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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女伴君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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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桐啊,可是有日子没回家了吧,你一个大家小姐,如今却让你在这做这些琐碎杂事,我这心里就觉的对不住瑞国公,他嘴上不说,心里不知要怎么埋怨呢,于飞你也是,让她端茶倒水的做什么,有宫人来做就好了。”
  冉于飞十分不服气的呶呶嘴,好似不让令桐做这些他就不舒服,太后知晓他们自小就爱玩闹,倒也不以为意。
  “太后娘娘莫要与令桐客气了,我爹爹才不会埋怨您呢,他说我自从进了宫有太后跟老师教导着,竟似脱胎换骨一般,他现在就怕我一离了您的眼又变回原型,巴不得我多受您教导几年呢,待过几年出宫去,有您的面子在,也能说门好亲事不是,爹爹母亲还有祖母在家里见天的对您感恩戴德呢,说是家里最头疼的闺女如今也掰正了,可不是多亏了太后娘娘您了。”
  令桐真是摸透了太后的心思,专往她心窝里挠,把太后拿捏的是半分脾气也没了,她一个小孩子口没遮拦,说话不知道藏着掖着,连家里的心思决定也说的绘声绘色,一句日后出宫嫁人,就把太后原本的顾虑打消,再瞧自家儿子也没这心思,也就再无顾虑。
  “母后那是开恩体恤,说那么多做什么,若不是老师功课盯的紧,真就放你回家住几日,没的在跟前碍眼。”
  他最后一句说的含糊,好像是发牢骚一般,太后就更加喜上眉梢,又将孙未搬出来,倒也不好打发她回家了,太后见状,又叮嘱了几句也就回了仁寿宫。
  待她一走,令桐冉于飞双双松了口气,两人对看一眼,皆忍不住笑将出来,这二人一唱一和的倒是越发默契了,把个太后哄的团团转,这会回想起来竟是止不住的笑,也不知是为方才的紧张松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无法为外人道的因由。
  “喂,你这瞎话可是编的一套一套的,瑞国公都恨不得进宫抢人了,竟被你说的感恩戴德恨不能给母后立长生牌,还有你要出宫嫁人的事,她莫非不知晓你跟如清的事么?”
  这话一出口,二人均有些不自然,令桐是为那遥远的不知还能不能兑现的婚约而尴尬,冉于飞则是突然意识到她将要出宫嫁人的事有些别扭,至于为什么别扭,他又说不清楚,连字据都立了,十年后就要兑现,当初觉的十年漫长至极,现今想起来,这十年可不是眨眼就要过了,他竟有想反悔之意,这如何是好。
  “你…”冉于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莫要顾虑母后的意思,就安心呆在宫里,你看,我们不是配合的很好么,有什么事,朕替你顶着呢,嗯,我是说,权哥让我好好照看你,我是怕他打我,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冉于飞有些语无伦次,跟方才那个果决的圣上判若两人,令桐知其好意,也就不再挑他的嘴。
  “好,我知道了。”
  这么几句话,又将方才的轻松之意抹去,冉于飞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离十年不是还远么,至少,她暂时还在不是么。
  但天不从人愿,他这心里刚生出一些自欺欺人之意,便又要受到一场不大不小的考验。

  第35章 探心问情

  孙未的海禁之路行的颇为艰难,朝中反对声音太多,几乎不能维持,但同样也受到诸多徽州籍官员的支持。当年褚老爷一直力挺海外贸易,获罪之一亦有此项,如今元辅有此主张,沉寂许久的徽州商帮又渐有抬头之势,直至来年开春,朝中渐成两派相争的趋势。孙未为此事忙的不可开交,秦阁老也忙着催缴各处积欠户银,内阁的日常杂事便交由王震王阁老打理。
  说起王阁老,之前有孙未在,只道他是个有话直说的直肠子,如今倒越发显出他的人才来,原因税改一事,贵族大户颇有微辞,可碰上他这副六亲不认的牛脾气,竟是都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就连崔候亦被他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太后省亲的银子还是她自己掏了私房这才作罢。
  “这个牛魔王还真如你所说,是个能办事的!”冉于飞一边看折子一边拍案。
  因王阁老六亲不认脾气又臭又硬,便渐渐得了这么个名号,可从冉于飞嘴里说出来,令桐就觉得好笑。他近来声音有些古怪,正是进了少年变声时期,不仅声音古怪,性子也越发古怪,就好比眼下,令桐这么一笑,他立时就沉下脸斜睨她,又与以前的玩闹不同,眼中明显的审视之意直戳的人心发慌,令桐每一个异常的动作表情,他都要深究一番,好似生怕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竟是又敏感又霸道。
  令桐忙止了笑,端了杯茶过去,冉于飞这才收起了那股审视之意,转而平静的看她,令桐想起昨儿许氏进宫一事,又一板一眼问道:“我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冉于飞啄了口茶,复又轻轻注视她。
  “是哥哥的婚事,你也知晓,他娶的可是瑞国公府的未来主母,所以家里也是慎之又慎,偏哥哥自己又不上心,如今又忙着去各地催债,更是不知拖到猴年马月了,我想也只有我这个做妹妹的还有你这个发小来推他一把了。原想着娶个家事简单些的姑娘,可又怕她撑不起来,从勋贵中找又没有合适的,可巧听闻王阁老家有位适龄姑娘,我想撮合一二,你看如何?”
