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男主黑化后我被迫成了白月光-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晚霞渐起,夏迎脚下拖出一条斜长的影子,和春宝几人的影子时而错开,时而交迭。
庄呈郢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忽然抿了下唇看向自己脚下。
同样的路,却只有一条孤零零的影子。
夏迎好几次都想回头看,可一想到庄呈郢主动伸手拉她,手腕处似乎还停留着男孩坚硬指骨的冰凉触感,她立马心尖一抖,不敢回头。
一直到看大队路口,几人道了别,各自转弯回家时,夏迎才假装无意地往后看了眼。
身后的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夏迎疑惑地歪了下头,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路上看,可庄呈郢就像失踪了一样,半点踪影都瞧不见。
奇了怪了。
夏迎心里暗暗嘀咕,自己这一路上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明明庄呈郢的脚步声一刻未停,可他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春宝他们先走了,夏迎不放心庄呈郢,想也没想,直接回头顺着原路返回。
边走边找,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夏迎一脑门汗,她抹了把脸,着急地左瞧右看,可到处也没看见庄呈郢的身影。
“庄呈郢?”夏迎大喊:“你在哪?”
路边是成片的农田,夏迎的声音在田野里传出很远。
此时,正在离路旁不远的田埂下,庄呈郢蹲在那里,小小的身子被高大的田埂挡得严严实实。
他刚刚路过时往田里瞥了一眼,恰好看见了一株半大的黄芪草,可治气虚衰弱,对自己这副脆弱的身子很有功效。
正当他小心翼翼地连根拔出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句脆生生的声音。
有人在喊他。
听声音,是夏迎?
庄呈郢把黄芪草根上的泥土拍干净,从田埂下站了起来,不巧的是,夏迎刚好沿着大路走到了这里,他贸然从人家脚边露出头,是个人都会吓个半死!
她本来还担心得不要不要的,以为他半道上被苏勇士截走了呢!可哪里想到他像只幽灵似的,突然就从脚边蹿了出来。
夏迎一跳三米高,差点一脚踩在了庄呈郢的脑门上。
等看清了人头的主人,夏迎啪啪地拍着胸脯,小脸吓得惨白,她瞪着眼睛怒视着庄呈郢,一时间没顾上这是书里的龙傲天,脱口而出一句二十一世纪新时代青年的口头禅。
“你特么脑子瓦特啦!把我吓死想继承爸爸的一块三毛钱吗!!!”
声音洪亮,嗓门尖细,颇有几分张桂英的风范。
话一说出口,夏迎懵了,庄呈郢也懵了。
两人一人站在田埂上,一人站在田埂下,视线交汇时,夏迎小脸通红,耳根发烫,尴尬地想当场找条泥土缝钻进去。
“啊……那是我的家乡话……我的意思是……你躲这里干啥呢?”夏迎扯起嘴角,当起了假笑女孩,心想着反正他也听不懂,开始睁眼说瞎话。
庄呈郢确实也没听明白夏迎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但好像里头有两个字:爸爸?
庄呈郢眯了下眼,心想:你从小生在这长在这,狗屁的家乡话。
夏迎一边打着哈哈解释,一边悄悄观望庄呈郢的表情,通常情况下,微微一眯眼,都代表着主角想到了什么,要实施报复计划了!
夏迎心脏猛地一跳,心想他毕竟是开了挂的主角,很有可能听懂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啊!
于是她眼神躲闪,说话声音立马小了五度。
“哎呀,我家是外来户,这话源自遥远遥远的西南,是我爹教我的……”
“嗯。”
庄呈郢点了下头,没有更多的话了。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迎从气急败坏到现在的小心翼翼,心中居然感到一丝有趣。
他没注意到,自己眉宇间的锋利敛去了少许,多了丝柔软。
夏迎看了看天边的夕阳,晚霞绮丽,仿佛一层鲜红的披纱,庄呈郢背对着落日,眉眼藏在暗处,瞧不清眸底的光采,可没来由地,夏迎觉得他的眼里似乎藏着一丝笑意。
夏迎心安了些,问他:“你在这里干啥呀?”
“没干什么。”
嘴里说出的话依旧冷冰冰的。
夏迎再次尬笑一声,目光往下一瞥,冷不丁看见了他手里提着的草。
她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草,但能被未来的国医拿在手里,即使是杂草,那也是奇草!
