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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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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不中,高云裳惊呆,花静琬疾速拉马转身,单手长枪奔向高云裳。
  高云裳心一沉,举长矛挡去。
  枪矛相碰,那矛便脱开高云裳的手飞了出去。
  久久的死寂,高明轻轻拍手,“好枪法,好身手,好力道,好气魄!”
  高明连着四个大赞,全场随之掌声如雷。
  提力而起,跃下马背,把长枪抛给一名兵士,向高明抱拳道:“殿下!献丑!”
  高云裳气得直连连跺脚,转瞬挟怒分拨兵士跑出。
  一战服众,众将不再质疑花静琬本事。
  连夜挑灯,筹划出一整套切实可行的攻渭城计划,帅帐这才熄灯。
  骑马回到统帅府邸,就见冬儿与小乔儿各站在府邸的门一旁。
  那两人都环抱着双臂,好似在赌气,嘴都撅得高高的。
  “姑娘!”冬儿直接简化了称呼,欣喜飞奔而来。
  “殿下!”小乔儿也不甘落后,奔向高明。
  中途,这两人相碰,戏剧性的暗使劲开打。
  高明笑一声,向小乔儿斥道:“小乔儿!给你说过了,要让着女子。”
  “殿下!奴一再让她,再让下去,她要骑到奴的头上拉……”小乔儿退开几步,满面委屈走来,后来的话不雅,他没说下去。
  花静琬蓦然想起米铺冬儿欺负小乔儿的那一幕,自己的奴婢他冬儿不是省油的灯,心里也觉得冬儿历来对小乔儿都过份,笑道:“冬儿!以后不准欺负小乔儿!”
  冬儿大步走来,一边扶花静琬下马,一边道:“姑娘都不知道,小乔儿可坏了,这一天,奴是打着他啦,可他也不是没还手,把奴的身上都拧遍了,奴现在奴的身子处处都疼呢!”
  原来互打了一天,忍俊不禁,后娇嗔指冬儿额头,“你呀!还知道自己是个女子吗?”
  冬儿回过神来,双颊晕红,羞得无地自地,只把头如撒娇的小猫一般向花静琬捱去。
  高明笑一声,翻身下马来,把手中的缰绳抛给小乔儿,“小乔儿!何时能改掉拧人的毛病。”
  小乔儿嘿嘿笑两声,巴结着追高明,“殿下知道,奴就这爱好啦!”
  “看来是我把你惯坏了。”高明霍地停下,小乔儿直差没撞上高明,他惊慌后退两步,高明指着冬儿向他沉声道:“从今以后,只准她打你,不谁你打她拧她。”
  呃!小乔儿脸色惊变,稍后垂头喃喃,“殿下不要这样爱屋及乌好吗?”
  高明抬手要拍小乔儿的头,小乔儿尖叫一声,躲到花静琬身后,“姑娘救命!”
  冬儿乐得哈哈大笑,伸手拧住小乔儿的耳朵,嚣张地道:“听见了?殿下说从今以后不准你打我拧我。”
  小乔儿的哎哟声不绝耳,惹得花静琬与高明都大笑起来。
  未敛笑,悄悄望着高明,暗想:高明这人与传说不符。这样一想,她更是忽视了小乔儿之前的话
  闹一阵,冬儿知趣放手。她走得趾高气扬,小乔儿则垂头丧气。
  来到府中三岔路口,花静琬抱拳向高明道:“殿下晚安!”
  高明悠悠地望着花静琬,“稳定下来,是不是该写封书信回府?”
  花静琬脸上的笑僵住,目光从高明若星辰的双眸移开,“他巴不得我死,我想,他不需要我的任何消息。”
  “话虽如此……”高明叹一声,“这样吧!我代你写吧!好呆也是夫妻一场,让他知道你在这里。”
  “随你便吧!”
  迫使自己什么都不想,花静琬带着冬儿向客房的小径走去。
  遥遥能见客房,就见屏儿与琴儿瑟缩着身子站在门外,透过大开的门,可看见满地的东西,目光左移,就见白纱上倒映着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正双手抬琴,作势在砸。
  ‘飞花’!什么都无所谓,‘飞花’可是命根子。脸色大变,一个飞掠进屋,惊险接住那被马上就要掷砸于地的‘飞花’古琴。
  怀抱古琴,容颜一沉,“高云裳!你技不如人,就跑这儿来撒野?”
  屋内已被砸得差不多,气也消了,高云裳拍拍手,骄傲得不可一世斜睨着花静琬,“我就撒野了怎么样?我是北执国郡主!郡主懂吗?”
