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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冠盖路-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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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他们这样人用药,都会在用药之前有人先尝试,萧琳也不挣开他的手了,看着李炫奕道:“你…你经常做?”
  
  李炫奕将汤碗放到萧琳唇边,说道:“快喝了,再过一会就味道会更苦。”
  
  萧琳空着的手从李炫奕手中拿过汤碗,背着他,“不用你,我自己会喝。”
  
  她看了一眼漆黑的汤药,仰头一鼓作气的喝掉,苦涩的味道让她好看的秀眉蹙紧,真是太苦了,萧琳喃喃的说:“我就没喝过这么苦得药!一定是你得罪了道长。”
  
  李炫奕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口,他摸冇到得是冰凉坚硬的牛皮护手而不是往常柔软的华服。
  
  李炫奕嗜好甜食,尤其喜欢芙蓉糖,在他身上总是会带着一包芙蓉糖,可这次他穿得是盔甲,没地方放他经常带的芙蓉糖,李炫奕轻声说:“芙蓉糖下次补给你。”
  
  “谁要你补?”萧琳回头又瞪了李炫奕一眼,但想到他方才为自己试药,从动作看李炫奕并非是以第一次做,心里的不悦少了几分,冷冷的哼了一声,收起了羊皮图纸,“对牛弹琴。”
  
  李炫奕笑容不改,他没有任何的失望不悦之色,反而对萧琳更是亲昵:“你是第二个让我试药的女子。”
  
  在萧琳说话反驳之前,李炫奕快速的说:“第一个是我母妃,是我娘啦,你是最后一个好不好?毛绒团子,我保证我只给你冇和我娘同试药。”
  
  “说要你这种保证?”
  
  萧琳又急又恼,狠狠的又踹了李炫奕一脚,“我才不要你试药呢。”
  
  李炫奕躲闪不及,躺卧在石头上,揉着被萧琳踢过的地方,不满的嘟囔着:“毛绒团子,你下脚也太黑了。”
  
  萧琳嘴角弯起,眉眼间满是愉悦活泼之色,全然忘记了她方才用过苦药,忘记了她口中的苦涩,“你才知道啊,下次你再这么说,我还会踢你。”
  
  李炫奕手臂支撑起脑袋,眼里含笑看着恢复精神的萧琳:“我虽不懂开渠筑堤,但是我可以帮到你,所以毛绒团子,你会欠我一分情。”
  
  “什么?”萧琳脸上的笑容少了,“你能帮到我什么?”
  
  “吴郡并不大,又是士族祖居之地,在吴郡的人不是士族子弟就是士族庶枝旁枝,吴郡的百姓是大夏国个州府最少的。即便有农夫耕作也多是士族之仆从。”
  
  李炫奕眸光深邃,接着说:“你想开渠筑堤必须要人手,毛绒团子志向极大,远见卓识,料想你不会是便便的沟渠筑堤,你所好用力必定不少,吴郡也是大夏国唯一一个百姓不需要服徭役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我调动不了民力?“
  
  “不是调动不了,是根本没有民力,你又如何调动?”
  
  李炫奕坐起来,指了指远处的苍凉,“这次兵灾,吴郡士族的损失不小,司徒尚又想着统和士族之力入京,吴郡的士族不会想着帮你,即便司徒尚想帮忙,他也帮不上。”
  
  萧琳咬着下嘴唇,李炫奕说得不错,此时不会有人想着修堤,只是就这么放弃吗?萧琳略有不甘心。
  
  “我父王手里有胡族俘虏!我可以请父王将青壮的俘虏弄过来助你修堤,只要监管得当,这些俘虏翻不出天去,还不用你出任何的银子,只要管饭就成。”
  
  “可是会不会”萧琳对驱使胡族俘虏奴冇隶修堤很犹豫,到不是怕他们闹事,而是中原的礼仪很少有这么想的。
  
  “听话的修堤,他们也有性命在,若是不听话,杀了便是,父王说过同胡族蛮族不需要讲道理,拳头硬,他们才会臣服。“
  
  萧琳若有所思,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担心秦王的名声
  
  “我父王还有什么好名声?他被多少士族高洁之士鄙夷为莽夫,鄙夷为兵家子,更有甚者他们说父王残忍嗜杀,血腥残暴。”李炫奕满脸的嘲弄,“既然父王怎么做都是错,秦王一脉还用在意世人所言?父王对我说过,上可对天,下可对地,足以!”
  