庄呈郢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悄悄拧起了眉,把黄芪草往身后放了放。
夏迎自觉地挪开眼,假装看了看天,说:“太阳快下山了,我爹差不多到家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夏迎转身就走。
可没走几步,她忽然又停下来了,眉眼含笑地看着庄呈郢,说:“今天谢谢你啦。”
庄呈郢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可女孩没等他说话,话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庄呈郢看着夏迎瘦小的肩膀上落下的晚霞,那种熟悉的悸动感忽然又出现了。
……
夏迎前脚刚踏进院子,后脚夏卫国就进来了。
“爹你回来了?”夏迎喊了声。
夏卫国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沾了脏扑扑的泥土,累了一整天,当看到闺女的笑脸时,他身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今天在学校里学得怎么样啊?”夏卫国接过女儿递来的一瓢水洗手,问夏迎:“你听没听话?”
夏迎忙说:“我听话着呢!”
夏卫国乐了,洗干净手摸了摸闺女的头,一边往灶房走,一边说:“既然这么听话,那爹晚上给你做糠槺菜!”
糠糠菜是一种长在地里的杂草,茎叶汁水足,用开水焯了可以除去苦涩,再用一点麻油拌了,味道又香又甜。
夏卫国从灶房里拎了个竹篮子往菜地走,夏迎想跟着,可出院门时,他忽然想起来了,表情严肃地看着闺女,“你跟着我干啥,抓紧做作业!”
夏迎哦了声,悻悻地把伸出一半的脚撤了回来。
夏卫国自己拎着篮子走了,夏迎叹了口气,回到屋里把书拿了出来,今天母老虎留了好几个造句,得趁着外头还有点余光抓紧写了。
夏卫国来到了菜地,这个时候菜地里没什么人了,他摘了两个红辣椒,又扯了根快要老了的黄瓜放进篮子,然后才去田沟里找糠槺菜。
太阳快要完全下山了,视线所及之处,夜色开始降临。
夏卫国蹲在地里,一只手拽着糠槺菜的根,一只手拿着镰刀割,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在泥砖厂干活太累了,他忽然眼前黑了一下,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又闷又难受。
夏卫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不知不觉沁出了一圈冷汗。
一直静坐了好几分钟,那股胸闷眼花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夏卫国长长舒了口气,拍拍屁股从田里坐起来,摇头苦笑了下,心里默默腹诽自己年纪大了,割糠糠菜这点小事儿都干不好了,这要是夏迎以后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学,他累不动了可咋整哦!
夏卫国重重地叹息一声,重新拿起镰刀割起了糠糠菜。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更晚了,最近有点忙哈。
公告一下,下一章就要入v了,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啊!!
在这里推一下自己的预收《三个大佬的白月光穿走了》,点开专栏收藏一下吧!
季幺幺在修仙世界兢兢业业三十年。
总算完成了系统的任务,成了仙界、妖界和鬼界三个大佬的白月光。
然后她穿书了。
她失踪的那一天修仙世界天塌了一半。
。。。。。。
季幺幺回过神后。
自己成了书中作天作地,装嗲卖蠢,骄纵蛮横,抢资源蹭热度,黑料数都数不清的流量小花。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脸,松了口气。
全网黑嘲的流量小花算什么?
谢天谢地!她终于不用夹在三位大佬中间喘不过气了!!
……
直到某一天,她参加一场合居综艺。
住她左手边,有高岭之花之称的新晋影帝看到她时,眸色变得深情而宠溺。
住她右手边,浑身散着狂狷邪魅气场的世纪名模,半眯起眼舔了舔鲜红的唇。
住她正对门,全娱乐圈最神秘的编剧大神,冷冰冰地睨了她一眼,送她自己的新书,书名叫《背叛是一种罪》。
……
季幺幺脚软了!
仙界大佬宋鱼凫!鬼界大佬池晔!妖界大佬绍景尘!
他们怎么也来了!!
第19章
夏卫国割了半篮子糠糠菜,回去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赵四胜。
赵四胜扛着锄头在田埂上走着,见到夏卫国笑着打了声招呼:“夏老哥摘菜呢?”
“摘点糠糠菜回家拌拌。”夏卫国点头,笑问:“这么晚了还在忙活呢?”
赵四胜把锄头放下,摇头说:“没法子啊,你也知道我家情况,我爹娘十年前就走了,家里就我和桂英两人忙活,还得养两个小的,一顿最起码得吃大半斤红薯面,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不忙不行啊!”