  刚才要不是来得及时,‘飞花’就毁了,冷笑一声,逼近一步,“郡主?你既然是郡主,那请问你府邸在何处?”
  父母早逝,确切的来说没家,寄住在宫中,高云裳的脸一下子苍白。
  冬儿提拉着裙子跑进来,一愕,指着花云裳愤然大声道:“高云裳!怪不得你怒气冲冲跑进府,原来是跑这儿来砸东西。”
  不是即刻就跑来,是回到屋内左想想不通,右想想不通才来的,高云裳厌恶瞥眼冬儿,“你与你主子一样贱!”
  “你才贱!你贱得都入地了!”冬儿话音一落,双手如风火轮一样挥动直扑向高云裳。
  老是打架,冬儿也总结出对付不同人的方法,壮年男人踢裆,年轻女人嘛,谁都爱美,那尖尖的十指只管向高云裳的脸上招呼去。
  尖叫声连天,不过眨眼间,高云裳发髻散乱,抱住头狼狈不堪逃出屋子。
  冬儿双手叉腰,连着冷哼两声,才冲着逃跑的背影大喊道:“不教训你不知道姑奶奶是谁,姑奶奶是郡主的娘。”
  花静琬把古琴搁放闷头橱上,“好啦!冬儿,大半夜的,别吵着人。”
  冬儿转过身,望着一地的东西,“这郡主也太没教养了,都比不了奴。”
  “屏儿、琴儿!”
  屋内一声唤,惊呆的屏儿与琴儿才回过神来,惊慌跑进屋。
  花静琬指指地下,“把这收拾了你们也去睡吧!”
  脱下褙子,冬儿接过,来到妆台,“也难怪郡主生气,她今日在校场输得挺惨。”
  冬儿眉飞色舞凑近,半跪于地,攀住花静琬胳膊肘儿,“姑娘!给奴说说。”
  冬儿好像叫‘姑娘’叫顺口了,这也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夜叙

  花静琬抽出发间珠花,轻描淡写把与高云裳比试的事向冬儿说了,又道:“今夜她虽是自取其辱,可终是脸面丢尽。以后只要不是太过份,让着她点。再落魄,也好呆是郡主。”
  冬儿霍地站起来,拧着眉道:“姑娘!是她高云裳挑衅在先,怪不得你。你要总是这样好心待人,你还要吃亏的。”
  抿下唇,觉得冬儿说得不错,可有些事犯不着认真啊?“就这样吧!”
  一句话敷衍了冬儿,冬儿也不好再说,褙子搭在屏风上,花静琬已经把头发放散,走到床榻前,“冬儿!你也下去睡!”
  冬儿挠头一下,笑得巴结,“今儿太好玩了,奴睡不着,奴陪你好不好?”
  无奈翻翻眼睑,指指明亮的地板。
  “奴历来都是打地铺,这不用说。”冬儿欢呼一声,跑出屋去。
  没会儿,抱了被褥进来,在床榻前麻利把褥子铺好,人往褥子上直挺挺躺去,也不盖被子,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姑娘!你说小乔儿敢不敢违抗殿下的命令?”
  抬腿上床,侧身而卧,含笑望着若似花痴的冬儿,“你别对小乔儿太用心,他是太监!”
  ‘太监’两字重重击在冬儿的心上,顿时就千疮百孔,血流不止,她眸光一黯,带风拽被子盖上,这下,从头到脚,全盖住。
  这举动,这丫头是动心啦!怅然一叹,她与高轩如果是‘生不逢时’,那冬儿与小乔儿却是今生更不可能。
  暗夜寂静非常,一时难以入睡,禁不住想起高轩来,那骄傲得目空一切的男人他此刻在干什么?她陡然离府,可否牵动过他的心?
  不知叹了多少声气,迷迷糊糊睡去。
  寅时末,一抹白影飞袭来到门,抬手凑门,犹豫一下,还是叩响门。
  突然惊醒,大骇之下又镇定,这可是统帅府邸,她认为,敌军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
  淡定掀开帐来,冬儿已经坐起来,正揉着睁不开的眼睛。
  “冬儿!看看去!”
  一句话让冬儿彻底清醒,答应一声,睡得正香被吵醒,她有些不乐意,拖拖拉拉走到门前,憋着一股气霍地拉开门,一刹那,整个人凝住,花静琬不禁暗想,冬儿是看了什么?
  半晌,冬儿惊呼道:“二公子!”
