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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兰成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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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哪里哪里，你家那弟子，可是个不得了的。”
“请各位入座吧。”先前领路的内门弟子一直在门口候着，听到钟声响后进来引着顾浔和姚蓁蓁入座，华亦荨却看到那弟子带他们到主宾的位置！
那个位置……华亦荨心里一抖。
钟声又是三响，伴着这三响，一行人从门口走进来，为首的是宗主，一进来就冲着各位道友拱手，身后跟着众位长老，华亦荨眼尖地看见，极少出席聚会的华霄仙子竟然也在其列！
进门不过两步，就见宗主身形一顿，随即脚步快了起来，走到一男子面前躬身道：“上仙居然肯赏脸来我华衍宗凌剑宴，老夫真是受宠若惊。”
让华衍宗这么一个大宗的一宗之主说出受宠若惊的话？几千年来可曾见宗主向谁低过头？
便是她华亦荨也不曾有！
各位宗主掌门早已哗然，他们的重点在于“上仙”二字！已位列仙人的上仙！华衍宗的华霄仙子虽也位列仙人之列，但比起传说中的顾上仙，境界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虽是不曾见过，但他们也有所耳闻。流传说有天赋卓绝者，生来便身负三根仙骨！但实际上，谁人也不知他的来历。
“阿浔，你真的来了。”华霄仙子眼睛一亮，疾走两步到顾浔面前欣喜道，“心怡来与我说时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真的能再见到你。距上次一别，也有千年了吧，过得怎么样？”
华霄仙子本可不留在华衍宗，但受故人之托，护佑华衍宗三千年。
他……他居然是上仙！传说中的那位上仙……怪不得，怪不得他被带到这里，还坐在了上宾位，怪不得她看不出他的境界，根本不是因为他是个凡人，而是他的高度让她根本不得窥探！
那自己……
比华亦荨更慌的是缥缈宗的那几名弟子，宁萧的脸“唰”地白了，一张小脸此时面无血色，她身子颤抖着已然是站不稳，若不是身边的人扶着她，只怕她早已坐到了地上。
她、她做了什么！
她对着一个上仙言语嘲讽，还叫他身边的人“土包子”！
宁萧现在只希望他顾上仙能大人不记小人过，“身死道消”四个字却一直在她心中盘旋，久久挥之不去。她真的是、怕极了！
“都好。”顾浔摆着礼貌性的笑容，单单是两个字的回复就已经叫华霄仙子满足。
“那就好。”她看他身旁的女子，笑脸一凝，“阿浔，这位是……”
“我叫姚蓁蓁。”姚蓁蓁咧开一个笑，回道。这姑娘也不知是什么来头，越过宗主和顾浔说了这么久的话不说，她单单看她这个人就喜欢不起来。一副和顾浔这么熟稔的样子，她着看的，心里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华霄仙子还想再问，顾浔看着有些惶恐的宗主，“今日乃是华衍宗凌剑宴，宗主还是先开宴吧。”
宗主连声应了，坐去主位。华霄仙子看现在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得恋恋不舍地去到自己的位置。
开宴先引燃一把香草，那香草的烟是紫色的，看的姚蓁蓁啧啧称奇，她憋住了没说话，只见一弟子拿着香草在酒坛子口上顺时针转六圈，逆转四圈后，把酒倒出，分给众人。
“诸位请。”
“请。”
姚蓁蓁跟着众人一起喝了那碗酒，那酒甚是温喉，香香甜甜的，意外的好喝。
喝完酒就算是开宴结束，众人跟着宗主走到试炼场，此时试炼场周围一圈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人。
姚蓁蓁站在顾浔身边悄悄拽他袖子，“诶，千年未见，顾浔，你多大了？”
“一千三百三十六……”他凑在她耳边说道。
小姑娘倒抽一口冷气，“嘶……”这个岁数，她都能叫老祖宗了！现在再看顾浔的眼神就有点不对了，看别人都是胡子皱纹一大把的，他倒长得像是个二十多岁的翩翩少年郎。
“这是留着张好脸骗小姑娘呢吧。”
“骗骗你而已。”
顾浔比小姑娘高一个头多，说话时若要凑到她耳边只得微微弯着腰。华霄仙子一回头便看到顾浔低着头凑在小姑娘耳边说话的样子，一弯远山眉轻轻蹩起，眼中情绪复杂。