夏卫国闻言叹息:“是啊,你家不比我家,我就一个闺女,她饭量又小,两人吃饱全家不愁。”
赵四胜重新把锄头扛身上,笑说:“可不是吗,我都羡慕死夏老哥你了,要不是当年瞎了眼领养了……”
赵四胜赶紧收回话头,及时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心里话咽了回去,岔开话头:“夏老哥你去忙,我去田那边看看。”
夏卫国说:“你忙你忙。”
两人擦肩而过,夏卫国没走两步,忽然头顶有什么动静,不等他朝上看,一只灰不溜秋的大肥鸟冷不丁掉在了脚上。
夏卫国:“……”
很快他欣喜若狂,这可是肉啊,捡回去煲一锅肉汤,夏迎指定高兴坏了!
夏卫国弯腰把肥鸟拎在手里,这鸟不知道怎么了,蔫哒哒的,眼珠发红,脑袋歪在一边,有气无力地叫着。
这鸟该不是得了病吧?
夏卫国一时间犹豫了,不知道该要还是不该要。
而这时,扛着锄头没走两步的赵四胜却忽地回头,当看见夏卫国手头的肥鸟时,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可忘不了上次喝的肉汤,热气滚滚的汤水上飘着油星,炖得稀烂的肉一咬下去,又软又烂,别提多香了!
赵四胜悄悄咽了口口水,说:“夏老哥,没想到你篮子里还藏着只鸟呢?这鸟可真够肥的。”
夏卫国摇头笑说:“哪是我藏的,这不赶巧,刚刚从天上掉下来的。”
“掉下来的?”赵四胜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嘀咕自己怎么没这好运气,这鸟早不掉晚不掉,偏偏他往前走了两步,就掉夏卫国头上了?
“我看这鸟有点不对劲,像是得了病。”夏卫国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看这鸟,惋惜地说:“算了算了,还是扔了吧,别吃出病了。”
闻言,赵四胜立马点头,“夏老哥说得对,前几年隔壁村老李头家有只猪不是得了猪瘟?但老李头舍不得那一百多斤肉,硬是杀了吃了,最后自个吃出了病,没两年就走了。”
“我觉得夏老哥你把这鸟扔草丛里丢了算了,肉虽然好吃,可真吃出了病那可就难受了。”
听了赵四胜一席话,夏卫国深以为然,不就是一只鸟吗,要是夏迎真想吃,赶明儿他去一趟稻瘪子山,放两个夹子,说不定还能套只兔子回来。
想到这,夏卫国下定了主意,遗憾地扯了扯鸟翅膀,然后把它往旁边的草丛里一丢,不要了。
夏卫国又和赵四胜说了两句话,赵四胜忙着要去田里干活,匆匆走了,可等夏卫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他急急忙忙扔了锄头跑了回来,从草丛里捡起来那只鸟。
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估摸着最少有八两,赵四胜喜得嘴巴咧到了耳根,地里的活也不做了,左瞧右看了会儿,见四下没人,赶紧把鸟塞进了衣服下,然后跑回去把锄头扛上,飞快地跑回了家。
等到了家,他把张桂英拉到灶房里,把门掩上,做贼似的从衣服里掏出来那只鸟,鸟已经奄奄一息了,根本不挣扎。
张桂英惊得“啊”了声,把鸟接过来在手里颠了颠,问:“这是哪儿来的?”
赵四胜挑了下眉,得意洋洋地说:“天上掉的大馅饼儿!”
张桂英砸吧着嘴,伸长脖子往外门缝外瞧了瞧,“嘿,咱家这是要转运了?三天两头就能吃顿肉,这要是被顺儿妈知道了,不得嫉妒死!”
赵四胜跟着笑了起来,推了张桂英一把,“快别说废话了,赶快收拾干净,晚上咱们一起喝汤吃肉!”
张桂英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拿菜刀,然后又催着赵四胜烧开水,外面天色彻底黑了,不一会儿这鸟就被脱了毛下锅,放上姜片八角一起炖上了。
很快肉香味儿悠悠地传了出去,门也掩不住。
隔壁顺儿妈正在吃烀土豆,这玩意儿量多管饱,当晚饭吃上两个,一晚上都不饿。
可吃多了就很乏味,顺儿妈越吃越没劲,而这时候,忽然外头飘过来一阵扑鼻的肉香,和上次赵四胜家炖鸟肉时一个味道!
