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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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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要看看,经此一事,大哥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与大嫂夫妻恩爱如胶似漆。指不定害怕大嫂又被鬼上身,吓得再也不敢进大嫂的房间。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差点笑出声来。
  君涴涴气苦,一个女人再是貌美再是能干,只要一沾上鬼附身的传言,比名节坏了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不接受这个说法,事情反而更糟。
  为今之计,也只有死不承认了。
  明语真为她的厚脸皮鼓掌,同时也更感觉到她的心计之深,以后自己更是要小心谨慎。不过管她承不承认,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所谓覆水难收,反正楚夜舟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至于以后楚夜舟还会不会信她,就要看他对她到底用情多深。
  “大伯娘,你别害怕。鬼祟都怕佛光,你平日无事时多念念经,多抄抄经书。身上沾了佛气,那鬼就不敢近身了。要不你在院子里修个小佛堂,每天去呆几个时辰,我想那鬼肯定会被吓跑的。”
  小冷氏几乎要笑出声来,心道这法子好。以后大嫂成天吃斋念佛,大哥保准去睡别的女人了。转念一想,又心生不妙。要是大房倒了,他们三房怎么办。
  还真是纠结。
  有心看大房的笑话,又怕没有大房挡着,嫡母拿三房开刀。
  “明姐儿,你这孩子可不能乱出主意。你大伯娘要是天天呆在佛堂不出来,你大伯身边没人可怎么办?还有大房的事谁来管,你二妹妹和两个弟弟谁来照顾?”
  明语歪头看去,眼神清澈明亮。
  “祖母以前天天吃斋念佛避居佛堂,国公府里不是照样井井有条,祖父也有人照顾,大伯三叔四叔几个不是照样娶妻生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何不让大伯学学祖父,纳一房贵妾,不仅可以打理大房的事务,还可以给二妹妹多添几个弟弟妹妹。如此一来,两全其美,大伯娘你看如何?”
  卢氏嘴角微扬,她就知道自己的孙女儿虽是吃素长大的,人却不是个吃素的。这府里的污糟乱相明姐儿是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是明明白白。
  不愧是璎珞亲自教养大的,心澄如水,看得透彻。
  小冷氏低头捂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华氏挑了一下眉,认真看了明语一眼。这个大姑娘,可不是个简单的。看似全是无心之言,其实字字戳中要害,逼得大嫂全无退路。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君涴涴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贱种。她心惊肉跳,竟然下意识去看楚夜舟,生怕在他的眼中看到欣喜。
  他面色阴霾,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还好,至少他没有心动。他们夫妻多年,她自认为这些年拴住了他的心,他应该不会被贱种三言两语就说动,真的生了纳妾之意。她想说纳妾是乱家之源,可是一想到国公府的情形,生生将这句话给忍下去。
  明语半天没等到她回答,像是自己想明白了一样,道:“看我都急糊涂了,只想着让大伯娘摆脱那上身的鬼,竟然忘记了世家的礼法。我听人说妾室是乱家之源,嫡庶不分更是能断送家族前程。庶出的子孙只会分薄祖上的福气,越是生得多越是祸害…”
  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捂住了嘴,“大伯…我不是说你…我都是听人说的…他们都说国公府是个天大的笑话…我…我忘记你也是庶子了。”
  转头可怜兮兮地向卢氏求救,“祖母,我说错话了。”
  卢氏心疼不已,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明姐儿没有说错,一个字都没有错。”
  “真的吗?”
  “真的,我的明姐儿是伴着佛祖长大的,自然不知道这世间并不是人人都会遵守礼法。罔顾人伦,不顾道法的人常有,以后你见得多了,也就不足为奇。”
  卢氏的话轻描淡写,却似一记重锤重重敲打在楚夜舟的心头。他活了近四十年,还从未有一天像今天一样受尽屈辱深感羞耻。
  这一切,都因为他是庶出。
  不,并不是因为他是庶出,而是因为二弟被找回来了。二弟之所以被找回来,与君家不无关系。所有的事情究根结底,全都是君家做事不干净,否则哪有今天的事。
  他的目光更是冰冷,冻死人一般地看向君涴涴。
  “母亲,涴涴身子还虚。方才大夫说是要静养着,劳母亲关心亲自来看她。眼下她看去上并无大碍,儿子送母亲回去。”
  卢氏点头,叮嘱几句要照顾好君氏之类的话,这才由明语扶着出了留青院。
  楚夜舟送走嫡母后,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梦。如果没有那些变故,他和湘湘是不是会成为夫妻?嫡母喜欢湘湘,有他们夫妻承欢膝下,嫡母是不是就会渐渐忘记二弟,绝了找二弟的心?