  高远!花静琬心头一震,忙下床扯件披风裹着迎来。
  门外的高远穿着素雅白衣,一袭白衣猎猎。
  将近一年不见高远,她发现,高远青涩褪去,人壮实,成熟了许多,身为副帅,哪怕是着便服都散发出一股威势,他在征战中成长了,想起他在征战中吃了不少的苦即刻就鼻头酸酸。
  好久,扯出一抹开心的笑来,“二弟!快快进来!”
  高远进屋后,来袭接着走进来。
  “来袭!”冬儿惊喜捏拳捶来袭胸口一拳。
  见到来袭,花静琬心里更是高兴,忙招呼,“来袭!你也来坐,别客气。”
  “少夫人!不不不,你别客气!”来袭受宠若惊忙推去,后被冬儿大大咧咧拉到了门边小声叙话。
  知道来袭不敢越主仆规矩,有冬儿招呼来袭,花静琬也没在管来袭,在几前坐下,亲手给对面的高远倒了盏茶水,满目关切,“二弟!可还好?”
  高远收回打量屋子的目光,讪笑着接过茶水,稍后脸色一变,“嫂子!这地方不是你来的,你为何什么来了这儿?”
  “这……”一言难尽。
  高远轻轻放盏于几,“嫂子!是不是我哥欺负你啦?”
  “没没没!”眸光流转,笑吟吟地道:“你知道,朝廷早有收复大乔郡之心,为何一直没有动作,那就是因为你在这里随殿下征战。你哥啊!本欲自己请命前来,可大乔郡事务太多,况且老王妃……她也不准他来,我们商议之后,便由我代他来立功保郡了。”
  高远脸色一变,喃喃道:“老王妃!”
  失言,大惊之下捂住嘴。
  高远瞳孔猛地收缩,隔几一把紧紧抓住花静琬的胳膊肘儿,“父王他……”
  高远应该知道高擎不在的事,叹一声气,“二弟!父王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宾天。”
  高远身子一晃,仰头悲痛哭道:“父王!孩儿不孝,未能见上你一面!”说完,闭眼失声痛苦。
  花静琬的心一阵一阵的痛,泪水扑簌簌滑落,用手帕拭了拭脸上泪水,抽泣着道:“你知道,二皇子与三皇子在秀湖被杀……”
  高远睁开含泪双眼,打断道:“就是因为这个?”
  高擎死时的情形在眼前重放,拭着泪点了下头。
  “我刚接到大哥的信,他说,不止二皇子与三皇子被杀,有些朝中大臣以及郡官也不断出事,现在皇上震怒,北执国人心惶惶。他说,让我不可因那些事分心,专心协助殿下,尽快拿下玉坳国。”
  不管国中怎么乱,储君高明没事北执国乱不起来,郑重点下头,“他说的是对的。”
  高远把茶水往嘴里一口灌去,痛快咽下,伸手抹干净脸上泪水,双手撑几皱眉道:“可我怎么觉得这一切好像与殿下有关?”
  花静琬心头一震,向高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近他,压低声音道:“二弟!这话可不能说。也就我们俩说说算了。”
  “也就是个猜测罢了。殿下心思全在战事上,他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弄那些事出来。能迅速拿下玉坳国十分之九的国土就是最好的证明。”
  点了下头,心中极不情愿把高明往高峰、高耸被杀的案子扯去,道:“据我所知,那二皇子与三皇子在秀湖寻欢作乐当天在西秀县强抢民女,不顾身份奸*污民女,兴许,是路见不平的江湖侠士干的。”
  如果情形是这样,换作自己,自己也得寻机一剑结果了那两畜生的性命,三思后高远道:“你说得有理!”
  话锋一转,道:“二弟!你为何今夜突然来到这儿?”
  高远持壶倒茶,“殿下派传信兵去通知的,说你于前日到来,还说有要事相商。我等不及了,连夜赶了来。”
  花静琬笑道:“殿下确实有事要与你商议。是关于渡河攻渭城。”(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一言九鼎

  与心中设想一样,高远凑近花静琬,“嫂子!是不是你给殿下出了什么主意,他这么快的就有攻城计划。”
  花静琬嗔怪瞥眼高远,“你可休要胡说,殿下文韬武略,满腹经纬,他按兵不动是早有主意,用得着我出主意吗?”
  “你说得没错!”
  叔嫂叙话没多久,天便悄悄亮了。
  高明每日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早早的去军营,高远深知,只得起身告辞。
  异乡见亲人,巴不得高远再坐会儿,或许就在这府邸住下,可知道不可能,也只得含泪望他出门。
  冬儿追到门前,恋恋不舍地朝来袭挥手,“来袭哥哥!这儿你熟,你以后可要多多罩着我。有人欺负我,你得为我出头。”
  来袭不好意思嘻笑一声,拱手抱拳追高远而去。
  冬儿的称呼好肉麻,花静琬强忍住笑,拐了冬儿一下,“你这妮子什么时候学得这样世故了?”
