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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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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排好了,母亲放心。”楚夜行回道。
“嗯,那就好,都准备起来吧,怕是过一会就有人上门了。”
楚夜泊看着卢氏当真不在意自己的威胁,阴鸷的眼神转为阴狠,朝小冷氏一使眼色。小冷氏心领神会,掩着帕子奔到灵棺前,哭起丧来。
紧接着楚晴柔和楚晴书也跪到那里,几人哭成一片。
楚晴娟缩了缩身子,看了明语一眼。明语朝她点头,她这才畏畏缩缩地跪到她们的后面,低低地哭起来。
小冷氏当然不会光哭,她是一边哭一边诉。大意自是他们两房人连老国公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暗指二房故意不让他们送终。还有就是爵位的事,含沙射影指责二房宁愿把爵位留给外姓人,也不肯过继楚家的香火,这等背祖忘根的不孝之举,是要遭报应的。
她这是打量着等会就有人上门吊唁故意哭诉的,就是要将这事抖露出去,引来世人对二房的谴责。卢氏洞悉她的心思,表情越发的冰冷。
明语知道祖母是真的不在意大房三房闹开,也不在意老渣男的死为京中的一个笑话。大房三房行事如此恶心,她不愿让他们得逞。
她默默在另一边跪下来,开始诵经。
卢氏见到孙女这般,眼前划过幽光,这个孩子真是太心善了。罢了,到底夫妻一场,她就最后送送他一程吧。
于是就在明语的旁边,也跟着诵起经来。
祖孙二人都参佛多年,便是不用经书,也能将烂记于心的经文一字不落地诵出来。念经的声音有安神抚心之效,小冷氏等人的哭丧声反倒显得嘈杂闹腾。
男人们站在两边,对峙着。
东边是楚夜行楚夜乔和季元欻三人,西边是楚夜舟楚夜泊两兄弟并三个儿子。西边虽然人多,但气势矮了一大截。楚夜舟复杂地看着楚夜行,脑海中闪过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抢走的念头,心情十分的阴郁,目光隐约带着不善。
最先上门吊唁的是永王夫妇,永王妃之前被送走后,就一声关注着国公府的动静。消息一传到王府,夫妻俩就动身赶来。
小冷氏的哭声有所收敛,因为她知道哭给永王夫妇看,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永王夫妇是向着二房的,说不定不仅不会谴责二房,还会责怪他们。明知会被人下面子的事,她可不会干。
明语听到她们只剩了哭声,很是无语。
永王夫妇吊唁过后没有即刻离开,他们是姻亲,自是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卢氏哪里敢让永王帮忙,委婉谢绝。
永王妃看了一圈没看到锦城公主,悄悄问安嬷嬷。安嬷嬷刚要回答,就看到锦城公主身边的宫女过来。那宫女原是一脸喜色,进了灵堂后立马收起,行了一个礼。
“皇姐怎么了?”
宫女面露迟疑,看了看灵棺的方向,不太敢讲的样子。
“真是急死人,你倒是说话啊?”
永王是急性子,那宫女被她一吓,低下头去,“回王爷的话,公主殿下无碍,太医说是有喜了。”
“什么?不可能!”
楚夜泊第一个叫出声来,锦城公主嫁给万驸马多年,从未有过身孕,怎么嫁进国公府没多久就能怀上。肯定是骗人的,要不然事情怎么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出喜讯来。
小冷氏那边哭声立止,皆是一脸的不愿相信。一定是今天提到过继的事情,锦城公主为了不过继,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楚夜行已顾不上许多,急匆匆就往内院去。
卢氏双手合十,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永王妃欢喜不已,要不是此时还在灵堂,场合不对,她必是要大笑出声的。
“老夫人,恭喜啊。”
这声说得极低,显然还是顾忌场合。
大丧撞上大喜,且还不止一喜。先是武安侯府和国公府定亲,眼下又是锦城公主传出有喜,喜上加喜,压过了大丧的晦气。
“多谢。”
多余的话,在这里也不方便说,两人心知肚明,各自欢喜着。还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本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明语惊讶过后,也是无边的高兴。娘有身孕了,她要做姐姐了。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就朝季元欻看去,正对上他望过来的幽深目光。
不用再纠结什么儿子过继的事,这一世,就让她和第一世一样,平平淡淡的陪着他,还他那十年阳寿之恩。
显然,有人并不喜欢看到他们二房高兴。
“母亲,会不会弄错了?