  不出意外,父亲百年之后,他理所当然地继承国公之处。到那时候,湘湘和嫡母婆媳关系融洽,他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回到府中,必然都是事事顺心的。
  想着想着,他忽然觉得那些事情清晰起来,像是真的会发生一样。
  “娘!您别吓我!”
  楚晴柔尖利的叫声将他思绪拉了回来,他茫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方才的想法为何如此真实,真实到他以为他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他抬起脚,木然地迈进屋子。
  楚晴柔正扑在床边哭,君涴涴惨白着一张脸,看上去有些不好。
  如果是往常,楚夜舟一定会心疼半分不会怀疑。可是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她在装。他忘不了她之前狰狞的狠厉模样,忘不了她说的那些话。
  “爹,娘刚才差点又晕过去了。”
  “是吗?大夫不是说静养就好,怎么又晕了?”
  楚晴柔不敢相信这样冷冰冰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几时对娘这么冷淡过?难道他真听了野种的话,怀疑起什么?
  都怪那个野种。
  都是她!
  要是没有她,自己怎么会成为二姑娘,爹和娘又怎么会起间隙。
  “爹,娘是你的妻子,这些年对你对我们这个家劳心劳力,您可千万不能听了别人的挑拨,怀疑娘对您的真心。您可别忘了,我们越是不好,他们就会越开心…他们心里盼着我们不好…”
  楚夜舟一个激灵,脑子一阵清明。
  没错,无论涴涴做过什么,最终都是为了他,眼下他最大的阻碍是新归家的二弟。他们只有夫妇一心,才对抢回原本的一切。
  这个时候,他们夫妻不能离心。
  “涴涴,你放心,无论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听。我只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前程。”
  君涴涴惨白的脸上已是泪水涟涟,“夫君,我就知道你会信我…”
  他上前安慰她,她顺势一起一靠,靠进他的怀中。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心里立马冰冷一片。
  这笔账,她定然要亲自讨回来。
  那个贱种,她不会放过!
  明语知道从今天起,君涴涴必视他们祖孙三人为眼中钉。祖母和爹,还有她自己,都将是对方欲除之而后快的绊脚石。
  所以,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祖母,大伯娘能被鬼上身,她那院子肯定不太干净。您看要不要多派些人守着,万一她再被鬼缠上做出什么发疯的事来,伤到别人就不好了,要是传了出去更不好。”
  卢氏欣慰一笑,摸了一下她的发,“小鬼精灵,果然和你姑姑一样,不愧是她亲自教出来的。你能这样,祖母就放心了。现在你是国公府的大姑娘,祖母让你学着掌家,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明语羞赧一笑,她不怕被祖母看出自己的真实模样。她不是原主,更不想一辈子伪装成不知世事的样子。
  后宅之中,也容不下单纯的女子。
  她要做的不仅是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祖母,让爹顺顺利利当上国公。
  “多谢祖母,那我就看着办了。要是有不妥的地方,祖母可千万要指出来,好让孙女及时改正。”
  卢氏又笑了,目光怜爱。
  祖孙二人说着话进了幽篁院,楚夜行已处理完铺子的事情回来。他因为身边没有妻妾,便住在前院的天一阁。
  母子父女见过礼后,他欲言又止。
  卢氏好笑道:“折腾一天,我乏了。我先去歇着,你们父女有话慢慢说。”
  楚夜行确实有话对女儿说,且从他纠结的表情看,这事还有点急。明语心里纳闷着,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事情让亲爹纠结的。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叮嘱我?”
