住进别苑,没顾上吃饭,高轩与高远告辞。
留不住,望着骑马远去的背影,沈博愁上眉头。
。。。。
落日侧射,绚烂烂的光芒,骑马奔在前的那背影第一次在高远眼中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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