  “姑娘!还不是吃亏吃多了。”冬儿红着脸挠头一下,搀着花静琬向屋内走去,献上笑脸,“姑娘你不肯亮明身份,也不屑于与那高郡主计较,那高郡主又岂是善良之辈?这下好啦!下回,高郡主再无理取闹,我就告诉来袭哥哥,让来袭哥哥找人来收拾她。来袭哥哥虽不算什么,可他是副帅二公子的贴身小厮,也可以说是亲信,副帅的手下可是有一箩筐文官武将。”
  自己确实不屑于与高云裳计较,装着生气地道:“跟着我是不是委屈你啦?”
  冬儿忙道“姑娘休要多想,奴这般打算也是为了姑娘!”
  冬儿越来越会说话,她迅速成长她心里很是为她高兴,依旧冷着个脸,“懒得理你!”
  冬儿也不在意,更没回嘴。不是军营中人,花静琬便又懒上床榻。
  下午,高明在府中设宴,文官武将皆到齐。
  两人一几,花静琬与高明一几。她着白色齐腰襦腰,外着那正反可穿的红白褙子,随意而坐。
  下面,便是高远,他已是白衣黑甲,一夜未睡,精神仍是很好,未见一丝疲惫之色。
  见高远相对的一几空着,人又全都到齐,花静琬便向坐在身旁的高明道:“殿下!郡主为何没来?”
  “派人去通知她时,她说她沐浴更衣,或许要晚些到。”高明轻描淡写的说,遂把酒爵举起,先向高远,后环向其他人,“今日府中设宴,不比帐营中,大家别拘谨,可畅所欲言。”
  话落,他把酒爵凑唇豪迈一饮而尽。
  一爵酒喝下,气氛轻快。
  酒过三巡,一股香风漫进,一丫鬟搀扶着个雍容华贵的美人婀娜多姿进厅来。
  女子浓妆艳抹,高绾发髻,金钗翠珠点缀其间,着一袭妖红色宫装,外披件缀着金线的纱质红色褙子。
  她,又像一朵红色的云彩,光芒四射。
  那不是高云裳吗?那丫鬟在校场见过,正是跟在高云裳身后的那女扮男装的小丫头。摸摸自己身上那件绸缎褙子,花静琬敏*感的意识到高云裳这般隆重出场是在向她显然身份以及美艳如花。高云裳不显示已经很美了,女子这是多此一举。
  见惯了高云裳着戎装,厅内的人除去高明全都惊愕地瞧着她,一刹那,鸦雀无声。
  高云裳在这注目中找回些自尊,渐渐的,那骄傲的目光便瞟向花静琬,你红衣惊艳,我也着给你看看,但这可是宫装,你肯定不认识?
  花静琬无奈一笑,接过卫兵手中的青铜觚,往高明空的酒爵里倒酒。面对别有用心又看起来不经意的挑衅最好的办法便是装着没看见。
  酒的细流声以及她自然而然的举动成功的让众人大脑清醒,高明干咳两声,向高云裳指了指空着那几,一文官起身,笑着向高云裳拱手道:“郡主!你这是唱的哪出?”
  自己本是女儿身,高云裳立即拉下脸来,却是顾虑众目睽睽没吱声。
  副将杨迁打哈哈道:“郡主穿上这身衣裙,可真是艳冠群芳。”
  这话爱听,高云裳朝杨迁友好咧嘴一笑。
  高明板着脸,霍地抬手,没人敢再赞高云裳,高云裳只得无趣地走到空几锦垫坐下。
  酒皆斟满,高明把酒爵向花静琬手中的酒爵碰去,款款一笑,“攻城计划这般快的敲定,还得感谢小师妹蝶舞姑娘。”
  ‘小师妹’三个字响亮,在厅内久久回荡,高远一怔,来袭皱眉。
  花静琬心虚闪眼高远,知道他心中不解,可情形不容她解释,小声道:“殿下!蝶舞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高明微微勾唇,后把酒爵向大家,“小师妹到来我也没有时间招呼她,今日这酒宴,一来为她洗尘接风;二来也为高副帅到来接风。”
  大将欧文军道:“高副帅可是难得到来,该喝!”
  杨迁道:“蝶舞姑娘千里迢迢而来。是殿下招呼不周,殿下该罚酒三爵!”
  高明爽朗笑道:“三爵算什么,一坛也行。”
  杨迁来劲,几个副将随即起哄,一个卫兵便上一坛酒来。
  虽知道高明海量,可那般的说辞花静琬那敢承受,婉转劝高明道:“殿下!酒喝多不好!”