  楚夜行心里难过得很,他刚认了母亲,女儿也才认不久。他都没来得及好好宠爱女儿,弥补自己多年未尽的父亲之责,谁知就有人虎视耽耽觊觎他的女儿。
  一想到这里,他心情十分沮丧。
  “嗯…是,也不是…那个我出去的时候碰到了武安侯……”


第30章 杀鸡儆猴
  明语一拍脑袋; 之前她一面让人去宫外守着祖母; 一面还派人去求助季元欻了。今天事情太多; 她压根忘记这事。
  也不知道姓季的等了多久; 会不会又要发疯?
  “胡掌柜说你被京兆府带走时,我心里很急。怕等不到祖母回来,便让人去请武安侯出面。不想他果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竟然真的来了; 他现在人呢?”
  “走了。”
  楚夜行的心情很复杂; 他拿不准女儿对武安侯是什么意思。看女儿的样子落落大方; 脸上并无羞涩之意; 许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女儿无意; 武安侯未必无意。
  之前他和几位兄弟送族老们出去,想着铺子里的那一摊子事,还有替自己担心的掌柜伙计们; 便派人向卢氏知会一声,自己带着胡掌柜离开国公府。除了他们两人,身后还跟着十来位家丁。
  胡掌柜跟在他的身后,走路都带风; 头昂得老高。
  将将出了国公府; 便看到季元欻。
  他不认识季元欻; 还是胡掌柜一提醒才上前打招呼。上次的事他是知道的,是因为武安侯从中周旋,梁将军府才松了口。他还知道武安侯是为报忠勇侯的恩情,才会找到女儿接回京中。
  对自己施以援手; 也是看在忠勇侯的面子上。
  这几天事情一件接一件,他根本来不及和女儿谈论这件事情。以前没见过真人,有些事情还不好说。
  如今一见对方这冷面煞神一般的模样,觉得不太好相处。想着对方到底帮过自己,该有的礼数他不能没有。他道过谢,简略提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份,那武安侯似乎很是意外。
  当他得知是明儿向武安侯求助,武安侯才会过来时,心情有些不太好。身为父亲,他觉得女儿还太小还不应该过早知道男女之事。身为男人,他本能觉得武安侯不是一个好招惹的男人。
  两人寒暄过后,便各走各路。
  心里着急,一办完事情就急急赶过来找女儿。
  “那个明儿…武安侯虽说是想报你外祖父的恩情,但他到底是个外男,听说后院连个理事的女人都没有人。如果他有妻子,那还好说些,毕竟是女眷来往。所以你往后没什么事情别麻烦他…免得别人说闲话。”
  明语先是一愣,然后不知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出来。
  真是天道好轮回,她还记得不久前季元欻厉声喝令自己不要和爹见面,也是怕爹对她有什么想法。谁知一转眼,变成爹耳提面命,让自己不要和季元欻见面,看样子是怕她和季元欻会发生什么感情。
  这都是哪跟哪,是不是男人的想法都差不多,他们的脑回路居然出奇一致。爹是亲爹,有些担心尚是情理之中,那姓季是她什么人,为什么管得那么宽
  “爹,您想多了。以前我是没有倚靠,除了找他帮忙也找不到其他人。往后我有祖母还有爹,怕是没什么事情会找他。再说他对说指不定是长辈之心,并无那般想法,您就放心吧。”
  季元欻被忠勇侯府收留时七岁,在侯府呆了三年被人接走。彼时君湘湘十八岁,算起来他今年应该二十六七了,她才十六岁,年岁上差不少,加上还差着辈。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姓季的心有白月光,喜欢那个所谓的姐姐君涴涴,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
  如果有,那也是算计。
  楚夜行一想,女儿说得极是。往后他能光明正大护着女儿,谁敢打女儿的主意,他就和谁拼命,想来身后靠国公府这棵大树,也没几人再有胆子害他们。
  放心的同时,又有些内疚。
  要不是自己,女儿又何至于受这些年的苦,又何至于会去求一个外男。
  “你能这样想最好…他那个人爹看不透,瞧着不太好打交道…”
  “爹说的是,我记下了。”
  女儿懂事听话,他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其实他是希望女儿对自己撒娇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以前的身份,又觉得底气不足。还有大小姐…她定是怨自己的…
  他情绪瞬时变得低落,愧疚地望着渐暗的天际。
  明语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是因为哪般。
  “爹,你是想娘了吗?”