注意到华霄仙子的动作，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见顾浔和她身边的姑娘动作亲昵，心里恍然，华霄仙子心悦顾浔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现在看来……那顾上仙是喜欢他身边的姑娘了。他脸上的神色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不仅让众人感叹那位女子的好命。
“喂，他们都在看我们。”顾浔几番靠近早就让她不舒服了，现在又有人频频回望他们，一时间身上哪儿也不自在。
回应她的是顾浔站直了身子，面含微笑的样子。姚蓁蓁看着晨光照在他身上，有些恍惚了，怎么办，他那么优秀，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可以站在他身边？
她沿着那些目光一一看去，多是在感叹她的幸运。
是这样吗？不，她要的不是这样。
自从发现自己有些动心了之后，她就常常留心起两人之间相处的小细节。她只是想做的更好，却没想到留心之下发现的事情让她震惊。
两人在看台坐下，试炼场上有两人背着剑飞升上悬空的高台，保护的阵法开启，一层透明散发着微黄的保护罩平地而起包裹住试炼台。
她倾身凑到顾浔耳边，阳光照在上面把他的耳朵都照的有些透明了起来，他的耳朵生的真漂亮，耳骨的形状甚是好看。张口间热气吐在上面，她察觉到顾浔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她轻声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第17章 战不战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微风拂过，像是卷着这道声音钻到他心里，在胸膛里震荡，回声作响，他听见这声音一遍遍在他耳边诉说着“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呀。
他的眼底掀起波澜，刹那间风起云涌，像是要吞噬掉什么似得。顾浔按下眸中情绪，偏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她小小的一团挨在他身边，脸上有些羞涩，一双杏眼却亮晶晶水润润的，对上他看来的目光毫不退缩。
“你喜欢我吗？”她又轻轻问道。
顾浔也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姚蓁蓁，我喜欢你。”
吾心悦之，多欢喜，如伴清风，卿卿可知？
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说道轻处甚至只剩气音，像是轻柔的羽毛拂过她的耳朵。她眼一抬便可看到他的下颚线，姚蓁蓁忍不住吸一口气捂住心口：正中红心！
妈妈我被告白对象反撩了！
他好苏！
姚蓁蓁“唰”地一下坐直身子，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下意识抓住手下的衣服，一双眼睛早就直了，不知道自己在看哪里。她的世界好像“哄”的一声就听不见别的声音了，小口微微张着呼着气，试图平复自己不正常的心跳。
顾浔看小姑娘晕晕乎乎的样子，心里头满意的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小丫头突然开窍，但，有结果就是好事。见她一直捂着心口，还是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不舒服？”
姚蓁蓁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心口上，她晕晕乎乎地反手指着自己的心脏，“这里，装了一头小鹿。”
顾浔楞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也不知道是理解还是想到了别的什么。这笑声落在姚蓁蓁耳朵里，惹得她又把那捂着心口的手按紧了些，小鹿诶，别撞了，别撞了！
华霄仙子心里泛着涩意，她不允许自己用法术偷听他们在说什么，但单看两人言谈间的笑意，还有欢快的气氛，她的心就顿顿地疼。
太疼了。
她喜欢他喜欢了一千多年了，那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多大呢？不足百岁吧。也是如现在一般的样貌无二，穿一身白衣，手里握着一把折扇，在手上打开又合上。倒不是为了风雅，而是他下凡间来看见秦城中的书生手中多拿一把折扇，想要跟风罢了。