  令桐言外之意很明显,如今朝中拉帮结派之势明显,瑞国公的地位势力以及白令权与圣上的关系,谁不想巴结争取,正因如此,白令权的婚事才迟迟定不下来。瑞国公府不欲趟浑水,一旦走错,动辄就是影响家族的大麻烦,也正是因为白令权同冉于飞的关系,令桐才决定对他开口商议,圣上终究是圣上,关系再好也不能无所顾忌,江山利益面前,什么都算不得保障。
  冉于飞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他盯着令桐的眼神又有些凌厉,“国公夫人昨儿与你说什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进宫来,又让你想起权哥的婚事,可是也提了你的?”
  令桐默默抹了把汗,这小子真是半分也糊弄不得,眼毒成这样真的好吗,她不过提了大哥的婚事,他就能联想到她头上,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你要不想说也可以,我回头问问母后身边的宫人也是一样的。”冉于飞好似她肚里的蛔虫,知道她对他无所顾忌,却总有法子逼她。
  令桐只好将昨天的事说与他听。
  昨天许氏进宫,先与太后寒暄道:“我家四丫头自来被国公爷惯坏了,进宫来给太后添了不少麻烦,偏国公爷又宝贝她,这一边过了年回宫一边就在家念叨,说是有太后娘娘留在身边□□是她的福气,不知比在家的时候好了多少,可这样一来便不能时时相见,说是让我不时来瞧一眼,我这才过来叨扰太后。”
  太后自然也客气,“原是圣上怕我一个人闷,这才冒冒失失的招了令桐进宫,这丫头也是乖巧懂事,并不用我教导什么,倒是给我带了不少乐子,若不是帝师相中她人才,也应当让她经常回家看看,她如今又在圣上跟前秉笔,大事小情的也离不得她,一来二去的竟是半点不得空,也不怪瑞国公惦记,换做是我怕是更甚。”
  “是圣上抬举她了,我们家四个丫头,就数她随了国公爷有几分小聪明,也怨不得偏疼她,如今大姐二姐相继出嫁,家里的孩子越来越少,这才越发惦记她。”
  说到这,令桐心中便有些了然,她就说不年不节的,许氏突然进宫来看她,总不至于是真的想她,扯到姐妹婚事上,她这才抓着话头,定是为着大哥或是白令珂的婚事来的。
  果然太后接茬问道:“二丫头也出嫁了?之前才听闻你们家大姐有了喜,眨眼便是二姐,接下来可不就是三姐了,果然时间是最禁不住熬,眼见着就要儿孙满堂了。”
  许氏莞尔,“太后说的再没有错的,三丫头倒还暂时轮不到她,总要权哥先娶才是正经。”
  “哎呦,不是我夸你们家权哥,全京城也寻不出个比他好的哥了,样貌家世就不说了,人品才干也出众,谁要是跟了他才是天大的福气,如今圣上也仰仗他,若不是宫里没个适合的公主,我都想招他做驸马了,可是他挑花眼了不是?”