小冷氏半天冒出这一句,要是永王夫妇不在,她只怕就不会问得如此含蓄。她定会责问此事是真是假,说不定还会借着看望公主去春晖院里一探究竟。
但永王夫妇在此,她不敢造次。
永王妃闻言,冷哼一声。“楚三夫人是何意,难不成是怀疑太医医术不精,还是怀疑我皇姐在骗人?”
“不…不敢,臣妇就是觉得事情太巧,公主殿下的多年不曾有孕,怎么这会儿就有了。”
“儿女都是天注定的,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不该来的时候当然不会有。”
永王妃这话,倒是无形中拍了一下卢氏的马屁。说明这孩子会挑时候,以前锦城公主和万驸马成亲十几年都没怀过,一嫁进国公府就怀上了,证明楚夜行才是公主的良配。
小冷氏当然不敢去质问锦城公主,也不敢质疑太医的医术,她心里怀疑着,又急又恼。用眼神请示楚夜泊,现在要怎么做。
楚夜泊心知时机已过,无论公主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今天的谋算都白费了。小冷氏看懂他的眼神,不甘心地重新哭丧,不再哭诉。
她一哭,声音还极大,像是故意给人添晦气似的。
卢氏识破她的心思,冷冷一笑。喜事丧事撞在一起,原本是很忌讳的。可是两喜压一丧,压得住。任凭这些人再哭得厉害,也添不了晦气。
永王妃是客,得知这样的好消息,自然要去看锦城公主。
等会吊唁的人就要陆续前来,楚夜行方才被喜讯冲晕了头,已去了春晖院。卢氏和明语祖孙自然不能离开,她们又开始诵起经来。
不多时楚夜行回来了,和楚夜乔季元欻一起迎前来吊唁的宾客。宾客们看到季元欻,都是满脸疑惑。楚夜行大大方方,说了结亲一事。
随着来吊唁的宾客来来去去,关于楚国公府和武安侯府结亲的消息也像风一样传遍京城的各大世家。
一时间世人议论纷纷,奔走相告。
来吊唁的人说着节哀顺变,再低低的夸赞国公府结了一门好亲。那些夫人们好听的话像不要银子似的,拼命夸着明语。
夸明语有佛心,夸明语孝顺懂事。明语表情悲伤,只道谢。如此荣辱不惊不骄不躁的样子,又引得那些人一顿猛夸。
至于大房三房的姑娘,没有人提半个字。也就承恩伯和夫人来的时候提了一两句,夸了楚晴书孝顺懂事。君家那边只派了管事过来,君伯爷和文氏都没有露面。
因为君涴涴的事,他们自觉丢人,生怕卢氏不给他们面子,臊到不敢来。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等到国公府的大门一关不再接待吊唁宾客时,卢氏这才露出心疼的表情,让金秋扶着明语回去歇息一会儿。
沐浴更衣,舒缓筋骨后,明语去春晖院看望锦城公主。
内室里,锦城公主靠在床头,身上穿着宽松的杏色常服,外面披着一件翠色的衣服。头发散下来,脂粉未施面容一片祥宁。
瞧见女儿进来,神色略有些难为情。
“娘,我是真要做姐姐了吗?”