  萧琳脸上带了几分的羞愧,赞道:“秦王高义非寻常人可比。”
  
  “攻击过秦王的吴郡士族经此兵祸,许是会明白若是没有像秦王这样的将军,就没有宁静美好的人间乐土。”
  
  萧琳对秦王一直很敬佩,他对李炫奕是最为慈爱的父亲,对大夏是最为忠诚的将军,她始终记得在三清道观后山看到的如山岳般的秦王,他是那样的稳重,那样的可靠,
  
  萧琳看了一眼英俊的李炫奕,他穿着盔甲到是有几分秦王的影子,不知他会不会成为秦王那样的男人!
  
  “即便他们心里承认我父王,嘴上也不会说,北府军的主力无法回师救援吴郡的原因是被我父王牵制住了。”秦王世子得意的一笑:好奇的问道:“毛绒团子,你说我去吴郡见士族子弟,会不会被他们挑衅扔石头?”
  
  萧琳扬眉问道:“你不敢去?”
  
  “我怕什么,不再见见司徒九郎,我不会甘心的。”
  
  李炫奕自信的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宝剑,“这柄宝剑是父王留给我的,本世子岂会因为惧怕而不敢向吴郡一步?岂会坠了父王的名头?”
  
  李炫奕说着话,从石头上跃下,萧琳欠了欠身,看到他平安的落在草地上,向自己露出灿若烈阳的笑意,“毛绒团子不要说我长进了,是我清醒了,你让我清醒,我会记得你。”
  
  “吴郡士族说来也极是可笑,看不起兵家子,看不起父王。可若是他们无法掌控北府军,又有什么资格同皇伯父叫板?好在士族也不是全都是糊涂的,还有司徒尚兄弟,他们会让士族明白过来。若是我赢得太轻松,日子很没趣。”
  
  萧琳听了这话,思考了一阵,问道:“你的意思是司徒一族不会再遥控北卉军?会同秦冇王统领戍边军一较高下?你你是打算子承父业?”
  
  “没错,本世子要做那青出于蓝之人。
  
  司徒九郎是个好对手,不过,先同司徒六郎掰掰手腕也不错。”
  
  李炫奕向石头上的萧琳伸出手臂,眸光火亮,笃定的说道:“北府上将军必然是司徒堂,尚且不知他用兵如何,可同他的武艺不错,父王提过司徒六郎是我半个师兄。”
  
  “怎么?”
  
  “他曾经化名问策于父王。”
  
  “秦王如实的教导了司徒六郎?”
  
  “父王爱才,明知他姓司徒,可能掌北府军,还是让他在边境待了一年有余。他离去后,父王给他的评价是可造之材,名将之资。”
  
  李炫奕见过司徒堂之后,曾经写信问过秦王,秦王对自己的最疼爱的儿子自然是如实相告。
  
  司徒堂以为他隐姓埋名,化妆了容貌,秦王不会知道,可是在边关没有一个人能隐瞒得了秦王,不是秦王默许纵容,司徒堂早就被戍边军赶走了,还能让他看到秦王排兵布阵?
  
  萧琳稍微一琢磨,便明白了秦王的用意,秦王是真正为大夏着想的英雄。
  
  萧琳没有借着李炫奕伸过来的手下石头,而是自己慢慢的滑下去,李炫奕收回手臂摸了一下挺直的鼻梁,不满的嘀咕:“倔强的毛绒团子,让我扶着能怎么着你?一旦岚了了脚,不还得我背你?”
  
  看萧琳走路无恙,李炫奕才略略觉得放心,萧琳走到李炫奕跟前,同他四目相对,萧琳说道:“秦王殿下的心胸可容纳百川,他对大夏的拳拳之心让人敬佩,然秦王殿下教导司徒六郎也是无奈之举。”
  
  “为什么?”李炫奕迷糊了,萧琳笑容灿烂,后退了两步:轻快的说道:“因为有个笨蛋的世子支撑不起戍边军呗,笨蛋!”
  
  李炫奕错愕之后,追上了抛开他的萧琳,“毛绒团子,你小看我?”
  