  太后也真是个说家常的好手,竟也顾不得自家的身份,直把白令权夸上了天,许氏当然乐意听,但她心里不免要琢磨一番太后话里的意思。她今儿来实则并不是为了权哥,可听太后话里的意思,又并不十分乐意将令桐留给圣上,但照眼下的情形,她留不留下还是两说的事,毕竟近身在圣上跟前伺候,将来便是出了宫也好说不好听,那她与如清的婚事……
  原来是为了这个,令桐心里恍然大悟,瞧许氏这个样子,并不难猜出她的用意,许氏如今最大的心病除了白令珂还是白令珂,自从她误伤冉于飞开始,她在太后这边就算是挂了黑名单,在京城贵妇圈,这种事从来就没有瞒住的道理,哪怕只有个只言片语,也能传的绘声绘色。是以原本就不打算与她说大户人家的三姑娘,如今更是翻盘的机会也没了,谁会跟太后过不去啊,说句夸张的,太太们相看媳妇,祖上八辈的事都能给扒出来掂量掂量轻重,何况是眼下得罪天家的大事。
  据令桐对白令珂的了解,让她嫁个小户人家还不如让她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娘,许氏自来偏疼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老死在家中,眼下唯一的出路也就只有一条了,便是她家侄儿许如清。若是令桐就此留在宫中,那这件事一应而解,若是不能留在宫中,令桐想,许氏也会想法子让她留在宫中的,“太后娘娘谬赞权哥了,还不是自小得圣上赏识,才能在圣上跟前念书,说起来,还是宫里会教人,我这一双儿女可不是全仰仗了太后娘娘跟圣上,也是我们白家祖上积德了。”
  许氏倒也知趣,在太后跟前闭口不谈三姑娘,只拿白令权说事。既然她不说,令桐也就当不知晓,所以今儿跟冉于飞提起来也只说白令权,至于她猜测的那些当然不会如实跟冉于飞交代。
  可是令桐还是小瞧了冉于飞,说实话她也真是没有轻看他的的意思,这几年相处,冉于飞有几分料,她是比谁都清楚,即便她也是混了一把年纪的逢场高手,自认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也十分周全圆滑,可还是瞒不得他。
  冉于飞那个眼神,啧啧,令桐看一眼便要颤抖,想当年她与多少商界老手谈生意都不带打颤怯场的,如今竟是被他日日盯得头皮发麻,偏他清清淡淡的眼神也没怎么着她,她总不能捂住人家的眼,都说望穿秋水,令桐觉的她也要被冉于飞望穿了。
  “白令桐。”冉于飞很少正经叫她名字,但凡如此准没好事,至少证明他此刻很认真,不容许你与他打哈哈。“你话不说清楚,又怎么让朕与你出主意,嗯?国公夫人百忙之中进宫,就只是为权哥的婚事么,就算她糊涂,瑞国公也不会让她犯糊涂,给权哥说亲的都能踏破你家门槛了,国公夫人坐在家里挑就好了,犯得着进宫问太后么。再者权哥是个什么性子你不知晓么,他要是不点头,谁也甭想强迫他,还不跟朕说实话,是要朕帮你分析分析国公夫人真正的用意么?”
  令桐彻底没了脾气,“那行吧,既然你都清楚你就自个看着办吧,我先回去睡一觉,你忙哈。”跟他说话真是打仗一样费心,还是应了那句走为上吧。
  “回来!朕许你走了吗。”冉于飞沉声道,“既然你跟朕提了,朕就没有不管不问的道理,你过来坐下,朕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令桐只得硬着头皮回来,又被他强摁在身边坐下。冉于飞挑挑嘴角,“依朕看,国公夫人是为了你跟如清的事吧,说到底也就是为了你那个三姐,怎么,是来谈谈太后的口风,看你将来能不能出宫去吗。哼,依朕看,你这个母亲也并没表面是那样疼你么,你在国公府除了权哥与瑞国公是真疼你,其余的朕看也就是那么回事了,所以,你还想出宫吗?”