顺儿妈当即站了起来,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果然是肉香!
“挨千刀的,她家怎么又有肉吃了?”顺儿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自己家的儿子,“兔崽子,人家庄瘸子走路上能捡只鸟,你走路上只能落一头鸟屎,老娘什么时候能享你的福!”
顺儿撇着嘴,不情不愿地吃着土豆,心里虽然委屈,可他老娘凶悍,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边顺儿妈嫉妒得眼睛发红,另一边老赵家的堂屋里,张桂英把热气腾腾的汤端了上来,先是给赵四胜盛了满满一碗,然后给福妞撕了只腿放碗里。
张桂英在凳子上坐下,眼睛往庄呈郢的房门瞄了眼,可并没叫他。
房间里,炕上点了根蜡烛,庄呈郢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针线,就着些微的光,在缝补今天被苏勇士扯烂的衣服。
他会针线活,但做得不好,来来回回缝了又拆折腾了三四次,总算把这条大裂口缝上了,可只能保证不露肉,蜈蚣似的针脚可就不能看了。
鼻间充斥着肉香,庄呈郢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大半个窝窝头,虽然他竭力控制自己,可肚子依旧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可他虽饿,却没有出去。
平常情况下,如果哪天有肉了,那就只有等表舅一家三口吃饱喝足,剩下点汤汤水水后,他才能去吃。上次他捡回来的鸟就是这样,最后剩了点骨头渣和肉汤,让他拌着馍馍吃。
庄呈郢抿了下唇,把针线盒收拾好,仰躺在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蒙了厚厚尘灰的房梁,正当他准备闭眼假寐一会儿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张桂英的声音。
“喂!你还吃不吃饭?!”
喂这个字,是庄呈郢的专属。
庄呈郢拧了下眉,从炕上下来,心想他们怎么这次吃得这么快?
推开房门,庄呈郢沉默地走到饭桌前,桌上摆着两个菜,炒豇豆和一锅汤,主食是粗面饼子。
福妞在啃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不,不是鸡腿,庄呈郢扫了眼,个头不算大,应该是鸟腿。
赵四胜难得倒了杯米酒,他放下酒杯,拍拍旁边的长板凳,对庄呈郢说:“坐下吃饭吧,待会儿表舅有话对你说。”
庄呈郢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眉梢,他没说话,听了赵四胜的话在桌旁坐下,然后看着张桂英给他的碗里舀了一勺半汤,勺子里甚至还有一整块肉。
庄呈郢看了看肉的色泽,虽然被大火炖了半个钟头,肉和汤都泛着黄澄澄的光,香气扑鼻,可他总觉得这肉不对劲。
在有了【医仙系统】之后,他对各种植物药理和毒素方面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敏感。
这肉不新鲜,有问题。
庄呈郢没动筷子,他张了张嘴,想提醒表舅这肉可能有问题,可一两个月才能吃上一顿肉的几人,风卷残云般把肉吃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骨头都不放过,嚼碎了吞了。
庄呈郢来不及提醒,锅里的汤已经见了底。
福妞嗦了下手指头,伸长了手把锅底剩下的一块老姜拿了出来,放到嘴里尝味,一边尝一边眼巴巴地盯着庄呈郢面前的碗,看那样子是没吃够,还想吃。
赵四胜一口干完杯底的米酒,舒畅地打了个嗝,转眼一瞧,见庄呈郢竟然傻子似的坐在凳子上,面前的肉汤一口没动。
“吃啊,吃完了表舅跟你说个事儿。”
庄呈郢平日里上稻瘪子山,零零散散攒了好多种清热解毒的草药,张桂英一家都眼睁睁地瞪着自己,他想了想,喝点汤应该没什么事,于是端起碗把汤一口喝干,剩下的一块肉,他看了眼张桂英,把夹到了她的碗里。
“表舅母,这肉你吃吧,我喝点汤就行了。”
张桂英瞪大了眼,心说这瘸子怕不是个傻子吧,光喝汤不吃肉,正好她刚刚光顾着福妞了,自己拢共没吃几块,她没拒绝,一口将肉塞进了嘴里,然后用眼神示意赵四胜可以说正事儿了。
赵四胜会意,咳了声,目光变得沉重起来。
“呈郢啊,表舅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庄呈郢抬眼看了眼赵四胜,想看看能用上“商量”这两个字的表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赵四胜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家里的旧桌子破椅子和脚下踩的泥地,“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为了养活一家人还有供你读书,表舅身子再差,每天也要出去干活,你腿脚不方便,帮不了家里多少,表舅想啊,读那么多书能有什么用呢?你看村西头的葛建军,出去读了初中回来,文化比我们这些大老粗高不少吧,可不还是照样在家里种地吗?”