  回应李炫奕得是萧琳轻盈的笑声。


☆、第一百二十章 情根

  作为京城曾经的纨绔子弟,李炫奕讨女孩子欢心的手段自然是不少。同他脾气不好的杀神的称号齐名得是欣赏美人,不是秦王妃管得严得话,被孝穆皇帝倾尽全力宠爱的秦王世子不知会荒唐成什么样儿。
  可以说没有谁能抵挡得住李炫奕对她的好,当他全心全意讨好一个女子的时候,那人会觉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李炫奕眼光非常高,能入他眼的人不多。
  对萧琳那些曾经拿手的东西他却丝毫不想用,甚至从没想过用那些调情的手段迷惑萧琳。他只想在萧琳身边,看着她,哪怕听她叫他笨蛋都是很高兴的事儿。
  他知晓萧琳心思重,那片被海水倒灌过的土地,萧琳一定会想尽办法解决。李炫奕除了能帮萧琳解决民力的问题之外,他实在是对萧琳手中的羊皮纸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同萧琳比天算,那不是自找刺激吗?
  不过,李炫奕在萧琳身边的话不是擦拭着手中的宝剑,便是拿着套了普通书套的九天兵鉴,他理解九天兵鉴的速度比在京城时快得多,有时候他主动向萧琳挑衅,他们两个以沙盘为战场一较高下,十次较量李炫奕能赢下六七次,每一次把萧琳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都是李炫奕最为得意的事儿。
  萧琳不可谓不聪明,她本身又具超乎常人的天算能力,李炫奕想要赢萧琳同样也不容易,为了保住对萧琳的优势,李炫奕刻苦用功的程度,让李四看了都觉得热泪盈眶,感叹秦王殿下后继有人。
  在沙盘上李炫奕大多时候会赢,但沙盘推演获胜之后,就是李炫奕比较倒霉得时候了,萧琳总能想到稀奇古怪的方法折腾李炫奕,而他却甘之如饴。因为这番‘较量’,萧琳和李炫奕之间消除了两年多没见的生疏,彼此之间更为熟悉。
  短短一日就能到达吴郡的路途,李炫奕愣是逼着保护萧琳的道士道姑承认萧琳染病不能加快行程,他们走了半个月还没晃悠到吴郡。
  对萧琳李炫奕一退再退,但对旁人。哪怕是萧琳身边的人,他秦王世子的威风耍足,若是有人不不服气,李炫奕用口才解救不了,他会直接上拳头。
  两年的时间。让顽劣名动一时的秦王世子成了文武双修的天才。原本被富贵迷花了眼睛的他清醒过来后,他展露出的才华远远超乎寻常的人的想象。
  平时在京城,他用不上这些心智。大多还是以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示人,没有谁值得李炫奕费心。但萧琳身边的人面前,他表现出来的东西足以让他们给丹阳真人送信――秦王世子人中之龙。
  想娶萧琳,必须得过丹阳真人这一关,这一点李炫奕很清楚,以丹阳真人对萧琳的疼爱程度来看,李炫奕如果不是格外出色,并且他无论在任何危险下都能保护萧琳的话。想让丹阳真人头那是痴人说梦。
  “你说丹阳真人什么时候会到?”
  “殿下,您盼着丹阳真人来?”
  李四对坐在石头上擦拭宝剑的李炫奕由衷的佩服,李炫奕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钟情于萧琳。他对萧琳的钟情怕是早被道士们告诉给丹阳真人了。
  李四从来不敢小看三清道观传递消息的能力,这些道士的某些渠道甚至比秦王府一脉更为诡异迅速。以大夏百姓对三清道观的信仰,狂信徒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皇伯父被丹阳真人气得吐血。但却大赞其才,恩封毛绒团子,并非只是因为十问,丹阳真人背靠三清道统,她手中掌握的力量”李炫奕将寒芒闪烁的宝剑归壳,嘴角微苦,看着不远处在画地形图的萧琳,不用别的,只是她头上的毛绒头绳就可以吸引李炫奕全部的目光,一抹会心的笑意取代了苦涩,“本世子也会觉得头疼。”
  李炫奕眸光深沉,问道:“京城可有消息?”
  “回殿下,陛下龙体欠安,想来太尉大人没少为难陛下,陛下此时必然忙碌得很,料想陛下此时不会动祁阳候,况且祁阳候夫妇滑不溜手,也不是轻易就会露出破绽的。属下听说,清君侧的口号还是祁阳候夫人提出来的。”
  李炫奕笑容多了几分的嘲讽,将宝剑挂在腰上,胳膊撑着下颚凝视着远处的萧琳,“若是按照本世子的脾气,拔除祁阳候府也就是了。可毛绒团子不会同意。”
  萧琳一旦同他闹别扭,李炫奕会更头疼。自从他长进之后,秦王交给他不少的好东西,李炫奕这才明白,秦王府一脉到底根基在哪。能在疆场上战无不胜的秦王殿下,岂是世人认为的莽夫?