  令桐闻言有些吃惊的对上冉于飞的眼,而他也异常认真的看着她的反映,眼神中隐隐约约的危险,好像她只要说一句想,他就能立时上来掐死她。
  其实令桐也没打算回去,可她的打算与他的期许并不是一码事,是以这个回答便哽在喉中不上不下,俩人便这样两两相望无声对峙。

  第36章 如清提亲

  “我并不想留在宫中。”令桐最后还是如实的表达了心中的想法,“但是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她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或者许如清不愿意等了,或者外力不允许他再等,都是没有办法预计的事。
  又或者十年后她就改变主意了呢,冉于飞再一次妥协,他移开眼睛不再逼她,令桐也随之松了口气。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几天,就传来许如清向国公府提亲的消息。
  冉于飞那个脸色,令桐是不太想形容了,总之自从得了这个消息到许如清进宫,令桐躲他有多远是多远,她觉的这小子自小就有极大的占有欲,并不是喜欢与否,而是他极度没有安全感。或者是与他亲娘早逝有关,一个家中没有亲近之人的孩子很容易极端。总算她与他相处几年,待他也算不错,至少是没有异心,他生出些许亲近之意,不想她离开,倒也说得过去,或者等他长大几年也就好了。反正有字据在,她也不怕他反悔,说不得等他娶了新妇,还巴不得她走呢,所以这几日她能躲就躲。
  所以许如清来的时候令桐刚好不在冉于飞身边,两个几乎每日见面的好兄弟,第一次有了些许微妙之意。
  “臣见过圣上。”许如清与白令权一向不与他行礼,只是许如清今天是有正式来求,至少在他心中,这是极为郑重的事,他理应按照规矩来。
  可这在冉于飞看来就多了层见外之意,他面色如常的喊他免礼,同往常一样对他说话,“如清今儿可是专程来看我的?”
  “是来看你不假,可也有件要事相求。”许如清依旧挂着清浅的笑容,说出的话即便有无情之意,却也不令人反感,让人觉得情该如此。
  “哦?难得如清也有事求我,我可要好生割你一回肉,谁让你们俩个个都是油盐不进的主儿,平日里想宰也没个机会,这下我可要好好琢磨琢磨。”
  许如清莞尔,“如清任凭圣上开口便是。”
  “好!还是如清爽快,不像权哥那个滑头,说吧,朕听着呢。”
  “是我与令桐的婚事,我已向国公府提了亲。”
  冉于飞眉头一动,“哦?怎么突然就提亲了呢,可是怕媳妇跑了不成?”
  许如清想起令桐那副滑头劲便忍不住斜了嘴角,“可不是怕她跑了吗,前些日子姑姑进宫想来你也知晓,是个什么心思你大约也猜的着,我若是不早些下手,可真怕姑姑来个李代桃僵,到时候免不得要闹的难堪,横竖我跟令桐的事两家也通过气了,也就只差过个明路。”
  冉于飞的眉头终于不可控制的紧了紧,“说到底这事也是怨我,如今这个样子,令桐怕是一时半会回不去,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不过,既然你已同国公府提了亲,今儿来又是所求为何呢?”
  说到这许如清深色一黯,冉于飞瞧在眼里神色一动,“可是国公爷不同意了?”
  “倒也不是不同意。”非但没有不同意还很高兴,只是他跟许如清说了很多,比如令桐离出宫至少还有七八年,比如她若不再是他等的那个令桐,他要如何自处。又比如若让他改娶三姑娘,他可愿意。
  倒不是瑞国公反悔,只是他愿意同他说些很实际的问题而已,姑姑的心思他没有瞒着,还同他认真的分析,如果现在着急定下跟令桐的事,无疑是在激怒她。
  “姑姑这几年为了三姑娘的事已经失了不少清明,三姑娘成了她的软肋死穴,轻易激怒不得,且不说长幼一事,四姑娘先于三姑娘定了亲,传出去与三姑娘名声十分不利,关键在于姑姑此时若得了四姑娘定亲的事,定然不会善了,以她眼下的心境,难保不做傻事,到时候坏了两家关系可就得不偿失。所以我今天来,就是为求圣上一句恩典,若圣上能亲口赐婚,便是先不定亲都没关系,至少姑姑那里是不敢抗旨的。”
  冉于飞沉吟,“赐婚不过一句话的事,不过,终究是两家的好事,又是你亲姑姑,再如何,她的心里总是不好过,何况长幼之事自来看重,我看,不如等三姑娘有了好亲事再提,也免了两家的心结,说不得三姑娘的姻缘也不远了呢,实在不行,我替她多留意几个公子便是,好说是国公府的嫡女,又生的好看,还愁没人要吗。”
  许如清眉头一蹙,道理他如何不知,但是正因为是他亲姑姑,他才更知晓她,她打定主意让令柯嫁进侯府,便多的是法子促成此事,一次两次的不能令她满意,这心结迟早要结下,还不若快刀斩乱麻的好。