他喜欢穿白衣，她便喜欢。
他爱凡间烟火气，她便多游走凡尘。
他不爱被打扰，她便给他空间不去找他。
可是，现在呢？
活了千岁的华霄仙子像是情窦初开却被伤了心事的少女般红了眼眶，心上人与别的女子说说笑笑，她想学着那个女子一般露出一个笑，嘴角却怎么都扯不开。
她可……还有机会？
那女子的一举一动在她眼里被放大，微笑时眯起的眼，说话时嘴角习惯性地上扬，她是杏眼，脸颊有些圆润，却看着讨喜，娇娇小小的样子，很是娇憨。她心里更悲，这样的女子……和她完全不同。甚至在观察之下，她也没法对着她讨厌起来。
如果她是男人，她兴许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吧。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被人捧在手心好好呵护的。
她迫着自己看试炼场上的比试，刀光剑影几乎要晃花了她的眼。
“就说你惹事吧，看那个白衣服的姑娘一直看着你呢。”这样复杂又灼热的视线姚蓁蓁哪里感觉不到？她本以为是华亦荨贼心不死，谁料一看才发现一直盯着她的人是先前在屋里与顾浔说话的女子。
她可没忘记，两人说话的样子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华霄？” 顾浔自然也感受到了那道视线，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罢了。这回小姑娘是没说错，他也有所耳闻，华霄倾心于他，“以前的一个朋友罢了，不熟。”
“看起来她很喜欢你呢。”说这话她没有别的意思，大概只是感叹吧。她只是从之前短暂的接触中感觉到，华霄喜欢他。
“要你喜欢我就够了。”知道小姑娘说这话没有恶意，他捏捏她的指尖道。两人互相表明了心意之后，他也就不像之前那么据着怕吓到她了，果然小姑娘对于捏捏手指的反应只是有些不自然地一颤，低着头不说话了。
两辈子，她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说“喜欢”这两个字，第一次和异性牵手。姚蓁蓁眯着眼，歪头看他，算来，他还是她的初恋呢。
试炼场上的人不知道换了多少了，此时一光头大汉双手搭着一柄两米多长的巨剑站在台上，剑尖点在地面，他握着剑柄的手臂上满是肌肉，筋肉虬结，看着便教人新生退意，“还有哪位道友愿上来与袁某人切磋一番？”
凌剑宴比试采用分场次守擂形式，若是累了便可重开一场，让上一场次的擂主在一旁休息三场时间。这袁姓修士是二场次的，现在已在台上站了三场了。
这人是个散修，看台上的人小声交流着，在评价这袁修士是否有拉拢的价值。
“小女子愿与袁道友讨教一二！”
一女声含着气劲把声音送至全场，只见一蓝衣女子从看台上飞身而出，足尖在空中连点数下，如踏在水上带起阵阵涟漪，“华衍宗第一百三十八代嫡系内门弟子华亦荨，见过袁道友。”
大汉一怔，万万没想到沉寂了那么久后上来的居然是个小姑娘，她一身蓝色长裙，宽袖长摆，看着一点都不像是要上台切磋的人。厚实的大掌从前额摸到自己的光头，滑蹭了两下后一路摸到后颈，从脖子旁绕出，看起来是一副憨厚的模样。台下有他的朋友大笑，“哈哈，袁庆那小子害羞了！”
“剑、剑修袁庆，见过姑娘。”不报宗门势力，多半是散修，华亦荨之前就知道了。
他说话说得磕磕巴巴，麦色的皮肤上红的不明显，但她还是看见了。
“请——”
两人稍微客气一番，就可以动手了。那大汉扭扭捏捏的样子叫台下的众人都瞧了个清楚，不禁发出阵阵善意的笑声。
“得罪了！”大汉忸怩的样子还未完全褪去，就见他目光一凌，反手抓起剑一道剑气就对着华亦荨面门挥去！
没想到说动手就动手，丝毫没有因为是一个姑娘就怜香惜玉。华亦荨蓝色长袖一甩挥去那剑气，翻身凌空而上蓝色长袖微扬，往大汉脖颈上缠去，袖袍翻动间见一抹寒光掩在袖下，直至袁庆眉心！
“厉害了，袖下藏剑。”姚蓁蓁晃着两条小腿，看华亦荨跳舞一般的动作称赞道。她还是头一次看人打架跟跳舞似得。
“是寒冰剑！好东西啊……”
“没想到寒冰剑居然在她手里拿着……”
袁庆灵气裹上手指，两根粗指夹住那薄剑，不让它再往前进一毫，却发现一阵寒冷的感觉在两根手指见往胳膊上蔓延，“寒冰剑。”
“道友好眼力。”
袁庆能在台上站三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口中默念功法，左手重剑抛起，指尖捏诀，指尖厚重的剑一分为二，而分为四，呈半透明状，像是巨大的门板悬在华亦荨周身，朝着她合拢。看这重量与速度，要是被砸中了，可就得成肉泥！
袁庆趁着这个机会左手在右边胳膊上连点数下，寒意稍稍退去，右手才恢复点知觉。果然是神兵！