  他心头一震,虽然他认了女儿,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子相提并论,更遑论以夫妇之名。
  大小姐会不会怪他?
  “我…怕她怪我,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把她的名字记在我的名字之后,让世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她若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明语默然,她不是君湘湘,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谁也不能代替君湘湘说一声愿意。可是佳人已逝,身后名声被人踩入尘泥。如果能洗清秽名,或许君湘湘未必不会同意。
  “也许娘知道后…也会同意爹和祖母的做法。”
  楚夜行摇头,“你不了解你娘,虽然我也没有见过她几回,但我知道她是一个心性极强的人。她那样的女子,未必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不顾一切的生下他们的女儿。试问这样的女人,如果还活着,真的会接受他这样的丈夫吗?
  他不敢想,他不配。
  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如果,真有如果的话,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千种思绪万般纠结,最终只能化成一道长长的叹息。看着与大小姐长得极像的女儿,他的心里重新生起希望。纵使大小姐不会原谅他,到底还是把他们的女儿生了下来。从今往后,他的后半辈子都将为女儿而活。
  “夜凉了,回屋吧。”
  “那爹你也回去吧,今天忙了一天,您好好歇着。”
  楚夜行没有女眷,不好住在内院,只能安排暂时住在前院的天一阁。卢氏准备派人修葺自己原来住的院子,以后他倘若有女眷便可以搬进去。
  目送他高大孤寂的背影离开,明语这才进了屋子。
  这一夜居然风平浪静,晨起时她还在想冷氏那边居然如此沉得住气,安安静静的连个声响都没有。不想便听金秋说冷姨娘一大早就跪在院子里,说是要向老夫人赔罪。
  不愧是盘踞后宅多年的老白花,这一以退为进使得真好。
  她快速梳洗穿戴好,去向祖母请安。
  在院子里那么一瞄,就看到一身素净的老白花。与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一身荣华的老夫人做派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光是她眼神微妙,来向卢氏请安的小冷氏华氏和楚晴书楚晴娟见了,也是个个脸色纷呈。
  华氏纯粹是兴奋和解气,冷氏端着老夫人的做派多年,她可没少受气。如今瞧见对方这般模样,想着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姨娘,那口恶气长长出来。
  而小冷氏母女只觉得羞耻,一个被她们当成正经长辈服侍的人,没想到有一天会跪在正室的门口赔罪。一想到昨天之前她们还在这人的榻前侍疾,小冷氏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
  安嬷嬷出来,看到冷氏还跪着,大惊失色。
  “冷姨娘,老夫人不是说了让你回去,你怎么还跪在这里?这些年你服侍国公爷有功,又是大爷和三爷的生母,老夫人岂会怪罪于你?你赶紧起吧,省得传出去别人又编排老夫人的不是,还以为咱们老夫人是个苛待妾室的恶毒主母。”
  说着,朝两个粗使婆子递眼色。
  粗使婆子们上前来扶冷氏,说是扶,其实是拉拽。如是这般,也没把冷氏拉起来。冷氏能舍下面子,抛开自己所有的尊严和脸面,又岂会这般轻易罢休。
  “安妈妈,妾有罪啊。这些年夫人不理事,妾一直服侍国公爷,在吃穿用度上因是与国公爷一起,多少是逾制了的。妾心里一直惶惶不安,又不敢打扰夫人清修。如今夫人出了佛堂,妾无论如何也要来向夫人请罪,否则一旦传出什么是非来,妾便成国公府的罪人了。”
  明语冷笑,原来是先声夺人。怕如今君涴涴的掌家之权被祖母收回,减了冷香院的用度,拿冷香院开刀,所以才先摆出一副不知情惶恐的模样来请罪。如此一来,纵然这些年她吃得好穿得好,像个真正的老夫人一样,祖母也不好说她什么。
  老白花不愧是老白花,确实有些手段。
  “冷姨娘,我祖母都说了,你服侍祖父有功,又是大伯和三叔的生母,便是吃些好的穿些好的也是应该的。你是祖父用惯的老人,祖父可离不了你。你赶紧回去吧,免得祖父四处找人,我祖母还落了埋怨。”
  今时不同往事,明语也不再是寄居在国公府的孤女,她是国公府的大姑娘,说话做事底气十足。
  冷氏暗恨,犹记得君氏把这个贱种接进府里,她瞧着明明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怎么一转眼像变了一个人。
  还真是卢氏的孙女,惯会扮猪吃老虎。
  这个野种居然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下人。要不是君氏那个丧门星多事,把这野种接到府上,又怎么会生出那些事端?