锦城公主微微点头,拉着女儿的手,“我的明儿,是要做姐姐了。”
明语的视线下移,隔着雀登枝的锦被看向她的腹部。实际上,便是不隔着被子,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真好,我要当姐姐了。”
“嗯。”
锦城公主方才一直在想原身的事情,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怀过孩子。想来是和万驸马的夫妻感情十分淡薄,总不同房哪里会怀得上孩子。
那不能生养的名声,倒真是有些冤枉了。
再一想到自成亲以来,她和夫君日夜厮磨,夜里总会要水,会怀上也不奇怪。此前没有想到过,便是月信迟了也没太在意。这个孩子来得真是时候,既堵住了大房三房的嘴,又缓解了女儿压力。
她的手下意识搁在肚子上,“怕是个机灵的,会挑时候。”
“娘说得没错,可不是个机灵的,一来就把那些人的鬼主意给吓回去了。等他出来,我可得好好夸夸他。”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锦城公主想到自己怀女儿时的凄惨,神情慢慢变淡。这个孩子在肚子里就跟着她受苦,小时候又在山里长大。那些年,虽说有璎珞护着,却也是过得十分清苦。
每每思来,都觉得亏欠女儿良多。
“明儿…娘觉得对不住你,你一生下来什么都没有…”
“娘,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有姑姑陪着,我从不觉得苦。如今我是有爹有娘的孩子,谁也不敢欺负我。我只愿祖母长命百岁,爹娘都幸福恩爱,别的我再无所求。”
锦城公主动容,眼泪止不住滚落。
在她擦拭泪水的时候,便听到外面的宫女说国公爷来了。
明语心道爹倒是来得快,自己还没坐热爹就来了。做为一个懂事的女儿,在这样的时候自不会当蜡烛,当下识趣告退。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锦城公主却被女儿闹个大红脸。等女儿一走,嗔怪楚夜行来得太快。楚夜行傻傻一笑,任由她埋怨。
明语出了春晖院没多久,便看到静立树旁等人的男子。
季元欻今天在国公府帮了一天的忙,他如今是国公府的姑爷,倒是没人把他当外人,他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一天下来,累是真累。
后院清静,下人们大多都安排去了前院,春晖院位于国公府的中心位置,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前院的哀乐声。
她身着孝衣,白的素服。因为要来看母亲,并未披麻衣。乌发之上,未见任何金玉首饰,仅用白色的发带束着发。
盈盈孑立,凌尘若仙。
他顿时心生慌恐,仿佛一切不真实起来,似乎风一吹,她便能缥缈直上云天,等他反应过来时,已欺身到了她跟前,紧紧抓着她的手。
她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挣脱。
“冷不冷?”
“哦…不冷。”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娇叱过后,愤怒的楚晴柔冲到他们面前。看到季元欻还抓着她,那双愤火的眼中瞬时变红,嫉妒得快要发疯。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大姐姐,你明知道现在是孝期,为何还在后院私会外男?”
季元欻的手收回,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般,“收回你说的话,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季…侯爷,我没有说你。定然是我大姐姐约你相见的,你重情重义,为报我大祖父的恩情,什么都愿意做。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大姐姐…她…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嫁给你的…”
“楚二姑娘,慎言!”
楚晴柔呆住了,被他的表情骇到,接连往后退了两步。他的眼神冷到刺骨,寒气将人逼得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多说一个字,他会当场杀了自己。惊骇和恐惧像两只手一样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好可怕!
可是他越是这样护着,她就越嫉妒。嫉妒的火越烧越旺,旺到她足可以战胜心里的一切恐惧和害怕。
她好不甘心,她怎么能输给一个贱种。
“我…我就是想让你认清她的真面目…”
“别吓到她,万一把她吓出个好歹来,她正好赖着你不放。”明语说着,轻轻把他往后一拉,自己和楚晴柔面对面,“柔妹妹,我好奇的很,不知我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的,你可否说一说?”
楚晴柔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季舅舅竟然听这个贱种的话。为什么?她到底哪里不如楚明语,为何现在人人都夸楚明语,而忘记她这个原来的楚家大姑娘。
“你还有脸问我?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当然心里有数,我是楚国公府的嫡长女,我父亲是楚国公,我母亲是锦城公主。倒是二妹妹,祖母不是让你们几房的人暂时歇在留青院吗?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祖父去世,我心里难过,我就是四处走走…”
借口不错,要不是眼神一直往她身后瞄,盯着她身后的男人不放,她还就真信了她的鬼话。别说是她一个孙女,就是楚夜舟和楚夜泊两个亲儿子,对于老渣男的死也不见有什么伤心。
“二妹妹,这里是国公府的后院,你们大房已经分出去。你要记住自己现在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暂住几日的客人,晚上最好不要乱走,否则要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那可就不好了。”
“你…你果然心思歹毒。季侯爷,你听见了吧,她…”
季元欻走出来,将明语护在身后,“她如何,我心里知道,就不劳楚二姑娘费心。”
明语轻笑,看向双眼大睁满脸羞愤的楚晴柔,“二妹妹,留青院在那边,请吧,可别再走错了。有些主意你最好不要打,你想学你娘,可是我不是我娘,季侯爷也不是你爹。”
楚晴柔眼睁睁看着他们俩人并排朝前院走去,临过月洞门时,那可恶的贱种还回了一下头,对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她顿时疯了,气得浑身发抖。
那贱种是故意的,也不知用什么手段迷住了季侯爷。她要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季侯爷认真贱种的真面目。要是娘在就好了,娘一定会帮她的。
“二姑娘,走吧,奴婢送你去留青院。”
银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吓了她一跳。她狠狠瞪银杏一眼,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是什么的下人,一个个小人得意太过张狂。
都给她等着!