架不住女子灵巧，她折身像是畅游在海中灵活的鱼，一抹蓝色在空中翻转身子，脚尖在四柄巨剑剑身上轻点，每点一处就听巨剑发出一声“嗡”响，她身形愈快台上竟是见蓝衣虚影，不见人形。
袁庆看不清对手，只轻轻击起掌来，四柄巨剑随着他的动作有韵律地晃动起来，剑身与剑身之间相互成一股碰撞的气，这一番动作却只让那个蓝色的身影顿了顿，很快她的人也停了。
她脚下划出的线头尾相连，闪过一阵金光，随即四面巨剑剑身上爬上裂纹，“喀”地一声脆响，四柄剑裂了三柄，虚影渐消，最后一把也像是失了光彩。
“她做了什么，那剑的剑灵怎的没了？”
“无虚真君，你这个女儿厉害啊。”
“那柄剑咋了？俺咋瞧着没之前光亮了？”
“真是狠呐。”
“……”
袁庆脸色变了几变，这女娃娃下的好狠的手。右手抡起巨剑，运足臂力，左手指天，不知从空中抓取了什么，他手型一变捏着那物拍在自己的剑上，“嗬！”
是抓灵！
先前她毁了他的剑灵，剑灵却未完全消散，也不知这散修从哪儿弄来的功法，竟然能抓取残灵！
心剑合一，华亦荨默念华衍宗无心咒，这次，她举着剑对着袁庆刺来的剑避也不避，一剑正指袁庆脖颈中心，“你输了。”
是啊，他输了……袁庆皱着眉，嗫嚅着唇想要说些什么，就见面前的女子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剑，冲着台下朗声道：“华衍宗第一百三十八代嫡系内门弟子华亦荨，邀姚蓁蓁姚姑娘切磋一番。”
她目光转向姚蓁蓁的方向，眉角一扬，“姚姑娘，你战还是不战？”
第18章 应战
“战还是不战！”
运足灵力说出的话在偌大的会场上荡起了回声，华亦荨这最后几个字说的铿锵有力，听的人心里一荡，甚至是有些热血沸腾。
切磋比武，可守擂台，亦可邀战。
姚蓁蓁：“……”被这一波点名打的猝不及防……
“姚蓁蓁是何许人也？”
“没听过啊……谁啊。”
“娘嘞，这俩人有仇吧。”
“惹了华衍宗，这下可没个好下场了，这姚姑娘算是完了。”
一时之间，“姚蓁蓁”、“姚姑娘”这两个词卷席了看台，众人纷纷猜测这两人是有什么过节，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有人为这姚姑娘惋惜。毕竟华亦荨这番话说的，可是听得出的□□味儿。
别人不知道，先前参加开宴仪式的人中，可有些人是知道的，那姚姑娘，是跟在上仙顾浔身边的人。
袁庆：“……”总感觉她上来打败我就是为了向别人发出挑战……
袁庆想得还真没错，华亦荨就是这么打算的。本就是比武切磋的一个活动，她上台攻擂堂堂正正地打败了擂主成了新一任守擂人，按照规矩发出邀请，她姚蓁蓁既然来了这凌剑宴，那她有什么不可以邀战的？
满目望去挨着凑着的都是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华亦荨也能在看台的那么多人中一眼看见那个穿着浅粉色衣裙的小姑娘，一张瓷白｜粉嫩的小脸，搭着浅粉色的衣裳，就像是桃花开了灵智，幻化成了娇娇俏俏的小娘子。
但其实她能一眼看到姚蓁蓁的原因是顾浔，毕竟顾浔的光芒太盛，她总是能一眼捕捉到他。
他是华霄仙子喜欢的人又怎么样？她华亦荨喜欢的人、想要的东西，便是仙人！也不得与她争！
更何况，现在顾浔喜欢的也不是华霄仙子，而是一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小丫头，最终结果如何，那可还是不知道呢！华亦荨眼里渐渐浮上痴狂，心里包裹了一团火，正跳跃着，吐着火舌，“噼里啪啦”地响着，叫嚣着内心的欲｜望。她倒是乐意看优秀的人喜欢顾浔，喜欢他的人越多，她便越喜欢他，越有成就感！
看华亦荨灼热的目光，华衍宗宗主脸色不太好，这、这华亦荨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却也是面露苦色。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整这么一出？女儿上台之前也没和他打过招呼啊！他是老来得子，修炼之人境界越高，子嗣上面越是不易，几百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把当做心头宝似得护着宠着。平日里她行事随意，但也不会太过分，更何况还有他这个真君爹爹，加之华衍宗大长老的身份，整出点什么幺蛾子他也护得住她。
谁能料到现在？碰上一个他护不住的人了，平时不太过分的闺女却在这时候一头撞上去，这、这么拎不清！