  要不是君家做事不干净,老二又怎么活下来?
  说来说去,都是君氏和君家坏事。昨天前院的事情那么大,卢氏那么大张旗鼓恨不得昭告天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听到老二找回来的消息时,她差点跌坐在地上。
  缓了很久,仍不敢相信。
  还让下人们打听了几遍,才慢慢接受现实。心里那个恨那个悔啊,肠子都快青了。她真不应该念着男人的那点情,如果早些动手,眼下大哥儿都承了爵,便是嫡子回来又能耐如何。
  待一听这事居然件件都和君家有关时,她是恨得咬牙切齿。
  那个丧门星!
  她当初就不同意大哥儿娶进门,也不知道那个丧门星是怎么勾走大哥儿的心,愣是让大哥儿违背自己的意思也要娶进府。
  早知今日,她真该……
  听到那丧门星晕倒的事情,她心里更是恨得不行。君氏倒会躲,还知道晕倒。以为晕倒了就没事了吗?
  她恨得浑身发抖,猛然又想起一件事,抖得更加厉害。
  前段日子卢氏突然不在佛堂里呆了,她怕卢氏坏事又怕夜长梦多,所以前两天已安排提前动手了。
  如今事情有变,国公爷还不能死!
  一夜谋划,已是心力交瘁,想着以后又要在主母手底下讨生活,心里更是恨毒了君涴涴。方才跪了近一个时辰,早已是腿麻体软力不能支。
  养尊处优多年,她摆惯了老夫人的做派。猛不丁打回原开,心里的落差自不必说,身体的落差也是让她恨得牙痒。
  再是恨,再是悔,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事到如今,一个贱种都敢这般轻慢她,怎能不让她恨意滔天。然而也只能是恨着,先前的谋划都作了废,又得重新开始。
  “大姑娘,你就让妾见见老夫人吧。她不亲自发话,妾实在心里难安。”
  “冷姨娘,我祖母都说了不会怪你,你还非要在这里蛮缠。合着是我这个大姑娘说话不管用,连府里的下人都说不动。”
  冷姨娘身体一晃,纵使做好了受尽羞辱的准备,真当听到一个贱种都也这样对她说话时,她还是深受打击。
  换成往日,别说一个贱种,便是君氏等人和孙辈们哪个不是对她尊敬有加,哪个不是看她的脸色行事。
  这才几天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安嬷嬷一直冷着脸,见她还不走,也来了气。这个冷姨娘,还真是和年轻时一样的难缠。天天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害得老夫人被国公爷埋怨,夫妻离心。
  “冷姨娘,大姑娘可是主子,主子说的话你都不听,可见心里没把自己当个下人。所谓请罪,怕也不是真心。”
  “不…妾是诚心请罪的…”
  她可怜楚楚委委屈屈,只把楚晴书看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就在昨天之前,她还是一口一个祖母地叫着一个姨娘。可是这个以往称作祖母的人,怎么跟爹屋子里的两个通房一个德行。
  要是传出去她叫一个姨娘为祖母,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心里藏不住事,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冷氏感受她的目光,又气又恨。
  这时卢氏出来了,依旧穿着朴素,依旧是清心向佛不问世事的样子,可是再也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无宠的主母。
  她冷眼一扫,睨着冷氏。
  “既然你执意要跪,那就跪着吧。左不过是个恶名,我受着便是。”
  “妾…”
  “来人哪,把人都给我叫进来。”
  冷氏委屈的声音消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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