赵四胜叹了口气,“牛小山他爹家里有个铁匠铺,牛小山今年也没读了,专心在家里跟他爹后头学打铁,你牛叔叔那里还缺人手,不干太重的活,我想着你挺合适的,每天还能挣几毛钱,贴补贴补家里足够了!”
越听庄呈郢心里越沉,说到底,就是不想让他继续读书,替他挣钱养家呗?
他五岁时,爹犯了事被关了,还不知道要关多少年,娘嫌弃他是瘸子,卷了家里所有可以带走的东西,和情人私奔了,而他在无依无靠之际,被送到了表舅家,一同送来的,还有卖了家里剩余东西攒来的钱。
虽然时间久远了,可他清晰记得当初赵四胜和张桂英这对夫妻,在接过那笔用毛巾包着的钱时,曾口口声声对公安和胡队长说的话。
“您们放心,这笔钱我一个子儿都不擅用,都攒着给庄娃儿上学,上高中上大学!”
回忆在这里被打断,张桂英难得对他露出了笑脸,甚至手还搭在了庄呈郢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呈郢啊,不是表舅表舅母不想让你念了,而是家里的情况的确不允许啊,过两年福妞长大了,她得念书得上学吧?我和你表舅得为她攒点家当吧?牛小山他爹凶是凶了点,可人不坏啊,你跟他后面当学徒,既学了手艺又挣了钱,多好的事儿啊!再说了,牛小山就比你大两岁,你俩还能结个伴儿,不也挺好的吗?”
洋洋洒洒说了好大一堆。
庄呈郢心沉到了底,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想举起面前的碗,直接扣在张桂英那张笑得发腻的圆脸上。
赵四胜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明天早上领你过去,牛小山他爹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去了让牛小山教你,上手很快。”
张桂英跟着点头,手里拿了块饼子放到庄呈郢的碗里,“你多吃点,多吃有力气。”
庄呈郢默默地阖上眼,过了两秒再睁开。
眸底的光瞬间变了。
变得冷郁愤怒。
他吸了口气,张口,声线寡淡,“表舅,你当初在公安胡队长面前说过,要用我带来的那笔钱,送我念高中念大学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赵四胜当场怔住了,他没想到过了六年了,当年那个怯生生的瘦小孩竟然还记得这事儿!
他支吾了声,“你记错了吧?我啥时候说过这话了?”
庄呈郢摇头,深深地看了眼赵四胜,“我可能记错了,可公安和胡队长那边总不能记错吧?”
赵四胜吃了死苍蝇一样,脸色难看。
“你个死瘸子!敢这样跟你表舅说话?!还用公安来威胁我们?!”张桂英蹭地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拿扫把,“不说有没有这回事,就是有,你这六年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哪样不花钱?敢情我们都是冤大头,专给别人家养野孩子呢!”
张桂英一扫把打在庄呈郢的背上,破口大骂,“你就跟你那死鬼娘一个德行,除了占便宜外,净不干人事儿!”
扫把条子打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可庄呈郢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四胜,倔强得像块石头。
吵骂的声音越来越大,一旁的福妞瘪起嘴,吓哭了。
好了,这下哭声骂声和打声混在了一起,隔壁好几户邻居都听见了。
顺儿妈闻着味儿听着声儿来了,探着脑袋往里一瞅,见里头鸡飞狗跳的,没肉吃的憋屈和嫉妒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吃了肉又怎样,还不是一家子又吵又闹,瞧张桂英那德行,还不是个撒泼猴的嘴脸?
她站着看了会儿戏,不久后隔壁又来了几人,曾给了夏迎半块瓜的胡奶奶刚好来老姐妹家串门,见状往屋里瞅了眼,问顺儿妈:“这老赵家又咋了,咋又打庄娃儿了?”
顺儿妈撇嘴说:“他家今天又炖肉呢,我估摸着庄娃儿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