  还有令桐,国公爷口中最大的变数不在别人,正是在她,许如清自己的心思他可以肯定,至于令桐,并不是他不信她,而是他看不透所以拿捏不准,她好像有无数的心事不为外人知,却又让人无从分析她心在何处,至少不是简单嫁人这样简单,所以一向□□的许如清,这次才显得如此心急。
  “我可否见一见令桐?”许如清这样问道。
  冉于飞不自然轻咳一声,“也好,这丫头主意正,没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在延禧宫,你可以去找她。”
  其实说完这句话,冉于飞就想咬断自己舌头,他倒是不担心令桐会食言,以她的性子,有这十年之约在先,她是不会轻易同意定亲,再让许如清这样干等的。但是,这死包子实在没谱,万一她心里打着别的主意同意了可怎么好,她若是同意了,自己怎好意思再把兄弟的未婚妻拘在宫里。不过以三姑娘那个蠢货对她的招惹程度来看,难保她不会同意啊,想到这冉于飞肠子都悔青了,可是他话一出口,许如清就直奔延禧宫去了,他总不好再去追吧。
  且说延禧宫那头,令桐正在分析许如清的来意,许如清进来的时候,她正捧着本书走神,这是西眉不把他当外人才没有通报,他一进门倒把她吓了一跳。
  “看什么呢这样出神?”许如清走到她身旁,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书笑问道。
  “清表哥怎么过来了,有日子没见你,可是家里的生意太忙?”
  “你个小滑头,既知晓有日子没见,我进宫你还躲在这看书,害得我话要两头说。”许如清含笑看着她,他的笑容总是没办法让人拒绝。
  令桐也冲他笑,她很想说,她不是躲他,是躲那个小屁孩来的,“嘿嘿,清表哥来,可是有甚重要事,找个人喊我一声得了,何必还过来一趟。”
  “嗯,没事,也好单独见见你,我有话要对你说。”
  许如清的笑太迷眼,令桐总是无处躲藏,她想若是她在前一世遇见这样个人,怕是会欣慰欢喜吧,可是如今,她没了那样的心境享受这份惬意舒心,也不想去破坏他这样真诚又暖人心的笑,而且如今这笑容里还夹杂期许。
  “是什么事你说,我听着呢。”
  “令桐,我若现在去国公府提亲你可愿意?”许如清开门见山,他知晓这丫头惯会顾左右言他,所以并不给她应变的机会。
  令桐果然一愣,“怎么好端端的提这事?”
  她果然在躲他的问题,国公夫人来见她,以她的小聪明怎会看不出是为何事,还是这丫头在这种事上就是迟钝。“你先莫问因由,且说好不好?”
  许如清也难得小人一回,实在是她太不好糊弄,令桐又开始傻笑,“清表哥,说起来当初母亲有意将三姐说与你,如今她未说亲,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何况我如今在宫里,一时半会也脱不得身,并不急在一时嘛。”
  许如清抚额,这丫头要不要这般灵醒,之前也没见她让着三姑娘,如今竟是做起了大好人,还有她这口气,竟是跟于飞一模一样,这两个人真是……
  不对,许如清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他突然想起冉于飞方才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还有那次小考,冉于飞听闻令桐交了白卷那反常的表现,他好像很怕令桐离宫。即便令桐如今得了元辅的赏识,即便她如今在他身边举足轻重,可要论起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便是为着令桐将来的名声考虑,也没有什么不能妥协的,还有国公府的用意,若是令桐或是国公爷不愿意,多得是法子将她接出宫,如今能将她留在宫中,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令桐她自己也愿意。
  许如清猛的盯住令桐的眼,他想确定他的猜测只是猜测,可令桐眼中有一瞬间的躲闪,即便只有一瞬,他也肯定,她是真的不想出宫。是因为她不喜欢呆在家里么,是想等她自己长大,直接出宫嫁给自己,还是,她喜欢上了于飞……
  “姑娘,小包子来传话,说是圣上有急事招您过去呢。”
  西眉的声音打断了许如清的思绪,他看见令桐面上一松,默默地移开了眼。

  第37章 自请出战

  自那之后,令桐短时间内再也没见过许如清,他在隔日便自请去了西北驻军。
  且说冉于飞迫不及待的将令桐唤过去确有要事,令桐疑心却不敢怠慢,况她也有心逃开。若说对冉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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