无虚真君心尖颤着去看顾浔的脸色，见他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能跟在上仙身边的人，应该能力也不会差吧？她看那姚姑娘不大的样子，有些为她担心。没人敢当着顾浔的面去查探那姑娘的境界，虽然修炼之人大多选择保持自己年轻的容貌，但那姑娘身上那股子小女孩的娇俏灵动劲儿却骗不了人。是以他猜测，那姑娘应当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涉世未深。
倒不是他自夸，自家闺女天赋好，在平辈中是佼佼者，便是遇上前辈们也有一战的实力，只希望待会儿能手下留点情，别让顾浔的人太难看。
姚蓁蓁一副呆了的样子，脸上还有些莫名其妙，真是万万没想到凑个热闹还能引把火到自己身上，她可从没想着要上去啊。这之前不还“姚姑娘长姚姑娘短，姚姑娘你吃不吃点心”的嘛？怎么这下子就□□味儿这么重的要来打她？不走温情路线了？
没错，她心里想的不是切磋，是“打她”，单方面的打。她虽然跟着顾浔学了三年，但……但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学到啊！像是一场突然通知的考试，告诉你“别想了要上了”，你发现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偏偏这时候顾浔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气地伸手到他腰间一拧……恩，拧不动，好的。她一脚踩在他鞋面上，小声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邀的是你，我说什么？”竟是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姚蓁蓁无语望天，心理戚戚然……我下山的时候到底为什么会想让土著们来找我麻烦啊……
俩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华亦荨大约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双手抱拳一礼道：“久闻顾上仙境界之高，心有敬佩，亦荨微末，不敢得上仙指点。姚姑娘跟随上仙上下，想毕是得上仙真传，亦荨斗胆想与姚姑娘切磋一番，不知姚姑娘肯不肯给亦荨这个机会？”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晓得今日这看台上还坐了一位仙人！华衍宗真是好大的面子！
姚蓁蓁：“……”反正就是要骗自个儿上去被她打一顿嘛……
小姑娘瘪瘪嘴，好像我这个得了顾大仙真传的人输了，你脸上就能好看了一样……她看向顾浔，希望顾大仙能给她一点小提示。
“本座对自己的教学还是很有信心的。”顾浔冲她微笑，像是平时一样。
意思是要打也能打得过咯？呵呵！
“就是要我同你打嘛。”姚蓁蓁笑着站起身来，两手笑嘻嘻地往后一背，活像是个小大人。脸上的紧张与犹疑似乎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就尽数消失了。
“乖乖，这小娘子也不是个软的。”
“人家可是上仙身边的人！”
修炼之人耳聪目明，姚蓁蓁此时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事实上，她脸上看不出，内心里紧张极了。
看台不高，下去却也有百米，客人们分数层而坐。身份越高，坐的越高，观战的视野越好，照顾浔的身份是被请到最上面的，下去的路途可不短。楼梯旁有一莲台石座，供不方便或是不想走台阶的客人坐的，像是升降梯之类的功效，却为了保持对主人家的尊敬，只送到最底下一层，还是有十来级台阶要做做样子走走的。
姚蓁蓁在众人目光下轻巧地一跃站上莲台，莲瓣合上，送她至最后一层石阶。
粉衣姑娘含笑站在莲台中心，莲瓣打开，她就像是莲花仙子从莲台上走出，众人一时间有些痴了，看得她就这样一步步踏在台阶上走下去，如闲庭信步，嘴角挂着恬然的笑。
“小女子天生愚钝，资质平平，上仙心善，将我这个朽木带在身边。真传万不可当，皮毛也是不可说，华姑娘既然这么不问情况地就邀我一战……”她踏完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平地上仰起脸看高台上的人。
“那小女子也不可不应。”
“华姑娘，台子太高我上不去，你可否拉我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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