她跺了一下脚,撂下一句不用,昂着头离开。
那边季元欻和明语穿过了月洞门,两人心有灵犀地看向对方。明语看着一眼天上的月亮,脚步慢慢放缓。
“季元欻,不知三年后的月亮,是不是像今天一样圆?”
季元欻抬头看去,圆月当空。国公府中的白幡随处可见,眼前的女子也如月色一样银润生辉。今天是个大丧的日子,也是他们定亲的大喜日子。
至亲去逝,当守孝三年。
三年后的月亮,必是如今日一样的圆。
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见他还停在原地,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头顶的明月。明月皎皎,洒着清辉冷冷凝视着世人。
第一世,她的魂魄跟着他。他们一起见过京城最早的日升,也在无数个宵禁的夜里披星戴月。她记得无数个孤独的日子里,他的身后除了影子就是她。
欠债还情,天经地义。
“季元欻,三年后我们再一起看月。”
“好。”
第68章 三年
三年后。
又是一年春花开; 楚国公府的园子里; 带着些许花骨朵儿的枝丫迎风微摆; 细长的柳条飘舞着。园子边的亭廊里; 一位少女正在做画。
鸦羽般的青丝上簪着玉石珠花,额前的发轻拂,露出光洁无瑕的额头。云山黛眉山涧清眸,还有那玉挺的鼻子以及红樱般粉润的唇。
较之三年前; 明语的身量抽高不少; 五官更是像舒展的花苞一样长开。素手作画; 专注优雅。饶是日日侍候她的金秋微草等人; 此时也难免有些失神。
姑娘真是越发好看了。
一旁的小桌上; 摆着两盘新出锅的点心。一盘是桃花糕,一般是玫瑰馅的冰皮粿子。金秋在最边上,小心地煮着花果茶。
点心的花清香和花茶的花果香袅袅; 引来了一位精雕玉琢的小团子。小团子约摸两岁多一点,正是明语的亲弟弟,楚国公和锦城公主的嫡长子楚清流,小名水哥儿。
众人看着他“吭哧吭哧”从一端的台阶上来; 再“咚咚”地跑到明语的身边。期间他不许丫头婆子牵他; 一下子冲了过来。
明语眼眸未抬; 专心作画。
他也不闹,乖巧地自己爬上凳子坐好,像个小大人似的看着姐姐作画。一只小手偷偷地伸向盘子里,爬呀爬呀; 好不容易摸到盘子边,小手轻轻碰到桃花糕,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作画的姐姐。
“咳。”
明语的一声轻咳,把他的手吓得缩了回来。
“姐姐。”
软软讨好的声音,听得金秋微草几个都不忍地低下头。大姑娘说世子太过圆润了些,一应饮食要稍加控制。像糕点之类的,一日最好不过三块。
明语最后一笔收尾,搁下笔起身坐到他的旁边。
他仰头看着自己的姐姐,这张极像楚夜行的脸,让她略略升出一种不忍。一想到最近抱他很是扎手,又觉得应该狠下心来。
“今天吃了几块啊?”
对于相差近十七岁的弟弟,她再是想严厉也严厉不起来。语气是柔之又柔,一把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水哥儿伸出胖乎乎的手,掰着算了算,“两块。”
“那我们再吃一块,好不好?”