  秦王是忠诚于孝穆皇帝,但秦王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忠臣,该有的忠心他有,大逆不道的准备秦王一样有。
  “丹阳真人另有算计,本世子如何都不敢坏了丹阳真人的布局。认真算起来,本世子还得感谢唐霓,不是她萧琳还姓李,本世子也不会看到她虽是姓李麻烦了一点,但只要是她,本世子敢做任何事儿。父王说司徒家出过情种,但本世子会让司徒九郎明白,什么叫情种!”
  “京城的事儿,暂且看着,唐霓等到毛绒团子进京再说。”
  “喏。”
  说着话的李炫奕从石头上跳下来,大步向萧琳跑去,“毛绒团子,你给我回来,不许下水。”
  走到水边上的萧琳被李炫奕拽住了胳膊,萧琳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想着下水呢,我想看看这里淤泥的深度,如果合适的话,这块最适合修建沟桥,长堤不可能全部是堤坝。”
  “李四让人下水。”李炫奕对堤坝什么的事情,真心不感兴趣。
  萧琳蹲下身体,手按了按面前的土地,皱眉道:“不用试了,你们下去看不出来什么。”
  李炫奕站在萧琳身后,“说吧,你想怎么试?”
  “我不是说不用了吗?”萧琳瞪大了眼睛,李炫奕脱掉了鹿皮靴子,撩起战袍,一步一走到淤泥里,问道:“怎么试?”
  李炫奕对发楞的李四道:“滚,滚得远远的,看好羽林军没有本世子的将令,不许向这边看。”
  “喏。”
  李四麻利的领着在场人离开,期间愣是没有人敢看被淤泥盖住了小腿的秦王世子一眼。李四暗自嘀咕,若是世子殿下将来继承王爵,掌控戍边军,到时殿下绝对是烽火戏诸侯的材料,也亏着萧女郎不是那祸国的贱人。李四传令羽林军集体调头,不得东张西望,他自己却悄悄的回头,看着世子殿下被萧琳指使得团团转。
  虽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世子殿下脸上略带抱怨却灿若烈阳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喂,再往东边五步。东边,是东边。”
  “你不知道你同本世子是反方向?咱们到底谁是笨蛋?”
  “好啦,好啦,告诉我你脚下陷进去了没有?”
  “毛绒团子,你看不到吗?淤泥都没了本世子的膝盖了,淤泥脏死了。”
  李炫奕从小锦衣玉食,衣服很少有灰尘,他也是爱干净的人,如今他成了泥腿子,李炫奕很是不舒服,”喂喂,毛绒团子,还要多久?这淤泥怎么都是腥咸的?一股臭鱼味儿。”
  “我哪里知道,你在坚持一会。”
  萧琳忙着记录,头都没抬的应付李炫奕,“在往后两步感觉怎样?”
  “啊,陷进去了,不好,陷进去了。”
  听见李炫奕的惊呼,萧琳忙抬头,看到李炫奕身体没入了淤泥大半,萧琳扔下了天子笔和本子,“笨蛋,快回来。”
  萧琳下意识的向淤泥里冲,李炫奕突得一下站起了身体,几步跑到萧琳身边,“你别下来,我没事。”
  萧琳看着狼狈的李炫奕,咬着下嘴唇,漆黑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萧琳感觉鼻子发酸,不能哭,不能哭。
  李炫奕看着为自己担心而失去平时冷静细心的萧琳,心中有一股暖流流淌,但却没有任何恶作剧成功的快感,看着像是要哭了萧琳,李炫奕胸膛像是被压住了一块大石头般的沉闷。
  “这不是逗逗你的嘛”李炫奕底气不足的解释,顺带辩解:“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推到寒潭里去,那时你多聪明多冷静?不对”
  萧琳一甩手,一硬物直接砸重了李炫奕的额头,萧琳红着眼睛道:“你别让我再看见你!”
  “毛绒团子”
  李炫奕看着跑掉的萧琳,心一哆嗦,若是让萧琳这么走掉了,他一定会有更多的磨难,李炫奕快步上岸,顾上上身上的淤泥,他向着萧琳跑去的方向追过去,“毛绒团子我不是有意的。”
  李四盖住了眼睛,沮丧的垂头,世子殿下,您的冷静又在哪啊?都已经骗到了萧女郎,却因为舍不得萧女郎进入淤泥而暴漏,既是舍不得,世子殿下当初想什么呢?
  李炫奕脚步快,腿长,很快的追上萧琳,挡住了她的去路,“你听说啊,毛绒团子。”
  身上的淤泥让他不敢碰触干净的萧琳,看到萧琳眼角的泪痕,李炫奕有种掐死自己的冲动,萧琳道:“就这一次,以后就算是你再多的危险,我都会冷静,不会去救你。”
  李炫奕多了几分的无力,同萧琳的目光碰到了一处,“错了,我错了,毛绒团子,我真的错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心