  高明又一笑,道:“本太子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怎么能收回。”
  酒塞拿掉,高明当众把酒往嘴里灌去。
  一坛一酒喝完,他面不改色,复举爵向大家。
  高远闷闷不乐喝下手中酒,视线垂落,锁住那几上的美食上,高明为什么称她为蝶舞?为什么她还成了他的小师妹?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高云裳定定神,挑衅地站起来,望着花静琬,“蝶舞姑娘!咱俩也干一坛?”
  全场哗然,全都瞧着花静琬,只高明与高远、来袭、冬儿脸色难看。
  高明想:高云裳这是处处针对身旁的女子。
  高远想:他嫂子是太过出众,已经惹上高郡主。
  来袭想:怪不得今早昨出门冬儿会那样的巴结自己,原来是与高郡主结怨。
  冬儿想:呆会儿让来袭收拾高郡主。
  时常在东苑与众人豪放饮酒,酒量再差也好了些,三坛酒才会烂醉如泥,花静琬暗想着高云裳不会如高明一样的海量,笑道:“郡主有此雅兴,蝶舞当然要陪。”(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后招

  高明含怒瞪着高云裳,“云裳!那般喝酒不雅,别忘了自个人身份。”
  高云裳吊着一双比平时里黑大的眼睛,怒火已经让她感觉不到高明不快,“征战在外,比不得在宫中,所在全是豪气之人,有什么不雅?”
  高明敛眉收回目光,高云裳铁了心要比试酒量,人多嘴杂,他也不能公然护着身旁的女子,毕竟,对方是一起长大的郡主。
  两个卫兵抱来两坛,花静琬与高云裳分别抱坛凑唇。
  咕咕声不绝耳,两人一坛酒喝下,厅内掌声如雷。
  兴趣来了,花静琬向高云裳笑道:“郡主!再来一坛如何?”
  高云裳双眼发黑,本赌花静琬不敢接嘴,不料想,她喝下一坛还要喝,一坛酒已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宁醉不能输掉气势,伸手抹去嘴角酒渍,硬着头发唤拿酒来。
  两坛酒喝下,花静琬脸如胭脂染雾,高云裳脸色苍白,连晃几下,一头扑向已是惊恐万状的丫鬟锦儿身上。
  锦儿连呼,“郡主!郡主!”
  高云裳无意识地胡乱挥了两下手,整个人软瘫如泥,再也唤不醒。
  高明无可奈何收回目光,唤了两下妇人来帮着锦儿扶高云裳下去。
  望着高云裳背影消失门前,花静琬扶几笑得倾国倾城,知自己也醉,缓缓站起,抱拳向高明道:“殿下!两坛酒已是极限,蝶舞先告退。”
  高明点了下头。
  众目睽睽,她迫使自己走得稳当,丝毫不露一点醉相。
  出得门来,夕阳西下,风已是比不得中午温柔暖和,刮入领口中丝丝透心凉,心冷,打了个寒战。
  出得门,知道可以不在装什么,便疯疯癫癫笑笑,深吸一口气,双臂稍稍一振,红衣猎猎,白裙鼓满风,那寒气便驱散,却随之又是笑得愈加的疯癫。
  冬儿凑上前道:“姑娘!你这是借酒浇愁!不然,两坛酒你不会是这般的模样。”
  想醉,早想大醉一回,回眸一笑,赞道:“冬儿!不错,又会说话了。”
  冬儿挠挠头,伸手去搀扶,被花静琬推开。
  来到一株老树下,无力倚靠去,“冬儿!你知道吗?他巴不得我死,他把我关在府牢不闻不问,又让人把我抬到父王陵园,其意可想而知,夫妻一场,他怎做得那般的绝……”
  冬儿扶去,这一次,花静琬没推开,冬儿道:“姑娘不要多想,既然来到这儿,就把过去的事都抛开。”
  “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难,我抛不开……”
  冬儿叹一声气,不再说话。
  花静琬傻傻笑笑,借弃树之力踏出一大步,后稳住身形,稳稳当当前行,却又禁不住道:“我现在才知道,我是自作多情!”
  两人拐入树间,被来袭搀扶着站在厅门台阶下的高远脸色铁青,霍地推开来袭,双拳捏得青筋暴突,骨骼生响:
  高轩,他的亲哥哥,怎么能那么恶劣的对待他嫂子?撇开夫妻情份不谈,为大乔郡,她所做的不少于他们兄弟俩!
  他不能忍,他要即刻回去质问哥哥!
  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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