水哥儿听话点头,小胖手接过姐姐递过来的桃花糕,满足地眯起眼睛。小模样惹得金秋和微草等人都忍俊不禁,暗道世子还是在大姑娘这里最乖。
在水哥儿的百天,楚夜行就已上折请封世子。
他的降生,对于楚国公府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露,枯枝又逢春。卢氏身为祖母,面对长得和儿子小时候一般无二的孙子,那是毫无原则的疼爱。
楚夜行老来得子,嘴里说着要严厉,实则对上儿子比谁都要好说话。
锦城公主倒是要好一些,但也架不住水哥儿太可爱,少不得会心软。所以阖府之中都是红脸,唯有明语唱白脸。
说来也怪,水哥儿在这个姐姐面前,反倒是最乖巧的。
眼下,姐弟二人和乐融融,水哥儿被明语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块桃花糕,像是怕咬大一口就会一下子吃完似的,吃得极慢。
银杏将煮好的花果茶倒上,和金秋她们站到一起。
花果茶里有去年晾好的桃花,还有红枣和桂圆。煮好后勾兑上好的桃花露,便是一道极雅致的茶水。
她一只手抱着水哥儿,一只手稳着花果茶,慢慢地吹凉。
等水哥儿吃完手中的点心,花果茶的温度刚刚好。小心用帕子擦掉他手上的点心屑子,再喂他喝了几口花果茶。
这时,明语身边的另一个丫头萱草从亭廊的一头走进来,身后跟着三等丫头小喜小福。几人手中都拿着东西,脸上带着喜色。
“大姑娘,武安侯府又送东西过来了。”
摆在桌子上的两个精巧筐子,轻轻揭开盖在上面的布,便见一个里面装着新鲜的白玉兰,另一个里面是刚下来的白山茶,都是做糕点做花茶的好东西。
水哥儿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又有糕糕吃了。”
明语轻捏一下他肉嘟嘟的脸,“就知道吃。”
示意金秋把这两筐东西拿下去处理,跟了明语这几年,无论是金秋还是银杏,都有几分手艺了。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几人都是驾轻就熟。
那幅画差不多也干了,微草指挥着小喜小福等人收拾笔墨纸砚。
明语把水哥儿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去春晖院。
路上,水哥儿指着一棵树道:“姐姐,我要叫树哥儿。”
“为什么啊?”
“树高。”
明语失笑,柔声道:“水哥儿可知自己小名的来历,你这名字是姐姐取的,你若是不喜欢,姐姐好伤心的。”
水哥儿黑珠子般眼睛顿时充满愧疚,“不改,水哥儿好。”
“嗯,水哥儿这名字好。你大名叫楚清流,都有水。虽然水不像树那样耀武扬威,但它比树更厉害。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它的本领最大。”
水哥儿一听姐姐这么说,当下拍着小胸膛,“水哥儿,厉害!”
“当然了,我们水哥儿最厉害。”
明语汗颜,她方才说的话都是糊弄水哥儿的。娘让她给弟弟取小名时,她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给他取了这个小名。
这个水是要水的,因为爹娘总要水,所以才有了水哥儿。幸好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名真正的来历。
面对水哥儿骄傲自信的眼神,她微微有些心虚。
不多时,姐弟二人就到了春晖院。
前两天府里才除服,每个院子都是一番大整理。春晖院里的下人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见到姐弟俩,都停下来行礼。
锦城公主一身素雅的常服,虽说三年孝期已满,但也不宜立刻就穿红披绿。见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眉宇间尽是慈爱。
这三年,楚国公府不问世事。
楚夜行上折丁忧,陛下夺情。再上折,再夺情。直到第三次,陛下就准了奏。世人多有不解,觉得他太过迂腐不知变通。
明语却知,爹此举无非是向陛下表明,楚国公府绝无站队之心,也未曾想过什么从龙之功。娘是永王舅舅的胞姐,自己又和季元欻定了亲,世人都在猜永王舅舅怕是对那个位子也生了野心。
爹不留恋权势,守孝三年闭门不出,让那些怀疑的人安了心。
永王舅舅这三年也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季元欻本就是独来独往的孤臣。在外人眼中,他们三家已是一体,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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