  李炫奕很真诚的认错,听到萧琳说当他有有危险,萧琳会很冷静的时候,李炫奕胸口更觉得沉闷。萧琳一向是说得出,做得到。
  “冷静不是不好,可我不喜欢,太生疏了!”
  李炫奕挡住萧琳的路,低声说道:“我尽量不会让自己有危险,尽量不会让你去救,可我不想让你同我疏远了。”
  生气的萧琳被李炫奕眼底的深沉镇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嚣张的李炫奕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喜欢李炫奕开玩笑,但淤泥没入坑李炫奕的时候,她很紧张,这种紧张的情绪让萧琳很不舒服,尤其是李炫奕当着她的面戳破了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消失了后,萧琳更不喜欢弥漫在心底的这种情绪。
  她生李炫奕的气,更多得是在生自己的气。
  “疏远?你耍我,我还不许同你疏远了?李炫奕,没有你这么霸道的,我最恨别人骗我!能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萧琳想要摆脱这种情绪,说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t
  李炫奕此时回了萧琳一个笑脸,靠近明显感觉到尴尬的萧琳,她绯红的脸颊在李炫奕眼里漂亮极了,比萧琳高出一头的李炫奕微微低头,“萧琳祁阳候前车之鉴我清楚,更更重要得是我舍不得舍不得你”
  “琳儿,过来。”
  箫菀的声音从后面不远处传来,萧琳仿佛一下子惊醒过来,身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李炫奕,看清楚不远处的人确实是箫菀,萧琳宛若一只归巢的如燕,略微的提起衣裙,跑过了过去,停在箫菀身边,软软的说道:“娘。”
  箫菀含笑摸了摸萧琳的脸颊。“琳儿做得很好。”
  “嗯。”萧琳挽住了箫菀的胳膊,那些因为李炫奕而不好的心情在箫菀面前平静下来,能得到箫菀的一句夸奖,萧琳极是高兴的。
  在萧琳离去后,李炫奕背对着箫菀站了一会,他举起自己的手臂狠狠的锤了一下胸口。郁闷,他很郁闷,箫菀来得时候太不是时候了。如今李炫奕知晓还比不过司徒尚,但对萧琳的心思,向萧琳表白的勇气比司徒尚要占优势。
  他想让萧琳明白。他欣悦于她,真诚爱慕着她。在察觉到自己心意的时候,李炫奕知晓他过去的放荡是娶萧琳最大的障碍。浪子回头在别人眼中是珍贵的,但对箫菀来说做错了一次就不会再给机会,箫菀心里就没有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话,清楚这一点,李炫奕还敢再犯吗?
  他比任何时候都洁身自好,李四怕是也闹不明白,可李炫奕知道,再多的女郎也赶上萧琳。过去的事儿他输了。但他不可能再输在勇气上,多同萧琳相处,让她明白自己情之所钟。也许他还有机会。
  箫菀同萧琳虽是母女,性情上萧琳也愿意向箫菀看齐,但她们毕竟是两个人。李炫奕知晓他不会喜欢箫菀。哪怕岁数相当也不会喜欢箫菀那样的女人。
  能让他静下来,叫他笨蛋的人只有萧琳,她脆弱,她坚韧,她可爱,她孤独,她会哭,也会笑,面对困境她也会怯懦,会犹豫,但最终会勇敢的迎上去,有个名声显赫的母亲并不都是好事。
  李炫奕有个曾经名震天下,毁誉参半的父亲,所以他迷茫了,他叛逆了,可看到萧琳之后,他想明白了怎么做,萧琳能做到的,他一样可以做到。
  每次给萧琳写信,他会觉得很满足,他们在一起成长,一起摆脱父母或好,或者坏的影响。
  “丹阳真人。”
  李炫奕转过身子,向箫菀拱手、虽是他身上的牛皮盔甲沾上了淤泥,显得有些狼狈,但李炫奕此时镇定得像是穿着华服去皇宫赴宴,在箫菀的打量下,李炫奕挺直了胸膛,“不知丹阳真人驾到,有失远迎。”
  箫菀眼底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喜怒来,平淡的说道:”有劳秦王世子照料小女,这几日世子殿下对琳儿的照顾,贫道感激不尽。“
  李炫奕身体绷得像是一干长矛,这就完了?李炫奕明知道没有他照顾,萧琳也会过得很好,只怕萧琳早就到吴郡了,”能保护她,帮到她,本世子很高兴。”
  箫菀看了看身侧的萧琳,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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